第144章
“哦,世子爺三日後離京赴任?”這沈熠出京竟然如此着急?不會有什麽變故吧。
蘇月恒趕緊問道:“你聽到的消息,何宜娴是确定不會跟着一起去北疆麽?”
魏紫點點頭:“今日世子爺找大爺過去,好像就是為着此事。長劍過來請人時,就隐約透露了,好像就是因為世子爺這次去北疆不帶二奶奶,二奶奶就因為此事跟世子爺鬧騰呢。估摸着世子爺是被鬧煩了,剛好就找了大爺過去說說話。”
看來這次沈熠之所以會如此着急走,想來是急于擺脫何宜娴了。
如此也好,沈熠現在走了,何宜娴日後再想在京城有所動作,想必也沒那麽趁手了。
沈熠馬上要去北疆那波濤洶湧之地,沈珏也該是要跟他好好談談的。
蘇月恒所料不錯,沈珏現在正在對沈熠說着注意事項:“你此去北地,各方面當是要小心謹慎。你過去那邊是歷練的,不是要你做英雄。凡事要三思而後行,不要因為你是鎮國公的世子爺,就太過出頭。”
“北疆形勢目前看來雖是太平,但個中暗流,你也當是要有準備才是......俗話說的好,強龍不壓地頭蛇,你去了那邊,不可橫沖直撞,對當地的一些名流,你更是要用心以對......”
沈熠聽得連連點頭,大哥在北疆呆了有兩年多的時候,對北疆的一些事情肯定是比較清楚,也更具有實際價值。
沈珏說了一陣後,想了想,有些事現在不便跟沈熠說明的,但是,該注意的也必須要注意一二。沈珏頓了頓道:“你去了北疆後,有什麽疑問不要吝啬車馬的,要時常來信,也好讓我們參詳一二。”
沈熠點頭:“這是自然。多謝大哥提點。”
沈珏交代完沈熠去北地要注意的人事等問題後,又跟沈熠提點了下生活中的細節:“北地苦寒,你去之前,禦寒的衣物必須要用心準備......”
沈珏二人一問一答,說的也甚是熱鬧。說得一陣後,沈熠頓了一下,對沈珏道:“我這次外任,我已經跟父親說好了,我将不帶家眷獨自赴任,此事想必大哥已然知曉。”
沈珏點頭:“此事我确已知曉。”
沈熠此時說這話,想來也不光是為着跟沈珏說這鎮國府裏差不多大家都知道的事。沈珏擡眼看向沈熠:“二弟有什麽想要說的但說無妨。”
沈熠拿起桌上的茶杯,大口的灌了一口,方才捏着茶杯,看着沈珏又點遲疑的道:“我知道宜娴這次做的事情很是有些不妥。按說,我不應該給她求情的。可是,到底夫妻一場......日後,大哥可否......?”
沈熠是知道自家大哥秉性的,自家大哥從來都是殺伐果斷的,對敵向來都不會留情的。這次,何宜娴竟然敢算計他......
沈熠雖然說的甚是吞吞吐吐,但沈珏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沈珏斷然拒絕:“我明白二弟的意思。抱歉,大哥做不到網開一面。”想到當日懸崖遇險,月恒差點殒命,雖然已經過去了這麽久了,但沈珏每每想到這個,還忍不住心顫不已。
聽得沈珏這回答,沈熠沒有太過失望,不過,到底還是心有不忍。沈熠張了張嘴,可也不知道如何說來。
見沈熠糾結躊躇,沈珏卻是沒有多大波動。沈珏一擺手,雙目灼亮的看着沈熠道:“我知道此事恐怕讓二弟有些為難了。可是,何宜娴我斷然不會放過的。我也不求二弟理解的,日後,二弟要怪就怪我吧。”
沈熠驚疑的擡頭看向了沈珏,大哥這話是什麽意思。他原本是怕大哥下手太狠的,可聽大哥這意思,是想對何宜娴下死手?
兄弟二人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後面的話就不好接着說下去了。沈珏嘆口氣,起身拍了拍沈熠的肩膀,轉身走了出去。
沈熠有些神思不屬的起身,在他看來,這何宜娴雖然可惡,但卻也是罪不至死。
沈熠有點猶豫了,要不,還是帶何宜娴一起去北疆?至少保她一命。
沈熠坐不住了,轉身跑到鎮國公面前說了要帶何宜娴一起去北疆的事情。
鎮國公聽完沈熠的來意,鼻子長出一口氣,斷然搖頭:“不可。何宜娴是絕對不能跟你一起去北疆的。”說到這裏,鎮國公又再次叮囑道:“何宜娴不但不能跟你一起去北疆,相反的,你去了北疆後,跟她通信,除了報平安,其它的就不要有所透露了。”
聽得鎮國公這斬釘截鐵的拒絕,沈熠想了想,還是準備再争取一把,沈熠講自己方才跟大哥的對話說給了鎮國公後道:“這些,就是方才我跟大哥說的話。我看大哥對何宜娴積怨頗深,我真是擔心......”
鎮國公打斷了沈熠的話:“你心有慈悲是好的。可是也得分對誰。先前本也不想告訴你的,不過,既然你現在問起了,那還是跟你說說好了。”
“你大哥這是不忍欺瞞你才跟你這樣直接說話的。實話跟你說了吧,何宜娴這樣子,說不得還不用等我們下手的,就有人會下手了。”
沈熠更是驚訝:“父親,你說的這話,我有點不懂了,這何宜娴雖然是有些心機手腕,但,我看來,應該不至于此啊。”
鎮國公重重的吐了口氣,搖搖頭:“你平日都做了些什麽,竟然連自己的枕邊人都看不透。不至于此?哼,你知道這何宜娴有多讓人忌憚的。”
“好了,此事不用再說了,還是按原計劃,你獨自去北疆。你且記住,日後,你跟何宜娴說話也好,通信也好,都是要萬分小心,不可輕易露出什麽關鍵訊息。”鎮國公斷然擺手停止了這段對話。
沈熠先下意識的點頭,點完頭,沈熠方才回味過鎮國公方才的話,什麽叫“不等我們動手”?
沈熠臉色一變,看着鎮國公有些結巴的道:“父親,你的意思是,你也想對......”
鎮國公鼻子一哼:“瞧你這出息,如此吃裏扒外之人,當然是不能留下的。”鎮國公說到這裏,擡眼瞪着沈熠道:“你且記住,他日如有聽到何宜娴什麽不測之事,你都萬萬不可因此對你大哥起嫌隙,你大哥今日也是實誠。不然,就算有個什麽,你也未必知道。”
說到兄弟嫌隙上,鎮國公很有點緊張了,這于公于私,沈熠都不能對沈珏起什麽怨怼之心的。鎮國公不放心的對沈熠道:“你且記住,何宜娴此人,要對付她的人不在少數,想要她的命的人也更不在少數。”
“看你方才說的,她罪不至死,你怎麽會有此種想法。這何宜娴的事情你不是查過了嗎?她手上的人命還少了?做事要用腦子,怎可不找腦子說話。我再叮囑你一句,日後,就算她個什麽,那也是她罪有應得。你萬萬不可怨怼別人,你可知道?”鎮國公緊緊的盯着沈熠說道。
沈熠是知道輕重緩急的,如果說方才跟大哥說話時,還覺得大哥又私怨,所以才會如此。可是,現在聽父親這樣義正言辭的叮囑,沈熠不傻,他猜也猜的到這何宜娴想必是還做了什麽了不得的事,否則父親也不會如此的。
跟鎮國公說過一陣話後,沈熠更是篤定,鎮國公他們必定還有什麽事瞞着自己的。什麽盯着何宜娴的人很多?何宜娴不過是一介婦孺,就算是有些小急智,也不會讓多方睹目至此吧。
看來,何宜娴的秘密還很多啊。
沈熠腳步沉重的往回走去。原本他是不想見何宜娴的,可是,不光是因着心中疑慮,也更是因為這次離別,說不定就是永別了,沈熠想了想,還是調轉腳步回了順泰院。
随着沈熠外任的時間推進,何宜娴雖然時常鬧騰,可那大多也是因為見不到沈熠而故意鬧騰的。
現在沈熠主動前來了,何宜娴喜出望外,急急的撲了過來:“子亮,你來了?”
沈熠輕輕的擺手脫開了何宜娴摟抱的動作,看着她冷冷的道:“我不來,你不是更自在麽?”
一聽沈熠這冷冰冰的話,何宜娴還道是沈熠的氣還沒有消,趕緊急切的辯白:“子亮,你別生我的氣的了,子亮,先前是我不好,可那我也是因為對你一片衷心,我......”
沈熠冷冷的斜睥了眼何宜娴,打斷她的話:“這些廢話就不要說了,你當日算計我真是因為對我一見鐘情麽?可我怎麽聽說,你之所以盯上我,一方面是因為,你想找個強有力的靠山擺脫隆寧伯府的控制;另一方面,你好像也是找個人借機上位,想要揚名天下?”
何宜娴臉上的溫婉、楚楚可憐頓時僵住了,沈熠都知道了?
何宜娴正想上前再掙紮一下的,沈熠卻是一擺手制止住了她:“廢話就不要說了。我且問你......”
沈熠話到嘴邊到底打住了,方才父親已經千叮咛萬囑咐說,讓他在何宜娴面前不要露了痕跡。既然此事,父親到現在也一直沒有告訴自己,那就是十分隐秘了,自己要是問了,說不得,何宜娴當即察覺了。
沈熠打住了話頭,看着何宜娴。有滿肚子的話要問她,可又不知從何問起。
沈熠定定的看了幾眼何宜娴,長嘆一聲:“罷了,你好自為之吧。”
說完,沈熠轉身即去。何宜娴追在後面哎哎叫着追了幾步,可惜,沈熠還是頭也不回的走了。
順泰院那邊的氣氛甚是緊滞,此時,長安院裏的談話也不太順利。
“什麽,你竟然直接對沈熠說你不會放過何宜娴?”蘇月恒驚愕的看着沈珏。
沈珏點點頭:“的确,我确實不會放過何宜娴的。”
蘇月恒低聲急叫道:“你傻啊,沈熠此時就要去北疆了。北疆啊,北疆是什麽地方你不知道啊?你竟然直接對他說這樣的話?你想過沒有,雖然沈熠對何宜娴頗多不滿,情義也不見得有多深,可是,人家畢竟是夫妻啊。不說一日夫妻百日恩,單說打狗也得看主人吧?”
“鎮國公為何将沈熠派到北疆,這個中的原因你不會不清楚吧?”除了确實有讓沈熠歷練的意圖而外,這實際上也是幫着沈珏給他培養日後的一個心腹大将啊。可,現在,沈珏竟然對人家說,我要殺了你的妻子?
蘇月恒真是被氣到了,連珠炮的吼完,也不待沈珏回答的,繼續低吼道:“只要我們控制住了何宜娴,她死不死的有什麽打緊的?既然沈熠求情,你賣人情同意了不是正好麽?”
蘇月恒越說越氣,忍不住戳着沈珏的腦袋道:“你這人啊,虛與委蛇也可以啊。哪怕你真是不想放過何宜娴,也可以說網開一面讓她活着啊。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讓人活着也是有很多種活法的。”
見月恒真是氣得有點狠了,沈珏趕緊起身,想要将人拉過來哄哄。
可是剛剛一伸手,卻是被蘇月恒重重的拍開了:“別碰我,快被你氣死了。”
月恒是動了真氣了。沈珏不敢怠慢,月恒不讓抱,當然是硬要抱的。
沈珏厚着臉皮,屢次上前,到底被他如願抱到人了。
沈珏緊緊的摟着時有掙紮的月恒,在她耳邊喃喃道:“我知道,月恒說的這些我都知道。可是,我不想委屈自己的內心。這何宜娴當日差點害的你殒命。”
說到這裏,沈珏聲音梗了一下,抱着蘇月恒的手更是緊了緊:“月恒,我真是不敢想象,我真是害怕要是沒了你......”
蘇月恒軟了下來,不再掙紮。
健柏這還是對當日自己掉懸崖的事情還心有餘悸啊。
蘇月恒抽出手去,輕輕拍了拍沈珏:“健柏,你別擔心,我現在不是好好兒的麽?”
沈珏沒有答話,将人抱的更緊了。
俯在健柏堅實的懷裏,方才甚是激動的蘇月恒也漸漸平靜了下來。
平靜過後,蘇月恒理智的想想,今日沈珏這樣跟沈熠說了也好。沈熠畢竟不是一般人,現在的遮遮掩掩,日後要是知道,恐怕更是嫌隙更大。還不如,現在就讓他知道,就算是心有嫌隙,也都是明面兒上的,日後說不得也能慢慢化開。何況,正因為挑開了,說不得沈熠更是有所忌憚,不敢輕舉妄動的。
蘇月恒給自己做好心理建設過後,也不想繼續就此事責備沈珏的。
蘇月恒動了動,沈珏立即在她耳邊道:“月恒,真的不要生氣了。此事,雖說我确實有私心在裏面,但我也不是信口就來,我有分寸的。月恒,你盡管放心。”
蘇月恒嘆口氣:“罷了,事已至此,再吵也無用了。只能日後再好生謀劃了。”
沈珏輕輕的啜了啜月恒的額頭。他的月恒總是這樣容易原諒他,幫他找借口。沈珏熱烈的在月恒的臉上輾轉了起來。
屋子裏的氣氛漸漸熱烈了起來。
魏紫、茶梅遠遠的退到了門口了。
長安院的危機順利的渡了過去,可是沈熠這邊,現在卻是滿心憤懑疑慮,如同困獸一般在屋子裏轉圈圈。
方才,沈熠回到書房,砸了幾件東西後,怒氣漸消後,突然想到一件他先前一直忽略過的要緊事。聽父親跟大哥的意思,都是不想放過這何宜娴的。尤其是父親,還提到說盯着何宜娴的人很多。
能讓父親如此忌憚惱怒的,說明何宜娴對鎮國公府來說極為有害。可是,如此一個對鎮國公府甚是有威脅的人物,以父親做事的手法,當然是盡早處置了才好。
可是,父親也好、大哥也好,現在都是按兵不動。他們是在等什麽呢?能讓父親等着不下手的,那必定是有讓父親忌憚之處。
父親他們鐵定是還有事瞞着自己沒有說。
可是,究竟是什麽事,讓父親如此諱莫如深呢?
沈熠怎麽想也沒有想明白,皺着眉頭,氣恨的捶了兩下桌子。
沈熠這無名怒火吓得長劍等人大氣不敢喘的侯在那裏。很快,救星來了,長戬興沖沖的進來禀報:“爺,長青他們将柯忠帶回來了。”
一聽的此話,沈珏頓時坐直了身子,柯忠被帶回來了?這可真是個好消息。
沈熠當即吩咐:“将人提來。”
柯忠被帶了進來。
沈熠冷冷的盯着他,正想着給他下馬威的。一個不妨,柯忠卻是撲通一聲先跪下磕頭了:“世子爺,您要問什麽,但問無妨,奴才知道一定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沈熠目光一收,勾着嘴角冷笑一聲:“你倒也識趣。好,那爺就來問你。”
一陣問話過後,沈熠發現,柯忠果然誠意實足,不用他們怎麽問的,就将他知道的何宜娴的事情都說了。這些個,跟沈熠之前問梧桐的,除了細節而外,其它也大都對的上。
沈熠冷哼道:“你倒也算是有誠意。那我且問你,你為何要假死逃逸?”
柯忠趴在地上,對着沈熠笑道:“呵呵,世子爺終于問到正題上了。我為何會死遁,那是因為,我替二奶奶送了一封要命的信,我是不逃也得逃啊。”
“信?什麽信?”沈熠雙手撐着書案沉聲問道。
柯忠道:“這信太過驚人,我沒有敢留底,但是,大致的內容我還是記了下來。這信我不能大聲說,還請沈世子借一步說話。”
沈熠目光一緊:“好,那我就聽聽你到底要說什麽?”
沈熠起身往柯忠走去。長劍緊張上前,小心護衛。
見到長劍的動作,柯忠呵呵一笑:“長劍大哥不必如此緊張,我今日前來,誠意滿滿。必是不會對世子爺如何的。”
話雖如此,長劍還是緊緊的護住不讓。
柯忠卻是對沈熠道:“世子爺,此話我只說給你一個人聽,其他人等還請退開。”
長劍怒瞪:“你。”
沈熠微微一擺手:“長劍退下。”
長劍等人退開後,沈熠對柯忠道:“你現在可以說了。”
柯忠站起來,悄聲附耳對沈熠說了起來。
聽完,沈熠駭然拔劍:“你說的都是真的?”
柯忠點頭:“千真萬确。”
沈熠心性相當不一般,最初的慌亂過後,沈熠握着手中的劍喝問道:“你知道你跟我說了這些的後果會是什麽?你為何敢說?你可有什麽目的。”
柯忠慘然一笑:“呵呵,後果,我當然知道,我既然來了,就沒打算活着出去的。目的?我來的目的很簡單,我就是要讓何宜娴倒黴。她這樣一個手上沾滿鮮血的人,為何還能活的好好兒的,這真是老天不公。”
沈熠當然不會就此相信柯忠所說,作為上位者最擅長的就是權謀,萬事都是原因的,柯忠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對自己說這種要命的事的。
沈熠目光緊縮,滿臉殺氣的看着柯忠道:“你為何要這麽做?為何要讓你主子倒黴。”
柯忠呵呵慘笑:“為何?梧桐跟随何宜娴多年,鞍前馬後,可何宜娴說殺就殺了......”
柯忠一會兒笑,一會兒哭的說了好一陣,沈熠聽明白了,原來,這梧桐跟柯忠算是兩情相悅的一對,可是因着知道自家主子的心性,何宜娴最是讨厭自己心腹之人走動過密的。
走動過密都不行,何況還兩情相悅?這個不是他們的臆測,因為在他們之前也是有前車之鑒的,小姐在得知手下有兩個有私情的人,立即讓人悄無聲息不見了。
因着如此,柯忠跟梧桐兩人一直是私底下很隐秘的相會私談,一直以來也算是相安無事的,日子過的也算是安寧。
可是,安寧的日子很快被打破了,因為,何宜娴讓柯忠送了這要命的信。
當日何宜娴吩咐柯忠送信的時候,特意千叮咛萬囑咐,萬萬不可讓第三者知曉了。一看何宜娴這從未有過的小心,柯忠知道此事想來極為要緊。
他到底偷着看了信。
這信看過之後,他就知道自己必定是活不了了。于是,他先偷偷的找了梧桐。兩人一商量,決定讓柯忠逃,梧桐動用她是何宜娴心腹的能力,到底幫着柯忠做了一個完美的局,讓何宜娴相信柯忠已經身亡,不再追究。
重點已然知道,對于後續柯忠跟梧桐的恩恩怨怨,沈熠是懶得再聽了。這其實也簡單,簡而言之,就是柯忠知道了何宜娴殺了梧桐,心痛難忍,為個梧桐報仇,于是就将自己的事情都和盤托出了。
可是,這柯忠說的事情太過詭異了。
何宜娴竟然跟晉王說懿仁太/子的行蹤?沈熠不傻,聯想到之前那次,晉王得皇上賜如意嘉獎的那次的事兒。那次就有傳聞說晉王提供了重要訊息,幫皇上除掉了心頭積病,隐隐有消息傳聞,說是當今終于找到了懿仁太/子,最終除掉了懿仁太/子想來,想來就是此事了。
懿仁太/子本身就是皇家秘聞,消息本身就是十分駭然的。
可是,這不是最讓人駭然的。
突然,沈熠寒毛都炸了一下,這麽隐秘的皇家秘聞,別說他們這一代人,就算是父親那一代人所知者也不多的。何宜娴是從哪裏得來的?要是只知道些只言片語的傳說也就罷了。
可是,聽方才柯忠所說,何宜娴不是只知道只言片語的傳聞,她知道的甚為詳細。詳細到甚至提供了懿仁太/子的具體所在。這就奇怪了,他知道的何宜娴可是從來沒有去過北地,她是如何得知的。
見沈熠的神色都有些變了,柯忠很是了然的道:“沈世子也覺得頗為不可思議吧?我也覺得不可思議的很。沈世子可願聽聽我說說何宜娴其人?”
沈熠滿眼寒厲的看着柯忠。柯忠毫不退縮的頂住了沈熠殺氣騰騰的眼光。
對視過後,沈熠深吸一口氣,看樣子,柯忠還真是有事跟他說。
沈熠一片肅殺之氣看着柯忠道:“你都知道什麽?你說吧。”
柯忠對着沈熠拱拱手道:“多謝沈公子願意傾聽。那奴才就說了。”
“從哪裏說起呢就從小姐十歲那年大病一場過後,性情大變開始說起吧。我們家是太太的陪房,我娘是看着小姐長大的。對小姐的脾性是極為了解的。小姐在病那一場之前,就是一個再正常不過的孩子,整日裏除了跟着家裏的夫子讀讀書、做做女紅之類的而外,其它大多時候都是嬉鬧玩耍。”
“可是,小姐在她十歲那年大病一場過後。哦,對于這場病,我是記得非常清楚的。十歲嘛,這是個大生日,家裏一般都是要大辦的。我娘也是早早的幫着太太準備生日宴請的事的。”
“可是,就在小姐生日前不久,小姐突然病了。這病來勢洶洶,府中請了好些名醫也無濟于事。好幾個太醫、郎中都是搖頭不已,讓老爺早做打算,準備料理後事的。”
“太太也終日洗面的。那時我娘天天忙得都不能歸家了,日日就守在太太、小姐那邊。可是,有天娘突然回來了,那時我們并沒有聽到小姐身子好了消息,那時聽到的消息都是說随時辦喪事兒的。”
“可我娘就是這個時候回來的。我娘一回來,就跟我們說,小姐大好了。過後,我娘将我們支走。我躲在一邊沒有走,就聽到我母親還一臉驚懼的對我爹講,說,小姐好的太過蹊跷。我娘說,明明她親眼看着小姐快斷氣了,突然,一下又悠了回來。”
“如果說慢慢悠回來也罷了,可是,小姐就是突然就大好了。這也就罷了,這還不算最離奇的,過後,不光我娘覺得的奇怪,就是我們也看出這小姐甚是跟之前不同,脾性暫且不說,就是人感覺突然一下子從一個小孩,變成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能人,過後,還做買賣什麽的。”
“這些都是之前的事。之後小姐的異常之事,想來世子爺也大都清楚了,我也就不再多說了。世子爺,您說,這正常麽?”
沈熠呼吸都快屏住了,梗着聲音盯着柯忠冷聲道:“你到底想說什麽?”
柯忠一字一句的答道:“世子,我想說,我覺得何宜娴根本就不是這世間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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