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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說!”沈熠盯着何宜娴,極為不耐煩的從牙縫裏擠了出來。他倒是要看看何宜娴要跟自己說什麽。

何宜娴盡量放穩身形道:“子亮,我說了。你可不要太過驚訝。”

沈熠厲眼看向何宜娴。

何宜娴神秘一笑:“子亮,嚴格說來,我不是這世間之人。”

果然如此!柯忠的話被證實了,這何宜娴真的不是這世間之人。雖然已有心理準備,但沈熠的心跳還是加快了好些。

沈熠沉聲道:“你不是這世間之人?那你又是從何而來?”、

這個問題可真經典,何宜娴差點脫口而出“從來處來”這個經典的答案。不過,看看沈熠仍然一片肅殺的神色,何宜娴不敢造次,自己最要命的來歷已然披露了,還是趕緊接下來的話才好。

“可以這樣說,我這個軀殼是這世間之人,而我的魂魄則是異世而來。是從很多年後而來。”何宜娴原本還想跩一下是跟這世界的平行空間而來的,可是思量過後,還是用從未來而來這個說辭好解釋一點。

沈熠眉目一跳。

為怕沈熠因為消息太過驚人而突然痛下殺手,何宜娴加快速度,趕緊将後面的要緊話題抛了出來:“因為我是從很多年後而來,所以,我知道很多這鎮國公府乃至這皇城中的事兒。确切的說,我在現在是可以預知未來的,子亮認為我可有用?”

這想必就是何宜娴今天來跟自己說的主要話題了。一只鞋子終于落地了。

沈熠沒有懷疑何宜娴這話是否有假。

何宜娴這話一定是真的,至少,現在她對自己說的一定是真的。

之前不覺得,現在被何宜娴這樣一說,再聯想到之前何宜娴一些所作所為,沈熠恍然發現,何宜娴是真的可能知道未來。

沈熠思慮了幾許,看着何宜娴道:“哦,你竟然知道以後之事,這可真是奇了。那我倒是要聽聽你知道些什麽?”

一聽沈熠這話,何宜娴緊繃的心神松了好多,很好,沈熠讓她說話了,看來,是真的被自己話裏透出來的東西打動了。

想想也是,未來的事情誰人不想知道。沈熠也必是不會例外的。

何宜娴輕輕的吐了口氣,挑眉看着沈熠道:“既然子亮想要聽,那我也就說了。不過,在說我的事情之前,我先幫子亮解解惑。”

“蘇月華先前處心積慮的想要接近你,子亮可是想要知道為什麽?”

這何宜娴還真是會賣關子,心頭頗是焦躁的沈熠很是不耐,看着何宜娴冷冷道:“說吧,別賣關子。別以為你知道了些什麽就能挾制與我。有些話先給你說到前頭,你現在的小命還在我手裏捏着呢。你這些事情也不是什麽要緊的事,知不知道的也不打緊。小心惹惱了爺,我就不想聽了。”

“所以,趁你現在還能說的時候趕緊說吧。再晚了,我怕你沒機會講了。”沈熠神情頗是冷厲的對何宜娴點道。

沈熠說的也都是實話。何宜娴不敢再耽擱了,本來為了保持自己說的事情的神秘性,何宜娴還想一步步慢慢揭秘的,可是,現在,沈熠已然是不耐煩了,還是不要賣關子的好。

沈熠話音剛落,何宜娴趕緊接着道:“子亮不必心急,我現在就說蘇月華的事。嚴格說來,蘇月華也不算這世間之人,不過,她的情形跟我的卻有差別,我是異世而來,她是再世為人。也就是她的軀殼魂魄都是她自己的,不過是重來一次罷了......”

聽何宜娴一點點的将事情揉開掰碎了的說來,沈熠現在也終于搞明白了,蘇月華為何接近自己的真相了,原來,蘇月華也是看中了自己的日後。沈熠靜靜的聽完,面無表情的對何宜娴道:“繼續。”

自己的話沈熠是聽進去了,何宜娴很是得意:“想必子亮現在也奇怪,為何蘇月華如此着急的想要接近與你?”

沈熠冷哼一聲:“只有蘇月華麽?”

聞言,何宜娴不以為杵,輕笑一聲:“嗯,是的,還有我。”

“我跟蘇月華之所以想要接近與你,是因為,子亮你日後将會是人中龍鳳......”

聽完何宜娴的話,沈熠心頭砰砰亂跳。他聽到了什麽?

何宜娴竟然說他日後将會位極人臣,權傾天下,甚而可以能奪得這天下?

何宜娴說的是真的?

沈熠的心亂了。

何宜娴此話應該不假。看看她說的頭頭是道。

這個話題可真是讓人始料未及。他真的可以擁有這天下?

沈熠冷峻的神色終于裂開,何宜娴知道,沈熠心動了。

何宜娴再接再厲:“子亮,蘇月華不過是想依靠與你,她與你毫無益處。而我不一樣,我可以幫你,幫你贏得這天下......子亮可知,我為何一力主張你去北境?”

“那是因為北境有你的日後根基所在。當然了,京城鎮國公府也是你的根基。不過,京城這個根基本來就是你應當應分的,不必着急,現下我們最重要的是趕緊拿下北境的力量,争取早日回到京城。幾年之後,這京城......”

說到這裏,何宜娴頓住話頭:“罷了,說這個為時尚早。這個話題,日後再說。現在說了怕反倒亂了子亮你的心神。子亮,我會的事情很多,我的能耐你也是有見到過的,你将我帶往北境,我能幫你..... .”

迎着何宜娴希冀閃亮的目光,心亂無比的沈熠思緒混沌一片,不過,再是混亂,沈熠卻也是知道何宜娴處境的,沈熠搖頭:“你今日既然來跟我攤牌,想必你也已經知道自己沒有退路了。現在這種時刻帶你出府談何容易,你現在四周皆是耳目,是走不出這鎮國公府的。”

沈熠這話,讓何宜娴心裏的希望大升,看來,沈熠是松動了。何宜娴趕緊急急接話:“只要子亮答應帶我去北地,我如何出府這事子亮不必擔心。子亮放心,我必不會讓你為難的。”

沈熠挑眉驚訝:“此事我都覺得很是棘手,你能有辦法瞞過我爹他們的耳目?”

何宜娴點點頭:“我能。”

今天何宜娴自覺在沈熠面前已經将自己抖了個底兒掉了,關于自己的來歷以及沈熠日後之事,這些要命的關竅之事都跟沈熠說了,其它的也不算什麽了。

何宜娴一邊說一邊拿出一枚玉佩:“明早你就出行了。雖然說我現在是被你們家軟禁了,但畢竟知道真相的人不多。今晚就是做面子情,你過後也必是會來順泰院歇上一晚的,屆時,你将這枚玉佩帶走就行了。”

何宜娴拿出了在自己來到這異世之後,得到的那塊兒神奇的玉佩。

這個玉佩是她保命的金手指,可以用三次。初來乍到的時候,不甚熟悉,浪費了一次;過後,危急關頭又用了一次。現在只剩了一次了。

現在情況危急,覺得很危險的何宜娴只得祭出了自己最後法寶。這次情況太危急了,不能不用了。

何宜娴很自信,只要這次能逃出生天,日後有的是機會翻盤的。

沈熠仔細的打量了一眼這玉佩,這個玉佩一看都不是凡品,渾身氤氲着一股靈氣,就算不懂行的人也知道這必是一個好東西。

沈熠疑惑的看着這玉佩。何宜娴拿在手裏,卻也沒有遞給他。這個保命靈符現在可是不能交到任何人手裏,說實在的,雖然她對沈熠日後很有信心,但她心裏去其實下意識的也仍然是信不過沈熠的。

何宜娴眼裏的戒備之色沈熠哪裏不知?沈熠輕哼一聲:“怎麽,信不過我?既然如此那也就罷了。”

都說到這份兒上了,怎能罷了。何宜娴趕緊找好說辭:“子亮誤會了,不是信不過。是因為這玉佩極為特殊,不到使用之時,是不能被別人沾染的。否則就不靈了。”

為了加強自己說話的可信度,何宜娴接着道:“實不相瞞,這玉佩它認主。還請子亮莫怪。”

沈熠輕嗤一聲不置可否,何宜娴卻也看出了他的松動之意,沈熠這是不再怪罪的意思。解釋完,趕緊得将要緊點說出來:“子亮,這玉佩我将會放在卧房中的枕頭邊,子亮明日起身,千萬記得拿上。”

沈熠終是點了頭,何宜娴這次的會談算是圓滿成功了。

是夜,沈熠果真來到順泰院做樣子。

雖然二人算是達成了同盟,但沈熠也沒那麽快就能全盤接受的了的。當晚,沈熠并未有回順泰院的卧房,而是歇在了廂房裏。天未及明,沈熠按約定來到卧房,果然看見那塊玉佩放下枕頭邊上,何宜娴的人卻是不見了。

沈熠這兩天親身經歷了不少光怪陸離的事,對這事兒也很能接受的。他大概也能猜出何宜娴在哪裏。既然何宜娴說将玉佩帶上,那就帶上走吧。于是也就有了後面沈珏跟鎮國公派人追來之事。

也幸得他們準備周全,不然,說不得還沒走出京城,就被鎮國公他們抓了回來。

鎮國公聽得七星等人的回報,說何宜娴并未有跟沈熠在一起,這就讓人奇怪了。

鎮國公不禁将對何宜娴的忌憚程度提高了一個等級,想不到這何宜娴竟然有如此本事,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溜走。

鎮國公想了想,叫過七星問道:“你可有留人在世子那邊?”

七星抱拳答道:“回國公爺,屬下有留人随在世子身旁。”

鎮國公點點頭。有留人就行,注意着好。

同樣的話,蘇月恒也在問沈珏:“健柏,你可有留人在沈熠那邊?”何宜娴這麽一個大活人不可能憑空消失的,必是跟沈熠脫不了幹系,此事必是要搞清楚。

這次七星、長寧他們過去,人家沈熠也是大方的讓他們搜尋了的,沒找到人,還真不好說沈熠的。何況,他們又是下人,更不好去質問沈熠的。因此,只能無功而返了。

既然如此,那就等何宜娴自己現身好了。只要她現身,必然能找到蛛絲馬跡的。

這點沈珏自然是知道的,聞言,答道:“長寧留了人跟着的。”

沈珏說完,見蘇月恒還是眉頭緊蹙,忍不住輕嘆一聲,伸出手去撫了撫月恒的額頭:“這事兒,其實也不太要緊,走了就走了吧。”沈珏其實心裏并未有将何宜娴這人看得有多要緊的,不過就是見月恒甚是緊張,所以就多關注了一二。

蘇月恒今天也是思慮過多,累的慌。沈珏溫熱的大掌一過來,蘇月恒順勢靠上去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沈珏的掌心。

見月恒溫順恬靜的靠過來,沈珏幹脆起身将人抱在懷裏輕輕拍撫着。

蘇月恒舒服的喟/嘆了兩聲,方才出聲說話:“健柏,這何宜娴你一定得将人盯緊了,這個人可是不能輕看了去。”

何宜娴熟知劇情,這就是一大金手指啊。雖然說現在原書中的劇情已經崩了好多,但是大致的脈絡現在還是沒有什麽變化的。尤其是何宜娴緊緊的巴住了沈熠這個原書的天/選之子,不能不讓人小心的。

何宜娴其人甚是心狠手辣,先前聽沈珏的意思,基本上沈熠是默認了鎮國公過後處置何宜娴的。可是,現在沈熠公然将何宜娴帶走,那就是他有心想護着何宜娴。此時如果硬要除掉何宜娴恐怕不大便利不說,也怕沈熠心頭更是生隙,其它的且放在一邊,單是這面子恐怕沈熠都是不大痛快的。

蘇月恒的顧慮,沈珏當然是盡知的。

沒想到一個小小的何宜娴竟然讓月恒忌憚至此。沈珏眉目微沉,這有什麽大不了的,這何宜娴無論如何他都是要除掉的,至于沈熠要是有不快就不快吧。總不能因為別人的不快,就讓自己不痛快。何況,還是個燙手山芋。

對沈珏的細微動作了如指掌的蘇月恒,更是猜到沈珏的打算,趕緊仰頭正色道:“健柏,我知道你怎麽想的。現在這何宜娴還不能随便動的,這上面的人都盯着的呢。”

“現在一動,必然引起人的懷疑。要是先前在府中還順手一些,現在在外面,動靜太大,更是引人懷疑。”建光帝、晉王這些人可不是吃素的,本來就在抓鎮國公府的把柄,現在如果下手,還真是給人遞刀把兒的。

別的不說,就一個,為何要千裏追殺自己的家的兒媳婦?這一個問題都不好回答。何況,也怕将何宜娴逼急了,幹脆你死我活也不大好。何宜娴可是知道沈珏還有自己的一些底細的,到時傳一些似是而非的話出來,再聯想到沈珏多年的病病歪歪,由不得人不信的。衆口铄金,對沈珏也不大好。

聽得蘇月恒的話,沈珏輕輕的吐了口氣。蘇月恒知道沈珏還是不以為然,趕緊勾着沈珏的手指一半正經,一半撒嬌道:“這何宜娴派人盯着就好了,其他的也不必太過放在心上。我們現在最重要的是趕緊将京城這一塊兒捋好,拿下,這才是重中之重。”

蘇月恒這話也是跟沈珏本來的打算不謀而合了。沈珏摟着蘇月恒輕輕搖了搖:“我知道了,月恒不必一直勸說,我知道輕重的。”罷了,既然月恒如此緊張,就依她好了。

沈珏答應了,蘇月恒卻是就何宜娴的事情覺得還要再說說:“健柏,其實吧,這次,何宜娴跟着沈熠走了也好,免得留在京城壞事兒。”遠遠的走了也好,何宜娴天天慫恿沈熠去北疆,不就是想要收服北境勢力。

現在北疆的情勢,沈熠此時去,除非另有奇遇,否則也是得不到什麽的。天高皇帝遠的就讓他們折騰去。唯一讓人頭疼的就是恐怕何宜娴已然煽動了沈熠的企圖心了。本來是準備給沈珏培養一個心腹大将的,這樣一來,恐怕就有點不大好用了。

蘇月恒邊思慮邊慢吞吞的說着:“不過呢,雖然說不要随便下手的,可是,對何宜娴周遭的事情還是要多加留意的。尤其是要搞清楚,她這次是怎麽出府的。”

沈珏摟着月恒輕輕晃着,眼睛原本是慵懶的須彌的,聽得月恒這話,沈珏頓了一頓,徐徐出聲:“月恒怎麽對何宜娴如何出府的事情如此着緊?”

蘇月恒長長的吐了口氣:“不是我要着緊啊,而是此事真的非同小可。健柏,今天的事情你是知道的,你跟鎮國公兩人将這府中該審該問的人都審了一遍,也無人得知何宜娴是如何出府的。這就很要命了。”

蘇月恒往沈珏的懷裏緊緊靠了靠,沈珏順勢幫她調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摟着人等月恒說話。

“健柏,我知道你們一向是信奉子不語怪力亂神的,可是,何宜娴這次出府的事情是處處透着蹊跷。不能不深究。我懷疑她身上有什麽不得了的天材地寶或者是法器之類的,這次她用這個逃了出去,保命也就罷了,我就怕還能用來害人。”現代聽說多了各路神通廣大的系統、金手指,蘇月恒對這個尤其緊張,于是幹脆将話挑明了。

不愧是同一個世界而來的,不得不說蘇月恒真相了。

蘇月恒這話,沈珏是聽進去了,什麽叫“不語怪力亂神”?他沈珏不就是其中的一份子?既然月恒一再強調這個,那必是有她的用意的。

沈珏立即叫來人如此吩咐一番,讓人将話傳了出去。自此,夫妻二人就此話題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今天耽擱了不少時候,沈珏還有好些事需要去處理的,看看話也說的差不多了,沈珏起身去了書房。

月恒說的很對,現在還是一門心思的先拿下京城這一攤子事兒再說。沈珏看了會書信,對一旁侍立的長寧道:“吩咐晉王府的眼線,可以行事了。”

現在朝中對戶部尚書的這個空缺的争鬥已然激烈非常,各派勢力都在争取。

晉王跟陳王尤其鬥的兇狠,兩方都不退讓,天天挖對方的黑料。兩派人馬見天的在朝堂上争辯不已,建光帝高高在上的看着下面的人唾沫橫飛的大聲争辯,說到激動處恨不能拳腳相上,一掃平日的持重儒雅之風,跟個鄉野子逞強鬥狠沒什麽兩樣。

建光帝看得頗是有意趣,于是面上不顯,可內裏卻是津津有味的看着這些人争鬥。

有時看着看着,建光帝的心思還忍不住的往外飄了一飄,想當年他也是這樣過來的。天天忙着跟人争鬥,忙着給別人制造陷阱,忙着從別人的陷阱裏爬出來,忙着讨好高高在上的父皇。當年他是被評判者,現在他是評判者,這身份的轉變可真是讓人回味無窮。

今日早朝仍然不例外,幾派人馬依然吵的不可開交,建光帝也仍然老神在在的冷眼看着人争鬥。

今日陳王的人馬火力十足,晉王一系眼看被壓了下去。這時,晉王一個眼風過去,左副都禦史趙勤快步走了出來。

趙秦走到殿中,舉着笏板對着建光帝施禮高呼:“皇上,微臣趙勤有本上奏。”

建光帝眸光一閃,這個時候趙勤殺出來?

建光帝問道:“趙愛卿,你有何本奏?”

趙勤快速從袖子裏掏了封奏折出來。建光帝微微一示意,侍立在側的大太監王萬快步下了禦階,從趙勤手中接過奏折呈上了建光帝的案頭。

這幫子禦史大夫平日裏就是幹的這種參奏的活兒,建光帝也是見多了他們今天參奏這個,明天彈劾那個的,原本對這個也不甚在意的。

不過,今天趙勤在晉王、陳王兩方人馬鬥的不可開交的時候殺出來,想來應該是有幾分料的。

禦史大夫乃是朝廷的谏官,對他們的參奏,皇帝也是多有另眼相看。今日建光帝也很是給臉面,當即拿起奏折看了起來。

越看建光帝臉色越沉。最後,建光帝将奏折扔到案上,勃然大怒的拍案起身:“反了,反了,竟然有人膽敢如此目無法度?!張宗光呢?!張宗光出列!”

作者有話要說: 感冒還沒好,頭暈腦脹,今天先就這麽多。請放心,先前承諾的仍然有效,這10天我必須更夠10萬字。先記個賬,昨天差了4千,今天也少了4千,這8千字在餘下的8天裏一定補足。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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