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沒有意外,一切都在按既定計劃進行。其實,确切的說來,這聖旨,沈珏他們在昨日已然知曉了。
聖旨很是明了,沈珏以魁首之名進兵部,暫代兵部糧道一職。兵部糧道這次也是被戶部貪渎的案子牽扯了進去,此乃四品,是要職也是肥差。這職位一空,所争者甚重,最後到底被準備充分的沈珏拿下了。
蘇月恒大是放心,很好,這個職位不高不低,沈珏做來不顯山不露水,待日後章林江這個兵部右侍郎得了戶部尚書之後,沈珏這個暫代說不得也就暫代三品侍郎了。
自此,沈珏正式步入朝堂。
在外人看來,鎮國公府的布局也就此展開。
看看,大兒子進兵部,二兒子外放。這內外都布置好了。這樣認為的人不少,鎮國公府也一如既往的三緘其口,不管外人如何說,自己卻是蔚然不動。
沈珏的目标當然不會就是兵部,因此,比別人也更忙碌很多。
沈珏忙碌,蘇月恒也不惶多讓的。自沈珏步入朝堂後,蘇月恒的應酬也漸漸多了起來。每日裏雖稱不上忙的腳不點地,但也絕對是不輕松的。
現在蘇月恒二人再不如之前一般,整日裏耳鬓厮磨的,白日裏是多有不見的,只晚上才能在一起悠悠細語。
如此,夫妻二人各有忙碌,卻也意外的合拍。蘇月恒對這種狀态很快适應過來,也很是滿意目前這種相處模式。
這日,夫妻二人悠悠用完晚膳。沈珏看看外面的月色,提議去園子裏走走。
蘇月恒欣然應往,外面月色皎潔,花樹重重,正是花前月下的好時候。
二人攜手在園子悠悠漫步,微風動處,花枝搖搖,衣袂飄飄,讓人看去,真如神仙眷侶一般。
不過,神仙眷侶的二人現在說的話卻是十分接地氣的。
沈珏對蘇月恒說着今日在朝堂上看人吵架的事兒,蘇月恒對沈珏說着自己聽來的八卦。兩人笑了一陣,蘇月恒忽的對沈珏道:“今日大嫂來帖子了,說是明日過府一敘。”
說到這裏,蘇月恒忍不住一嘆:“我大嫂一向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不知這次過來是想要說什麽。”白蘭這人一向是很有分寸的,知道蘇月恒不欲跟娘家過多牽絆,她也甚少如其他人家一般,時常上門聯絡感情。
沈珏聞言點點頭:“嗯,你這大嫂還算是拎的清的。既然明日登門,月恒就好生招待吧。”月恒對娘家人的疏遠,沈珏是一直看在眼裏的,雖然沈珏很是滿意月恒對自己全心依賴的樣子,但沈珏卻也希望月恒能得到更多,蘇家畢竟是她的娘家。
蘇月恒點點頭:“嗯,我知了。不過,我就是有點好奇大嫂想要跟我說什麽。”蘇月恒說好奇,還真是好奇,對于白蘭找自己,她秉承的原則就是,所費不大,幫幫也可,要是需要為難費事的,就直接拒絕。對蘇月恒來說,對定安侯府的事兒,她還真是用不着犯難。
想到這裏,蘇月恒忍不住嘿嘿一笑。有靠山的感覺可真是不錯,就是這麽理直氣壯不帶怕的。
見月恒說着說着就笑了,沈珏頗是奇怪的低眉看看滿臉笑意的她:“月恒笑什麽?”
蘇月恒彎起唇角,眉目氤氲的看着男人笑:“嗯,我在笑,幸好有你啊。”
沈珏眼裏的墨色深了一深,眉目更是溫柔不已,他的月恒啊。
沈珏緩緩低了頭,撫着月恒的臉龐呢喃:“月恒,我也慶幸今生有你。”
炙熱的四目交纏,沈珏的頭也越來越近。
突然,大大的一聲蟲鳴聲響了起來,被蟲鳴聲驚醒的蘇月恒趕緊慌亂的推開睫毛都已經觸及到臉上臉。
男人頗是遺憾。貼着月恒的手不想挪開。
蘇月恒着急的四顧了一下,趕緊道:“現在在外面呢,可是不能這樣的。”
男人聞言輕笑一聲:“嗯,那我們回屋吧。”在外面不可以,回屋總是可以的。
蘇月恒退後一步,橫了憊懶笑着的男人一眼:“要出來散步是你,現在要回去也是你。這才剛出來呢,回去那麽早做什麽?”
聽得這話,沈珏只覺正中下懷:“不早的。”回去後能做的事情多着呢,怎麽都不會早的。
看着面前氣息快要化狼的男人,蘇月恒哪肯這麽快跟他回屋的。
蘇月恒橫了他一眼,擡腳走了開去。
這男人,自從任督二脈打開之後,這說起撩撥的話來真是越來越順口了。撩不過,還是趕緊走的好。
見月恒大步走了開去,沈珏趕緊滿眼笑意的跟上。
兩人繼續在園中漫步,不過氣氛比之剛開始,總是多了那麽一絲若有若無的黏膩之意,蘇月恒趕緊調轉話頭,打破這種氛圍:“健柏,你一向厲害的緊,你說說,我大嫂她這個時候來,可是為着什麽事來?”
這個問題,沈珏方才也在思索。對于跟月恒有關的事,沈珏一向是很着緊的。
今日早朝後,定安侯爺特意走過來跟自己說了幾句話,沈珏還當是定安侯是有事跟自己說的,可是說了幾句也沒見定安侯說出什麽來。不過,看他的樣子,顯然是有事的。
沈珏想了想,對蘇月恒道:“想來是有事,不過,我看也不是什麽大事。”
蘇月恒歪頭看着沈珏。這樣子的月恒,柔媚中帶點嬌俏,看的人心都熱了。
知道月恒這是在等答案呢,身上有點熱的沈珏輕咳一聲,接着道:“我估摸着是可能跟文其有關。”
跟文其有關?
蘇月恒一下子警覺了起來,雖然跟這個弟弟相處時日不多,但蘇月恒對文其是有種天然的親近跟回護的感覺的,何況文其這孩子本身也很好,很懂事,蘇月恒也更是對他用了真心。
“是哦,你這樣一說我也想起來了,文其這馬上就要回來了。前兒個來信,說就這兩天動身到家的。現在大嫂他們登門,這是想跟我說什麽呢?”蘇月恒擰眉思索了起來。
肯定不是為着文其的前程。關于文其的前程的事情,定安侯一向是參與不多的,一個是他本身就對兒子的未來沒有什麽規劃,另一個定安侯也是看出蘇月恒的态度,文其的前程,說不得就是蘇月恒這個姐姐拿主意的。
既然不是為了文其前程,那是為了什麽?蘇月恒一時有點沒有想通。
蘇月恒沒有想通,沈珏卻是已然心裏有了些眉目了。
因着定安侯今日有點奇怪的舉動,沈珏過後還特意讓人去查了查,看看定安侯他們有什麽事。
一查,定安侯府的事情不少,不過,從諸多的雜事中,還是讓沈珏理出來一條。
沈珏伸手撫了撫月恒緊蹙的眉頭:“月恒無需緊張,說不得你大嫂明日登門是要跟你說說文其的喜事兒。”
文其的喜事兒?
蘇月恒終是回過味來,急急的問道:“健柏你知道什麽?”
沈珏緩緩答來:“我聽說,近日來,有不少人登門定安侯府,給文其說親事。”
蘇月恒陡然松了下來,旋即又有些訝然的道:“文其的婚事?這可真是......文其還這麽小,就有人說親了。”在蘇月恒的印象裏,蘇文其還是那個十二三歲的小少年模樣,就算這次歸京,在侯瑤匆匆見了面,蘇文其除了長高了不少,看來也仍然是個清秀的少年啊。
這麽小個孩子,竟然就要說親了?
見蘇月恒一臉訝然,沈珏捏捏她的臉輕笑道:“文其今年十六了,可不算小了。”
蘇月恒啞然了。按這時代的觀念,十六歲還真是不算小了。畢竟,自己嫁給沈珏的時候也才十五歲呢。
蘇月恒愣愣了一陣過後,忍不住搖頭笑了:“這可真是......這時光可真是過得快的很。”轉眼文其都快要成親了。
沈珏溫柔的看着月恒嘆息,可他卻也不欲跟月恒一起感嘆時光的。
時光不用感嘆,還是着緊當下的好。
于是,沈珏不動聲色的發動攻勢,很快将月恒帶了回去。
待蘇月恒心裏惆悵的感嘆完後,回過神來卻是已經發現自己被餓狼死死盯住了。
在沈珏餓狼般的眼神下,蘇月恒無處可逃,到底被男人吃幹抹淨了。
一夜迤逦,待蘇月恒醒來時,枕邊已然空了。
蘇月恒動了動酸//軟不已的身子,眷戀的在柔軟的錦被裏摩擦了幾下,方才戀戀不舍的起床。
因着今日娘家嫂子要來,蘇月恒忙忙的來到無棱院給婆婆報備一下後,然後又吩咐人用心準備一下。剛剛一圈吩咐完,就有人來報,定安侯世子夫人來了。
蘇月恒禮儀周全的迎到二門處,等了稍許,白蘭一行徐徐而至。
看着走近的白蘭一行,蘇月恒眸光一閃,劉氏竟然也來了。
蘇月恒神色如常的笑着迎了過去:“大嫂、二嫂來了?真是稀客,快快請進。”
看着蘇月恒熱情如常的笑容,白蘭心裏一松,還好,四妹妹想來沒有多在意的。
看着面前明顯放松了些許的白蘭,蘇月恒心下一哂,她這個大嫂還真是太小心了些。當年的事已經過去了好幾年了,雖然蘇月恒沒有那麽聖母的既往不咎、前嫌盡釋的跟劉氏她們親親我我做一家人。
但,她卻也是早就不放在心上了,确切的說,早就不講劉氏她們放在眼裏了。現在的她,盡可以俯視劉氏他們。所站的高度都不同了,自然不必太放在心上的。
不過,蘇月恒卻也是好奇的。自她成親以來,陳太夫人也好,劉氏他們自己也好,都甚是有自知之明的,少有登門鎮國公府的,一般有事,也是派白蘭這個跟自己關系尚可的大嫂前來。
可今日,劉氏偏偏來了。
雖然心有揣測,蘇月恒還是不急不緩的,絲毫不露的帶着白蘭、劉氏去袁太夫人、鄭夫人那裏走了一遭,全了禮數,方才将她們帶回長安院。
劉氏豔羨的看着屋裏奢華大氣的擺設玩意兒,這些個東西,雖然沉穩內斂,但低調的華麗之氣是掩都掩不住。
再看蘇月恒一身優雅大氣的裝扮,這身行頭,沒個萬兒八千的還真下不來。劉氏看得眼紅咋舌不已,想當年在家唯唯諾諾,不大起眼的蘇月恒現在竟然有如此造化,可真是讓人感慨。
劉氏那掩都掩不住的豔羨,甚而帶點怨憤的神情,讓白蘭看得氣惱不已,真是上不得臺面。早知道,拼着老太太不高興也得拒絕不帶她來的。
白蘭使了幾個眼色,劉氏都沒有發現,還自顧自的四下張望着,直到白蘭悄悄動手扯了扯她的袖子,劉氏方才回過神來。
制止住了上不得臺面的弟媳婦後,白蘭極力如常的言笑盈盈的跟蘇月恒敘話。
一陣慣有的寒暄過後,白蘭開始道明來意。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文雅又暴力 10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