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扯了這麽久,終于要進入正題了。
蘇月恒含笑看着白蘭說明來意:“四妹妹,其實呢,我今日來,也是奉老太太的命,前來跟你商量商量文其的事兒。”
果然是為了文其來的。蘇月恒眉目淺笑:“哦,為着文其來的?說起來,文其這麽些年在家裏,幸得諸位多加照料了。我們一直在外,都沒好好跟大嫂道道謝的。”
聽得這話,白蘭心裏一哂,這個四妹妹也越來越會說話了,文其遠在侯瑤,一年也難得回來一次的,談什麽照料不照料的。當然了,別說遠了有點鞭長莫及,就算是在眼前,他們也不大好太過熱情的照料的,文其身邊不都是四妹妹的人,他們可不好插手的。
不過,人家有心客氣給臺階,自家也得領情,白蘭趕緊笑道:“四妹妹也忒客氣了,都是自家骨肉兄弟,照料不是應該的。還說什麽謝不謝的。”
蘇月恒含笑以對。
知道蘇月恒在等着自己說話呢,白蘭也不再寒暄客氣,接着說起了自己今日來的主要目的:“不瞞四妹妹,老太太十分挂念文其的事 兒,他們幾兄弟,現在就剩文其沒有成家了。俗話說的好,先成家後立業。文其現在也不小了,該是要說說親事的事兒了。四妹妹,你說是吧?”
不管內裏是什麽,至少現在說起來,人家是一片好心。蘇月恒含笑點頭:“真是有勞大嫂操心了。呵呵呵,說來,文其的事兒,要不是大嫂提起,我還真沒想起這一茬兒。總是覺得文其還是個孩子,誰知這轉眼都能成家了。”蘇月恒半是客氣半是真心的嘆道。
見自己說完,蘇月恒面色如常,并未有不愉,白蘭心裏松了不少。自家這個四妹妹她可是知道的,看起來不顯山不露水的,可最是有主意不過的,要不然老太太也不會專門讓她跑這一趟的。畢竟,按常理來說,家中子弟結親不都是家裏長輩拿主意就行了。
雖然大規矩是這樣,白蘭可是不覺得自己今日這一趟跑的多餘了。他們定安侯府可是将這事兒看的透透的,文其的婚事,說來,他們定安侯府還真做不了主。
白蘭笑着接話道:“誰說不是呢。都說女大不中留,這男兒啊,長起來也是快的很的。想我當年剛進門時,文其才多大點兒,還滿地打滾兒呢,這轉眼啊就到了成家的年齡了。”
白蘭的感嘆很快得到了蘇月恒的共鳴,兩人就時光飛逝,又做了一陣交流後,蘇月恒見白蘭一直沒接着說下面的話,想了想,先開口了:“大嫂今日既然提到文其的事兒,可是有人選了?”
聞言,白蘭籲了口氣,可算是等到這姑奶奶問了。
白蘭笑道:“我們文其一表人才,可是受歡迎的很的。不瞞四妹妹,這些時日來,登門說親的不少,老太太自己也相端了幾個。不過,人選嘛現在倒也沒定下來,這不我今日來不就是讨四妹妹主意的?”
蘇月恒聞言大是滿意,定安侯府在這件事兒上做的還算是不錯,沒有擅自決定。
不過,今日既然巴巴的跑來跟自己說這事兒,想必還是有一些眉目了。蘇月恒笑道:“大嫂客氣了,婚姻大事,我可不好拿主意的。”
一聽蘇月恒這話,白蘭頓時高興了起來,聽四妹妹這意思,是想将文其的婚事交給他們做主?
白蘭高興的太早了,蘇月恒當然不會将蘇文其的婚姻大事交到定安侯府手裏的,只聽蘇月恒接着道:“兩人成親,總是要自己過的舒坦才是,旁人可是替不了的。婚姻大事乃是人生大事,還是得問問文其自己的意思才是。”
白蘭高漲的情緒頓時落了下去。聽蘇月恒這意思,是直接拒絕的意思了?莫非文其的婚事還真是一點不讓定安侯府插手的?
白蘭嘴角的笑容十分僵硬,要是文其的婚事蘇月恒完全甩開他們定安侯府,這話要是傳出去,他們定安侯府日後可怎麽做人?
自白蘭掌管定安侯府後,可是一力想要扭轉定安侯府先前在京中不大好的風評的。文其的事兒,最是能表現她這當家主母的能力的,也是能表現定安侯府友愛之情的,現在要是被完全甩開,那說出去,不是個大笑話麽?
如果單單是風評不好也就罷了。最主要的是後續的問題,自從蘇月恒嫁給了沈珏,他們定安侯府現在走出去也比之前有面子多了,平日裏就是辦些事兒時,都比先前順利的多。這是實實在在的好處,這好處啊,只要蘇月恒在一日,他們定安侯府就能得到不少,現在可以,日後也可以。
如果這次因着文其的婚事,讓外人看出蘇月恒對他們定安侯完全不放在眼裏,抑或是對定安侯芥蒂頗深,那日後,定安侯府失去的可不是一星半點兒。如此一來,他們先前在外經營的,跟鎮國公家的關系不錯的樣子可就毀于一旦了。
此其一。其二,像他們這等人家的家中子弟聯姻,本就是家族利益最大化的結合,如果蘇月恒借此真的将蘇文其剝離出去,對他們定安侯府來說,損失可是不小。
白蘭僵硬着嘴角,正想再好好跟蘇月恒說說的。
蘇月恒卻是接着說話了:“不過呢,雖然說這婚事兒要文其自己同意。可是,畢竟文其常年在外,也沒接觸過什麽女子,好不好的,還是要我們幫着相端一二才是,總不好讓他自己在外亂撞的。”
“方才聽大嫂的意思,家裏已經相端了幾個,可是能說來聽聽?”
白蘭嘴角松了下來,臉上的笑容真切了好多。還好,這個四妹妹很有分寸,雖然明确說了,文其的婚事他們姐弟自行做主,可對他們家看中的人選卻也沒有一棍子打死不要的。
聽得蘇月恒這話,白蘭也不假作推辭,趕緊順杆子道:“唉呀呀,可不是這個理兒。四妹妹,我跟你說啊......”
白蘭介紹的很是認真,蘇月恒也很是仔細的聽着,看看白蘭介紹的都是些什麽人家。一圈兒聽下來,蘇月恒還算是滿意,看來,文其的婚事,定安侯府還真是用了心的。
不過,饒是如此,蘇月恒卻也沒有就此松口,而是笑着道:“聽大嫂說來,這可都是好孩子,可是讓人看花了眼,也不知道日後文其有幸能得了誰家的。”
白蘭知道蘇月恒必是還要打探挑選的,當然不可能就此就定下的。于是,白蘭很是善解人意的将話遞了出來:“可不是,別說文其了,就是我都看花了眼了,可不得好好看看才是。”
話說到這裏,雙方算是達成了一個相對滿意的對話局面,對于文其的婚事蘇月恒并未有完全甩開定安侯府的意思;而定安侯府在聯姻的基礎上,給了蘇月恒、蘇文其兩姐弟極大的選擇權,而且,目前看來,在選擇權上,蘇月恒他們已然占據了絕對優勢。
如此,今日對話,也算是達成共識了。
蘇月恒笑容真切了好多,白蘭也眼見着放松了下來,在蘇月恒的勸茶下,端起茶杯真格的品了幾口茶來。
見白蘭在那慢悠悠的品茶,劉氏有點着急了,狠狠的給她使了幾個眼色。
白蘭心裏嗤笑,只做沒看見。本來就是你硬要跟來的,既然來了,有話就自己說,可別想我背黑鍋的。白蘭可是知道劉氏今天來是想幹什麽的。
別說她不想為着劉氏他們開這個口,就算是能開,她也是不想說的。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什麽都想求的。
劉氏使了好幾個眼色,都快眼抽筋了,還不見白蘭有反應。
劉氏大恨,無法,只得自己哼哧哼哧的上了。
只聽劉氏氣息不足的對蘇月恒:“四妹妹,其實,我今兒個來,也是有事相求的。”
聽得這話,蘇月恒也不言語,挑眉看着劉氏。
劉氏見蘇月恒好像沒有發怒的樣子,小心觑了眼蘇月恒後,劉氏說話氣息穩了好多,越說越得勁兒:“四妹妹,你是知道的,你二哥他賦閑在家多年,一直沒有個正經差事,可真是愁煞人了。四妹妹,聽說這次朝中有不少缺,好不好讓......”
原來是想來求官的,蘇月恒心裏冷哼,剛還在心裏說,自她成親後,娘家人還算是知道分寸的呢,現在這裏就等着了。就蘇文承那個庸碌無用的人還做什麽官?
無用也就罷了,還貪心無比。讓這樣的人做官,不純粹是害人麽?
蘇月恒不待劉氏說完後面求鎮國公府出面為蘇文承跑官的話,直接打斷道:“哦,原來是二嫂嫌二哥賦閑在家啊。這前兒個朝廷不是開恩科了麽?二嫂怎不讓二哥去考考?”
一聽蘇月恒這話,劉氏臉皮有點紫漲了,是啊,這朝廷恩科剛過呢,聽說這次京中不少人家的子弟都進了官兒。可是,就蘇文承那将将把自己名字寫的利索的水平,去考,那也是被別人笑話的份兒。于是,蘇文承很是有自知之明的沒有去,當然了,也是因為懶得,為此,定安侯還狠狠的削了頓蘇文承。
可就算削完,定安侯也是知道自己兒子水平的,考是考不出什麽的。于是,削完就削完,也沒個下文。當然了,蘇文承當日之所以能如此幹脆利落的寧願挨打也不去考試,人家也是有想好備路的。就是來求鎮國公府出面求官。估摸着定安侯也是有這心思的,所以,兒子不去就不去,也沒強求。
劉氏期期艾艾了半天也不知道如何答話的,最後憋出來一句:“你二哥考不考的也就那回事兒,四妹妹,這過去的事我們就不說了,我今日來就是想請四妹妹幫你二哥找......”
蘇月恒再次冷然打斷:“二嫂,我一介婦孺,二哥的事恐怕是幫不上忙的。二嫂還是另請高明吧。”
劉氏心裏氣恨不已,自己今日再三的做低伏小,這蘇月恒竟然如此不給面子,真是讓人氣惱。
劉氏耐着性子又求了幾句,蘇月恒根本眼神都欠奉的拒絕了。劉氏怒氣攻心,再是忍不住了,吊着眼睛對蘇月恒嚷嚷道:“我說四妹妹,你不會是嫁了富貴人家,自家娘家人你都不想認了吧?我跟你說,你今兒個要是不答應,我就出去好好跟人說道說道,看別人怎麽說你,攀了富貴就忘了根本,到時看看......”
劉氏這話一出,白蘭臉色都青了,這劉氏也太上不了臺面了,什麽話都敢亂說。
白蘭鐵青了臉正要大聲喝止,卻聽得門口傳來一道冷冷清清的聲音:“到時又如何?來人,将這不知所謂之人送回定安侯府。我倒是要好好問問定安侯是如何教導後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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