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62章

知道蘇月恒要回來,今天定安侯府為迎接蘇文其歸來做的很是周到,上上下下都在忙碌着,務必要讓四姑奶奶看到他們為蘇文其回府的準備是多麽的盡心盡力。

蘇月恒到定安侯府後,受到了定安侯府的熱情歡迎。白蘭親自将蘇月恒迎到了陳太夫人院兒裏,陪着說了幾句話後,又忙忙的對蘇月恒笑着說:“少陪了,四妹妹,這五弟眼看着就到家了,雖說他原先住的院兒,我也早讓人清掃了出來,可到底這麽久沒住人了,怕還是有疏漏的,我過去看看,四妹妹在這跟老太太好好說說話兒。”

白蘭這話說的很漂亮,話裏話外又都是為着蘇文其着想,蘇月恒不能不領這個情。蘇月恒笑着起身道:“有勞大嫂了,文其回來後,我必定讓他好好謝謝大嫂。”

聽得這話,白蘭笑呵呵道:“四妹妹客氣了,一家子骨肉,該當的該當的。”白蘭方才特意對蘇月恒說起自己用心着緊文其的事兒,也不光是為了表功,主要也是為了讓蘇月恒知道,她确實對文其回府用心了。現在蘇月恒回的話也頗為客氣,白蘭當然很高興。

白蘭走後,陳太夫人開始跟蘇月恒說起話來,對于蘇月恒在鎮國公府過的好不好的這些話題,方才蘇月恒進來時,已經該問的該寒暄的都問過了,太夫人也不再贅述,幹脆直奔主題,跟蘇月恒說起了蘇文其的事兒。

陳太夫人道:“你今兒個回來,文其的事兒也該是要好好跟你商量商量。對于文其的前程安排,你可有什麽章程?”

陳太夫人問這話,問的很是直接了當,底氣十足的。要是別的孫子的前程,陳太夫人當然不會直接這麽跟蘇月恒說的,可文其不一樣,文其是蘇月恒的胞弟。

而且先前從蘇月恒表現出來的種種,都足以看出,蘇月恒對于蘇文其的事兒,是不大想他們定安侯府插手的。既然你不想讓我插手,那蘇文其的前程就直接問你,也是應當應分。

蘇月恒當然明白這個道理,對于今天回定安侯府可能需要解決的問題也是有準備的。聽得太夫人這樣問,蘇月恒一臉溫婉的笑道:“回老太太的話,文其的事兒呢,我跟健柏也商量過了。我們也跟侯瑤書院的夫子多有打聽過,夫子說文其的功課還算不錯,所以,我們暫時還是想讓他走正經科舉。”

陳太夫人聽了點點頭:“這個倒也不錯。不過,文其已經十六了,年紀說小也不小了,說句不好聽的,我們家先前也沒人走過這科舉的道兒,也不還知道成與不成的。成了當然好,少年有為;要是不成,這也不知道要蹉跎多少年去的。所以啊,找我說,文其的事兒,你還是要做兩手準備的好。”

聽了這話,蘇月恒直覺陳太夫人這是真心實意的要跟自己說事兒,于是,蘇月恒也不藏私,又将現先前自己跟沈珏商議的事兒,将能說的部分說給了陳太夫人聽:“老太太所慮甚是,文其的事兒,我們是這樣想的,能科舉出仕最好,畢竟日後說起來也好聽,正經科舉出身,這是走到哪裏都讓人沒話說的。”

“當然了,這個是最理想的。萬一不成,我是這樣想的,如果文的不成,到時還是讓文其走行伍出身好了。”

陳太夫人聞言,點點頭:“如此甚好。這條道不通就走另外一條道好了。我們家本就是行伍出身的,文其要是還是走此道,也是不錯的。”聽了蘇月恒這一番話,陳太夫人大是放心,看來,蘇月恒對文其的安排果然是明明白白。

不怪陳太夫人如此着緊蘇文其的前程,雖然蘇月恒極力表現出一副想要跟定安侯府劃清界限的樣子,但蘇文其她是無法割舍的。

現在,他們定安侯府真是每況愈下,家中子弟也不甚得力,就拿蘇文安他們這一輩來說。蘇文安才能平平,估摸着堪堪能守住家業就不錯了,想要更進一步就別想了。

老二蘇文承,不管是從才能跟出身更是不能跟老大比,何況他們那一房還将蘇月恒得罪的死死的,所以,這蘇文承基本上是算廢了。另外兩個庶子,那就更不值得一提了。

所以,這算來算去,能中興定安侯府最有可能的就是蘇文其了。

陳太夫人現在對蘇文其投入的關心程度,可以說是比過去十幾年加起來還要多。先前,就是陳太夫人自己也不得不承認,之前因着有蘇月華出色的表現,兒子定安侯對白氏一房過于的關切,她的關注也是大多都投在了蘇文承、蘇月華兄妹倆身上。

可惜,過後的種種變故,讓她大失所望,真是滿心心血全部付諸東流。

索性,四丫頭後面崛起了,嫁了沈珏後,算是一路逆風成長了,沈珏的病好了,入仕了,算來算去,現在他們定安侯府還沒有人混的比蘇月恒好的。

人都是慕強的,既然蘇月恒現在強盛了,那定安侯府必須要跟她搞好關系。

不管蘇月恒如何表現出跟定安侯府不大熟絡的樣子,蘇文其她是絕對不會不管的,而蘇文其可不是蘇月恒,可以嫁出去,只要蘇文其還姓蘇,他就是他們定安侯府的子弟,他的榮耀就是定安侯府的榮耀。

就算日後蘇文其不會事事以定安侯府為先,但有蘇文其這個招牌在,定安侯府能得到的好處就是實實在在的。

陳太夫人對這個看得很是清楚。因此,也格外能拉下臉,能迅速的調轉心思,将注意力投在蘇月恒姐弟身上,所以,她今天的話說來,也更是格外的真心實意。

跟蘇月恒說完了蘇文其的前程之事,慢慢的,陳太夫人将話題轉到了蘇文其的婚事上了:“月恒,關于文其的婚事兒,先前你大嫂已經跟你說過了,今日我就再多唠叨幾句......”

陳太夫人所謂的多說兩句,當然不會是如白蘭一般,不過是轉述事情而已。陳太夫人對蘇文其的婚事有更多的發言權。

只聽陳太夫人道:“這次我們給文其相端了幾個合适人家兒的女兒,一個是順州王家,你大舅家的三閨女兒......”

蘇月恒聽到這個,斷然打斷:“祖母,我看順州王家的就算了。”先前白蘭跟蘇月恒說時,也不過是照本宣科的轉述,也沒問蘇月恒意見的,所以,當日,蘇月恒可謂是持保留意見,但未表達出來。

今日太夫人一說出來,蘇月恒趕緊出聲,這順州王家的人可都是跟文其有血緣關系的,這可要不得。

聽得蘇月恒這麽堅定的拒絕王家人,太夫人很是有些驚愣。其實,太夫人将王家人說在最前面,也是有私心的,一般來說,說在最前面的總是會讓人覺得還有挑選的餘地,不自覺的就混了過去。

挑選王家人,其實不是太夫人的本心,不管是從情感還是利益,其實在太夫人看來,順州王家人都不是最好的選擇。何況,當年順州王家人可是給太夫人留了不少陰影的,想想當年四丫頭出嫁前夕,那順州王家人那咄咄逼人的樣子,可真是氣煞人了。

既然如此不喜,可還是将王家人列入結親考量,那也是因為照顧蘇月恒姐弟二人的情緒。畢竟這是他們的舅家。

太夫人都已經想好了,先将人抛出來,過後再找借口打消掉蘇月恒選王家人的可能。畢竟現在這王家也沒什麽出色的人,再加上蘇月恒姐弟二人本來跟王家的親戚關系,再跟王家結親,真是有點浪費了。

卻不曾想,蘇月恒這麽好說話,直接就否定了王家人。太夫人有點遲疑,蘇月恒不會是以退為進故意這麽說的?

可看看蘇月恒的神情卻是一點不似作僞。太夫人不禁疑惑道:“四丫頭,這是為何?畢竟,王家可是你舅家。”陳太夫人的神色頗是有些迫切,希望四丫頭好好說說理由,如此,日後,就算王家人有微詞,也好将這話拿去堵王家人的口。這可不是我們不想結親,是你家親親外甥女兒不幹。

蘇月恒當然不好就血緣關系來說這話的,這世代表兄妹結親可是多了去了的。可看看陳太夫人的神色,再想想陳太夫人的一向無利不起早的性情,蘇月恒心裏哂笑,陳太夫人的打算,她猜也猜的到,先抛出王家不過是以退為進罷了。既然自己心裏早有謀算,現在還問自己,也太虛僞了一些。

蘇月恒雖然不想搞事,可也讨厭這種感覺。方才之所以答應的快,也不過是真心想要商量事情,可太夫人現在還來試探?

蘇月恒擡眼看看太夫人,笑道:“哎呀,我方才也是一時口快。想到王家表妹平日裏來往,跟自家姐妹一樣,突然一下要成弟媳,心理有點沒轉過彎來。不過,轉念一想,這表兄表妹的,也剛好。如果祖母覺得不錯,我覺得也甚好,不如,我這就去信跟王家舅舅,祖母看可好?”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