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随着長信侯夫人這一叫喚,頓時一片兵荒馬亂的叫喚聲響了起來:“快來人啊,有人落水了!”
“快快快攔住蘇月恒,別讓她跑了!”
“趕緊去禀報長公主,蘇月恒推人下水了。”
這一陣亂糟糟的聲音裏面,點出蘇月恒推人下水的聲音特別響亮。
長信侯夫人等幾人甚至快步走了過來,想要抓蘇月恒。
看着衆人的表演,蘇月恒驚慌失措的對着魏鳳叫了起來:“晉王妃殿下速速離了此地,此地危險。方才潘二奶奶想要對你不軌,為免王妃受難,所以我才想要擋住她,可是誰知道她卻不小心掉下了水。王妃娘娘快請走,具體事宜過會子我自會到長公主面前禀明的。”
晉王妃聽得蘇月恒這一聲,當即神色一變,看看周遭的人,再想想落水的潘二奶奶,仿佛明白了什麽,當機立斷立馬扶着丫頭的手就往回走去。
這邊,長信侯夫人卻是沒有顧上晉王妃,而是繼續往前走想要抓蘇月恒。
蘇月恒冷笑着站在那裏,方才迅速将何宜靜踢下了水讓蘇月恒十分有信心,就長信侯夫人這樣子還想抓自己?做夢。
随着長信侯夫人近前,蘇月恒已經做好了準備将她也踢下水的。反正已經踢了一個下水,再多一個也不多。
可惜,還不待她有動作的,後面有人急急走了過來,蘇月恒循聲一看,原來是自家婆婆來了,一同跟來的人不少,有陳閣老夫人、戶部尚書章林江章夫人以及長公主身邊的許嬷嬷,當然還少不了晉王妃、陳王妃的人。
尤其是陳王妃一系的好些個人,真是滿臉興奮,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們是來捉奸的呢。
“劉夫人這是想要對我兒媳做什麽呢?”還未走近,鄭夫人冷冷的問道。
劉氏的腳步一頓,回身看向鄭夫人。
本來十分有氣勢的劉氏一看到渾身冷氣直冒的鄭夫人,不自然的,渾身一凜。
不過,自以為抓到蘇月恒大把柄的劉氏,很快重整氣勢看着鄭夫人狠聲道:“做什麽?你怎不問問你這好兒媳方才做了什麽?竟然敢當衆将永順伯家的二奶奶踢下了水?如此的無法無天?你們鎮國公府就是這樣教導的?”
“朗朗乾坤就敢在天子腳下行如此龌龊之事?莫非你們鎮國公府就是仗着自家權勢滔天,不将皇上、不将長公主放在眼裏?”
鄭夫人仰頭哈哈一笑:“真是好笑。劉氏,你以為你是誰,給你幾分臉面,你還真敢開染房,竟敢信口雌黃至此?我們鎮國公府世代忠良,家中兒郎馬革裹屍不知凡幾,為國為君抛頭顱灑熱血,這天下誰人不知?”
“我們鎮國公府幸得當今信重,委以重任,自我們國公爺以下沈家兒郎枕戈待旦,從不敢有絲毫懈怠。皇上也因此多有嘉獎,劉氏,你現在說這話,可真是居心叵測,莫非你是在質疑皇上不公,質疑皇上不夠清明麽?你真是罪該萬死。”
鄭夫人這番話,當即讓劉氏張口結舌:“這這這......鄭婉宜,你,你血口噴人,我何曾說過皇上的不是......”劉氏這了半天也沒這出來,只能虛張聲勢的含糊其辭。
鄭夫人這一番理論,蘇月恒看得心頭大爽,真是快冒星星眼了,真不愧是沈珏他親娘,真是不出手則已,一出手,打的對手毫無招架之力。
鄭夫人冷笑道:“劉氏,你算個什麽東西,我還用的上對你血口噴人?你可真是狗膽包天,光天化日之下竟敢當衆欺負我兒媳。今日,我必定是要到長信侯府去讨個公道的。”
劉氏的氣勢完全被壓住了,但無礙她虛張聲勢:“呵呵,鄭婉宜,你寶貝兒媳當衆推人下水,我們可都是有目共睹的,你還是等着別人去你府上讨公道吧。”
鄭夫人冷哼一聲:“我兒媳推人下水?誰看見了?就你兩片嘴巴一張,你說是就是?你算個什麽東西?”
接着,鄭夫人語氣一轉,輕蔑的道:“何況,就算是我兒媳推下去的又如何?我這兒媳在家從來都是柔柔弱弱的,連話都不敢大聲說的,今天倘若真是被你們逼得動了手,那必定是你們做的事情太過天怒人怨了。如真是如此,我更要去各位的府上讨個公道了。”
說着,鄭夫人大步往蘇月恒這邊走過來,滿臉心疼:“我的兒,可憐見的,竟然受了這麽大委屈,可有傷到?”
蘇月恒本想搖頭的,想了想,趕緊垂然若泫:“母親,我我,我好怕啊,方才方才潘二奶奶、還有劉夫人差點逼死我了,母親,您可以定得給我做主啊。”
見到蘇月恒這表演,鄭夫人差點樂,勉力繃着臉走過去,拉着她的手:“我可憐的兒,不要怕,有為娘在呢,為娘必定給你讨個公道。”
見到鄭夫人婆媳二人這一唱一和,方才跟着晉王妃來的夫人們嘴角只抽,你兒媳柔弱?你沒看她方才那推人下水時兇神惡煞的樣子。
蘇月恒拉着鄭夫人的手快速低聲道:“母親,我們趕緊到榮壽長公主面前去。”
鄭夫人眉目一閃,是的,要搶在永順伯趙氏他們前面去跟榮壽長公主告狀,要先抓的先機。鄭夫人當即抓着蘇月恒的手就往回走去。
見鄭夫人拉着蘇月恒就走,衆人吓了一跳,方才不是在吵架麽?還沒辯出個子醜寅卯的,怎麽現在突然又走了呢?
不過,衆人也就只能想想而已了,攔是不敢攔的,見鄭夫人虎氣生生的走來,趕緊閃了開去讓路。
有那反應快的,趕緊也跟着蘇月恒婆媳二人往前走去。誰知,卻是讓許嬷嬷不動聲色的攔了開去。
只聽許嬷嬷笑眯眯的道:“方才的事情,長公主想要親自過問。諸位也都是見證,且請跟老奴一并前去吧。”
聽說榮壽長公主要見人,有高興的、有懊惱的、有氣怒的。
高興的當然是為着可以幫主子出把力,日後也好記記功;懊惱的是真看熱鬧的人,大家都是場面上混的,看看這鬧劇牽扯的人,也知道今日之事必定不簡單,真是後悔幹嘛沒有忍住看熱鬧的心;氣怒的更是有種被利用的感覺,正如第二種人想的一樣,今日之事,只要眼睛不瞎的,都知道事情必有蹊跷,而且估計還小不了,平白讓人利用,真心氣怒的很。
鄭夫人拉着蘇月恒走了兩步,前面走過來一個丫頭,對着二人一福身:“沈夫人、沈大奶奶,奴婢紅纓,奉命來請二位到大殿,長公主有請。”
說完,還不待二人接話的,紅纓又低聲疾語:“夫人、奶奶切勿擔心,大爺說了,有什麽說的盡管說給長公主聽即可。還有,大爺已經在來的路上了,夫人、奶奶請放寬心。”
鄭夫人聞言輕嗔一聲:“這孩子,這點子事兒有什麽大不了的,還值當他着急忙慌的趕過來?”
蘇月恒也是做如此想,今日這事,她還真能自己搞的定。不過,男人有心,蘇月恒還是很領情的,到底有了男人的撐腰,心也能定好多。
蘇月恒點了點頭,卻也不欲在這事上多加糾結。
前面有紅纓開道,後面有許嬷嬷将無關的人隔開,蘇月恒大是放心對鄭夫人低語了起來:“母親,今日之事,我猜是因為......”
蘇月恒快速低語完,已然快到公主大殿前了。
鄭夫人聽完,驚訝不已:“果真是如此?”
蘇月恒篤定的點頭:“果真如此。再是不會錯的。”
鄭夫人一臉戰意的道:“好,呆會兒你在長公主面前就實話實說好了。”
蘇月恒正待點頭的,鄭夫人又急急出聲:“不過,我讓你實話實說,不是所有的都說實話啊,該回避的還是要回避一二的好。”
這頭點不下去了,蘇月恒輕咳一聲:“母親放心,我知道分寸。”蘇月恒不禁在心裏小小反思了一下,莫非自己平日表現的很傻?讓鄭夫人覺得自己真那麽老實?告狀嘛,當然是要講究技巧的,該說的說,不該說的當然是瞎說了。
聽得人通報鄭夫人婆媳二人來了,殿上端坐的榮壽長公主神色不動的道:“讓她們進來。”
方才園中出的那檔子事情那麽大,真是一點都不待瞞人的,衆人吃酒的心都沒有,這不,現在幾個公主王妃都圍坐在這裏聽消息呢。
這宴席出了這檔子事兒,總歸讓人心生不愉的,榮壽長公主的臉色自然好不了。
衆人俱是說着寬心的好話,唯獨長平長公主加槍夾棒:“我說大姐姐,雖說寬和待人是好的,可是太寬和也不行,你看看你這府上辦宴席,哪次不出點事兒?我這做妹妹的都替你心疼的慌。”
榮壽長公主怒極,當即刺了回去:“說來慚愧,雖然我一直秉承先皇教導,寬和待人的,可是在此點上,也還是想要跟三妹妹讨教一二的,我們再怎麽寬和,也不像三妹妹寬和的連個兒媳都舍不得管。”
長平長公主頓時滿臉紫漲,這榮壽什麽意思,她竟敢提當年自家二兒媳跟人通奸的事。長平長公主頓時差點摔了杯子。
見兩位姑母杠了起來,在坐的晚輩都是不大好開口的,還是隆陽長公主出聲将兩位勸住:“大姐姐、三妹妹,我們且吃茶,等鎮國公府夫人進來也好問話。”
說曹操,曹操就到,鄭夫人跟蘇月恒走了進來。
丫頭将蘇月恒二人引到榮壽長公主面前。
鄭夫人剛剛蹲身福禮,蘇月恒卻是撲地跪了下去,對着榮壽長公主梆梆磕了個頭:“長公主殿下,您一定要為小婦人做主啊。”
蘇月恒這一動作,陳王妃眉頭一跳。這蘇月恒想要幹什麽?莫非還想惡人先告狀?這永順伯趙氏婆媳二人怎麽還不來?
陳王妃猜的不錯。蘇月恒就是要搶這個先機。
榮壽長公主暗自一挑眉,健柏這媳婦兒有點意思,方才将人踢下水,現在又來哭訴,且看她如何脫困?
榮壽長公主神色不辨道:“哦,你有何冤屈?說吧。”
一聽榮壽長公主這話,陳王妃眉頭更是結結實實的跳了起來,這大姑母是什麽意思?這還沒開始問呢,就說蘇月恒有冤屈,這拉偏架也拉的太狠了些吧。
陳王妃的神色,榮壽長公主盡收眼底,心裏更是不屑,這陳王的媳婦兒格局還是太小了些。哼哼,別說自己現在問了,就算沒問,自己說蘇月恒受了冤屈,就是受了冤屈,我就向着蘇月恒,你能耐我何?
要是陳王妃知道榮壽長公主的想法,當然是只能受着的份兒了。
陳王妃當然不知道現在榮壽長公主的真實想法,當然也沒有精力去猜了。現在她是全神貫注的聽蘇月恒說話呢。
只聽蘇月恒說道:“長公主殿下。小婦人下面說的話,可能是讓人驚愕萬分的,還請長公主千萬不要怪罪。”
榮壽長公主唔了一聲:“恕你無罪,你說吧。”
蘇月恒又道:“長公主殿下,我下面說話事關晉王妃殿下,還請長公主殿下允許我先給晉王妃殿下謝罪。”
榮壽長公主一頓,眼神迅速掃視了一眼晉王妃,旋即點頭:“允了。”
蘇月恒對着魏鳳深施一禮:“晉王妃殿下,我下面要說的可能多有冒犯之處,還萬望恕罪。”
從蘇月恒方才一說那話後,魏鳳一直都是處于緊繃狀态,現在再聽得蘇月恒這話,更是一凜。
魏鳳驚疑看了眼蘇月恒,扯起嘴角笑了一笑:“沈大奶奶這話,可是讓我有點心驚了,不知沈大奶奶想要說什麽呢?”
蘇月恒緊緊的盯着魏鳳道:“王妃殿下,您的秘密可能已經不是秘密了。方才在湖上時我之所以叫您快走,就是因為有人知道了您的秘密,想要借此對付您。”
魏鳳心重重的被捶了兩下,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魏鳳也是個豁得出去的,現在自己的秘密已經不是秘密了,既然如此,蘇月恒要說,就讓她說出來吧。如此人多之地兒也好,大家都知道了,雖然說風險是有,但同時也可能更安全,有些事兒攤在了陽光下反倒讓人不敢動了的。
魏鳳淺笑道:“沈大奶奶既然有冤屈要陳述,那就請說吧。我是沒有什麽的。”
好極了,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魏鳳話音剛落,蘇月恒立馬又對着榮壽長公主跪下了:“長公主殿下,今日偶爾聽到潘二奶奶跟人密謀,說是晉王妃懷孕了,這孩子必是不能讓他出世的,她們要在花園子那裏對晉王妃下手。我當時聽到了,真是三魂吓掉了兩魂。”
“這等惡毒之事,我不知道還好,知道了怎能不阻攔的。本來我是想找人告訴晉王妃要小心的,可是又擔心這消息是假的,萬一嚷嚷出去了,驚擾了晉王妃就不好了。于是,我就悄悄兒跟上了潘二奶奶。”
“結果,果然是真的。潘二奶奶是真的要整掉晉王妃肚子裏的孩兒。我一過去,潘二奶奶就對着我冷笑,說終于将我盼來了。我這才發現,她原來是故意漏給我聽的,她們想借刀殺人,這時我就想走,趕緊去報信的。”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晉王妃一行已經過來了,潘二奶奶她們已然計劃好了,我怕晉王妃過來了有危險,所以,趕緊擋住潘二奶奶,不想讓她使壞的,可是,誰知,潘二奶奶一個不小心掉進了水裏。”
說到這裏,蘇月恒嚎啕大哭,氣噎不已的道:“這潘二奶奶本來是想将我使勁推到晉王妃身上的,好撞倒了晉王妃。可誰知,她使力過度,一個沒站好,反倒掉進了水裏。可是,長信侯劉夫人一見,不分青紅皂白就說是我推人下水,還當場要來扭我。”
“長公主殿下,我蘇月恒雖然出身低微,但也從未受過如此奇恥大辱。還請長公主給小婦人做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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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 20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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