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白蘭笑了:“可不是,柳家送消息過來了,已經進京了。估摸着走了親戚,也會到我們府上拜會的。”
聞言,蘇月恒笑問道:“哦,這樣說來,那柳家小姐将會登門的?那到時不就可以在府上見面了?”如此,可不得少了些趣味?
白蘭搖搖頭:“我原也以為這樣也可以。可是,這次柳家來人送信,話裏話外的意思,還是希望在外面見面過後,不管成與不成的,到時再登門走親戚。”
蘇月恒道:“嗯,如此說來,這柳家倒也謹慎。”不管成功與否先在外面見面相看,雖然說他們剛剛進京,走走親戚也是理所應當的。可這次定安侯府的親戚畢竟與平日不同,不宜直接登門的。不然,日後說起來,還會別人說送上門給人相看,少不得被人說迫不及待的想嫁女兒了。
白蘭笑着說完前因後果後道:“因着他們才進京,這姻親故舊也得走上好幾天的,具體的日子還沒定。不過呢,老太太的意思是,還是将五弟先接回去準備準備。”
蘇月恒點頭道:“此乃應當。”現在鄉試的結果也快出來了,如果是高中了的話,會有人到府報喜的、賀喜的,這些人肯定是要去定安侯府的,總不好到時蘇文其這個正主兒不在,那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蘇月恒說着起身:“大嫂稍坐,我這就過去跟文其說說。”
白蘭趕緊點頭,說來今日他們來的也算是匆忙,蘇月恒能如此爽快的放人,也是很給面子了。
蘇月恒徑自來到蘇文其住的客院,對他說明了來意。
“啊,大哥、大嫂今日來接我回府啊?”蘇文其問道。
蘇月恒點點頭:“嗯,還有幾天你鄉試就要放榜了。你考完試還沒回府過,如果放榜日還不在,也有點說不過去。你趕緊收拾收拾跟大嫂他們回去。”
蘇文其很是有點不情願。定安侯府也沒什麽貼心人,回去了總是感覺冷冷清清的,還是在姐姐這裏好。不過,蘇文其一向聰慧,這種時候,就不能光顧着自己舒服不舒服,大局還是要顧的,總不好讓別人說定安侯府跟姐姐的閑話的。
蘇文其當即點頭:“我知道了,姐,我這就收拾。”
蘇月恒看着眼前這越發玉樹臨風的乖巧少年,心裏也是慨嘆不已,算來,雖然他們姐弟二人實際相處時間并不多,但在二人心裏未嘗沒有相依為命之感。
少年有點悶悶的叫過小厮收拾東西,蘇月恒也跟這過去幫着收拾。
姐弟二人默然無語一陣後,蘇月恒對蘇文其道:“這次回去後,你也別想些其它的,家裏人讓你做什麽,只要不過分,你就順着做就好了。你放心,他們也必是不敢過分的。”
“要是萬一有個什麽事兒,你就趕緊讓人過來送信......”
蘇月恒越說越多,越叮囑越不放心一般。蘇文其靜靜的聽着姐姐的囑咐,不時的點頭,最後見姐姐說的都快停不下來了,少年心裏的一絲酸楚變成了好笑,趕緊止住他姐姐:“行了,姐,你別擔心了,我不過是回家,又不是去上戰場,你這麽擔心作甚?”少年不知道,此時的話說不得過兩天就會被打臉了。
送走了弟弟,馬上就是魏紫成親的好日子了。
明日就是九月初六了,雖然說魏紫成親的一應事務齊嬷嬷都安排好了,蘇月恒還是要最後确認一下。
最後确認的結果當然是很完美的,齊嬷嬷連花轎的路線都規劃好了:“到時就從府裏側門出去,繞着西邊街道走一圈兒,然後再從東邊街走回來。”
蘇月恒連連點頭,這個計劃不錯,花轎可以走的遠些,可以好好熱鬧熱鬧,而且來回的路也是不同的。不用擔心走回頭路。花轎是不可以走回頭路的。
至于路上散的喜果什麽的,齊嬷嬷也備的齊齊整整。
蘇月恒親自看了一圈兒後,很是滿意。
跟總管确認過婚禮事宜之後,蘇月恒又叫過魏紫來說話。
蘇月恒開門見山的祝福過後,又語重心長的對魏紫面授了婚姻相處之道。作為一個已婚人士,蘇月恒甚是覺得自己是有這個資格跟魏紫好好說說夫妻相處之道的。
雖然蘇月恒說的有好些魏紫還聽得不大明白,但不妨礙她将蘇月恒所說當成金玉良言。看看在外如此霸氣冷然的大爺,在奶奶面前頓時化成繞指柔的樣子,就足以讓魏紫将蘇月恒今日所說的夫妻相處之道當做金科玉律了。
蘇月恒面授了一陣機宜過後,叫過茶梅:“茶梅,将我前次準備的東西拿給魏紫。”
對于蘇月恒賞東西,魏紫是有心理準備的。貼身丫頭成親主母賞賜東西乃是慣例,何況,奶奶一向不喜有人假作推辭的。于是,魏紫是準備坦然接受的。
可是,當看到擺在自己面前的這一堆兒绫羅綢緞、五百兩銀子,甚至還有還有幾副成套的金銀首飾,可是将魏紫吓了一跳,趕緊推辭道:“奶奶,我成親準備的東西奶奶已經破費不少了,現在再給這麽多,我可是不敢受的。”
未免蘇月恒生氣一般,魏紫接着道:“我知奶奶是好意。奶奶也別怪我不知好歹。我知奶奶不缺錢,可是,奶奶身邊這麽多丫頭,我還是頭一個,就給這麽多,那日後奶奶嫁丫頭可不得花到海裏去了。”
聽完魏紫這一番話,蘇月恒欣慰的笑了。到底不枉自己為魏紫操心了一場,這丫頭對自己确實很有真心。
蘇月恒呵呵笑了:“行了,你這丫頭,平日裏不是爽利的很,怎今日卻如此推脫。你放心,我手頭的銀子雖稱不上富甲四海,但嫁幾個丫頭也還是盡夠了的。何況,也不怕跟你說實話的,除了你跟茶梅,別人也還用不上我如此用心的。”
魏紫秒懂了,趕緊磕頭謝恩。
知道蘇月恒要嫁大丫頭了,府裏的一衆主子紛紛給魏紫賞了禮,從袁太夫人以下,大家給的賞禮都很是實在,給的都是銀子。鄭夫人甚至還親自見了魏紫一面,賞了一個百兩銀子的大紅封。
為此,蘇月恒很是調侃了茶梅一番:“看看,魏紫成個親,就成了個富婆了,你趕緊的,也趕緊找個如意郎君。我必是給你厚厚的添妝。”
茶梅這些天雖然沒因此被少打趣的,可現在聽來,還是害羞難當,捂着臉嗔着蘇月恒:“哎呀,奶奶,你就喜歡說笑。我可不想嫁,我想陪着奶奶一輩子。”
蘇月恒呵呵笑了:“你行了,話可別說滿了。到時有了心上人可別哭着喊着要嫁的。”
屋子裏歡聲笑語一片,充滿了喜氣。
翌日天還未亮,鎮國公府後面靠牆的一排下人住的院子裏就熱鬧了起來。今日是大奶奶身邊的貼身丫頭魏紫跟大爺身邊的心腹侍衛壽寧成親的日子,如此仆從裏面的頭面人物成親,當是格外熱鬧的。
各路不當值的仆從們紛紛前來賀喜幫忙。
花轎在敲鑼打鼓中走了出去,又送了回來。
府裏看熱鬧的人不少,茶梅也是從頭跟到尾,還特意看了洞房方才回來眉飛色舞的跟蘇月恒說着魏紫成親的熱鬧。而後不出意外的又被蘇月恒調侃了一番。
嫁了魏紫,就由艾葉替了上來,現在茶梅也比之前穩重了不少,做為蘇月恒身邊元老級的人物,茶梅現在更是多了一分領導風範,為此,蘇月恒甚是欣慰。
嫁完魏紫,轉眼就要到重陽節了,沈珏一如既往的忙的腳不點地。
這日,蘇月恒照例登的很晚,等沈珏回來後,蘇月恒打破這段時間,因為怕太過勞累了沈珏晚上不跟他多說話的慣例,蘇月恒問道:“健柏,後日就是重陽節,到時你可有空?”
沈珏這段時間很忙,蘇月恒原待不打算跟他商議九月初九登山的打算的,可想想,到底還是問了,萬一沈珏有什麽安排呢。
聽得蘇月恒如此問來,摟着她的手一頓,而後,沈珏頗是歉意的道:“月恒,這段時間實在對不住你,都沒時間陪你的。”說着,沈珏想了想到:“後日我想辦法抽出時間來陪你的。”
蘇月恒趕緊道:“別,別,我知道你忙。我今日之所以問你,是因為我打算明日去跟母親商量爬山的事情。但又擔心你有安排,所以先問了你一句,并不是真要你陪我爬山什麽的。你現在正事要緊,爬山有什麽打緊的,什麽時候爬都可以的,不急在這一時。”
仿佛生怕沈珏誤會自己抱怨,一定要她陪一般,蘇月恒不待喘氣的一口氣說完。
沈珏被月恒這說話都不待喘氣的樣子逗的莞爾不已:“哦,月恒打算跟母親一起去爬山?”
本來不過沈珏随口一問,蘇月恒卻是遲疑了一下,方才答道:“是的呢。其實吧,健柏,我也不光是為着爬山。我是想跟母親商議一下,看看到時候我們能不能去到西峰那邊去登山。”
沈珏默然了一下,方才緊了緊蘇月恒道:“月恒是有什麽想法?”西峰緊鄰北通峰,虛空真人就住在那裏的忘塵觀裏。
蘇月恒輕嘆道:“我也沒什麽具體的想法,就是邊走邊看,我估摸着到時我們就算是去了,暫時也是只能在西峰那裏看看紅葉了。”現在想要見到虛空真人談何容易。
沈珏輕撫了幾下蘇月恒的臂膀道:“無妨,要去就去吧。這時節去看紅葉的人不少。沒多大關系的,只是要注意安全。”
蘇月恒輕點了點頭:“我不過這麽一想,也不見得一定要去。明日跟母親商議過後再看吧。”
說着,蘇月恒又特別叮囑沈珏:“健柏,我知你很忙的。大事要緊,沒有必要為了陪我登山而刻意擠出時間來。”
對此,沈珏沒有堅持:“月恒說的是,我知道了。到時我再看是否有時間,如若到時沒能陪你,你們就自己好好去游玩吧。”現在還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跟月恒惬意的游玩固然好,但是,為着日後長遠,現在也只好先以大事為重了。
翌日,蘇月恒送走了沈珏,又忙碌着整理院子,再對對賬本兒,忙活了小半天後,事情都處理的差不多了,蘇月恒就準備去到鄭夫人院兒裏去。
正要走的,艾葉進來通報說定安侯府送信來了。
定安侯府這時候來送信?蘇月恒小小的興奮了一下:“趕緊讓人進來。”
送信的乃是白蘭的心腹楊嬷嬷。
見禮畢,楊嬷嬷很快說明了來意:“四姑奶奶,今日老奴來,是奉我家大奶奶之命,請四姑奶奶明日一起去報恩寺上香。我們家老太太已經跟陽都知府柳夫人商議好了,明日在報恩寺一起上香。”
蘇月恒抿嘴笑了:“哦,原來如此,請嬷嬷回去後轉告大嫂,明日我必定前往。”未來弟媳婦來了,總是要見的。
明日是有安排了,如此就不必糾結是否去西峰的事情了。此事本來現在還沒想好,貿貿然去了無益。不過,蘇月恒還是去了無棱院一趟請示鄭夫人。
見到鄭夫人,蘇月恒除了将自己明日要去報恩寺見未來弟媳婦的事兒說了之後,也将自己先前的想法跟鄭夫人說了說。
鄭夫人聽蘇月恒原本計劃想要明日去西峰登高的話後,默然幾許後道:“此事先不急,待日後珏兒準備齊全了再去吧。你明日還是去報恩寺好了。”
各方想法一致,蘇月恒也不再糾結,九月初九天還未亮,蘇月恒就動身往定安侯府去了。
蘇月恒為何不直接去報恩寺,卻偏偏要拐到定安侯府去,那是因為,昨日登門的楊嬷嬷一再拜托之故:“四姑奶奶,明日估摸着還得請您回府一趟,大家一起走的好。”
對此,蘇月恒頓時會意道:“可是文其不聽話?”
一說到這個,楊嬷嬷就忍不住頭疼的跟蘇月恒告狀了:“四姑奶奶莫怪老奴多嘴。這些天兒啊,自從五少爺知道柳家來人了,要讓他去見柳家小姐,五少爺就百般推脫......”
蘇月恒挑眉道:“這小子不肯去?”
“可不是。四姑奶奶您不知道啊,五少爺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兒,這人都沒見呢,就說不合适。反正就是不願意去。老太太就勸他說,先去看一看,看了要是不合适也就罷了。”
“可是,五少爺就是鐵了心的不肯去,鬧騰的厲害的緊。仿佛去了,就是犯了天大的罪過一樣。”
說着說着,楊嬷嬷忍俊不禁起來:“四姑奶奶,您知道麽。五少爺為了推掉這事兒,他呀,除了裝病,撒嬌、打滾都幹過。”
蘇月恒聽得好懸沒哈哈大笑,忍着笑當即承諾明日自己必定親自将那小子揪走去相親的。
現在,蘇月恒來到了定安侯府。
門房的人一見到她,就像見到救星一樣:“四姑奶奶您回來了,大奶奶等您多時了。”
可不是等得急麽?
白蘭也是天未亮就起來去到陳太夫人那裏請安了。今日是五弟相親的日子,這可是她當家之後的第一樁真正意義上由她操辦的喜事兒,她這個定安侯府的當家主母可不得用心将這事兒辦好?
陳太夫人今日也是起來的很早,一起來,就命貼身嬷嬷帶了幾個丫頭婆子去了蘇文其院兒裏,務必要将這小子今日打扮的光鮮亮麗,今日相親最好是一擊即中。
可是這小子不知怎麽回事,對這事兒就是萬般抵制。
只希望今日能順利。
可惜,讓陳太夫人失望了。派去的幾個人折騰了好久也沒讓蘇文其配合。給他挑的衣裳配飾就是不穿戴,就連梳頭都不配合。折騰了好久也沒辦法讓蘇文其走出院子來。
白蘭急死了,陳太夫人沉了臉,心裏恨恨,這小子,真是不識好歹。這要是之前,不聽話,狠狠的打,打了往祠堂裏一丢,關他個十天半月,看他還能鬧騰。可惜,現在,投鼠忌器啊。
陳太夫人頗是有點懊惱,誰曾想自己當日都沒放在眼裏的孫子孫女,現在竟然成了他們定安侯府的靠山呢。不能得罪,就只能忍了。
陳太夫人陰沉了臉又派了個老成的嬷嬷過去了。
白蘭一見,趕緊使人去府門口等着,看看四姑奶奶什麽時候來。
好在,蘇月恒沒有讓人太心焦,過不了多一會兒就有人進來送信:“老太太、大奶奶,四姑奶奶回來了。”
陳太夫人一聽,趕緊吩咐道:“快,讓人帶着她直接去文其院兒裏去,我這裏不用她請安了。”
白蘭也趕緊補充道:“跟四姑奶奶說,老太太呆會兒上在馬車上見她。請四姑奶奶趕緊去五弟的院兒裏去,就說我也在那裏相候。”
白蘭一邊說一邊起身對陳太夫人道:“老太太,我出去迎迎四妹妹。”
陳太夫人一揮手:“快去吧。”
蘇月恒緊趕慢趕來到蘇文其的院兒前,剛走到門口,白蘭就笑盈盈的迎了出來:“四妹妹來了,快進來吧,五弟等你多時了。”
說着,白蘭就攜着蘇月恒手急匆匆的往屋子裏走去。
一見白蘭這麽急的,蘇月恒哂笑不已,恐怕不是文其急的吧?文其估計巴不得将這事兒攪黃呢。
一進屋,果真見到蘇文其渾身亂糟糟的坐那兒不動彈,渾身上下都透着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
蘇月恒走近:“文其?”
正在跟人作對的蘇文其一見蘇月恒,頓時驚的跳了起來:“姐姐?你怎麽來了?”
“我怎麽來了?還不是因為你?你在做什麽?大家都等着你呢,到現在衣服都沒穿好?來人,伺候五少爺更衣。”蘇月恒一連串的質問吩咐着。
在姐姐面前蘇文其沒有那膽子造次,但他還是想最後掙紮一下。蘇月恒卻是看穿了他的伎倆,大喝道:“你是自己進去梳洗呢?還是我讓人押着你去?”
蘇文其......
這還用選麽?看着一臉兇惡,完全沒有商量餘地的姐姐,蘇文其只得委委屈屈的起身了。
打扮好了,蘇文其還想垂死掙紮一下。臨出門時,突然捂着肚子直哼哼:“哎喲,哎喲,好疼,我肚子好疼。姐,姐,我太疼了。”
蘇月恒冷冷一笑,走過去,對着少年的痛xue就捏了一下,蘇文其頓時哀嚎不已:“姐,姐,快松手,痛死了,痛死了。”
蘇月恒冷笑着問道:“肚子還痛嗎?”
蘇文其将頭搖的跟個撥浪鼓似的:“不痛了,不痛了。”
蘇月恒瞪眼道:“走不走?”
強權之下,沒有反抗的餘地,蘇文其只能委屈至極的往外走去。
邊走,蘇文其還邊很是哀怨的看着她姐姐,滿臉控訴:“姐,你明明知道的,你還定要我去相看。你還是我姐麽?姐,你就不心疼心疼我?”
說着說着,蘇文其福臨心至,決定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姐,你想想啊,假如姐夫跟你一見鐘情,非你不娶,而他家裏人非要他去相親,你說,你要知道了,會怎麽想,這得多傷你的心啊。所以,姐夫一定不會去相這個親的。同理,我今日去相了這個親,就太對不起人了。姐,你就心疼一下我吧。”
蘇月恒不為所動,輕哼一聲:“你說的這個假如不存在,沒有可比性。所以,你今日這個親是相也得相,不相也得相。哼,快別廢話了,趕緊的,走。”
求了半天情,一點用也沒有,蘇文其垂頭喪氣的不行。不過,卻也沒有死心,蘇文其在想,要不,呆會兒騎馬跑掉也可以啊。
可惜,這個想法剛剛出來,就被他姐無情的戳破:“我跟你說,你在路上也給乖乖的。你要是敢跑,你相不相信我讓人将你綁着去。”
一聽這話,蘇文其頓時眼前一亮,綁着去?好啊,到時自己灰頭灰臉的,說不得那家兒就看不上自己了呢?
仿佛知道他所想,蘇月恒冷笑道:“你別跟我耍花招。我有的是辦法治你,小心到時我将你收拾的光鮮亮麗,讓你心甘情願的去相親,我必是有法子讓那姑娘非你不嫁。到時,我看你怎麽給你的師妹交代。”
蘇文其徹底啞火了。灰心喪氣的上馬去了。只希望那柳家小姐千萬不要看上自己。
蘇月恒一行到了報恩寺,各殿上香磕頭後,就來到報恩寺後面的廂房處喝茶歇腳,順便也等着柳家人。
除了坐立不安的蘇文其,蘇月恒幾人甚是惬意融洽的在一起敘話。當然了,話題自然是圍着蘇文其婚事說的,只說的蘇文其恨不能拔腿就走的。
吃過一盞茶,一個婆子進來禀報:“柳家夫人跟小姐現在在蓮心亭賞景吃茶,老太太看要不要過去?”
陳太夫人立馬起身:“走吧,這就過去。”人都等着了,當然是要趕緊過去了。
蘇月恒也覺得這種裝作偶遇的相親不錯,兩邊都留了餘地。柳夫人是晚輩,她不好請陳太夫人去她那裏敘話的,可也更不好帶着自家姑娘過來給人相看的,那樣也太顯得上杆子了。
蘇月恒興沖沖的起身,順便也将裝死的蘇文其扯了起來:“走。”
蘇文其耷拉着腿慢吞吞的走着,眼看這陳太夫人都比他們走的快了,蘇月恒不耐的踢了他一腳:“少裝了,走快點。”
蘇文其吃痛的跳了起來,看着蘇月恒控訴道:“下手這麽重,你還是我姐麽?”
蘇月恒狠狠的剜了他一眼,繼而滿眼揶揄的笑道:“文其啊,姐都是為你好啊。相信我,我真的是為你好。”蘇月恒都快被自己感動了,看看,為了弟弟有情人能成眷屬,可是讓自己操碎了心。
蘇文其無精打采,什麽為我好,我看你就是在故意折騰我。
一行人來到蓮心亭,聽着蘇月恒跟人招呼的,蘇文其頭都不想擡,正想是不是幹脆裝的無禮點攪黃了算了的。
這時,聽得他姐叫他:“文其,還不趕緊過來給柳夫人見禮。”
蘇文其無法,只得慢吞吞上前。
有心想要裝的,可是自小刻在骨子裏的禮數讓他條件反射的躬身見禮。
“文其拜見柳夫人。”
柳夫人笑呵呵的道:“呵呵何,好好好,好孩子,快別多禮了。”
柳家小姐就坐在一旁,蘇月恒仔細打量了兩眼,別的先不說,單看外貌,還是讓人很滿意的。這柳小姐面目姣好,尤其是那飽滿的臉頰,讓蘇月恒頓時有種,終于知道什麽是面如滿月的感覺。坐姿也是典型大家閨秀的坐姿,文秀典雅。
這柳小姐現在也是低頭靜坐,靜靜垂首。這淺淺欠身而坐的坐姿,真是如教科書般的完美。可惜,要是放在膝前的手沒有那麽緊繃到發顫就好了。
再看在自己一旁目不斜視的蘇文其。
蘇月恒抿嘴一笑:“文其,愣在那裏作甚?還不趕緊過來跟柳小姐見禮?”
蘇文其無精打采的挪動了下腳步,走到柳小姐跟前:“柳小姐,在下有禮了。”
柳小姐頗是有些緊張的擡頭站了起來:“蘇公子。”
蘇文其淺淺一禮直起身來,剛好對上了前面的嬌顏。
蘇文其如遭雷擊,頓時僵在了那裏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