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說着,鄭夫人拿出兩張寫了生辰八字的紙遞到宏遠大師面前:“大師,您此次前來,是因跟我兒沈珏有緣。現在沈珏想要成親,剛好您在這兒,更是緣分。請大師幫忙看看我兒跟蘇月恒命格是否契合?”
宏遠大師沒有接那兩張紙,而是直接道:“鄭夫人不必多慮,令郎跟蘇四小姐乃是天作之合,你放心成全就是。”
鄭夫人甚是詫異:“大師都沒合他們的八字,緣何就說兩人相配?”
宏遠大師雙手合十:“阿彌陀佛,老衲已經相過面了,再是相合不過的。再者說,這八字也非原來的八字,看了也無用的。”
鄭夫人聽了這話,大是放心,宏遠大師這種得到高人所說必是真的,他說天作之合,那必定就是的。不過,鄭夫人還是有點奇怪:“大師,我手中這生辰八字再是無誤的,跟之前也是別無二致的,緣何說不是之前的八字?”
宏遠大師高唱佛號:“天機不可洩露,鄭夫人不必多慮。老衲告辭。”
雖然還是有點疑問,但,既然宏遠大師說這樁婚事使得,那必是錯不了的,各項事宜理應馬上安排起來。
鄭夫人想了想,先去了趟長安院。
“珏兒,我問過宏遠大師了,他說你跟蘇四小姐是再合适不過的了。娘這就安排人準備下聘之事,不過,明天會不會太急了些?你看要不要改改日子?”鄭夫人一進門就直奔主題,說完趕緊走,免得耽誤兒子歇息養神。
沈珏搖搖頭:“不能改,明天一定要去下聘。我親自去。”
他答應了的,就必須做到。
“方才宏遠大師來過長安院了?大師跟你說什麽了?”鄭夫人接着問。
沈珏默然幾息後,搖搖頭:“也沒說些什麽。”
其實,是說了的,宏遠大師說他生機已顯。可是,這不過缥缈之事,暫時還不能讓母親知道。免得,免得日後失望。
蘇月恒累了一天,回到房中真是不想動了。
茶梅這丫頭還沒從今天的變故中完全抽身出來,還頗是有些懵懂。不過,到底還記得去廚房給小姐拿飯菜。
茶梅是腳步發飄走的,回來卻是差點将地板跺穿的氣憤樣兒。一看她那樣,蘇月恒就知道這丫頭肯定是聽了閑言碎語氣死了。
其實不用問也知道現在定安侯府的說些什麽。蘇月恒很是淡定的吩咐茶梅趕緊将晚膳擺好,她今天真是打了半天的仗,元氣損耗過多,得趕緊吃點東西補補。
看着仿似一無所知的小姐,茶梅心疼的眼淚又差點掉下來。方才她聽了一路的怪話,聽聽侯府裏的人都說了些啥,什麽“好好的世子夫人變成了瘸子老婆”
“哎呀,可別瞧不起瘸子老婆,就這也是四小姐拼命求來的呢。”
茶梅拼命的忍着不掉淚,将飯菜一樣樣的擺出來。
咦,竟然是四菜一湯?蘇月恒看着擺出來的菜很是詫異。今天她壞了蘇月華的好事,打亂了她的部署,還能得到如此待遇,這實在不符合蘇月華的性格。
仔細看看菜色,得,這當然附和蘇月華的性格,都是相克之物,這菜色要是蘇月恒就這樣吃下去的話,估計不出一個月,她這身子就徹底敗了。
這飯沒法吃了,蘇月恒放下了筷子,不行還是餓着吧。誰知道除了相克之外,這裏面還下的有其它料沒有。她雖然醫術不錯,但也沒有那本事辨別一些不直接致命的藥物的,銀針也只能探出劇毒。但,蘇月華怎麽可能會直接下劇毒之物呢。
蘇月恒皺了眉,難不成日後自己吃飯就得天天提防,那還怎麽吃呢。
知道蘇月恒晚膳沒動筷子,蘇月華得意的笑了。日後,天天都會特別招呼你,看你怎麽熬下去。
翌日,照常給太夫人請安。這次,蘇月恒再也做不成壁花了,因為,今天是鎮國公府來下聘的日子。
雖然,由一個好好的世子夫人變成了瘸子老婆也沒多少值得高興的,但畢竟是幫定安侯府留住了一門顯赫的姻親。這禮數上再是不能有錯的。
太夫人很是吩咐了幾句,要大家務必禮數周全。末了,還派了個嬷嬷去跟蘇月恒好好說道禮儀規程去了。
鎮國公府今天來的很早,剛剛巳時就已經到了。
鎮國公府今天到定安侯府下聘,可是轟動了半個城。這鎮國公府可真是有誠意,不過小定而已,就足足的擡了六十八擡好禮過去了。
衆人咂舌贊嘆,不過也多是能理解,“嗯,娶世子夫人嘛,誠意當然是要足足的。”
有知情人笑着搖頭,“不是娶世子夫人,今天是鎮國公府大公子跟定安侯府四小姐定親。”
啥,衆人驚得眼珠子掉了一地,“不是,蘇四小姐不是跟世子爺定親的麽?”
于是,立馬就有人解說了,這都是誤會,先皇賜婚是蘇四小姐跟沈大公子,之前那都是傳言有誤。
經過一番刻意的渲染,該知道的都知道了,哦,定安侯府的四小姐蘇月恒跟鎮國公府的沈珏沈大公子定親了,注意哦,是沈大公子不是他們之前認為的沈熠沈世子。
看着鎮國公府一擡擡的聘禮進府,定安侯太夫人提着的心終于放下了。兩方人馬在寧安堂坐定,鎮國公府今日來下聘的沈三太太曹氏将金釵插到蘇月恒的頭上,這小定就算是定下來了。
雙方互道恭喜過後,曹氏看看自己那一派風輕雲淡像是入定了的大侄子,再看看一旁嬌羞的蘇月恒,覺得有必要讓小兩口聯絡聯絡感情,特別善解人意的給兩人留了一點空間說話。
雖然這空間在蘇月恒看來仍然是衆目睽睽,但也足夠了。
蘇月恒羞答答的遞了個荷包給沈珏:“大公子,這是月恒閑來無事繡來的小玩意兒,還請收下。”說完,也不管沈珏什麽反應,蘇月恒直接将荷包遞到了沈珏的手中。
蔥白的柔胰從手中一劃而過,沈珏被這溫熱的氣息擾的稍稍一愣,旋即擡眼看了過去。
見他看過來,蘇月恒生怕沈珏不懂自己的意思,趕緊以目示意。做完這個動作,蘇月恒這下真是臉紅了。自己原本只是要示意沈珏注意這荷包的,卻不曾想,一不小心做成了調皮的眨眼。這可真是。。。
從沒見過哪個女子有這般俏皮的動作,沈珏愣然過後,眼裏不禁浮起了笑意。随即微微點頭示意表示明了。
如此大場面,一向是蘇月華展露自己才華才能的大好時機,今天也不例外,只見她忙進忙出,左右逢源的說話奉承,就是奉茶的姿勢也是優雅無比,真是無一處不妥帖的。
沈三太太着力誇獎了蘇月華幾句,太夫人更是高興的拍着蘇月華的手對沈三太太道:“我這個孫女兒啊,最是孝順不過的,老婆子我可真是離不得的。”
沈三太太笑道:“哎喲喲,看老太太說的,這樣好的孫女兒,您是離不得也得離的。這人品相貌都不知有多少人登門搶的,您是留不住的啰......”
沈三太太一席奉承說的太夫人幾人眉開眼笑。蘇月華在旁矜持的笑着,不時扭頭關注蘇月恒。
不知怎的,看看一旁坐着的蘇月恒她莫名覺得有些不對,再者,也得讓蘇月恒好好見識見識,就算今天是她定親,自己也仍然是當仁不讓的最矚目的人。
于是,蘇月華笑盈盈的對着蘇月恒招手:“四妹妹,在說什麽呢,還不快過來。”
蘇月恒掃了眼沈珏,緩緩起身,走了過去。
沈三太太看到她走過來,笑道:“月恒,來來,我們好好說說話兒......”話未及說完,沈三太太發覺蘇月恒腳步虛浮,擔心的正要說什麽時。卻見蘇月恒一下軟倒在她面前。
自己今天來的主要目的還沒說呢,大哥就要帶着人告辭,沈熠看看一旁美眸含淚看着自己的蘇月華,心下頗是有些受不住,讓月華受委屈了。于是,沈熠重新組織心力,準備再行努力一把,将自己求娶蘇月華的話說出來。
仿似知道他要幹嘛一般,沈珏輕輕的撇過一眼:“二弟,今日我們叨擾的夠久了,該走了。”
沈珏這一眼,成功的讓沈熠嘴裏的話咽了回去。
沈熠抱歉的看着哀怨至極的蘇月華。現在真不能開口了,他哥現在雖然還一直在笑着,但沈熠可是看出那笑容下的真容。
見沈熠頭也不回的走了,蘇月華真是咬碎了銀牙,這是哪裏出問題了呢。一切都計劃的好好的,卻功虧一篑。
看着堂上祖母、父親等人喜形于色的樣子,蘇月華是再也待不下去了。快步帶着丫頭往外走去,她怕她再不走,恐怕維持不了優雅的形象了。
一回到房裏,蘇月華氣得将桌上的擺件全部掃到了上,氣狠狠的罵道:“這個賤人,這個賤人,竟敢壞我的好事。我定要她好看。”
女兒的計劃定安侯夫人白氏是知道的,原本一切順利的,卻不曾想輸在了臨了這一腳。擔心女兒受不了,白氏趕緊忙忙的跟過來勸慰:“月華,我看你也不用生氣了,今天這事兒,不管怎麽說也不算全無進展。至少蘇月恒這丫頭不用再跟沈熠綁在一起了,不是?”
蘇月華心裏還是氣恨難消化:“娘,話雖如此,可是,我跟沈世子兩個到底沒有當堂定下啊。我怕這後面有變故。”
蘇月華說這話是真心的,她是真擔心。
看着一向鎮定自若的女兒惶恐不安的樣子,白氏很是不解:“月華啊,這事兒不急,你看沈世子對你一往情深的,這事兒肯定跑不了的。何況,說句不好聽的,以我兒的人才相貌,就算沒有沈熠,也必是不會差的。我兒不必擔心懊惱。”
蘇月華擺擺手,沒有回答母親這話。她怎麽不擔心呢?她是重來一次的人啊,沈熠原本不是她的。這是她費盡心機搶來的機緣,沒有落到實處怎能讓人不害怕呢?而且,最讓人恐懼的是,當今馬上又要選秀了。
想到前世的自己那凄慘的一生,蘇月華就忍不住渾身發顫。誰能想到,當今聖上竟然如此變态呢。她是被聖上活活折騰死的。
白天跟那群失心瘋的女人争鬥,晚上被變态的皇帝折騰。可就是這樣折騰,也沒見他折騰個一兒半女出來。那樣生不如死的日子,她是再不想過的。
重來一次,看看當今到目前為止也仍然沒有子嗣,那皇上肯定還是原來那個沒變的。
這輩子她一定要離那皇上遠遠的,再也不做那太後夢了。
不過,就算是不做太後,她也一定要活的風風光光的。
前世她過的如此凄慘,可蘇月恒卻是什麽都不用做都過的風光的很,自己求而不得的她都有了。憑什麽,都是姐妹,憑什麽她們過的這樣天差地別。
于是,重來一次,她瞄準了沈熠。這樣風光霁月的人物,配了蘇月恒太可惜了,這人該是她的。
蘇月華心頭顫抖了好一陣,旋即又給自己打氣,不怕,重來一次一定會不一樣的。畢竟,沈熠不會娶蘇月恒了的。
可是,今天還是棋差一招,沈熠沒說要娶她。馬上要開始選秀了,必須在選秀之前定下此事。現在不是頹喪的時候,蘇月華努力打起了精神。
門口有管家婆子來回話了,白氏看看女兒的神情,正要揮手讓人退下的。蘇月華卻是挺直了脊背叫人進來,這點事情怎麽打倒她。何況,她喜歡管家,喜歡事情在自己掌控之中的感覺。
來人是錢婆子。蘇月華立即打起精神吩咐起來。雖然沈珏答應娶蘇月恒,但蘇月恒出閣還早着呢,這段時間也盡夠她操作的了。
白氏看着女兒的動作沒有阻攔,也是,如果蘇月恒最終嫁給了沈珏,自家女兒這邊就難免會有變數。麻煩還是要早點除去的好,白氏現在有點後悔上次蘇月恒風寒的時候,下手太輕了。
且不管蘇月華這邊是如何氣惱的。蘇月恒這邊是輕松了好多了,沈珏答應娶自己,而且還承諾明天就來下聘。
今天雖是第一次見到沈珏,但蘇月恒也看得出來,此人極為有主見,今日所言也必不是被自己逼迫或是拉不下面子的沖動之辭。他的承諾不是信口雌黃,他必是會擔當的。
可是,他為何這麽爽快的就答應了呢?蘇月恒百思不得其解。
“是啊,珏兒,你為何如此爽快的就答應了?”鎮國公夫人鄭氏也百思不得其解。雖然鄭夫人也很想要這個命運多舛的兒子趕緊成親,可今天這事兒,也太讓人意外了。
為何?沈珏垂了眼簾。
今早醒來,沈珏看着眼前這熟悉的房屋擺設,心裏泛起了驚濤駭浪,他不是死了麽?怎麽會從床上醒來?
沈珏将自己關在房間裏半天來消化這個事實。沒錯,他死了,又活了。沈珏看看自己病骨支離的身體,想不通老天為何讓他重來一次。
這破敗的身子,重來一次的意義是什麽呢?難不成只是為了重複一次死亡?
沈珏冷冷的看着鏡中的自己沉思。小厮康寧卻慌慌張張的跑進來報信:“大公子,不好了。”剛剛說完,康寧啪的甩了一巴掌到自己臉上:“呸呸呸,看我這嘴。”
看着仍然還是那樣風風火火的樣子的康寧,沈珏不自覺心情鮮活了一點,緩緩開口問道:“何事如此慌張?”
康寧重重的喘了口氣才說出來:“大公子,二公子跑到定安侯府退親去了。他要退了蘇四小姐,娶蘇大小姐。魯嬷嬷攔都攔不住,現在已經出門去了。”
一聽這話,沈珏不自覺的坐直了身子。不行,他要去阻止二弟。
前世二弟退了蘇月恒後,這蘇四小姐沒過多久就郁郁而終了。蘇月恒外祖王耘對自己有半師之恩,他的外孫女兒自己理當照拂一二的。前世沈珏就為自己沒有來得及阻止這一切發生而懊悔不已。
這世自己回來了,當是要彌補這一切的。沈珏沉寂的心仿佛打開了裂口,找到了方向。于是,他急匆匆的趕去定安侯府阻攔去了。
可是,他沒想到,今天見到的蘇月恒完全不是他記憶中的樣子,她是那樣的鮮活,那樣的昂然有智謀。在沒有外力的援助下為自己求得一條生路。
可是,這生路卻是自己。看着蘇月恒那閃閃發光,燦若星辰的眼睛,沈珏說不出拒絕的話。
沈珏明白蘇月恒的處境,她現在應該急需鎮國公府這道護身符。
沈珏擡起眼睑,沉靜的對鎮國公夫人道:“母親,我已經答應了蘇四小姐明天去下聘,煩請母親趕緊準備一下聘禮吧。”
鎮國公夫人經過方才的消化已然鎮定了好多,自家這個兒子的脾性,她是盡知的。雖然脾性看着軟和,實際上最是堅定不過的了。既然他已經決定娶蘇月恒,那是不可能改變主意的。
何況,方才魯嬷嬷回來将蘇月恒今天那急智多謀的表現說了後,鄭夫人更是滿意。雖然知道自家兒子的情況,但做母親的心理總是覺得自家兒子可以配世上最好的女子的。這蘇月恒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就是人品相貌無一不好的,配自家兒子剛好。
思量過後,鄭夫人對沈珏道:“娘知道了。這事兒我來辦,你先回去歇着吧。”看着兒子那白的不像樣的臉色,鄭夫人心疼的不行。
今天一天,生死輪回,又連番奔波,沈珏确實累了,他靠着椅背微微喘氣道:“那好,此事就拜托母親了,兒子退下了。”
沈珏出去後不久,鄭夫人就起身往前院趕,她想請住在前院的宏遠大師給沈珏批上一批,不是批他們二人的八字,是批命。如果二人命格不合,她是無論如何不會答應的。
宏遠大師早年間給沈珏批過命,說他生來有一大劫數,如果能過那一劫,當時富貴尊榮以及,如果挨不過,那就是英年早逝之命了。這簡直就是一把刀懸在鄭夫人頭上,每每一想起,就夙夜難眠。
也是他們運氣好,宏遠大師向來是雲游四方,前幾日不知怎的,跑到他們府上住了下來。說是跟他們府上的大公子有緣法,要在鎮國公府随緣幾天。要不然,是沒那麽容易見到人的。
鄭夫人一出門,長安院裏康寧就對沈珏禀報:“大公子,夫人真的去找宏遠大師了。幸好我們先了一步,不過,不知道宏遠大師會不會聽公子您的。”
沈珏閉着眼沒有答話,這個不過是錦上添花,好了便好,不好也無所謂的。總歸他承諾了的,就一定會做到。
沈珏正閉目養神間,院子門口卻是傳來了一聲清朗的佛號:“阿彌陀佛!”
太夫人喘着氣想,反正四丫頭的嫁妝也是要備的,早給遲給其實差不多,就只不過,在這銀錢數量上卻是跟之前他們預備的差了好多就是了。現在王家人要看,就先給他們看看好了。
蘇月恒的嫁妝定安侯府已經在備了起來,主事的自然是白氏。于是,太夫人叫過白氏:“你将先前備的嫁妝單子給親家看看,還有什麽要添補的今天就一并添上。”
見王家為蘇月恒要了兩萬兩的嫁妝,足足比之前定安侯府預備給的多了一倍,白氏一系均是心痛的不行,這些原本日後就是他們的呀。
心疼也就罷了,白氏現在要當着王家人拿出備嫁妝的單子,真是有點心頭發顫。
白氏硬着頭皮将備嫁妝的單子遞了過來。王家人都沒用仔細看,就發現這單子上做的也太不走心了。王昶當即斜睥了眼睛道:“這就是貴府給我外甥女備的一萬兩銀子的嫁妝?就這些個東西,要是值五千兩的,我就把腦袋摘下來給你們當板凳。”
王昶一邊說,一邊不客氣的将單子遞到太夫人面前:“喏喏,太夫人您見多識廣,您瞧瞧這些個可夠一萬兩銀子的?”
太夫人掌管後宅幾十年,對這些個賬當然是門兒清的,只稍稍一掃,當即心中大怒。這白氏也忒心黑了,原想着她昧錢也會顧着面子情的,可看這單子,這白氏是面子情都顧不上,這萬兩銀子少說她昧走了泰半。
要是別個孫女的嫁妝也就罷了,可蘇月恒不一樣,她是要嫁到鎮國公府的。這嫁妝太難看了,也難保不讓鎮國公府覺得太不給面子,從而對定安侯府生了嫌隙的。
太夫人眼光如刀的飛向白氏,不過,顧忌着王家人在場。太夫人也沒當場發難,免得讓人看笑話。
太夫人強笑着對王家人圓話道:“親家誤會了,這個不是月恒的備嫁妝單子。”
說完,太夫人寒光四射的盯着白氏道:“老大家的,你怎這麽糊塗。單子也會拿錯?”
知道這是婆婆給臺階下,白氏趕緊磕巴道:“娘教訓的事,看我糊塗的,這單子是我教月華管家拿來練手的,怎就拿錯了呢。”
這借口也太爛了,王家人鄙夷的眼神将白氏刮了好幾道,直刮的白氏遍體生寒。蘇月華也知道這借口不大走心,萬一王家人再逼問要正确的單子,這一時半會兒的可真不好造出來。
仿似為了幫忙打消蘇月華的擔憂一樣,只見王昶是揮了揮他那蒲扇般的大肥手道:“拿錯了就拿錯了吧,單子不過列了些名目而已,沒什麽大用。何況,白氏要去家廟,太夫人年事已高,總不好還要操心月恒的嫁妝的事。”
“我看不如這樣,侯爺今天直接關兩萬兩銀子過來,讓月恒自己置辦嫁妝好了,也好讓她提前練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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