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殿內時不時有嬷嬷出來将人迎進去,也有好些人在長公主府嬷嬷的指引下就在殿前行禮過後,即被人引走。
蘇月恒評估了一下形勢,以目前定安侯府之勢,估計她們是進不去殿內的。
出乎意料,她們一行在殿前等了不過一會兒,就見前面匆匆走過來個嬷嬷,此人來到蘇家衆人面前,輕輕一福:“定安侯夫人,幾位蘇小姐,請随我進殿。”
想不到榮壽長公主今天竟然如此禮遇,白氏頓時滿面笑容,蘇月華也忍不住笑了,榮壽長公主果然給沈熠面子,要知道,前世自己雖然進來了,可是沒那臉面見到公主的。
蘇月恒對臉面不臉面的事觸動不大,不過,馬上要見到帝國公主,還是讓蘇月恒小小的激動了一下。
進到殿中,蘇月恒不着痕跡的快速掃了眼,大殿正中坐着個服飾華貴的中年婦人,旁邊或坐或站了好些華服貴眷正在一旁捧哏逗趣。
走到近前,蘇月恒幾人趕緊大禮參拜公主。
行完禮,蘇月恒眼觀鼻鼻觀心的退到一旁,準備做完壁花就退下。蘇月華卻是充分體現了女主光環,很快就湊到了榮壽長公主跟前,毫不意外的将榮壽長公主捧得哈哈大笑,拍着她的手直道:“你這丫頭,你這丫頭......”
榮壽長公主乃是先皇長女,先皇在時,那榮寵是無人能出其左右的,就是現在,當今對這個長姐那也是禮遇有加的。榮壽長公主可謂是現在公主裏面最有權勢的,能得她的青眼,那好處是不言而喻的。
蘇月華最是明白這個長公主日後對朝局的影響力,可是得幫沈熠打好前站才是。今天只是個開始,只要入了長公主的眼,日後也好常年常往。
見蘇月華竟然如此得榮壽長公主的青眼,頓時好些人紅了眼。尤其是那些對榮壽長公主府中幾個适齡兒郎虎視眈眈的人家更是心頭氣恨。
“久聞定安侯蘇大小姐賢淑過人,今日一見果然不凡,真是比正經的嫡出小姐還要敏慧,真是讓人驚訝,改日我們一定要向白夫人好好讨教讨教,怎麽能将女兒教的這麽好呢?”長信侯夫人劉氏輕笑出聲。
聽了劉氏綿裏藏針的話,白氏還沒來得及答話。就聽得,永順伯夫人趙氏笑道:“哎呀,我說劉夫人,你這就搞錯了吧。要說讨教養女兒,白夫人可是不好回答的,你這不是為難人麽?”
聽着這些人夾槍夾棒的說自己做妾的事兒,白氏直咬碎了口銀牙,硬擠出來笑來:“二位夫人說笑了,這養女兒嘛,大家都是一樣的養的,不過,女兒跟女兒有所不同罷了,有的天生聰慧,有的卻是教也教不來的。不是麽?”
幾人頓時笑裏藏刀的禮來我往了好幾句。蘇月恒聽得是暗自咋舌,都是高人吶。
高人過招,當然也會有一擊致命的,只聽長信後劉夫人笑道:“是啊,久聞白夫人不但女兒養的好,人也是極為知禮的。可今日看來,卻也不盡然吶。我觀方才白夫人對公主行禮可是大有疏漏啊。”
白氏一聽,頓時臉色紫漲了起來。按理侯夫人見公主福身即可,她方才也确實是這樣行禮的。可是,嚴格說來,她這個侯夫人卻是有水分的。她是定安侯再繼之妻,并未有得到朝廷敕封。說白了,她這個侯夫人在定安侯府內有用,但在外行走卻是底氣不足的。
白氏一時梗在了那裏。
兩個日後被抄家奪爵的破落戶竟然敢如此羞辱于她們,蘇月華氣得很想撸袖子下場,但礙于公主在前,可是不能給公主留有不好的印象。
于是,蘇月華将目光掃向了蘇月恒幾人。這話她不好說,但蘇月恒說起來就名正言順的多了。今日可是事關他們定安侯府的顏面,蘇月恒理當站出來。
蘇月恒仿若無事的撇開眼去,別說這事兒她還真不在乎,就算在乎,她也不會傻到在這麽多貴眷面前出頭争論的。看看白氏她們幾個夫人來往了幾個回合,都沒有小姐們下場就知道規矩了。這時節,未出閣的姑娘講究的是娴靜文雅,可是不好随便卷入婦人之争的。
蘇月恒不會站出來,蘇月蘭跟蘇月芳更不會站出來。看着白氏吃癟就高興,管他什麽臉面不臉面呢。蘇月華犀利狠辣的眼光掃了幾回,見蘇月恒幾人都不動如山,蘇月華心裏只咬牙切齒,幾個賤人,呆會讓你們好看,這時看笑話,日後有的你們哭的。
下面這群人的明争暗鬥,榮壽長公主當然是盡收眼底的,見已經說到這份兒上了,再說下去,就太下定安侯府的面子了。定安侯府的面子給不給無所謂,但鎮國公府的面子要給,榮壽長公主一揮袖子,旁邊嬷嬷趕緊高聲笑道:“諸位夫人小姐,花宴即刻開始,諸位請随我等移步花廳就坐吧。”
榮壽長公主府的景致非常不錯,幾可稱得上三步一景,五步一換,大家紛紛駐足觀看,漸漸的大家都散開了去,就連蘇月蘭跟蘇月芳也已經走散。身邊就餘蘇月華在惡狠狠的質問,質問蘇月恒為何冷眼旁觀。
聽着蘇月華這義正辭嚴的指責,蘇月恒卻是不動如山的反駁了回去:“大姐姐,今日之事可是怪不着我們。如果大姐姐今日不那麽高調惹人眼,也不會讓白夫人受今日之辱的。”
蘇月華氣得拂袖而去。
見她離去,蘇月恒真是求之不得。沒有她在身旁,走路都自在好多。
走着走着,蘇月恒不大自在了起來,看看這個園子,中間一處湖塘,湖塘裏是亭亭如蓋的荷葉,這四周都是茶花,尤其是前面那株高大的茶花,密密壓壓紅紅的一片,足有幾百朵茶花,看起來真是濃烈耀眼極了。
這景色可真是莫名的熟悉,蘇月恒停住了腳步,仿似不經意的問帶路的丫鬟道:“這位姐姐,前面那個亭子可是有名兒?”
丫鬟道:“回蘇小姐,那亭子叫荷茶亭。”
荷茶亭!蘇月恒倏然心驚,還是小看了這蘇月華。沒想到她竟然有如此手段。
“将這丫頭捂了嘴打暈拖下去。記住一招制敵,不能讓她出聲。”蘇月恒立即轉身悄聲吩咐魏紫道。
“我沒有心上人。”沈珏無奈吐氣,繞是他聰明絕頂也再是想不到蘇月恒竟然發散到這個問題上來。
“真的?那太好了。”蘇月恒先顧不上吐槽自己的腦補,先自放下了心中大石。
不是就最好了,心中的罪惡感一去,月蘇恒瞬時煥發勃勃生機,笑眯眯的看着沈珏道:“沈大公子,剛才是我不對,多有冒犯,還請恕罪。”
看着蘇月恒抱着一雙如玉的柔胰,眼眸彎彎的對自己致歉,沈珏如墨的雙眼也漸漸明朗起來,輕咳一聲:“無妨,不知者不罪。”
平靜下來的沈珏,暗自搖頭,自己一向沉穩,方才這是怎麽了?
暗自反省過後的沈珏為方才略顯幼稚的行為搖頭不已,看着一旁笑眯了眼的蘇月恒,突然很是不放心,這麽單純明亮的女子估計是抵擋不了那些肮髒龌龊的暗箭的。
沈珏覺得自己有必要再叮囑一下,于是,沈珏看向蘇月恒認真叮咛:“蘇四小姐,這次嫁妝之事,你能争到的就争,争不到的也萬不可太過強求......你先前的決定也不錯,要到莊子後就去莊子上小住,避開京中繁雜甚好......”
看着沈珏不無擔憂的叮囑,蘇月恒感激之餘,想起了一件要緊事:“多謝沈大公子,我會注意這些。不過,沈大公子,月恒還有一事相問。那個,你知不知道這次我弟弟遇險究竟是何人所為?”
沈珏嘆息一聲,他當然知道。原本是怕蘇月恒驚懼太過,所以就沒在信中說明,現在既然她問起,還是說了吧,也好讓她先有個準備。
沈珏斟酌着開口道:“他們最後查到了定安侯白氏夫人那裏了。”
白氏啊。跟自己心頭的猜測差不多:“哦,原來是她啊。”蘇月恒淡淡的點了點頭。
見蘇月恒毫不驚訝的樣子,沈珏也不意外,蘇四小姐一向聰慧,說不定也是早有猜測了。不過,這畢竟是一府之人,想想也怕不大好受的,沈珏正在想說點話勸慰一二的,蘇月恒卻是撂開這個話題,另行說了個話題起來。
知道了是誰目前來說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要将目前的事情處理好。定安侯府別的可以不管,弟弟蘇文其那是必要護其周全的,就算不為報答原身這血肉,為着一青蔥少年的性命也該要盡心而為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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