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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玉樹(二)

第二百四十七章、玉樹(二)

他想了下,點了頭,然後繼續看眼前的湖面,我也轉身看向湖面,深吸了口氣:“此人是你姬辭家族的後人,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此人與聖女有關,對嗎?”

丁蕭沒出聲,只是微微的點了下頭。

我又深吸了口氣,平複了下心情,穩了穩情緒再開口:“他的屍體一直在那裏,所有的聚魂陣法,是你做的?”

丁蕭猛的扭頭看我,但随即又轉向湖面,又點了下頭。

“聚魂陣的威力你應該明白,在醫院裏建這麽個陰陣,會害死很多人,也會困住很多魂,目的就是為了讓這具屍體複活?還是重生?”我盯着他。

“我不能回答你。”丁蕭略顯緊張,語氣急促了起來。

“那麽我再問你一件事,江心底的鬼門陣,也是你布的?”我咬着嘴唇,生怕自己的壓不住火氣對他動手。

“不是。”丁蕭看着我。

“那個陣法與聚魂陣相似,所為何來,而那陣上的指環,卻是聖女的生辰八字,你說不是?”我的聲音冷了下來。

“江心的陣法,早就有,在聚魂陣之前就有,是誰布下的,我不知道。”丁蕭嚴肅的看着我,我盯着他的眼睛,想看穿他的內心,但我卻從他的眼睛裏看到了誠實,我松了口氣,至少在這件事上,他沒有騙我。

我收回目光,再次轉看向湖面:“看這平靜的水面,可知底下,會不會有暗湧?”

“深水之潭,必有暗湧,年頭越長,暗湧越兇。”丁蕭的話裏有話,需要細品。

我看向他,笑了笑:“時間不早了,你也早些休息吧,明天還要趕路呢。”

“你也是。”他也笑了,我倆一起轉身往回走。

在進了院子後,我們分開,他回了自己的房間,我也走進了房間。

一推開門,就見到陳述、冥髅、趙蒼然、小五都在,我只是笑了笑,坐在了一邊的火炕上,那上面有毛皮褥子,很軟,很暖和。

“談了什麽?”冥髅問。

“不都聽到了?還問。”我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

“他話裏有話,我們要防着他嗎?”趙蒼然皺着眉。

“防?怎麽防,如果不齊心,早晚會死在墓裏,現在他的目的是不明确,但沒有害我們的理由,所以,我卻覺得不用擔心。”冥髅聳了下肩,态度很輕松。

“冥髅說的對,他剛才的話,我也算聽明白了,潭水越深,暗湧越兇,他也是在提醒我們,往後的路不好走,結果不一定會很好。”我嘆了口氣。

“有什麽好不好的,現在我們就好了,最壞的結果,不過是一個字——死,比這個強的,都是好結果。”陳述輕笑着,第一次見他如此輕松的笑容,我也感覺到心情好了許多。

“我覺得陳大哥說的對,沒有比死更壞的結果,大不了一死,沒什麽好怕的,再說了,我們這裏這麽多人,還會怕嗎?師伯曾經說過,無論多精妙的計策,只要是涉及到人的,都有變數。”小五走過來,與我并排坐在炕上,笑着看着他們。

“喲呵,我家小五當了掌門就是不一樣了,這說話都有調調了,不錯,這世上最難算的就是人心,所以他們不一定有勝算。”趙蒼然也笑了起來,還對小五抛了個媚眼。

小五的臉一下就紅了,狠狠的白了他一眼,小聲的嘟囔了一句:“沒正經。”

而我們三個卻明白,這兩人的感情增進了不少,能這麽放松的說話,也是進步嘛。

“靜觀其變,睡覺!”陳述最後總結了一句,三個男人轉身走出了房間。

看着關上的門,小五在鋪着被褥,我又發起呆來,對于丁蕭的話,我或多或少的理解一些,但還有一大部分理解不了,他在人間是個什麽的存在?與我們不同,他可有可無,但他一直在極力的找着聖女,真的如他自己所說的,是為了完成祖訓嗎?

不可否認,丁蕭自第一次後,我沒感覺到這個人有多壞,但也說不上好,可能是各自都有目的吧,所以沒有認真的交過心,但他一直準時的出現,這讓我很吃驚,我們的行蹤他掌握,他的行蹤我們卻不知道,他真的只會看風水嗎?

還有一件事,就是這次破咒之事,他那麽積極的為我們着想,甚至連祖訓都拿出來了,有這個必要嗎?我們三個家族算是死對頭,在不認識他之前,他不是一直都想找到我們,為我們設置阻礙的嗎?可這次為什麽卻不一樣了呢,如果我們破咒成功了,我們也不一定會再找什麽聖女了,難道他從一開始就知道,這個詛咒根本就不是姬辭家族下的,不找到聖女我們根本就破不了?

一大堆的問號在我腦海裏轉着,直到小五叫我休息,我才合衣躺在炕上,可怎麽也無法入睡,直到天亮,聽到外面有人活動的聲音,我頂着微紅的雙眼坐了起來。

大家吃過早餐後,準備好裝備就要出發了,接下來的路,我們沒有車子代步了,只能一步一步的走進山裏了。

按照地圖的顯示,從此處走過去,要兩天左右的時間,我讓陳奇問了一下這裏的居民,有沒有聽說過,這山裏有大墓的事,得到的當然是否定的答案。

不過從那幾人閃爍的目光中,我感覺到,他們沒有說實話,就當我們要離開時,從另一座房子裏跑出來一個壯漢,他對我們大聲的叫喊着,可我們沒聽懂,齊齊的看向陳奇,他眉頭皺着,對陳述小聲的說了幾句話。

陳述想了下,點了下頭,陳奇與那個壯漢說了幾句,那人高興的往回跑,一邊跑還一邊喊着。

陳述此時扭頭對我們說:“那個壯漢叫巴桑,他說知道那個墓在哪裏,要帶我們去。”

“這也能信?”趙蒼然咧着嘴,不好意思說陳述傻,但表情卻是這個意思。

“不管他知不知道,但有個當地人一起進山,還是有好處的,畢竟這裏,我們不熟。”陳述微揚了下嘴角。

我也笑了,陳述這百十來年可不是白混的,要說精,誰能精過他呀。

當那個叫巴桑的背着一把獵槍,還有弓箭跑回來後,他指着山頂又開始說話了。

陳奇說:“他在告訴我們,就在那座山的後面,兩道小山的夾溝處。”

我挑了下眉,微揚着嘴角,對陳述點了下頭,他大手一揮,我們向着山裏進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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