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一章、守陵人
陳述輕笑出聲的從另一個褲袋裏拿出了刁家小姐給的那顆珠,高高的舉了起來。
此時月光直直的灑了下來,照在了珠子上,那珠子也瞬間的亮了起來,這光芒很亮,我也從陳述的腦前擡起頭看着它,珠子亮了後,直直的向前路照出了一道光。
我不由的吃驚,微張着嘴,看着那光的位置,真神了,這不就是丁蕭剛剛說的位置嗎?
也就在此時,這裏的景象也有了變化,原本十二間木屋,不見了,而獨留在光線裏的只有一個白色木屋,它的樣子與先前我們看到的木屋是一樣的,屋檐下有兩盞白色的燈籠,而那燈籠正在搖擺,就在那門前,站着一個人,一個一身白衣,雙手背後,頭戴厲鬼頭盔面具的人。
厲鬼面具對我們這些人來說一點也不陌生,黑色的底色,紅色的眼線,一張血盆大口,獠牙呲出,嘴角邊還有幾滴血。
可站在木屋前這個人帶的卻不同,面具不是黑色,而白色的,紅色的眼線,映的那張血分大口更瘆人,那嘴角的血也更明顯,顯得也更加詭異。
而珠子上的那道青色的光,就照在那木屋前的門口,我們互看了一眼後,向着他走了過去。
随着我們的走動,那珠子的光芒一點點的縮短,但卻一直都在,我們在木屋前停了下來,陳述也将珠子收了起來。
站在木屋門廊下的白衣人一直沒動,只是透過面具後的眼洞,一直看着我們,看到陳述将珠子收了起來後,他卻伸出了手:“地方你們找到了,這個東西是該還給我的時候了。”
陳述一頓,本想将珠子放回口袋裏,但此時,他的手停在那裏,但表情淡然的看着面具人,只是看着,卻一句話也沒說。
而此時我們卻感覺到周圍的氣氛有了些許的變化,氣溫在降低,而且他們兩人之間也有好大的氣流在互動,這不會是傳說中的內力較量吧。
還沒等我想完,冥髅上前将我拉了過去,對我搖了搖頭:“小心一點!”
“他真的是我以前認識的那個陳述嗎?還是,已經就是冥皇叔了?”我不由的自語着,感覺我們的距離越來越遠了,有一種抓不住的東西在我們之間游走不定。
“他還是陳述,只是多了一個身份而已,功力也增強了很多,因為原本的封印在回到鬼域的祖祠時,得到了修補,本來那個修補會将他以前的記憶全部剔除的,可能是他的意志力太頑強了吧,不但沒剔除,還讓他恢複了全部的記憶,當他記起你的一瞬間,整個人都不對了,處在崩潰的邊緣,他一刻不停的回到人間找你,而你卻消失了,等我們趕到時,只看到你被惡鬼掐着脖子,而你的表情是那麽的坦然和安靜,那時,他知道你已經放棄了活下去的念頭,他拼了命的要救你。
雖然你們都渡過了這個難關,但必須要重新認識自己的身份,他在努力,你也應該幫他一起努力,別疏遠他。”冥髅認真的看着我。
“因禍得福,我會珍惜。”我平靜的回答。
“皇叔是父皇最敬佩的人,他曾經說過,鬼域如果交給皇叔治理,一定比他還要好,但皇叔卻親自要求去人間尋回聖女,但一去就與聖女一樣,沒了消息,沒想到,聖女成了蘇家獨女,而他,卻成了陳家家主,這裏面的事,我們都不清楚。”冥髅搖了搖頭。
“他清楚就行了,他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麽,一切都會在聖女墓裏得到答案,別着急!”我說着伸手拍了下冥髅的手臂,轉頭去看陳述與那面具人的較量。
又過了十分鐘後,兩人同時收起了內力,陳述依然挺直着背站在那裏,而房廊下的面具人卻後退了幾步,他擡頭看着陳述:“先生法力高強,在下佩服,請下墓吧。”
我更吃驚了,就這麽較量完了,這就可以下墓了?也太簡單了吧,那這個人守在這裏是幹什麽的?
我還在想着呢,一只手托着了我下巴一下,我才意識到,我正張着嘴傻愣着呢,馬上合上嘴後,将頭扭向一邊看着四周。
“又讓你擔心了。”陳述的聲音在我頭頂響起。
“這次沒有,我知道你一定可以贏的。”我說的很平淡。
“蘇蘇,我想,我應該與你談談。”陳述抓着我的手臂。
“現在不是時候,出了墓再說吧。”我想掙回手臂。
他卻沒放手,并且抓的更緊了些:“如果你以這個狀态下墓的話,我不放心。”
“我的狀态很好,真的。”我深吸了口氣,平靜的看着他。
“你不好,你有好多的疑問一直在你腦中閃現着,可是你卻一句也不問,如果是以前的蘇蘇,她早就抓着我的衣領,拎着我的到一邊問個清楚了。”陳述聲音微沉,我聽出來,他生氣了。
我微微一笑:“陳當家的是說,我不是蘇冷?”
“你是蘇冷,但不是以前那個可以将心放心的交給我的蘇冷,我的變化在你的眼中,是一種困惑和危機,你在疏遠我。”陳述向前逼近了一步。
“好吧,聊吧。”我承認他說的對。
陳述拉着我走向一邊的樹林,一進樹林,他将我按在一棵樹上,手按在我的肩上,盯着我:“我是陳述,你的陳述,我沒變,變的只是功力更強了一些,我同時也是鬼域的皇叔,但現在鬼域有冥髅,沒我什麽事,所以,我還是我。”
“我知道。”我淡淡的回答,微垂着眼眸,我不敢看他,我怕我會哭。
“你不知道,你以為我變了,變成了皇叔了,不再是陳述了,我只想告訴你,我沒變。”陳述說完擡起我的頭,覆下頭,輕輕的吻上我,是那麽的輕柔,好像很怕弄疼我一樣。
我不由的閉上了眼睛,享受着他的親吻,雖然我心裏好像還有疑問,但卻一句也不想問了,他是皇叔又怎麽樣,反正我的陳述還在,多一重身份有什麽不好,反正他是我老公就對了,他對我一個人好就對了。
當我倆牽着手往回走時,我問他:“那個面具人是誰?”
“守陵人!”陳述對我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