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刀赴會”
對着鏡子最後整理了一下,蔣夷光盯着鏡子裏的自己深深地吸了口氣。
“我根正苗紅受少先隊保佑!”幹吼一聲後,前*少先隊隊員蔣夷光同志表情悲壯地和程思出了家門,奔赴了楊老師組織的那個有着終極殺器“肖凜”的鴻門宴。
網球社七周年的聚會,蔣夷光特地選了一個離肖凜有些距離的位置坐下,恨不得彼此都看不見對方才好。蔣夷光四處掃了眼,除了杜穹以外幾乎所有曾經的社友都到場了。
杜穹沒來,這讓小心髒備受煎熬的蔣夷光得到了一絲舒緩。
如果重新見面,她願意為了過去自己那些不懂事做的惡作劇給杜穹造成的困擾去真誠的道歉。
只是,她不希望這樣的場面裏有肖凜在。
這是她自己都解釋不清的固執。
“肖凜,這次回來還走嗎?”
“肖凜,這些年在國外過的如何?”
……
果不其然,自從落座後,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肖凜的身上,就連一向不偏心的楊進都拉着肖凜說個沒完。在無聊地戳着盤子裏的五花肉的同時,蔣夷光心裏卻十分慶幸。不管此刻再怎麽無聊,只要衆人的視線沒放在自己身上就好。
蔣夷光和肖凜之間的複雜的過往,網球社的人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只是這次相聚大家都十分明智的沒有提起這些。同學們如此知分寸,蔣夷光表示很滿意。
只可惜好像某人不滿意。
肖凜一邊笑着和許久沒見的老師同學交談,一邊不時地看着從見面起就刻意無視自己的蔣夷光。肖凜發現,每當話題關于他時,蔣夷光就會放空自己專心折磨盤子裏那片五花肉。
似乎現在的他連一塊五花肉都不如了。
眼睛微微眯起,肖凜對于這個聯想十分的不舒服。讓自己不舒服的人,肖凜決定也要讓她麻煩一點。
“蔣夷光,最近怎麽樣?”
“啪”是蔣夷光的筷子掉了……
豬隊友!
蔣夷光恨恨地瞪了眼那根筷子後,努力一派平靜地回視着對面的肖凜,“挺好的。”
到你開口之前一直很好。
滿意地看到蔣夷光一臉極度受驚的樣子後,肖凜笑着點了點頭不再繼續折磨蔣夷光,自認善心地放過了她。
靠在酒店走廊裏有些懊惱地垂着頭,蔣夷光也搞不清楚為什麽幾年過去了,重新見到肖凜後,自己卻還是那樣唯唯諾諾的。
就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鴨子一樣不安又別扭,現在更是慫到借口去衛生間而躲在走廊裏發呆。
真是沒出息啊……
飲酒過度的眩暈感一陣陣襲來,她皺着眉擡起頭。走廊上的水晶吊燈正亮的通明,光線随着水晶的折射閃進她的眼裏。雖然有些刺眼,但是蔣夷光卻固執地一直在盯着看。
這樣執拗又傻氣的注視,就像是很久以前望向肖凜時一樣。
“盯得久了會傷眼。”肖凜的聲音在一旁響起。
蔣夷光在心下“日了狗了”的驚嘆裏猛地轉過頭,果然對方不知道何時起,也和自己一樣靠在了牆壁上,此時正低着頭從褲袋裏拿出一根煙來。
“我讓你很不舒服嗎?”肖凜轉過身,擋住了蔣夷光想要撤退的路。
蔣夷光只覺得一道陰影朝着她灑下來,她有些錯愕地擡起頭。此時肖凜站在她面前,他的背後是那盞通透晶瑩的水晶吊燈,光亮絲絲縷縷地折射到四處。
她眼前的人逆着光,光影下深邃的五官似乎變得更加立體。
他的雙眼一瞬不瞬地直視着她,蔣夷光恍惚以為她從那裏看見了一些跳躍的火花。
只是怎麽可能呢?
她晃了晃頭,确信了自己已經喝醉。
“我其實,一直都想和你說聲‘對不起’。”
“對不起?”蔣夷光被這句突來的抱歉搞得一頭霧水,頭更暈了。她疑惑地轉過頭盯着對方,此時肖凜側回了身重新靠回牆面,點燃了手指間的香煙。
“以前你為我做的事,我很感謝你。”
暈眩裏,肖凜的語速有些緩慢地傳入她的耳中,似乎是因為在找着合适的措辭而顯得有些不确定,“我這次回國,也許我們會有很多見面的機會,我……”
原來故意跑出來和自己說話,是因為怕自己還對他糾纏不清嗎?
蔣夷光從來沒覺得自己這樣揪心過,那種突然襲來的悶痛感就像是有人正在拿着錘子朝自己的胸口一下下的錘擊,持續又劇烈,因為酒醉的關系這種疼痛的感知度又加深了數倍。
她握緊雙拳,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深吸口氣後轉過身正對着肖凜,打斷了他的話,“請你放心,我已經長大了,和以前不一樣。你是我的同學,僅此而已。
我不會再纏着你,避免大家再有什麽困擾,那我希望我們以後再也不見。”說完蔣夷光轉身腳步淩亂地朝着包房走去,此時程思和幾個同學剛好出來,接住了險些倒下的蔣夷光。
肖凜慢慢停下追向對方的步子,看着蔣夷光被程思帶走,一點點走遠。他的眉頭微微皺起,一言不發地站在走廊裏。視線一直追着幾個人,直到對方走進電梯。
“夷光是個好孩子,這些年真的受了不少苦。”楊進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肖凜轉過頭,看見對方正和剛剛的自己一樣,神色複雜地看着電梯的方向。
兵荒馬亂的同學聚會過後,盡管身心俱疲,蔣夷光第二天還是在早上五點硬挺着起床了。
她現在實習的柯辰雜志隸屬于砍城市最好的文化公司柯辰集團,想要進去的名牌學校畢業生比比皆是。
她一個不出名大學畢業的文科生按理是絕對進不去的,她也從來沒有想過會進入柯辰雜志。而之所以成為令人豔羨的柯辰實習生的其中一名,都是因為楊進老師的關系。
換句話說,她就是所謂的關系戶。
蔣夷光知道這樣的身份很令人不齒,特別是競争激烈、精英環顧的柯辰雜志。她的到來周圍同事已經或明或暗地議論紛紛,對待她的态度也是特別的不同。
所以她只希望自己能夠在成長得更強大之前先老實待着,盡量不惹麻煩。
杜絕遲到便是其中之一。
在她一番波折從公交轉地鐵再轉公交的“死亡之旅”裏解脫出後趕到雜志社後,還沒歇勻氣兒便被同組的李純叫了過去。
“純姐,需要我幫什麽忙嗎?”
在收到來自辦公桌對面李純的召喚後,蔣夷光沒帶喘氣地趕忙站到了對方的面前。
她現在所在的組主要負責青春漫畫和青春文學兩塊,主打年輕人群體。
李純是他們組的老資格,工作能力很強,但是為人也很難相處。
特別是對于蔣夷光,總會四處找茬。蔣夷光知道,她是不滿自己關系戶的身份。
“JC還沒交稿,我聯系了好幾天也沒聯絡到。這是我之前從主編那找來的他家地址,你去看看。”蔣夷光看了眼李純手裏的紙條,上面的字跡淩亂,辨認起來都有些困難。
“拿着啊!”
發現蔣夷光并沒有伸手,李純一直看着屏幕的雙眼這才轉過來對上蔣夷光。有些厭煩地将紙條塞進對方手裏,揮了揮手示意對方趕快出發後便重新轉過頭,懶得再看蔣夷光一眼。
她一點也不喜歡這個空降來的女孩,雖然人比較勤快,但是她就是看不慣。
她為了進入柯辰這樣的公司從小就刻苦努力,犧牲了多少時間考上名校,之後也是拼盡全力強化自己才坐在這裏的。
而蔣夷光一個不知名大學的人居然也可以進來這裏,并且她們還在一組,那她之前那麽努力考名校又為了什麽?李純覺得這是對她的侮辱。
蔣夷光知道下周五就是雜志出版前的排審日子,所有下期要被登載的文章和漫畫等都要彙報給各組的組長。
由組內的組長做整理後交給主編,一群人再開會進行最後的頁內排版修訂,最後通知印刷社印制出版。
JC是柯辰雜志的合作畫家,手下連載的漫畫人氣非常火爆,他的名氣很高,可以算成是柯辰雜志熱血漫畫板塊的一枚招牌。
但是他拖稿的能力也是非常強的,每一任和他合作過的編輯都飽受折磨。
李純是JC的第四任編輯,之前的編輯全都因為搞不定JC拖稿延遲連載的原因或被更換或主動請辭了。
今天已經是星期四,李純現在還沒有收到JC的連載稿件,此時把這個任務交給她,如果完成不了的話,組長會怎麽對待李純她不清楚,但是她一定會因為臨時接到這個任務也被組長記上一筆的。
而她只是一個實習生,如果實習期犯了大錯,即使是空降兵,也是要提前淘汰掉的,何況她根本不是什麽背景雄厚的空降兵。
躺那麽遠都要被拉來擋槍,蔣夷光已經不知道要怎麽舒緩自己的郁悶了。
“凱盛國際-7號樓-2單元-301。”比對了下李純寫給自己的地址,蔣夷光深吸口氣後按響了門鈴。
幾分鐘過去,仍然沒有開門的意思。來這裏之前,蔣夷光雖然做好了被拒之門外的準備。但是真的面對這樣的情況,她還有些不能淡定面對。
連續按了幾下門鈴,仍舊無果的情況下,她不由得幹脆一邊按鈴一邊敲起了門。
“我是柯辰雜志的蔣夷光,我知道你在裏面,請給我開門吧!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和你說,特別特別重要的話,關系人生的。”
當然只是關系到她蔣夷光的職業人生而已……
蔣夷光只希望她随便亂扯的話能吸引起JC的注意,只要對方把門打開,蔣夷光想,她一定會抱住對方的大腿,不交稿絕對不松手!
也許是她的計劃真的吊起了對方的胃口,幾分鐘後,門終于被打開了。
蔣夷光最先看到的是一雙淺灰色的男士拖鞋,順着視線往上是一雙被裹進淺米色休閑褲下修長筆直的雙腿,再然後是透着濕氣的簡單的男士白色T恤,再往上……
是肖凜那張雖然好看但卻一貫面無表情的臉。
作者有話要說: wuli可憐的夷光妹砸0.0
這麽苦逼的女豬腳小天使們喜歡咩
喜歡打1,特別喜歡打2,賊拉地喜歡打3
大家來投票吧2333333
第三章還是明天11點,有存稿,更新時間很固定噠,大家放心跳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