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所謂青梅

蔣夷光沒有回答,她有些倔強地揚了揚下巴,眼神中透着股執拗。

廢話,不這樣回去也是死。

“好吧,你很有趣。我馬上交稿,等我半個小時,好嗎?”

“說準了?”蔣夷光有些狐疑地盯着對面的人看了一會兒,刀子卻還沒有安心放下。

“我是男人,說話算數。”

于是,蔣夷光在沒反應過來的情況下便被走過來的對方突然将刀子卸下、拿走,放回了廚房。

再下一刻,她的手裏被塞入了剛拿出的那另一盒酸奶。

“我跆拳道黑帶,反應很快的。”

蔣夷光在被對方送到客廳沙發坐下時,帶着笑意的聲音便從頭頂傳來,算是對剛剛的身手做了個解釋。

然後對方便朝着樓上走去,蔣夷光有些反應不過來地看起了對方打開的電視。

不一會兒,聲音再次傳來,“對了,我叫陸錦程。”

之後,便走上了樓。

JC,錦程。

原來是這樣……蔣夷光點點頭。

她之前一直以為JC代表着警/察,果然自己腦洞開的太乏味。

在十二點正午新聞剛剛開始的時候,陸錦程下了樓,對着蔣夷光說:“我已經畫好傳到李編輯的郵箱了。”

蔣夷光突然又懵了。她的大腦飛速運轉,終于意識到問題所在。

“對啊,現在都是電腦作畫,所以做好是可以電腦傳文件的……”

所以她為什麽要坐在這等他畫完畫?有什麽意義?

“啊!還有,”

蔣夷光站起身側過頭看着走近的陸錦程,聲音帶着困惑,“半個小時的時間夠你把連載的份額畫好?”

“不夠呀。”

“那……”

“我之前就幾乎畫好了這周的連載,只是懶得交。”

蔣夷光覺得自己一定是眼花了,她甚至看見陸錦程在說完如此厚顏無恥的話以後,還很自豪地點了點頭!

沒等明顯備受打擊的蔣夷光再回話,陸錦程拿起衣服走向門口,“正好是中午,我們去吃個飯吧。之後我送你回柯辰。”

“我不。”拒絕的話脫口而出。

蔣夷光确實很餓,也不想再擠一次地鐵。

而且讓她一會兒又餓又要擠地鐵的元兇就是陸錦程。

所以為什麽要拒絕?

……

蔣夷光反應過來以後,恨不得掐死自己。

“我知道一家抻面館特別好吃,那個面條啊勁道的特別地道。”仿佛是知道蔣夷光心裏所想,陸錦程并沒有理會剛剛她的回應。

蔣夷光從陸錦程家裏出來的時候,正巧碰見修理好浴室出來丢垃圾的肖凜。

兩人彼此對視,肖凜愣了一下,他有些搞不懂蔣夷光怎麽又從隔壁走了出來。

看了眼對方身邊的高大男人,眉心不自覺地皺了下。

“真的很謝謝你及時将稿子傳回了我們柯辰雜志那裏,我跑來這裏找你催稿子的工作終于完成了哈哈。”三個人一起擠進了電梯後,蔣夷光盯着前面肖凜的背幹笑着一字一句地和陸錦程道着謝。

我來這才不是為了你肖凜。我是為了工作的!只是敲錯了門而已。

蔣夷光的意思三個人都清楚,所以陸錦程也只是笑了笑沒接話。

而肖凜,透着電梯門看到陸錦程和蔣夷光的互動後眉心卻皺的更緊了。

停在小區裏修剪完美的植株後目送着蔣夷光坐上對方的車子直到離開,肖凜才意識到自己在外面呆的有些久了。

“柯辰雜志麽……”

想到不久前從蔣夷光那裏聽到的話,肖凜挑着眉不動聲色地笑了起來。

在見證了人類可以多無恥以後,蔣夷光終于發現了陸錦程的一個優點,就是會吃。

被陸錦程帶去的那家抻面館味道簡直一絕,讓身為吃貨的蔣夷光在晚上和程思坐在客廳總結一天中心思想時,還念念不忘的。

程思和蔣夷光兩個人的關系算是青梅與青梅了,兩家在一齊發家前就住在一個院裏,父輩之間感情猶如兄弟。

她倆從小一塊長大,又一起四處搗亂,自從蔣夷光迷上肖凜後便開始一起邁入捕獲肖凜的大路。

再然後,就是兩家生意失敗,破産,從嬌氣沒有煩惱的大小姐重新變回了整天數着錢花的破落戶。

如果說兩個人有什麽是沒有步伐一致的,那就只有蔣夷光因為當年父親的去世而休學一年,讓兩個人沒有再同年步入大學這一件事而已了。

他們的父母從那年生意失敗後,便一起回了鄉下老家,三個人在鄉下一起蓋了一戶三層小樓。

現在過着自給自足的日子,現在已經不願意再回砍城了。

所以在蔣夷光終于從大學混到了畢業證後,兩個人又立刻抱了團一起租了間小院兒。

她們定好每天上班回家後,洗漱幹淨了都會在沙發上互相彙報下一天來發生的特別的事情。

互相哈哈哈的嘲笑對方,又或者吐槽的同時給對方出些靠譜或不靠譜的應對方法。

在砍城這個對他們來說并不算很溫情的城市裏,彼此都是身邊唯一的慰藉。

如今肖凜已經回國,程思自然将這個晚間會談的主要精力放在蔣夷光這。

她有種預感,蔣夷光的生活将會有很多的事發生。

這也就意味着,她會有很多很多的八卦從蔣夷光那得來。

每天都和八卦生産者生活在一起,掌握第一手資料。

程思想到這裏就有些興奮,吃瓜群衆的幸福生活簡直是指日可待。

“诶,你今天又碰見肖凜沒?”

瞟了眼猴精的和什麽似得程思,蔣夷光将上午的事又絮叨了一遍。

說完還有些忿忿不平的朝着程思尋求認同,“雖然過去我确實曾經追求過他吧。”

“死乞白賴并且還未遂哦。”程思不知死地補充了一句。

朝着對方猛地翻了個白眼,蔣夷光繼續發洩着,“但是那都是七年多以前的事了啊。

現在我怎麽還會像過去那樣呢?那都是年少輕狂好嗎?

誰的清春沒犯過傻,誰還沒有眼睛斜視的時候呀。

不就是曾經礙于美色一失足看上他了嗎?

這都多久了,而且我昨天已經和他說清楚了,他怎麽會還覺着我對他意圖不軌呢?

肖凜簡直太自大了!”

“你現在對他真的一點也沒有別的心思了?”程思總覺得蔣夷光剛剛是在立打臉flag。

“自然是的。”

蔣夷光非常有自信的扇了扇手裏的折扇,又慢悠悠道:“這都七年過去了,本山大叔不也說過‘初戀是根本不懂愛情’的嗎?

我現在也不是小時候了,沒那麽傻氣,喜不喜歡,我已經可以看出來了。

不會再抱着以前那樣的想法,以為努力就可以得到……

而且現在我的主要精力都要用來留在柯辰,根本沒時間考慮愛來愛去的事情。”

突然想到了什麽,蔣夷光側過身子看着程思,聲音突然放輕了一些問着她,“那你呢?如果許景回來找你,你會怎麽做?”

正把下巴抵在膝蓋上,表情猙獰地剪腳趾甲的程思在蔣夷光的問話出聲的同時,手下一顫,大腳趾上立刻滲出了一絲血痕。

她仿佛沒有知覺似得,頓了下後便随意抽出一旁茶幾上的紙巾胡亂地擦了一下,然後輕輕地啧了一聲,“如果殺人不犯法的話,我會把他扔到城外的護城河裏。”

蔣夷光知道程思為什麽會這樣恨許景,但是比起恨,她也知道,對于許景,程思的愛只會更多。她難得不再打鬧,拿出藥箱裏的碘水幫程思的腳趾消毒。

程思安靜地看着蔣夷光為她上藥,她的頭微微低垂着,只露出一點圓潤的弧度,細膩美好。

蔣夷光的聲音舒緩,帶出了心疼的意味,“程思,如果你是介意我和我媽的話,并沒有什麽關系的。比起那些,我們更希望你能按自己的心意生活,包括愛你想愛的人。而且算起來,過去的事和許景并沒什麽關系。”

“我知道的,夷光。放心吧,我會愛我該愛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 ⊙ _ ⊙ )

陸錦程啊你咋這麽臉皮厚呢?

我現在更新時間是11點,這個時間大家方便嗎?

在考慮要不要改成晚上8點……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