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不明白
雖然之前就有預感“狗頭軍師”這個稱謂,程思當得最稱職的也就只能是“狗頭”兩個字而已,但是當蔣夷光收到對方秒回的微信後,還是無語得直翻白眼。
什麽是“別猶豫,就今晚,床單不要怕弄髒”啊?
她是真的病傻了才會覺得程思靠譜。
想到程思那句話的背後意思,蔣夷光的臉瞬間燒了起來。
太污了,實在是太污了……
雖然兩個人平時也會偶爾說些沒羞沒臊的玩笑,但是那都是虛幻的對象或者并不會有什麽交集的明星而已。一旦将那些玩笑的對象具化到真實存在的身邊人身上時,那種羞恥感就會立刻傳來。
特別是,當那個人成為肖凜的時候,那種別扭的羞恥感就更加深刻。
盡管一直克制,但蔣夷光還是不可抑制地腦內起了肖凜和她把床單弄髒的劇情。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肖凜剛拎着買好的熱粥走出電梯,就聽見病房裏蔣夷光的喊聲。
他加快腳步,有些急躁地推開房門,看見的便是蔣夷光一臉糾結猛搖着頭的樣子。
盡管肖凜不想承認,但在确認對方沒有什麽意外之後再看對方那副樣子,他居然覺得蔣夷光蠢得有些可愛。
他垂下眼咳了聲,将上揚起來的嘴角順勢壓下後,提了提手裏的袋子對着看過來的蔣夷光吩咐:“把床邊的桌子折起來,吃飯。”
肖凜說完便老神在在地杵在一邊,等着蔣夷光整理出病床上的折板桌,一點幫忙的意思也沒有。
本以為肖凜會非常紳士地弄好一切,自己只要等着吃飯的蔣夷光發現自己果然還是太天真了。
擺好折板桌後,肖凜把帶回來的東西一碗碗的放好,蔣夷光的眼神也就随着被拿出的食物逐漸變得炙熱起來。
皮蛋瘦肉粥,三鮮餡的水餃,還有一碗用保溫杯裝好正冒着熱氣的參雞湯。
全都色澤鮮亮,聞起來就知道味道會有多美味。
有美食吃的蔣夷光覺得世界都變得特別的美好。
此刻就連一向清冷的肖凜都仿佛被面前美食的熱氣包裹了起來,渾身都透着十足的香味,還挺誘人的。
偷偷地深吸了口氣,香味瞬間進入鼻腔,大半天都沒吃什麽的蔣夷光此刻簡直要被饞哭了。
擺個折板桌算什麽?為了這些好吃的,讓她鋪個床她都願意做!
诶?只是為什麽又會想到鋪床那裏……
蔣夷光你最近有些不純潔呀。
默默地唾棄了自己一句後,蔣夷光木着臉,暗自将發散到星際的思維一個個收起,折疊好重新揣進了腦洞裏。
肖凜只是簡單吃了幾個水餃,剩下的幾乎全被蔣夷光包圓了。
在拍着肚子一派滿足地躺回床上後,她才想起自己似乎應該要注意些的。
然而蔣夷光發現她的形象剛剛已經都被自己吃光了。
晚飯過後,肖凜重新坐回病床旁的沙發上,垂眼看着手機,也不知在想些什麽。
肖凜沒說話,蔣夷光也就更不知道說些什麽。
靠在床頭瞟了眼不動聲色的肖凜,蔣夷光的思維又可恥地發散到了程思的那幾條毒/性十足的微信裏。
外面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她擡頭看了眼對面的時鐘,已經6點多了。
難道真的打算陪我過夜?
……
這不好吧。_(:з」∠)_
雖然一直将注意力放在手機上,但其實肖凜的注意力也并沒在那些資訊中。
兩個人各懷心思誰都沒有說話,并不寬敞的單人間顯得尤為靜谧起來。
于是,這種由沉默而帶來的尴尬感也變得更加無法掩飾。
這種氛圍讓一向淡定的肖凜也不自覺地皺起眉來。
蔣夷光在各種天人交戰後,終于決定要做些事阻止自己再作死的亂想。
她不知道一直沒說話的肖凜現在究竟在想些什麽,不過她知道再不把對方送走她真的會因為腦內不停輪播的小劇場而精神錯亂的。
“你”
“那個”
“叮咚”
無言以對是別扭的,但同時發聲又讓蔣夷光小尴尬了一下,好在手機的提示音及時将這種尴尬緩解了一下。
默契般的沒再開口,兩個人同時看向了蔣夷光一旁的手機。
蔣夷光拿起來看了眼,是笑鬧過後終于恢複正常的程思的消息。
告知自己她已經加班完畢,正在趕來的路上了。
知道程思馬上就會趕到後,蔣夷光終于松了口氣,獨自和肖凜相處,真的有些處理不來。
“時候已經不早了,你需要找個朋友陪一下嗎?”肖凜的話出口,蔣夷光才發現剛剛自己的糾結苦惱是在胡思亂想。
“啊有的,程思馬上過來,已經在路上了。”
“那我先回去了,你注意休息。”
肖凜站起身,将一旁的外套搭在胳膊上,和蔣夷光略略點了點頭,便朝着病房門的方向走去。
蔣夷光趕忙跟在對方後面,一邊走一邊道謝,“肖凜,今天真是麻煩你了。我明天就把墊付的錢還你。”
肖凜的個子很高,蔣夷光穿着拖鞋只能略略到他的肩膀位置。
他的步子邁的很大,于是蔣夷光只能屐拖着大了兩號的鞋子邁着小碎步跟在後面。
她的注意力一直在那雙不合腳的拖鞋上,所以在對方停下時還一時沒注意到,猛地紮到了他的肩膀上。捂住酸澀的鼻梁,蔣夷光眼淚嘩嘩地看着肖凜,實在搞不懂他好端端怎麽又停在房門不走了。
門被拉開,肖凜将手搭在手把上,側過身對着身旁的蔣夷光看去。
他墨色的眼眸在燈光的映襯下似乎有波光流轉其中,就像是質地上等的美玉般誘人心魄。
蔣夷光看的呆愣愣的。
肖凜真是太好看了……(﹃)
“蔣夷光,那天聚會你并沒有明白我的意思。”正在花癡中,肖凜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蔣夷光眨了眨眼,努力去分辨話中含義。
“我說的那些話,并不是出于想躲避你的想法。
而且現在我們也已經成為同事,我是真的希望以後我們可以自然、不尴尬地相處下去。”
蔣夷光眼神閃了閃,這時才反應過來對方在說些什麽。
她硬撐着扯起嘴角笑了下,才開口:“我明白了。”
“你不明白。”肖凜收起放在門把上的手,轉過身正對着蔣夷光。
他垂下頭直視着她,眼神一瞬不瞬地看着她,“我并不是因為涉及工作才這樣說,我希望以後你能自然舒服地和我相處,只是因為你是你而已。”
蔣夷光眨了眨眼,視線有些慌亂,不知該看向哪裏。
“蔣夷光,其實這幾年一直有一個問題在困擾我……”
肖凜的話音剛落,蔣夷光慢慢擡起頭看向對方,四目相對,兩個人誰都沒有錯開眼。
走廊外不時有護士推着推車送藥的聲響傳過來,間或地夾雜着病人在走廊上交談的聲音。
原本因為房門敞開不再安靜的病房,此時在蔣夷光看來,卻又反而變得有些空蕩起來。
因為這一刻的蔣夷光仿佛已能聽到自己逐漸劇烈起來的心跳聲響,正在一下下地敲擊着她的胸腔。
手機鈴音打斷了一時無話的兩個人,蔣夷光猛地收回視線,借着按掉鬧鐘的空檔側過身避開了肖凜的視線。
“算了,其實……也沒什麽。下周見。”
重新伸出手将房門拉大,肖凜轉過頭看了眼蔣夷光,便推門離開了。
程思小跑着趕到病房的時候,一擡眼便看見一臉呆樣的蔣夷光正冒着傻氣地靠坐在病床上。
她把從家裏帶來的洗漱品都放在一邊後,湊到蔣夷光眼前用手晃了晃。
“傻了?”
見對方仍舊一幅沉思的模樣,她轉身朝着病房四處瞟了眼,嘿嘿笑了兩聲,聲音猥瑣地問蔣夷光:“莫非你倆真的趁我不在做了什麽好事兒?”
“去你的!”
“喂,那你幹什麽這幅樣子?分明有心事!肯定是肖凜啦,快說!”
蔣夷光無力的靠回床頭,并沒有立刻回應。程思說的沒錯,讓她這副模樣的人确實是肖凜。
幾分鐘後,将事情原原本本都告知程思以後,蔣夷光一腦袋的問號急着向程思轟炸。
她擰緊眉問程思:“你說他是什麽意思啊?本來我以為我懂了,可是最後那個問題又把我搞暈了。他到底想說什麽呢?說話說一半就走,真的太過分了!”
“我覺得……”
程思皺着眉略微思索了一下,轉過頭看向蔣夷光一臉的鄭重,“他是不是對你有意思了?想要回來追求你。”
肖凜從醫院出來後,回公司取了車子返回公寓。
當車子停在一處燈崗前時,他擡手看了眼手表,已經快要8點的時間。
紅燈依舊,肖凜右手搭在方向盤上随意地敲打着,視線游移着看向車窗外。
此時天色漸漸昏暗下來,路燈也已經被點亮。
光線順着前面的車鏡折射到他眼前的車廂上,趁在初秋的景色下,看起來竟然有些耀眼。
就像是無數次在蔣夷光眼中看到的那抹光亮一般,閃亮得迷人。
将車子停進地下車庫後,肖凜邁進電梯。
一擡眼便看見了那天和蔣夷光一起的陸錦程,顯然對方也已經注意到了他。
此時電梯只有他們兩個人。
他知道無論是作為新搬來的鄰居,還是柯辰雜志的主編身份,自己都應該主動與對方交流一下。
但是此刻,他就是不想這麽做。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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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天使們在哪裏,吱一聲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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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日,祝大家學業都能有所成,有所悟麽麽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