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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後再約

一個暗自卑微,一個明目張膽的愣神,菜色就是在這時候被侍應擺上桌的。兩個人同時驚醒,一時間都有些尴尬。

“我是來感謝你的。”蔣夷光幹巴巴地開口。

“感謝我收下了,現在先吃飯吧。你不餓嗎?”

肖凜這樣一說,蔣夷光發現自己确實餓的要死。特別是當她眼前擺滿了江南一品的菜時,她就更加的餓了。

于是肚子十分應景地發出了一陣聲響,替還沒來得及開口的蔣夷光展現出了她此時的狀态。

實在是太尴尬了……

“嗯,看來你确實很餓。”肖凜了然地勾起嘴,看向她的目光都帶着笑意。蔣夷光恨不得把頭低到碗碟裏。

“周一例會的雜志企劃書想得怎麽樣了?”就在蔣夷光将羞恥心全部塞進肚子,吃的正嗨的時候,肖凜的問話突然傳了過來。

蔣夷光拿着筷子呆愣愣地看着他,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放下筷子,肖凜背靠向藤椅,一臉的看好戲模樣。

“啊……企劃書啊……”她壓根沒想法。

如果不是肖凜此時提起,她竟然已經忘記了自己還有這件“日了狗”的事情需要面對。和肖凜一樣,蔣夷光也放下筷子,一臉的生無可戀。想到那個不知道什麽鬼的企劃案要做,蔣夷光頓時一點胃口也沒有了。

請在吃貨吃飯的時候不要談論太過影響食欲的話題,好嗎!(╯‵□′)╯︵┻━┻

“沒有想法?”

“嗯……”

她确實沒想法,蔣夷光有些羞窘的垂下眼。就在肖凜問出口之前,她連這件事都忘了,更何況是什麽想法。

“以前做過嗎?”

兩個人吃的差不多,肖凜示意一旁的侍應生撤了菜,重新添上一壺綠茶後才重新開口問着蔣夷光。

“沒……”

似乎是對蔣夷光的回答并不意外,肖凜伸出手沿着茶盅的脈絡一點點的摩挲着,視線也并沒有望向對方。

他緩緩地開了口:“我知道以你的資歷現在并不需要做這些,但是你有沒有想過,即使不需要做,你也應該去嘗試着做。”

肖凜的話讓蔣夷光一愣。

“機會是給有準備的人做的,你如果什麽都不準備,你永遠沒有機會。”

蔣夷光垂下眼。肖凜說的沒錯,她一直得過且過地混着日子。別人不給她學習的機會,她就真的什麽都不想的當起了打雜工。

同時期一起來實習的小泉現在已經可以單獨做些欄目的編排,審稿。可是她,卻仍然像個門外漢一樣在四處徘徊。想到這裏,蔣夷光覺得自己特別的差勁。

這次的企劃雖然并不會影響雜志最終的主題方向,可是卻是讓他們團隊重新認識自己的機會。做得好了,別人在想到她的時候,就絕對不會再是關系戶這一個詞而已。多麽好的機會,可是她卻仍然一頭霧水。

“現在身體都好了嗎?”

“嗯。”

“下午有空嗎?”

“有。”

“那去我家吧。”

“哦。”

哦?

哦!

一直沉浸在自怨自艾情緒中的蔣夷光在對方起身的時候才反應過來,剛剛兩個人似乎說了什麽了不得的對話。

下午為什麽要去肖凜家?為什麽要問她身體狀況?二者之間有什麽關系嗎?Hello?

“下期雜志的企劃方向你不是毫無頭緒嗎?不需要我幫你想一想?”肖凜轉過身看了眼一臉驚恐的蔣夷光,無奈地開口。他不用想就知道,頂着這副表情的蔣夷光此刻腦袋裏在想些什麽亂七八糟的。

“哦……啊……要的要的!當然要的!”蔣夷光的腦電波終于在遲鈍了片刻後,與肖凜接上了軌。

能夠得到專業人士的指點,蔣夷光簡直要激動死了,就連一會兒獨自相處時可能會有的尴尬都被她抛在了腦後。

在坐上肖凜的車子駛離江南一品後,蔣夷光又開始有些低落。本來是她請客的,結果肖凜早就結了賬的樣子。自己欠他的該怎麽還清呢?

一路上蔣夷光都有些萎靡,在肖凜有些突然的轉彎時才回過神。呆愣愣地看了眼四周,然後她轉過臉看着肖凜,皺着眉問對方:“這好像不是去你家的路啊……”

“哦,那條路堵車,我們繞個道走。”

“原來是這樣啊。”了解似得點了點頭,蔣夷光重新将視線調回了正前方。

身為光榮的無駕照一員,蔣夷光平時也不太關注道路信息,自然不清楚肖凜口中所謂的“堵車”那條路幾乎可以算是砍城交通狀況最好的一條線這個事實。

在車子第三次卡在一處燈崗之後,看了眼左右都被堵得死緊的路況,蔣夷光嘴角抽了抽。他們現在走的這條路,似乎也并不值得專程為了它繞路而行。

車子啓動,車子轉彎,車子停下。在終于如願在目的地的燈崗前再次因為堵車而停下時,肖凜的眼不自覺地彎了起來。看了眼身旁的蔣夷光後,故作驚訝地朝着左邊的方向看了過去。

“啊,左邊的交通狀況似乎挺不錯的,一會兒繞道那條路走好了。”滿意地看到對方也轉過頭後,肖凜眼角的笑意更濃了。

在聽見肖凜的話後,蔣夷光立刻也轉過頭去看了眼。然後她輕嘆出聲,一臉不認同地回答:“那邊真的很好嗎?……”在她看來,左邊的路況明明更差。

“哦。”

哦?!

蔣夷光要被肖凜的這句回答弄傻了,所以既然如此認同她說的話,剛剛又為什麽突發奇想。

肖凜也變成沒主見的人了啊……

蔣夷光在“歲月果然是無情的”感嘆中轉過眼,卻在途中愣得下意識地“啊”了一聲。等她反應過來想要裝作沒事的時候,肖凜已經被她的樣子吸引,也轉過頭看了過去。

完了……

在這聲暗嘆裏,她果然看見肖凜的嘴角慢慢勾起,一副“原來如此”的樣子。

“剛剛還沒注意到,原來這條路就在體院館附近。”頓有所悟地發聲,肖凜右手拍着方向盤,左手将車窗放下,故意朝着左邊體育館的方向看了兩眼才轉過頭。如願見到蔣夷光一臉尴尬窘迫的表情。

“市體育館……這裏說起來,還真是讓我記憶深刻的地方。”

将車窗收起,車內再次重回靜谧,肖凜慢悠悠地開了口,一副回憶往事的語調,“網球生涯裏第一次的主動退賽就是在那裏完成的啊……”

蔣夷光恨不得立刻将自己縮進椅子裏,她當然知道市體育館和肖凜之間的淵源。說起來,讓他和這裏有着如此難忘經歷的罪魁禍首還是她本人。

肖凜那次退賽後,就一直沒有再回網球社,因為在那之後不久,他便出國了。雖然後來知道,肖凜出國的計劃是早就定好的,在網球社的生活不可能超過兩年。但蔣夷光還是覺得,也許也是因為她,讓肖凜本就短暫的網球生涯又提前了數月。如今兩個人故地重游,蔣夷光的內疚感又湧了起來。

“肖凜,都是我的錯……”

“嗯,确實和你有關系。”肖凜誇張般地點了點頭,一臉的認同模樣。

看到肖凜這個回應,蔣夷光更愧疚了。她突然想到以前自己給肖凜添了很多的麻煩,這次重逢又欠了對方很多人情,她突然就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了。

“我,我會彌補的。你只要吩咐就好。”

這個時候糟糕的路況終于被交警疏通得慢慢變好了起來,肖凜挂檔,發動了車子。車子慢慢駛離了體育館,在将車子終于轉向正确的方向行駛後,肖凜才勾起嘴角回應蔣夷光。

“是只要我需要幫忙,你就會去做?”

“當然。我是真心的。”

“那就這樣說定了。”肖凜勾起嘴角,滿意地笑了。

一點也沒察覺到自己已經跳了坑的蔣夷光,在看見肖凜笑得那一刻還在傻乎乎地慶幸還好對方給了自己“贖罪”的機會。

在繞了一個半小時後,兩個人終于到達了肖凜的家。随着肖凜走進房間,蔣夷光站在玄關狀似無意地掃了一眼。

房間的戶型和隔壁的JC家是一樣的,所以她并不陌生。只是比起陸錦程鬼馬的設計風格,這裏明顯就成熟沉穩很多。整個色調都被定在了米色和灰色間,間或夾雜着一點的黑,簡單又大氣。就像是肖凜給人的感覺一般,利落幹脆,也帶着一些疏離。

肖凜換過拖鞋走到正中的客廳沙發,邊脫下外衣搭在沙發上邊轉過身問蔣夷光:“我們現在開始還是休息一下?”

額。一邊脫衣服一邊問什麽時候開始什麽的……真的很容易讓人想歪啊。

蔣夷光又不小心地污了一下。

“蔣夷光?”

“現在就可以,不需要休息。”回過神來的蔣夷光立刻換好了拖鞋,走到對方身旁尴尬地笑了笑。

因為塞車已經耽誤了一會兒,蔣夷光剛剛看了眼時間,已經是下午3點多了,再休息一下難道要在肖凜家呆到傍晚嗎?

孤男寡女诶……

何況對方又是肖凜,她好怕她把持不住做點什麽蠢事。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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