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出差
“你幹嘛呢?”莫名其妙地看着急亂走的蔣夷光,程思靠在沙發上淡定地喝着茶。
“我把一個人弄丢了。”拿着手機又不死心地按了幾次開機鍵,始終沒反應,她趕緊跑回房間找數據線充電。
下午約好的一起離開,自己這樣走掉,不知道陸錦程會不會着急。想到陸錦程那個神經質的性子,她真的很怕對方今天沒有吃藥,找不到她就直接報警了……
終于熬到手機可以開機了,她趕緊開機找到陸錦程的電話號撥了過去。只一會兒,對方便接通了。
“我的小編輯?你去哪裏了?我找了你好久。”陸錦程着急又帶着委屈的聲音立刻從電話那頭傳來。
周圍聲音有些嘈雜,蔣夷光聽得并不不真切。很明顯的,陸錦程現在正待在室外。
蔣夷光放下手機看了眼,已經快要11點鐘了。
酒會也已經結束了一段時間才對,陸錦程怎麽還會在外面呢?
又想起剛剛陸錦程的話,蔣夷光頓時有些詫異:難道是因為找自己才一直在外面呆到這個時間嗎?
想到這個可能,她的歉意就更濃了。她握緊電話,聲音裏的內疚順着電流傳入了陸錦程的耳內,“你一定很累了吧?都怪我,離開的時候沒來得及告訴你,後來電話又關機了……”
陸錦程有些微愣:小編輯好像快哭出來的音調是怎麽回事兒?
“唉沒什麽的,我也沒找你多久……”他本來只是想逗一逗對方,所以才故意裝委屈的。只是現在好像變得弄巧成拙了,這讓他有些尴尬。
“我已經聽出來你還在外面了。”
想到對方為了自己一直到現在還沒回家,又怕自己難受不承認的樣子,她就更加的內疚了,“你不用說謊安慰我了。”
這才和蔣夷光同頻的陸錦程終于知道她為什麽那種語氣了。
他挑了下眉,趕忙換上一副受盡艱險卻仍舊善解人意地語氣回應着:“沒什麽的,你沒什麽事就好。”
“那,你趕快回家吧,已經很晚了。我現在已經在家,你不要再擔心了。”
陸錦程十分認同地點了點頭,拎起裝滿了冰棍的袋子晃了晃,然後才勾起嘴角出聲回應道:“嗯,我确實應該回家了。”
通宵提神必備的冰棍已經買到手了,當然要回家修稿趕稿才是。
挂斷電話後,陸錦程催了聲口哨,繼續趿拉着拖鞋慢悠悠地朝着小區走去。
“這個……?”
第二天一早,蔣夷光便在前一晚兩人定好的時間內趕到了陸錦程的家。拿着對方遞過來的修改稿件翻了下,然後就再次地呆愣起來。
“我覺得沖突不夠,凸顯不了主角的霸氣和實力,所以又加了一個小故事。”有些滿意地點了點頭,陸錦程抱臂看着蔣夷光,一臉的求表揚。
“啊……”
道理她都懂,只是看着那個被暴打得不成人樣,名字叫做“李念”的反派時,她還是有些反應不過來。看了眼一旁的陸錦程,蔣夷光暗襯這也許只是巧合而已,于是她随手又翻了翻。
“……”那個超級英雄為什麽這次變身的主角名字叫做“一光”啊?!
“這是怎麽回事兒?”蔣夷光擡起頭,朝着陸錦程無力地晃了晃手裏的稿件。這個時候再看不出來內涵的話,她就真的是笨蛋了。
“怎麽樣?出氣吧?”
哥倆好似得攬過蔣夷光,陸錦程一臉的傲嬌模樣,“以後還有誰欺負你,告訴我,我幫你‘揍’他。”
雖然知道這樣的行為很幼稚,又有些公報私仇一樣,但是蔣夷光還是不自覺地失笑出聲,她知道這是陸錦程在用自己的方式安慰她。
“你怎麽會知道這些事?”
“肖家大少那麽英勇,酒會上早就傳開了。”
陸錦程撇了撇嘴,很是不服地嘟囔:“都怪柯叔非要拉着我絮叨,不然有我在的話——怎麽會給她欺負你的機會。”
蔣夷光慢慢将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臂移開,然後轉過身一臉高深莫測地盯着陸錦程,“所以你也知道昨晚我不是自己離開的了?”
“當然,我的眼線多得很。”依舊得意的聲音。
“所以昨天那麽晚還在外面也不是因為找我的關系?”虧她昨晚內疚懊悔了那麽久,差點失眠!
“那是自……”終于反應過來的陸大少立刻閉了嘴。
“咳。”有些尴尬地幹笑了下,陸錦程轉過身朝着門口走去,徹底避開了蔣夷光發射着“死亡射線”的眼神。
他邊走邊唠叨着,“這都9點半了,你快去上班吧。我的連載稿要趕緊交給李編輯才行,如果有錯的地方我還得趕緊改呢。快去快去。”
蔣夷光看着對方恨不得把自己送上火箭,趕緊趕回柯辰的樣子後,最終還是憋不住地笑了出來——算起來,這大概是“拖稿怪JC”第一次這樣積極地送稿了。
在午飯時間之前,蔣夷光趕回了柯辰,将稿子全部摞好放在了李純的辦公桌上。
這倒是李純十分詫異起來,她有些不敢置信地翻了翻,轉過頭瞪着蔣夷光,“這是JC的?”
沒等蔣夷光回應,她又翻了下,聲調又立刻加大了一倍,“還在基礎上把故事又擴充了一些?!”
不可置信地重新翻了一下,李純盯着那些稿件一時間不知道該做什麽反應。
她一直都認為JC可以在原本的故事基礎上再做一些擴充,增加沖突以便加深人物個性。只是JC一直都随心所欲,并沒有太将這些建議采納。
憑什麽蔣夷光一去JC就改變了呢?李純擰緊眉,有些自挖坑的憋悶感。
她看得出來,那次會議過後很多人已經對蔣夷光有些改觀。
如果再讓她表現一兩次,豈不是可能一直留在柯辰?
想到蔣夷光關系戶的身份,又想到剛上任的主編似乎也很看好她,她就更加的不想看見這個人。
本來她要蔣夷光來自己身邊就是為了使絆子的,把JC這個難纏的主兒交給蔣夷光,工作出錯是遲早的事。那樣她滾蛋的幾率就更大了,只是事情似乎有些出乎預料。
李純擡眼又掃了一眼身旁站着的蔣夷光,緊咬着牙。她又想到第一次要她去催稿JC的時候,JC也是當天就把稿子發給了她……
午休過後,所有人又一次聚在了會議室裏。
肖凜把通知的複印件挨個放在每個人面前後,才開了口:“臨時開這個會主要是因為接下來有一個工作要做。大家都知道,今年是我們公司柯辰文化集團創立30年整。
除了這個,今年也是我們柯辰青春創刊25周年。上頭的意思是一定要凸顯‘情懷’二字,所以我的想法是,25周年紀念刊的主題專欄走懷舊風。而我們這次——懷的是人。”
“人?”所有人都有些摸不準肖凜的意思 。
“25年前的創刊團隊的成員現在差不多都已經退休或者離職了,我想在紀念刊的特別專欄那塊放上他們。”
“去采訪他們?”副主編擡起頭看了眼肖凜,瞬間懂了他的意思,“從最初團隊的成員開始,順着時間線走,25年的時間來體現一個傳承。懷舊的同時又突出我們現在的創新,很棒的主意。”
等到所有人都讨論完後,肖凜站起身走到了會議室中間再次出聲,這也是他這次會議最主要的目的:“所以接下來,我們需要有人去采訪他們,地址都在你們面前的資料裏。”
“吳敬——菘山溝?”李純掃了眼最後的名單,驚訝地喊了出來。
“對,這位就是創刊時期的吳主編。他現在不住砍城,已經搬回了老家很多年。所以接下來的幾天,我們可能需要人出差去菘山溝采訪他。”
“主編,我們最近也很忙,下期雜志也要趕緊趕出來。印刷社那邊機器出了些問題,樣刊還沒出來。所以現在抽人去出差,還是菘山溝,這有些困難。”一直沒說話的組長開了口,所有人也都認同地點了點頭。
菘山溝離砍城并不算很遠,就在砍城市郊。只是它與普通的村落還有些不同,它就在菘山的山坳裏,需要跨越菘山再走一段路才能找到,幾乎能夠算得上與世隔絕了,不熟悉路況的人在裏面甚至會迷路。
而且菘山的山路很難走,車子幾乎轉不動。想去菘山溝,步行比開車更方便一些。這樣就會十分耗費體力,這也是所有人都不想去的一大原因。
肖凜也十分清楚這些,他将通訊地址放在桌上,然後對着所有人說:“最近工作确實很忙,我知道大家都走不開,所以這次我會去菘山溝找吳主編。”
比起各自都有固定崗位要去盯崗的衆人,作為最終統審的主編肖凜确實此時會顯得閑一些,也更合适一些。只是一個人是不夠的,還需要另一個人。
所有人都在考慮合适的人選,想法在腦海中閃過,李純微挑了下眉後開了口:“現在大家都需要在自己的崗上盯着,确實走不開。嗯,但是實習生倒是可以。”
狀似糾結地掃了一眼兩個實習生,李純繼續道:“林泉和蔣夷光她們倆倒是可以的。”
“小李休産假了,現在林泉頂替她正配合我和印刷廠那邊協調工作,走不開。”
預料中的聲音在她話音剛落便出現了,李純下意識地挑了下眉。她當然知道林泉走不開,她推出去的人,自始至終都只是蔣夷光而已。
“我這邊最近也沒什麽,JC的稿件已經交過來了,修改稿也都完成了。新專欄的作家我也在跟,估計這幾天也會有消息,所以我倒是沒什麽地方需要夷光。
夷光,看來就你可以去了,你有什麽想法嗎?”李純轉過頭,一臉親和地笑着問蔣夷光。
“……沒。”
她能有什麽想法?!蔣夷光只覺得一口老血卡在胸腔。
她終于知道李純好心帶她的原因了,需要擋槍的時候,她就是最佳的人用護盾啊!
會議結束,準備迎接菘山二日游的人選最終确定成肖凜和蔣夷光。在走出會議室的一瞬間,蔣夷光不自覺地與肖凜對視了一眼,于是她更蔫了。
昨晚那樣過後,她實在不想再和對方單獨相處了啊!
看着蔣夷光在座位上垂頭喪氣的模樣,肖凜好心情地按下了收起卷簾窗的開關。與此同時,他垂下眼遮住了蔓延而出的笑意。
一切都在預料內。
蔣夷光,接下來的兩天,我們拭目以待。
作者有話要說:
唔。麽麽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