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機撩妹
“有些人,不值得為她氣惱。”肖凜并沒有等她的回應,他垂下眼看着她,聲音低緩,像似安慰,“越是反擊她,她越是得意。所以只要無視就好了。”
那你為什麽會幫我?
蔣夷光眨眨眼,這是她想要問的,然而在開口的一瞬間,她卻突然有些開不了口。隐約中,她知道這個答案的背後一定有個特別的原因。而現在,她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聽見它,她有些退卻。
“你”
“肖凜,你怎麽在這兒?”
背後突然出現的聲音打斷了肖凜的話,也讓蔣夷光悄悄地松了口氣。剛剛肖凜的眼神太專注了,瞬也不瞬地盯着她,緊張得她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随着肖凜一齊側過頭,從窗口的暗影裏漸漸走出了一個人。身材高挑,五官深邃。當他微笑着朝他們走過來的時候,那種紳士的優雅便随着距離的接近而感受的更加徹底。
“不是要去英雄救美嗎?美人在哪裏?”
因為站位的原因,蔣夷光被肖凜擋在了身後,所以來的人并沒有立刻看見她。也因此,對方的話讓蔣夷光剛剛平緩下來的心髒再次緊繃起來。
英雄救美……美是指她嗎?想到被肖凜這樣稱呼,蔣夷光的臉瞬間熱氣蒸騰。
怎麽辦?好難為情,又好得意……感覺整個人都要飄起來了耶。
“顧斐然。”朝着來人舉杯示意的同時,肖凜側着身讓對方看清了蔣夷光。
“原來是這樣……蔣小姐,你好。我是顧斐然,肖凜的朋友。很高興見到你,有機會再見。”笑着挑了下眉,顧斐然立刻識相地離開了。
從出現到離開,都這麽出人意料。蔣夷光看着對方一點點走出陽臺,直到走向宴會大廳都沒收回視線。倒不是被對方的魅力吸引住了,而是她實在不好意思繼續和肖凜四目相對。
兩個人本就尴尬的氛圍因為顧斐然的出現變得更加尴尬了,現在陽臺上再次變成他們倆,她緊張得簡直要心律失常了。
此時宴會的主人走入大廳正中,所有人都停下交談看向那裏。蔣夷光和肖凜也沒再開口,一齊靠在陽臺的壁欄上看了過去。
“我們離開吧。”柯氏的老總剛剛發言,肖凜也在這時同時開了口。
蔣夷光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只是下意識地回應着:“嗯?”
随手将兩個人的酒杯放在身後的陽臺壁上,肖凜拉起大睜着眼看着自己的蔣夷光笑了笑,重複着說:“我們離開這個酒會,就現在。”
“可是我……”沒有給她說話的機會,蔣夷光就這樣被肖凜拉着走出了陽臺。
他牽着她的手,穿過人群,一步步地朝着後門走去。蔣夷光被肖凜牽着,一邊走一邊回過頭看向身後。此時柯少臣正說到最關鍵的話題,賓客們便站在原處仔細聽着。
蔣夷光側過頭看着肖凜,這一刻所有人都在看着同一個方向,他卻轉過頭只朝着自己輕笑。兩個人就這樣牽着手,離開了酒會大廳。
飛快地瞟了一眼此時正啓動車子的肖凜,蔣夷光的尴尬感又出現了——兩個人這樣離開,她竟有種私奔一樣的感覺。
想到這裏,蔣夷光立刻有些別扭地開了口:“原來已經八點多了啊……有些晚了呢。”
“嗯。”
所以送我回家吧!蔣夷光扭過頭看着肖凜,因為對方的回話瞬間輕松了一些。還沒等她繼續說完下一句,肖凜出聲:“所以我帶你去個地方。”
蔣夷光立刻垮下臉:兩件事有因果關系嗎?所以知道晚了接下來為什麽不是各回各家?反而是繼續帶她去個什麽地方?!
明明可以直接拒絕的,可是蔣夷光卻有些開不了口。她覺得今晚的肖凜太奇怪了,連帶着她都變得奇怪起來。
于是奇怪的她就這樣別扭地和奇怪的肖凜一齊到了他所說的地方……随着肖凜下了車,兩個人站在了河岸邊。
蔣夷光直到車子行進才發現,肖凜帶她來的地方是砍城市郊的一條河邊。砍城市南部靠海,所以這裏并沒有什麽人來。于是現在,這裏就只有她和肖凜兩個人而已。
河壩上的路燈有些昏暗,于是她只能瞧見不遠處的河水而已。水流的聲音有些湍急,不時會有河中的石塊随着水流移動後互相撞擊着的聲音。這些聲響在安靜的初秋夜裏,變得特別的明顯。
兩個人下車之後,肖凜就沒再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她身邊,視線落在了不遠處的河水裏。于是就這樣,四下裏除了流水的聲音,暗夜中動物路過踩響枝杈的聲音外,靜無他物。
她閉上眼,富有節奏的水流聲便更加明顯的環繞在耳邊。這些聲音在告訴她,她已經遠離了喧嚣,那些來自人群裏的壓抑似乎也都全部消失不見。
蔣夷光慢慢地放松了情緒,呼吸也變得平緩起來,她想她已經明白肖凜帶她來這裏的用意了。
兩個人就這樣靜靜地站在河壩上呆了很久,直到蔣夷光終于忍不住蚊子的圍攻開始亂動,肖凜才笑着帶着她離開。
車子平穩駛向蔣夷光的住處,車內她毫無形象地四處亂抓着,肖凜便也毫無掩飾地不停笑着。蔣夷光有些羞惱,剛剛對肖凜升起的感謝和粉紅泡泡也在一個個地破掉。
她瞅了眼毫無同情心的肖凜,咬着牙:明明倆人都作死地站在那,憑什麽蚊子就圍着她一個人轉呢?太不公平了!
“我忘了說,出門前我噴了些香水,大概味道比較驅蚊。”又想到一旁蔣夷光被蚊子咬的抓狂的樣子,肖凜不自覺地又笑了起來。
蔣夷光頓悟:難怪他不招蚊子咬!
十多分鐘後,蔣夷光終于瞧見了自家的院門。扭頭朝着肖凜笑着道別後,她迫不及待地去解安全帶。此時在蔣夷光的心裏,世界上最吸引她的只有家裏的那瓶花露水了……
觸碰到安全帶的那一刻,她的手被肖凜握住。蔣夷光詫異地擡起頭望着他,此時肖凜也看着她。他的視線很深,像是一灘深泉,又帶着一股漩渦,吸引着看向它的人。
“你……”她開了口,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這裏有些緊,你不好解開,我幫你。”與此同時,肖凜側過身靠了過來。
蔣夷光只覺得自己像是被人點了xue一般的定在了那裏,除了呼吸什麽都做不了。她只能大睜着眼,看着肖凜的臉一點點的貼近自己。
彼此越來越近,呼吸都噴灑在彼此的頸間。近的她不用刻意,就已經聞到了對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水味道。
在肖凜徹底貼向自己的那一瞬,大腦呆滞的蔣夷光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香水的味道明明那麽吸引人,蚊子為什麽會不喜歡靠近呢……
看着蔣夷光關上院門後,肖凜啓動車子離開了巷道。他的心情不錯,剛剛蔣夷光的樣子已經證明她還是很在乎自己,那麽一切都來得及。
肖凜想,他有自信可以讓蔣夷光再次走向自己。又想起了宴會裏見到的陸錦程,他将握着方向盤的手指收緊:無論是誰,都沒有辦法成為他和蔣夷光之間的阻礙。
剛打開院門,程思就從屋裏跑了出來。蔣夷光扭過頭看了眼,差點被對方的樣子吓到。将門栓插上後,蔣夷光一臉看着神經病的表情嫌棄着程思:“大晚上的你拿着菜刀是要幹什麽?”
與平時不同,程思今天非常大度地沒有立刻反擊蔣夷光。她拉過對方走向屋子,自己在院子裏四處掃了眼後才轉過身将房間門鎖住,又将平時不用的插鎖鎖好後才把菜刀放回了廚房。
一直呆愣地看着程思的蔣夷光在和對方走進客廳後才找回聲音,有些不明所以地開口問:“程思,你到底在幹什麽啊?”
“我聽隔壁王嬸兒說咱們弄堂裏最近出了個小偷,經常半夜來撬門偷東西。專挑好對付的人家下手,已經有人被他傷到住院了。咱們家就咱兩個女孩子,太危險了,看來以後要随時準備武器保護自己了。”
“就靠那把菜刀嗎?”蔣夷光看着程思,滿臉的無奈。
他們住的這個小弄堂是砍城市的舊街區,都是由矮小的土房組成。每一戶都緊挨着,也由此隔出了一條條的巷道。這些巷道全都是泥土路面,每到雨雪天氣就會變得寸步難行,狹窄又偏僻。
因為這樣的建築特點,住在這裏的住戶已經不多,所以這裏不時就會有小偷光顧的傳言出現。盡管每一次都會被傳的很誇張,但其實每一次他們這裏也并沒有多大的損失。
只是不管被傳言愚弄了多少次,再聽到這些消息,程思也還是會被吓得膽戰心驚。廚房的那把菜刀,每隔幾個月就要被她拿來折騰一番。
“小心點總是對的嘛。”不用想就知道蔣夷光并沒放在心上,程思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暗想着以後的夜間盯梢只能靠自己了。
拿過茶壺倒滿水,程思坐在了蔣夷光的對面。看了蔣夷光一眼後,她猛地想起自己還有很重要的事情沒說。
叉着腰站到茶幾旁俯視着蔣夷光,程思表情嚴肅地看着她,“你知不知道現在幾點了?已經九點半了!這麽晚不回家,還關機!你是想上天嗎?”
蔣夷光拿過挎包,翻出手機才發現她的手機黑屏了。嘗試着開機了幾下後,她有些無辜地看着程思,“手機沒電了,我沒發現。我錯啦,絕對不會有下次了,我保證。你就大人大量原諒我這次吧?”
“下次不許這樣了。八點了還不回家,我快急死了你知道嗎?”程思繼續痛心疾首地譴責。
“哦……所以上次是誰說自己去出差把我丢到男人家裏住一夜的?”蔣夷光冷着眼看了回去。
接到對方的眼刀後,程思慫了。沒辦法,上次确實是她作死。想到這裏,程思不由得又有些氣悶:機會也給他倆創造了,怎麽倆人都這麽慫呢?一點也不知道把握時機!枉費她一番苦心。
“咳。”眼看着蔣夷光的眼色越加的幽深,程思雙眼四處亂瞟着,決定開始轉移話題。
當視線再次落在好友身上後,她睜大眼看着蔣夷光,“唉,你怎麽穿這身回來了?禮服,高跟鞋。你去哪了?”
“別提了,我啊……啊!”猛地站起身,她突然想起來她似乎忘了一件事要做。
作者有話要說:
蔣夷光其實是一個軟妹,但是也不完全是一個軟妹。
她的個性裏有很純真率直的一面,所以才會在10幾歲的時候義無反顧地追着肖凜。
因為家裏的變化以及長大後見多了人情世故,所以她開始變得有些怯懦。
只是家人是底線,就比如,她可以忍受的了李純的欺負,卻忍不了李念講她的父親。
我身邊就有這樣的軟妹子,任何時候都很禮貌,很柔和的軟性子。
但是一旦涉及家人,她可以站在醫院大廳和人家面紅耳赤吵一下午。
怕大家覺得蔣夷光的前面一章有些突兀,所以解釋一下。
雖然現在沒人看,也許以後有人看呢!
羅裏吧嗦地說這些,我在幹什麽_(:з」∠)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