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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意再現

“嗯。”擰着眉回應了李念,煩惱于堂妹今天過于的沒有眼色,李純原本還算不錯的心情立刻變得無比糟糕。

“姐?你怎麽有些不開心?是誰惹到你了嗎?”暗襯着李純的火氣應該離頂點不遠後,李念才仿佛剛察覺到李純的惱怒一般,請問出口。

帶着李念到了一個人少的角落後,李純索性一股腦的将發生的事全都說出了口。

原本只想發洩一些而已,結果說出口後她才反應過來,這些事最不應該的就是向李念說。

她這個堂妹性格極度惹人厭,聽到自己居然搞不定一個實習生,指不定要怎麽嘲笑自己。

可是惱怒歸惱怒,話已經說出口了,她只能冷着臉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像是沒那麽在意。

李純原本以為李念接下來又會是那種皮笑肉不笑的嘲諷嘴臉,沒想到她卻表現得十分氣惱的樣子,這讓李純有些意外。

“姐,蔣夷光太過分了!居然讓你這麽吃虧。原本就是她靠不正當的手段籠絡作家,最後居然還因此得利。”

“哼,沒辦法,主編不覺得她做的事惡心。”

“你的主編當然不會覺得她有什麽地方不好。”

想到那天肖凜對自己說的那一番話,李念暗自咬了咬牙,“按我看,以蔣夷光的為人,早就把你們的肖主編也搞到手了,所以才會這麽肆無忌憚的搞小動作。”

“那又能怎麽辦?現在只能這樣。”李純哼笑了一下,才繼續出聲,“可是她也不會蹦跶太久。

我們雜志社最看重的是能力,實習期馬上就會結束,年底就是最終考核。

以她現在的成績,根本沒什麽值得人注意的地方。

就算現在逍遙又怎麽樣?主編再袒護她,考核可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的。”

李念雖然不知道柯辰青春的人事制度,但是看李純的樣子也安下心來。

只要蔣夷光不好過,她就會很開心。只是,這并不代表她現在就會放過蔣夷光。

“姐,就算是這樣,那也是她該有的下場。可是她讓你吃虧的事兒也不能就這麽算了!我們李家人怎麽能讓人這麽欺負?何況還是一個只會靠潛/規則上位的人!”

李念最後的那句話讓李純心中壓抑的嫉恨再一次被燃起,她轉過頭看着堂妹,一臉急切地問:“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做了,當面揭穿她都沒有用,你說怎麽做?”

李念朝着大堂裏的衆人掃了一圈,終于在一個角落發現了蔣夷光。

視線落在正蹬着架子在牆上貼海報的身影上,她慢慢勾起了嘴角,“既然明着戳穿她沒有用,那就暗着來,給她一點小教訓好了。反正對付她這種不要臉皮的人,也不需要多麽光明正大的手段。”

組長之前已經交代過,如果做好了工作和她說一下,等組長查看一下沒什麽問題就可以回家,所以負責其中一個區的三個同事已經離開了會場。

本來是兩個人的工作,現在全都落在蔣夷光的身上,所以速度自然不比其他人。

看着已經陸續做的差不多的同事們,蔣夷光也開始變得焦急起來,她可不想最後一個離開。

“夷光。”

李純在背後叫了她兩次,她才反應過來是真的在叫她。

蔣夷光倒不是故意裝作聽不到,只是這種帶着點親切的音調已經在前些天鬧掰之後就不再出現了,所以一時間她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有些莫名地轉過身看着李純,蔣夷光有些尴尬地放下手上的海報。

“純姐,你叫我?”蔣夷光是個很不喜歡尴尬的人,而且伸手不打笑臉人,李純現在的态度很溫和,所以她也不好意思冷着臉對對方。

“我把海報拿過來了,你自己做了這麽多了?”

有些驚訝地掃了眼周圍的布景,李純繼續道:“你也累壞了吧,現在歇一歇,我來。”

蔣夷光顯然被李純突來的親切驚得回不過神兒,但是她也沒有忘記自己和對方的尴尬關系。

她想李純可能是想要緩和兩個人的關系,這當然也是她所希望的。

所以她連忙擺擺手,笑着拒絕,“純姐,我還好,沒那麽累。”

只是李純似乎并不僅僅是客套而已,她把蔣夷光手上的東西都拿了過來,然後便開始着手整理起來。兩個人一起的速度比一個人确實快了很多,不一會兒她們負責的區域便已經完成了大半。

“夷光,這裏有兩個海報要挂在會場的小偏門,我去東邊,你去西邊,好麽?”

寰宇頂層都被用來當做酒會招待的會場,幾乎沒有太繁複的格局,只在東西兩個角落設置了兩個小型的休息室,只是一般情況下并不會在酒會時被使用。

剛剛組長已經提過這一點,所以這兩塊區域并沒有安排人去整理。

似乎是察覺到蔣夷光的疑惑,李純繼續道:“組長剛剛說,還是全部布置上好一些,反正我們帶來的東西很多。”晃了晃手裏為了25周年而定制的一系列宣傳用品,李純示意着蔣夷光。

此時已經陸續有同事整理完畢離開了會場,秋季的天色本就暗的很快,一到晚上氣溫也會驟然降低。

工作了一天本就乏累,所以他們也都不想再在這裏浪費太多時間。

這也是剛剛在李純沒回來前,蔣夷光選擇一個人幹活而不去麻煩已經完工的同事的原因。

瞟了眼所剩不多的同事,蔣夷光也想立刻結束工作回到家。

于是她接過李純手中的東西,笑着和對方點了點頭,便朝着會場正中的幕布方向走去。

她要去整理的小休息室,就在落地的幕布後面。

似乎與整個會場的面積成正比,架在會場正中方向的幕布的尺寸也十分可觀,幾乎是照着一面牆的面積來的。

蔣夷光所去的休息間就在幕布後方,如果不仔細看,幾乎很少人會注意到在這裏還有一間休息閑談的房間。

推開緊閉着的房門,一時間滿室的灰塵都撲了過來。捏着鼻子掃了眼室內,落地窗前是相對而放的兩排實木藤椅,中間是一個同系列的木制案幾。

房中所擺的器物無一不是貴氣奢華的,可是滿屋的飛塵又似乎在表明着——這是一間被棄用已久的休息室。

機場上人來人往,相聚與分離,時刻在上演着。

肖凜不時地盯着前面屏幕上,顯示航班的信息欄。他眉頭緊擰着,神情裏都帶出了一絲的不耐煩。

肖凜一向知道自己并不是是一個很有耐心的人,他的耐心似乎全都給了蔣夷光一個人而已。

人影終于出現,肖凜眯起眼朝着前方看去。

與身旁同樣因為公務來接機的人不同,肖凜的手上并沒有握着标有身份信息的牌子等等。

他只是雙手插袋地站在前來接機的人群最後方,維持着有些懶散的姿勢,他一點也不擔心他會因此錯過與依欄的見面。

人影不時地走出,直到最後,他所等的人才一點點地從拐角裏走出。他扯起嘴角朝着對方揮了揮手,立刻也便得到了回應。

直到對方走進,将置于眼前的墨鏡收起,朝着他宛然一笑,“等很久了嗎?”語氣熟稔,态度親昵得仿佛是摯友一般。

“嗯,确實很久。”肖凜笑了下,順帶接過對方手裏的行李箱,随着對方一起走出了機場。

出了機場的自控門才發現,此時的天色已經徹底黯淡了下來。

肖凜的車就停在出口對面的停車區,步行幾分鐘就可以到。

雖然天色已經很晚,但是他們兩個人都并不急着趕路。

肖凜一邊拖着行李箱一邊與身旁的人閑聊着:“這些年過的還好嗎?”

“很好。如果沒有叔叔阿姨資助我完成學業,也許我會變得一無是處。”

肖凜的腳步放慢,側過頭朝着對方看了眼才繼續道:“杜穹同學,你這樣說我媽可不會高興。”

一旁的作者依欄——也就是杜穹,聽到肖凜的問話後彎起嘴角,“我知道,就是和你悄悄說一下。”

“這次回來呆多久?我媽很想你,知道你要回來,念叨了很多天。”

杜穹一邊将垂落耳邊的發絲輕輕別過耳後,一邊側過臉朝着肖凜看去。

肖凜并沒有去看她,他的視線來回游移着,正在尋找車停的方位。

此時夜色已經完全黑下來,停車區的邊角裏路燈的光亮打的很足。

可是杜穹卻覺得,無論怎樣的光亮都不足以比得上此時正走在她身旁的人影。

她很想開口問他:那你呢?你也想我嗎?

半天沒有等到回應,肖凜側過頭朝着杜穹看去,對方此時也正擡着頭朝他看着。

眼睛瞬也不瞬地盯着他,那樣的眼神肖凜并不陌生。

肖凜垂下眼,将對方的視線避開,短暫的沉默過後,才又輕聲出口:“時間不早了,我們快些回去吧,我媽在等。”

作者有話要說:

杜穹同學不知道還有人記得不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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