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重聚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蔣夷光突然發現這個感慨好像很熟悉,似乎自從和肖凜重逢以後,隔三差五的時間裏,她就要感慨那麽一次。
可是這一次的程度顯然最嚴重,因為她和肖凜共處的時間不會是一兩天而已。在程思找到合适的地方之前,她都要暫且借宿在肖凜家。
她也曾提出過異議,但是在肖凜和程思兩個人面前,她的意見似乎并沒有什麽用。
擰着眉看着手機屏幕,程思的信息仍舊大喇喇躺在那裏。
每一個字蔣夷光都很懂,可是它們所表達的含義,蔣夷光卻一點也不想繼續去想了。
可是自欺欺人也沒有用,總歸是要回肖凜家的。
早上工作後不久,肖凜便因為公事外出了,現在還沒有回來。
蔣夷光看了眼手機時間,還有十分鐘下班,很明顯肖凜趕不回來了。
有些不自在地輕呼了口氣,蔣夷光給肖凜發了條信息過去,告知他自己要晚歸的事情。這倒并不是要肖凜來接自己,只是現在借宿在肖凜家,于情于理都要和對方知會一聲的。
電話在消息送達的一瞬間便傳了過來,驚得蔣夷光差點要把手機丢掉。
接通的一瞬間,肖凜低沉的聲線立刻傳入耳中,“喂。”
“喂……”不知為何,蔣夷光突然有些羞澀起來。明明早上還一起來上班的,可是這一刻卻突然有些別扭。
“嗯。”隔了一會兒,肖凜的聲音輕輕地傳來,“我現在在機場,‘依欄’馬上就會到了。”
依欄就是前段日子李純一直在負責接洽的專欄作者,與她的合作可以算是今年柯辰青春幾個大項目之一。她常年旅居海外,這次回國是要和他們雜志社合作簽售會等事宜。
作為華人作家,依欄的名字幾乎被所有熱愛青春文學的人所知。同時又因為她的低調,從不露面,在名氣之外又帶出了一絲神秘。
無論是作為依欄在柯辰青春開立專欄,還是作為其本人第一次的公開露面,對于柯辰來說都無一不是件大事。所以她的到來,作為主編肖凜是必須親自迎接的。
原本李純作為一直的合作責編也要到場,只是在出發前她手下的另一個作者出了些問題,于是便被留下來處理。
機場離城區比較遠,接到依欄以後,肖凜必然要将依欄安頓好後才可返回。
蔣夷光想了想,按照正常的速度,肖凜也許會比自己更晚回家。
想到自己剛剛下意識地用了“回家”這個詞,蔣夷光的臉瞬間羞窘地冒起了熱氣。
“你會很晚嗎?”蔣夷光一邊給臉蛋扇風降溫,一邊輕聲地問出了口。很慶幸,此時自己這副滿臉高原紅的樣子,肖凜并不能看見。
“嗯,大概會晚一些,晚上10點左右會回來。”頓了頓,肖凜又問她,“你呢?有多晚?用不用我叫許景來接你?”
下意識地擺着手,想到肖凜并不能看見,蔣夷光連忙回說:“不用了。真的,不會很晚的。
就是和大家一起去給宴會場添點小東西,修飾整理一下。結束後我自己坐地鐵回去就可以了。”
之前第一晚到肖凜家的時候,肖凜就已經告知了蔣夷光他的門鎖密碼,所以她并不擔心自己會進不去。
“好,如果晚了,就叫許景或者程思來接。別逞強,聽話。”
肖凜的聲音緩緩地,周圍是機場裏固有的喧嚣。
可是蔣夷光卻覺得,肖凜的聲音那樣清晰,仿佛是就在她身旁,在向她低聲耳語。
“嗯……”
這樣有些暧昧又十分自然的對話并沒有持續多久,下班時間到了。
蔣夷光和其他人一起在組長的帶領下到了宴會舉辦的地點——寰宇酒店的頂層。
因為是25周年的周年慶,整個會場從地點和布局等都很用心。
因為已經入秋,并且是社內的酒會,除了全公司的人以外,也只會有合作的資深媒體以及大神作家到場。所以算起來,這場酒會也相當于一場半封閉的業內酒會。
但是出乎蔣夷光的預料,酒會的會場卻并沒有因為酒會性質的低調而變得簡單随意。蔣夷光随着衆人一起走進場,立刻便被眼前的排場震到了。
走出電梯後她發現,寰宇酒店的整個頂層并不像其他層一樣分布着各種客房,整個頂層就只有這一間宴會廳而已。在宴會廳外又連帶着一個可以俯瞰整個砍城夜貌的露天部分,那之中甚至有一個不小的泳池。
蔣夷光随着同樣驚呼不已的同事們一齊走入露天的頂樓部分,泳池占據了正中間最主要的地方,泳池裏的水似乎是活水,随着水流的不時波動顯得水光漣漣的,非常的好看。
秋天的夜晚來的很快,只一會兒外面便開始暗沉下來,也因此,露天的頂樓部分亮起了剔透的擺燈,顏色各異,趁在逐漸暗淡的夜色下竟帶出了一絲的浪漫來。
這讓一旁一向淡定自持的林泉都經不住地大喊着,如果男朋友在這裏求婚的話她一定二話不說就會答應。
來的人裏大部分都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場面,所以組長很貼心地并沒有第一時間就吩咐衆人開始幹活。蔣夷光他們就這樣一邊驚嘆一邊逛了半個小時後,組長終于拍了拍手把他們集合到了大廳內。
大廳的正中是為了配合25周年慶而專門架好的立地幕布,這裏會在之後的周年晚宴上介紹及展示着從創刊以來,柯辰青春的成長發展。組長就站在臺上,給所有人分配着需要做的事情。
“好了,大家先這樣。一會兒禮儀公司會有代表過來彩排宴會當天的流程,大家不要去打擾。趕緊做完自己手上的,也好趕緊下班回家。”
蔣夷光作為李純手下的實習生,必然是随着李純一起行動的。
李純似乎并不打算繼續掩飾對自己的厭惡,在那天後就沒有和自己說過一句話,只不時地用白眼來招呼自己。
蔣夷光有些不知該如何處理這種事情,雖然不想和同事鬧掰,可是她也不想繼續毫無底線地忍受李純的嘲諷,所以也就不再主動與李純說話。
于是那天之後,兩個人就一直處于詭異地互相無視的氛圍之中,已經很久沒說過話了。
“蔣夷光,這裏麻煩你收拾一下。咱們手裏的宣傳海報和樣刊太少,我去找林泉那再拿一些過來,你先在這兒布置。”李純的聲音涼涼地傳來,在把蔣夷光帶到自助用餐區以後,李純便翻了個白眼離開了。
剛剛組長分配的任務是每幾個人便有一塊固定的區域整理裝飾,李純和蔣夷光便是自助用餐區。
現在李純的意思很簡單,她并不打算和蔣夷光一起幹這份差事。
雖然一個人負責一整塊區域會有些累,但是一想到如果是和李純一起在這裏的話,蔣夷光倒寧願一個人做,至少不用忍受那麽尴尬的氛圍。
正如前些天組長說過的,她們來是負責在宴會場已經布好的擺設基礎上,再添置一些柯辰青春所獨有的特色,以突顯出這場酒會的主題。
蔣夷光正拿着一個25周年慶的小擺臺準備放在用餐區的工作臺時,就聽見身後李純有些刺耳的笑聲傳來。
她轉過頭,便看見李純正帶着笑朝着會場入門走去。順着對方的視線看去,7、8個人正陸續地朝着會場裏面走來。
“李念?她怎麽會來?”當視線落在最後的人身上時,蔣夷光有些吃驚地睜大眼,不自覺地低呼出口。
“你怎麽來了?”與此同時,李純也發出了同樣的疑問。
李念朝着堂姐笑了笑,撫了撫并沒有散亂的發絲才笑着開口:“姐你不知道嗎?柯辰這次的酒會,請的禮儀公司是我家的。”
本來是可以用很普通的語調說出口的句式,在李念有些傲慢的語調下也變成了一種炫耀和嘲諷。
狀似無意地又瞟了眼李念手上新買的戒指,李純按下上湧而出的惱怒和嫉恨,笑着和李念寒暄:“真沒注意這個。可是你怎麽會來?”
在這之前,她就無意中聽見公司的人提起過彩排流程的當天也會有柯辰青春的人來整理會場。
這是收拾蔣夷光的好時機,所以她怎麽可能不來?
李念垂下眼将嘲諷斂起,挽過李純的手一邊在會場裏四處走一邊別有用意地和李純閑談着,“姐,最近工作怎麽樣?都挺順利的吧?”與此同時她的眼神四處瞟着,尋找着蔣夷光的身影。
“還好。”
一直以來,李純都以自己的工作自傲。李念知道,這是李純唯一可以在自己身前炫耀的地方。
所以每次提到工作,李純便會像一只高傲的天鵝一樣伸長脖子和自己不停地顯擺。
可是剛剛李純的回應卻很簡短,顯然并不想多談,這是很少會發生的情況。
李念很聰明,立刻便從李純不同以往的态度裏察覺出了什麽。
想到不久前咖啡館裏的事,愚蠢如李純一定會如她所願對蔣夷光做點什麽。
聯系到這一點,又瞟了眼有些煩躁的李純,李念很自然地就想到了讓堂姐憋悶的對象也許會是蔣夷光。
于是她立刻輕笑着出聲,一臉真誠地問李純:“姐,我同學蔣夷光怎麽樣?很久不見了,還挺好奇她的。”
似乎是沒察覺出堂姐在聽見“蔣夷光”那三個字後立刻變暗的臉色一般,李純繼續道:“她也來了吧?在哪裏呢?”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三更,晚上還有事,所以寫的有點趕,錯漏的地方請大家不必大意地告訴我,之後會修改。
李氏姐妹碰頭,似乎沒什麽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