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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什麽鬼、什麽鬼、什麽鬼?

被陸晴空從客房驅趕出來,文雨櫻感到萬分不可置信。

她從未見過有哪個男人像他一樣,她分明都暗示得那般明顯了,他竟然還直接地拒絕她,明白地在她面前維持柳下惠的君子形象。

好氣、好氣,她好氣。

然而爸媽的事拖不了那麽久,過了陸晴空這一村肯定就沒有他這一家店,她不想放棄,她不要放棄。

苦思冥想了許久,她又想到了一個主意。

晚上瞧見他進去泡滿之後她也跟了進去,并且不忘在外面放上打掃清潔請勿入內的告示牌,阻止其它人進來打擾她的借精大計。

澡堂內霧氣彌漫,隐約瞧見浴池內只有一道放松享受的人影。

現在已經很晚了,他好似喜歡安安靜靜的一個人待着,才會選在這個時間過來,碰巧為她制造了做壞事的好時機。

文雨櫻在外面的更衣室便把身上衣服全數脫掉,圍上一條包裹身軀的大浴巾,她蹑手蹑腳地朝他靠近,緩緩伸出一雙手,輕觖那顆枕在浴池邊緣的腦袋。

“先生,陸先生。”

“是你?”陸晴空認得她的聲音,也因此被她吓了一跳,原本倚在池邊的偉岸身軀險些整個滑入浴池,忙着睜開眼的同時,不忘用手握住其中一只在他臉上作怪的小手,“你為什麽在這裏?”

不對,他不相信她是個文盲,會把男湯當女湯,她根本就是故意的,可她的作法讓他深感無奈,害他只能重重嘆息,“你到底想要幹嘛?”

“讨厭,你不是知道的嗎?我對你很有好感,當然是想跟你多親近一些,再多了解你啊。”

“你知不知道你到底是在暗示些什麽?”

“我知道。”她眨眼眨得好天真,随即浮現在俏臉的那抹哀怨是反過來作為指責他用。

“我認為你不知道。”不是他認為,而是她本來就是如此。

他看人的眼光向來很準,沒有因她長得美豔,便一口斷定她是那種随便又不知廉恥的女人,她身上沒有那種氣息,有的只是幹诤的甜香,真要說有的話,恐怕就只有她接近他的目的最令人感到難以忽視了。

“你是在欺負我懵懂無知,拿我當三歲小孩嗎?”文雨櫻佯裝生氣地鼓起雙頰,當即下了水,靠近他,偎在他身上,以行動告訴他,她不蠢。

“櫻子小姐,我說過我只是來旅游放松的,我不需要這種服務,若我真有這種需求,我會選擇去風俗店解決,像你這樣的,我恐怕無福消受。”

他想躲開,他已經在躲了,可他一退開她又钴過來,試了幾次,他選擇放棄躲閃,直接學起旁邊那塊大岩石,放任她對他又靠又倚還帶着钴。

“先生,我忘了跟你說,我們這邊沒有那種店,想找那種地方,需要坐很久的車,這個時間,應該連最後一班車也沒有了。”

“你告訴我這些,還對我大肆展開不純粹的進攻,我能懷疑你是想讓我找你獲取那種服務嗎?”

“我哪有?我說了我只是想多了解你。”不是她想對他提供服務,而是她希望他給她提供某種服務,她現在恨不得把他拖到地板上對他這樣、那樣、再那樣這樣,可惜她還不能這麽做,否則,這個男人十有八九會直接把她從這裏丢出去,還是以最凄慘壯烈的方式。

“你不要趕我出去好不好?這裏這麽大,多我一個也不多,而且你自己洗又洗不到後面,我多多少少可以幫你。”用說的說不過他,她開始用上苦苦哀求和撒嬌。

只是除了偎着他、跟他說話之外,她什麽都沒有做,他漸漸地也開始松懈下來,沒有像剛開始那樣排斥。

“你喜歡待在這你就待着吧,但是我不需要你為我做任何事。”

“沒關系,只要你不趕我就好。”被他趕過一次,她見過鬼都怕黑……她的自尊已經受到了極大的傷害,她可不要再被趕一次,“對了,我還不知道先生是治療哪一種疾病的醫生,如果以後我去臺灣旅行,途中若遇上什麽意外,說不定剛好會去找你看病。”

“最好不要找我,你還這麽年輕,不過如果你有失眠一類的常見症狀,我可以幫你看一看。”看她那個模樣,他猜她最多只知道去醫院看感冒、發燒、頭痛、腳痛、肚子痛之類的毛病,他具體做些什麽樣的工作,說了她應該也不懂。

“失眠?我沒有,通常我躺下就睡得很熟,不過今晚我可能要為先生失眠了。”

“我做了什麽能讓你失眠?”他知道她在暗示什麽,可他賭她不敢那麽做,因為從剛才開始,那具倚在他身上的嬌軀一直都表現得非常僵硬。

“不是啦,是……是我等會回去一定會非常、非常想念先生,導致夜不成眠。”

她那張小嘴一張一合,分明在吐露着大膽又露骨的話語,小臉卻羞得一片通紅,也不知是因為水氣氤氲,還是她真的有在害羞。

“我可以問你問題嗎?”

“先生你盡管問。”

“你是一直都在你阿姨的旅店裏幫忙嗎?”

“啊?”他太突然了,文雨櫻不知為何他會有此一問,也不知他到底有何用意,一時愣住了,“也不是一直都在幫忙,一有假期我就會過來幫忙旅館的事,閑下來的時候我也會在附近四處游玩,你突然這麽問,怎麽了嗎?”

“不,沒什麽,就是突然感到好奇。”他是突然對她有興致了。

只是對于她并非這間旅館的正式員工,又并非做這種事的慣犯,他只能将此理解為她對他一見鐘情,并且有着與他發展為一夜情的趨向……嗯,他想至少只要他仍留在這裏,她便會一直糾纏着他。

“你說突然好奇,那就是說你突然對我有興趣了嗎?”

“或許吧。”他沒把話說得太滿,怕她會驕傲。

“先生,你這樣很不誠實。”說着,文雨櫻突然轉身吻他一個措手不及。

只是她的吻過于生嫩,将四片唇貼在一起後,她甚至還有過短暫的不知道該做什麽,随即在他唇上施展的吮吻猛吸全都顯得亂七八糟,顯然是初次經歷才會有的蠢傻表現。

陸晴空幾乎被她逗得失笑,不過這也剛好驗證了他之前的想法,她一點也不糟糕,甚至可以說過于美好。

他不忍心看毫無經驗的她這樣傻傻奮戰,立刻接手,細細吹吻着花瓣一樣柔軟的唇瓣,一口接一口地品嘗着,回味着屬于她的美好,還逼迫她開啓牙關,将舌頭滑入檀口,探索着更多的甜美,不忘糾纏戲弄已經傻掉的小小粉舌。

當嬌媚的虛弱低吟在他耳邊響起,那是告知她不故他猛浪的可憐求饒。

可他不願放過她,反正是她先誘惑他的,她都親自送到他嘴邊來了,他自然沒有放過她的道理,在她嘴裏恣意翻弄的動作不見憐惜與停歇,讓她從最初的依偎,變成手臂環上他的脖子,整個人挂在他身上。

事情到了最後,他都把她弄哭了,他只一心想着從她那兒得到更多,不只封住她的聲音,攫走她的呼吸,還顧着在她嘴裏攻略城池,幾乎都沒有察覺她在哭。

“抱歉,你太……可口了,我一時沒控制住自己。”她太大膽……是她太誠實了,他也不再跟她虛與委蛇,言語間也變得配合起她的直接。

“你、你……”她剛剛差點以為自己就要死掉了,他不讓她說話就算了,竟然還不讓她呼吸,他的肺活量到底有多大?

“我想,我不習慣喊你櫻子,我喚你櫻兒好嗎?”

“随、随便……呃,你喜歡就好……”她不知道他幹嘛突然喚稱呼,只有她爸爸、媽媽才會那麽喊她,不過如果是這個男人,如果他喜歡,讓他喊也沒關系……

“那麽櫻兒,你事前知道我現在是什麽都沒穿?”他貼在她耳邊這麽問,充滿着暧眛與灼熱氣息的字字句句逐一噴入她耳裏。

“知道……”有誰泡澡會穿衣服?不過她記得他胯間應該有圍着一條毛巾才對,可是……

即使他有圍毛巾,她依然能感受得到,有什麽隔着兩條毛巾正在怒勢洶洶地狠頂在她的肚腹,那是他的、他的……

“我問你一個問題,最後一個問題。”

“你說……”他的氣息好燙人,說話的語音也是一個字一個字地在她耳邊奏着熱燙,不知是他,抑或是水溫的關系,她感覺頭開始有點暈。

“你很努力,今天你一直很努力,這算是我給你的獎勵,我可以當你的情人,但是你必須明白,我只會待在這裏半個月,半個月後我就會走,期間你只會是我的豔遇對象,這樣的條件,你想好清楚再回答我你願不願意。”

“我願意。”文雨櫻回答得又快又急,強忍因陸晴空的那個頂在肚腹的陣陣羞怯,急急湊過去便又想要吻他。

對于只在他待在旅店這段期間拿他當情人的說法,她不可能不願意。

她本來就對他別有所圖,現在他親自送上門……他都在她的色誘??順利上鈎了,她又豈會不願意?

“希望你不會後悔。”陸晴空由衷地嘆息。

“我才不會後悔……”他倒是快吻她啊,不然就接受她的吻。他幹嘛別開臉?她發現跟他接吻感覺很美好,雖然他會把她弄得上氣不接下氣,可是她已經對他的吻上瘾了……

“希望如此。”他不會嘗試說服她,就他在這幾個小時對她的了解,即使他說了她也不會聽。

她都已經勾引到他了,她想要的,他給她。

陸晴空不再多言,藉着水的浮力把她抱起,起身抱着她離開浴池。

“你、你要幹嘛……”

“回房。”他帶着她回到更衣室,拿毛巾随意擦拭兩人身上的水跡,再随意為她和自己套上衣服,之後便帶着她回到他所入住的房間。

他們是邊糾纏着吻在一起邊進入房內的。

忘了這種行為是由誰先開始的,只記得他們對彼此都表現得十分迫不及待。

幸好現在夜已深,住客和工作人員應該都睡着了,回房的路上沒有遇到任何一人,否則,他還真想看看被旁人瞧見他們纏綿的情景時,這個佯裝大膽的小妖精會露出什麽樣的表情。

“你……為什麽不在那裏做?”當他把她壓在早已鋪設好的被套之時,她突然這麽問他。

“嗯?”

她好軟、好甜,不只是唇,就連藏在衣物下的身軀也不住發出誘人甜香,害他好幾次差點忍不住,想把她壓在外面的某堵牆上直接要了她。

此時聽見她說得不明不白的,他認為那是她在阻止他拿她大快朵頤,用以回應的單音漫不經心。

“我是說,就是……我聽說有些男人在那種地方做會變得很激動、很興奮,我以為你會喜歡……”

她是說,她以為他跟那些男人一樣,在日式漠堂一類的公開場合做會變得很亢奮、很勇猛。

“小妖女,你是第一次嗎?”陸晴空選擇不回答那個問題,用別的問題詢問她。

“我、我是啊。”她不想表現得過于羞澀,畢竟是她先主動出擊,可一觸及這個話題,她就知道自己的臉蛋正在止不住地發紅發燙。

再來,在是否第一次這種事情上她不敢說謊,不然她總是有個預感,她會死得很慘……

“既然是第一次,那就更不應該在那種地方做了。”

“為什麽?”她看着他,問得很傻很天真。

“在那裏做你會很不舒服,而且你說的那些,是因為在公共場合做那種事會令女性感到羞恥困擾,從而令身體有了某種程度的變化和反應,在與她交合的男性才會感到所謂的激動和興奮,如果不是有某種奇怪的需求,在我來說,我很不贊同那種方式。”

“我有事先擺上清潔勿入的告示……”她羞恥,他感到爽快,那不是更好?他亢奮了、舒服了,她才能更容易達到目的。

“小妖精,相信我,我對自己很有信心,我們不需要那些亂七八糟的刺激。”

他對他自己很有信心,但她對自己沒有。

她還是第一次,在這種事情上她沒必要說謊,不管她表面上表現得多熱情,光是他的一下碰觸、一個親吻,以及此時兩人脫去所有衣物的裸裎相對,輕易便能教她羞澀到想要立刻從他面前逃離。

可是她不能那麽做,把他吃到嘴裏、吃進肚腹才是她的最終目的,她将羞恥的心死死忍下,強忍到雪白的身軀在他眼前不住輕微發顫。

而他仿佛察覺到她的緊張,大手輕撫上她的臉龐,讓她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與她臉蛋的燙熱,給予溫柔安撫。

他沒說話,只是看着她,那雙與她對望的深黑曈眸裏,有着欲望、贊嘆,還有她無法了解的更多。

當他的手開始下滑,在她身上探索游走時,他的吻,如雨點般印落在她臉龐,每一次都很輕柔,像是想哄她入睡,又似想要她永遠沉醉其中,舍不得他的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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