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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手術

感覺到肩頭上的小小重量,司徒籌的目光落到何歡垂下來的手上,怔愣了許久。

不自覺地擡手,司徒籌虛握住何歡的小手。

何歡睡着睡着還是感覺不舒服,動了動身體,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好。

司徒籌卻不由得僵住,因為何歡動着動着,上半身完全依偎在了他的肩上。

下意識瞥了一眼那邊也已經睡着的郭煜,愣了好一會兒,他小心地站起身,坐在了何歡的旁邊,靠在何歡剛才靠着的柱子上,然後調整了位置,讓何歡靠在他的身上,這樣更加舒服一些。

陰暗的夜色在黎明時分忽然冒出一白色的月亮,逐漸變得透明,清晨的一縷陽光照亮了昏暗的小木屋。

司徒籌率先醒來,他的目光完全沒有一個人剛剛醒來時的那種迷茫跟慵懶,目光灼灼中帶着濃濃地戒備。

胸口微沉,司徒籌低頭看到何歡的一瞬間,眸光裏閃爍過怔愣,剛剛的戒備轉瞬消失,眼底呈出淡淡地溫柔。

“阿歡。”

司徒籌聲音輕輕地在何歡耳邊喊着,何歡眉頭動了動,在他的輕聲呼喚下緩緩睜開眼睛,惺忪的望向他。

發覺她竟躺在人家的身上,何歡急忙起身。

“天亮了!”何歡看見小木屋裏亮起來,扭頭看到外面的陽光。

今天天氣看上去很不錯。

這時候,房門被推開,白起走了進來,他的身後跟着毒牙還有随風。

“白起,你怎麽來這麽早啊!”何歡跳下去,幾步走到白起面前,訝異地看着他,好早啊。

“我擔心……黃胥殿下。”說完,他轉頭看向毒牙跟随風。

兩個人将手裏的東西悉數放下,轉頭又去馬車把剩下的東西都搬進來。

最後,何歡看着他們拿進來的食盒,眼光一亮,老實說,昨天半夜的時候她就餓了,晚飯前吃得那幾個桃子早就消化幹淨了。

忍着想要先吃的沖動,何歡招呼郭煜跟司徒籌,“你們快過來吃東西!”

郭煜聽到有吃的,一翻身跑了過來,率先掀開了一個食盒的蓋子,“饅頭小菜?”

“這東西抗餓又好拿,我們當初打仗的時候都是帶這個。”白起見郭煜似乎有些嫌棄,擰眉道。

“好吧,好吧。”郭煜點頭,無奈接受。

忽地目光瞥到旁邊一個小一些的食盒上,眼裏一亮,伸手準備掀開。

一股無形的力量一下子彈開了他的手,郭煜委屈地擡頭,正好看見白起收回的手,他竟然為了不讓他看這食盒,對他下黑手。

白起看了他一眼,拿起那個小的食盒放到何歡面前,“你的。”

何歡微愣,忍不住看了一眼大食盒裏的饅頭,眨眨眼睛打開她面前的食盒。

這時候,郭煜還是不死心地湊了過來,看清食盒裏面的東西,眼睛立刻瞪大,“啊,蒸餃,還有水果,太有差別了吧!”

郭煜轉頭不服氣地看向白起,“為什麽要區別對待啊!”

白起白了他一眼,“因為她是女的。”

一句話,郭煜停止抱怨,但還是哀怨地望了一眼何歡的小食盒。

何歡輕咬了下唇,悄悄擡眸看了一眼白起,就見他正背手站在那兒,端得一個正經。

挑了挑眉,何歡把食盒拿到司徒籌跟前,“司徒籌,吃餃子!”

司徒籌輕笑了一下,看了一眼床上昏迷不醒的黃胥,“你吃吧,我現在沒胃口。”

何歡不知道司徒籌跟這個黃胥感情有多深,不過目前看他這麽關心他,關系應該不錯。

她能理解他的心情,但是,不吃東西也不成啊。

“司徒籌,你多少也要吃一點兒啊,萬一你餓病了,誰照顧他啊。”

司徒籌聽了何歡的話,低頭,拿起一個餃子,強吃了進去。

何歡滿意地點點頭,自己也津津有味地吃了起來,一邊吃何歡還一邊沖郭煜道,“郭煜,這個應該是你家的那個廚子做的。”

郭煜擺擺手,死丫頭這是往他身上撒鹽啊。

快速吃完,何歡拿出白起帶來的東西,全部都準備好。

“藥熬好了!”毒牙端着兩碗藥走進來。

何歡拿着麻沸散站在床邊,看着一動不動的黃胥,深吸了口氣。

“司徒籌,現在我必須要跟你說。”

“我只有一成的把握。”

何歡的話讓司徒籌怔住,同時郭煜也愣住。

他一直以為,何歡無所不能,卻沒想到,在死神面前,所有人都是一樣的。

“他可能在開刀途中,就……,所以,你們可想好了,要不要開刀。”

何歡看着二人,手心漸漸冒出汗。

“如果不開刀呢?”好一會兒,司徒籌艱難地開口,聲音嘶啞。

“死路一條。”何歡聲音淡淡。

空氣,死一般地寂靜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司徒籌緩緩擡起頭,目光堅定地看着黃胥,呢喃着,“小胥,即便只有半成把握,我也要試一試。”

聽了司徒籌的話,何歡看了一眼郭煜,郭煜急忙走過來。

将麻沸散喂給黃胥,何歡用棉花蘸着藥水将黃胥身上的血漬擦洗幹淨,然後轉身去拿各種銳利的小刀。

再次深吸了一口氣,何歡緊緊握着小刀,不由自主地轉過頭去看白起。

白起挺拔的身體站在門口,見何歡朝他看來,眉目閃着輕松跟信任,沖她認真地點了點頭。

心髒劇烈跳動,何歡從來沒有哪一刻是如此得緊張,前世做了那麽多的手術,她從來沒有如此的沒有把握,沒有勝算。

用力握了握手,制止手指尖的顫抖,何歡再次握緊小刀。

司徒籌的手指緊緊抓着衣服,衣服邊上已經被汗水浸濕。

毒牙跟随風全神戒備地守在門外,警惕地看着四周。

整個小木屋內外,都彌漫了濃濃得緊張,讓人仿佛要窒息一般。

小刀劃入血肉的感覺讓何歡心裏一動,前世那種感覺似乎找了回來。

等到打開了黃胥的腹腔,何歡只看到滿腹的鮮血還有黑色的血塊,懸着的心再往上提了提。

“郭煜,棉花。”

被吓傻的郭煜聽到何歡的喊聲,急忙顫抖着手将棉花遞了過去,鼻尖萦繞着濃濃的血腥味兒,讓他胃裏一陣翻湧,再也忍不住跑到一旁嘔嘔地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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