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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采藥

何歡關心地看了他一眼,想當初她比他反應還要激烈呢。

見他沒什麽事,何歡繼續專心為黃胥處理傷口,一會兒又下意識伸手,“夾子……”

忽地聽見郭煜還在吐,何歡嘆了口氣準備自己去拿。

這時,手心一沉,何歡下意識擡眸,就看見白起棱角分明的臉。

看到白起站在她的身邊,何歡莫名便覺得無比心安,再也沒有任何顧慮,一心救治黃胥。

白起定定地站在何歡身旁,看着何歡纖細蔥白的小手沉穩有序地做着該做的事情,澄淨的目光目不轉睛,無比認真。

因為精神過于集中,何歡額頭上的汗珠一點點往下流,流到眼皮上,然後停留在她纖長濃密的睫毛上。

睫毛上聚集的汗珠越來越多,越來越沉,何歡忍不住眨了下眼睛,汗水化作雨珠啪嗒落下。

何歡忍不住地眨了下眼睛,汗水流進眼裏,讓她的眼睛澀澀難受,忍不住連續眨了幾次。

正在她難受的時候,一條汗巾放到她的額頭上,輕輕地為她擦拭着汗水,何歡本能地擡了下眸,看到了白起清潤認真的目光。

心裏微微動了一下,何歡低下頭,在白起溫柔的擦拭下,做好最後的收尾。

“郭煜,給他把脈,看他現在脈象如何!”

何歡一邊為黃胥縫好傷口,一邊急急地囑咐。

郭煜臉色有些蒼白,快步走了過來。

“歡丫頭,不好了,他好像沒有脈搏了!”

沒一會兒,旁邊響起郭煜驚愕的聲音。

何歡心裏頭一驚,快速打好最後一個結,旋身來到前面,目光炯炯地盯着黃胥蒼白如紙的臉,一邊摸到了他的手腕。

可是任憑何歡如何變換方式,都無法感受到手底下脈搏的跳動,下一刻,臉色大變。

“郭煜,你為他渡氣!”

快速說完,何歡跳上了床,跪在黃胥旁邊為他做急救,心肺複蘇。

現在,這是她能做的,最後的努力了!

郭煜看着她的舉動愣了愣,随後按照她的吩咐,長吸一口氣,貼在了黃胥的唇上。

司徒籌雙目圓睜,眸光閃着驚惶,滿臉緊張地看着何歡跟郭煜,雙手緊緊握起,因為用力而指節泛白。

何歡盯着黃胥的臉,還有喉部,胸口,不停地做着手中的急救動作,一刻都不敢松懈,豆大的汗珠順着她的臉,鼻子落到何歡交叉放在黃胥胸口的手上,兩只手全被汗水浸透。

一刻鐘過去,兩刻鐘過去,何歡只覺得這手都不是她自己的,而且,她生怕黃胥單薄的身體被她按碎。

為什麽,為什麽還是沒有起色,何歡的腳趾間都在顫抖,她盯着黃胥,聲音顫抖中帶着嘶啞,“黃胥,你一定要挺住,你要相信我,哦不,你要相信你自己,你一定會戰勝死亡的!”何歡不停地跟黃胥說着話,她不能放棄,絕不!

“歡丫頭,還要繼續嗎!”郭煜微微喘着氣,看着依舊沒有氣息的黃胥,猶豫地看着何歡。

“繼續啊!”何歡當機立斷沖他喊着,郭煜點頭,急忙繼續為黃胥渡氣。

白起看着何歡累得氣喘籲籲的模樣,心裏湧過心疼,下意識走過去。

“我來吧。”他看着何歡汗濕的頭發貼在臉頰上,沉聲道。

何歡搖頭,“這個你做不來!”

可是,她真的快沒有力氣了。

就在她以為她馬上就要倒下的時候,迷糊的目光忽地瞥見黃胥喉結動了一下,随後發出了一聲嘤咛。

“成了!”耳邊傳來郭煜充滿了驚喜的喊聲,何歡心裏一松,渾身再也沒有力氣支撐,軟趴趴地倒了下去。

一旁的白起急忙伸手,穩穩地将何歡接在懷裏,一把抱起到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然後緊貼着何歡站立,讓她能夠倚靠在他的身上。

司徒籌看了一眼累到虛脫的何歡,再看了一眼她身旁緊緊守護的白起,眸光閃了閃,快步走到黃胥床前。

“黃胥,黃胥!”他連聲輕喊,只是黃胥依舊緊閉着雙眸。

“無妨,他麻藥還沒過,只要他脈搏有跳動,就有希望。”

何歡因為疲累,聲音都不覺得無力起來,輕得仿佛羽毛一般。

司徒籌心裏微微松了口氣,轉身看向何歡,“阿歡,我……謝謝你。”

何歡搖搖頭,沖他輕輕地笑了笑。

休息了一會兒,何歡漸漸緩過了勁兒,這時候才意識到她還靠在白起身上,急忙坐好,低着頭不免有些尴尬。

“救……命……”

微弱的呼救聲響起,何歡心裏一動急忙擡頭朝着床上看過去,就看到黃胥緩緩睜開的眼睛。

“小胥!”司徒籌俯身,面上浮現驚喜。

“司徒……”黃胥看到司徒籌,眼裏閃過驚愕,似乎很不相信眼前的一切。

“小胥,沒事了,一切都過去了!”司徒籌輕輕地拍了一下他的肩頭,輕聲道。

黃胥微不可查地點了下頭,緩緩閉上眼睛,陷入了昏睡當中。

何歡看到他醒過來,不由松了口氣,人只要還能醒過來就好,接下來,還需要好好地治療才是。

“将軍,郭禦醫,皇上剛剛差人去了府上說是要你們即刻進宮!”夜叉從外面走進來,面帶焦急。

郭煜跟白起對視一眼,兩人的目光不由得落到黃胥身上。

“毒牙,你留下來保護何歡。”白起神情嚴肅地對毒牙說完,情不自禁地扭頭去看何歡。

何歡見他朝她瞧來,動了動唇,不知道該說什麽。

白起轉眸,擡腳大步離開,郭煜也連忙跟上,臨走的時候還沖何歡抱了個拳,“交給你了,辛苦了啊!”

何歡看着他們匆匆離開,心中有些擔憂,該不是那個皇上發現他們把黃胥給救了?應該不能吧。

“阿歡。”

司徒籌走到何歡跟前,“我剛剛還有一句話沒有說。”

何歡擡起頭,迷惑地看着他,“什麽?”

“自從認識我以後,你每次都在幫我,而我卻什麽都沒有為你做過,我,覺得,自己很無用。我,不知道該怎麽報答你。你可有什麽想要的?”

司徒籌低下頭看着何歡,眼神迷離,神情閃爍,幾次都不敢正視何歡的眼睛,心裏面,五味雜陳,分外雜亂。

何歡見他這個模樣,眯起眼睛淺淺一笑,“司徒籌,你說什麽呢,我把你當成朋友才會幫你,你卻跟我如此客氣,難道是不幫我當成朋友嗎?”

朋友……

司徒籌輕輕擡起眼,看向何歡的目光漸漸變得複雜,“阿歡,如果有一天,我離開了這裏,你可會想念我?”

“離開,哦,是回東梁國嗎?”何歡以為他說得離開,是做質子的時間到了被送回自己的國家。

司徒籌沒有回答她,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那笑容看上去竟有些莫名的苦澀。

“我當然會想你了。”何歡俏皮地沖他眨了下眼睛,然後又道,“好了,你不要胡思亂想了,我現在要去給他采藥,你留在這裏好好地照顧他,我會盡快回來的。”

何歡說着,又給黃胥把了下脈,确定他暫時沒什麽大問題。

“毒牙,你跟我一起去采藥吧!”何歡走出去,沖站在外邊的毒牙開口要求道。她對自己這條小命可是愛惜得很呢,帶毒牙去就是為了防止有什麽猛獸的,兩個人也好有個照應。

桃花林旁邊就是山林,沿着小路一直走,便可到達禿鹫山。

聽說這裏曾經有很多禿鹫,專門食那些死去後被扔到山上的小孩兒的屍體,或者十足摔死的人的屍身。

可是後來不知怎麽的,那些禿鹫一下自己消失不見,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但是禿鹫山這個名字卻沒有再改。

何歡跟毒牙倆人一路上走走停停,不一會兒便采了好些需要的藥材。

擡頭看了看天色,離天黑還早得很,何歡便想着既然費勁地來一回,還不如多采一些,用的時間也能長一些。

再有,白起的藥也沒有多少了,有些藥材藥鋪又沒有,她也必須來山上采。

兩個人一邊采一邊往山裏走着,沒一會兒便走到了山林深處。

何歡不經意擡頭,瞥見山峭上面趴着一條讓她眼熟的蛇,那是,蕲蛇嗎!

心裏頭湧上欣喜,這東西祛風散邪效果奇特,尤其對待像白起那樣久經多年的頑症,都會有很好的效果。

“毒牙,你快把它抓住,正好可以給白起制藥!”何歡目光絲絲地盯住那蛇,急急地呼喚毒牙。

可是,好一會兒都沒有聽到毒牙的聲音,何歡詫異地擰眉轉過頭,卻只見身後空空如也,一個人影都沒有!

心頭一慌,何歡在原地站好,警惕地掃着四周,放低了聲音輕喊,“毒牙,毒牙,你在哪兒!”

可是,山林裏只回蕩着她的聲音,沒有任何人來回應她。

又喊了幾次,依舊不見毒牙回應,何歡不免心焦起來,她緊了緊手上的剛剛用來挖草藥的匕首,緊張地咽了口唾沫。

她此時是懵了,剛剛根本沒注意到她跟毒牙究竟是怎麽走散的,她記得他一直跟在她旁邊的啊。

算了,她還是沿着來時的路回去吧,免得一會兒天黑了,她又像上次那樣走不出去了。

可是……何歡邁了幾步又不由停下,那蕲蛇一般很難見到,若是錯過了,怕以後既沒機會了。

腦海裏浮現出白起因為疼痛而蜷縮成一團的身影,何歡堅定地呼出一口氣,其實把它先逮了,也耽誤不了多大功夫。畢竟機會是可遇不可求的啊。

想到這兒,何歡有些猶豫,愣了一會兒,當即下定了決心,把它逮了!

誰知等她轉過身的時候,卻發現剛剛還趴在石頭上曬太陽的那條蕲蛇,竟不見了蹤影!

難道,這蛇成精了,看出來了她的心思,趁她猶豫的時候跑掉了?

一邊想着,何歡一邊疑惑地走到近前,在周圍仔仔細細地查看。

忽地,腳邊草叢窸窣了一聲,何歡定睛,臉上浮上微笑,“在這兒呢,看你往哪兒跑!”

何歡彎腰就想要去掐那蛇的七寸,它竟跑得飛快,何歡一下子抓了個空。

手抓空了,但是腳卻沒有踩空,恰好地踩到了一塊搖晃的石頭上,整個身體不受控制地朝着峭壁下倒了過去!

“啊,太高了太高了,要摔壞了!”何歡心裏頭閃着驚慌,本能地撲騰手腳。

緊緊地閉上眼睛等待着疼痛的洗禮,身下一沉,她忽地感覺身體被一股大力拖住,使得她不再下墜。

“何,何歡姑娘?”

一道低沉中帶着清冽的男聲充滿了詫異。

何歡慌忙睜開眼睛,就看到一張平靜如常的臉。

不,是絕色容顏。只不過臉上沒什麽表情。

活了兩世,何歡都沒有見過還有比眼前這個男子更加好看的了,這五官,當真是世上無二。漂亮得不得了。

“你是,吳憂!”

就是上次救了她的那個吳優!

但見他今日着了一件跟山林顏色十分不搭的土黃色,跟周圍明顯的綠色形成了十分鮮明的對比。

“好了,,沒事了,不過你來這裏做什麽啊?”吳憂把何歡放到地上,目光閃着迷惑。

何歡頹然地看了一眼草叢,哪裏還有那條蛇的影子。

“我啊,來采藥啊。”何歡看着吳憂的顏,真的是好看得不得了啊。

“哦?你是大夫?”吳憂雙眸微微發亮。

何歡點頭,“嗯,是的。”

聽着吳憂說話的聲音,實在是很中聽,雖說他的聲音跟司徒籌有些像,但是,比起司徒籌來講,聲音更清冷了一些,不似司徒籌那般溫文爾雅。

“你自己一個人來的嗎?”吳憂接着又問道。

何歡四下看了看,依舊沒有看到毒牙的身影。

“不是啊,我還有一個同伴,不過不知道哪兒去了。可能是走散了。”“哎對了,你是住在這附近嗎?”在山林中遇險兩次都是被他給救了,何歡忍不住好奇地問道。

“呃……嗯。”吳憂先是愣了一下,而後點了點頭。

“怪不得你對山路這麽熟悉呢。”何歡輕輕一笑,看着吳憂的完美無瑕的臉,忍不住道,“吳憂,謝謝你兩次救了我,如果你以後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盡管說,我一定竭盡所能幫你!”

吳憂眸光驟然一閃,目光灼灼地看着何歡,“是嗎?”

何歡連忙點頭,閃爍着認真,“這你就放心吧,我何歡雖然只是一個小小的女子,但是說出去的話還是作數的!”

吳憂看着何歡堅定的目光,一直淡漠的嘴角不由得輕輕上揚,低聲道,“好。”

“那我就先回去了,一會兒怕是要黑了!”

何歡看了眼西斜的太陽,急忙跟吳憂道別,可惜那小木屋不是她的,又有黃胥在那兒養傷,否則,她還真想請他過去坐坐呢。

吳憂沖她淺笑點頭,伸手指了指,“那邊可以出去。”

何歡感激地沖他抿嘴一笑,踩着腳下軟軟的雜草快步離開。

等她終于走出了山林來到桃林外的時候,何歡才忽地瞥見毒牙靠在一顆大樹下,似乎睡着了。

快步擡腳走過去蹲下身,“毒牙,毒牙,你怎麽了!”

一邊輕喊着毒牙,一邊替他把了脈,何歡忍不住蹙眉,他怎麽會中了迷香的!

剛剛她并沒有聞到什麽特別的味道,她也沒有被熏暈的,怎麽偏偏就把他給熏倒了呢?

當即,她用力按壓住毒牙的人中,直到他噴嚏一聲從沉睡中醒了過來。

“毒牙,你知不知道你是怎麽被迷暈的啊?”何歡看着毒牙,下意識問道。

“屬下也不知道,正跟着你走着,就在我把背簍放到地上整理裏面的藥材的時候,鼻尖忽地聞到特別的香氣,然後我就什麽都不知道了。”毒牙邊說邊懊惱,剛剛他怎麽就着了別人的道兒了呢,将軍留下來本意是讓他保護好何歡,卻沒想到,第一個拖後腿的竟是他。

忽地他想起什麽,霍地一下站起來,“對了,何歡姑娘,你沒事吧!”毒牙面帶急死地着何歡,她若是出事了,不光将軍不會繞了他,他自己也饒不了自己。

“我沒事,就是本來想抓條蛇來給白起做藥,沒想到什麽都沒沒撈到。”還差點摔死。何歡在心裏默默地補了一句。

“天色漸晚,我們還是趕緊回去吧!”何歡扶着雙腿還在打顫的毒牙站起來,朝着木屋緩緩走去。

等到了木屋近前,何歡忽然嗅到一股子沁人的香味,讓她的肚子不争氣地叫了起來。

走到近前,就看到司徒籌坐在木屋前,面前升起了一堆篝火,最重要的是他的的手裏,用一根棍子串了一整只雞,放在火上烤着!

“阿歡,你回來了,我剛剛在附近獵到了一只野雞,便烤了,你去洗洗手,準備吃雞。”

何歡看着那只雞,眸子閃閃放光。還記得她前世裏在電視劇裏總是看到他們在野外烤雞吃,當時就饞的不行,沒想到今天倒讓她大飽口福了。

開心地應了一聲,何歡不由自主地松開了毒牙擡腿跑開,弄得毒牙差點摔倒。

把手洗幹淨,何歡又看了一眼黃胥,才放心地走出來,準備品嘗美味。

“還差一點,你坐下等一會兒可好?”司徒籌偏頭看着何歡,柔柔地說道。

“好啊好啊。”何歡連連點頭,蹲在了司徒籌的身旁,看着他的手不時轉動着樹枝,烤雞的香味兒随之散發出來。

“我來試試吧!”何歡手指有些發癢,伸手接過司徒籌手裏串雞的樹枝,卻沒想到,她低估了那烤雞的分量,手腕沒有用力,導致串着烤雞的樹枝前端迅速下沉,那烤雞猝不及防地掉進了火堆中。

“啊,我的雞!”何歡心中一抖,下意識地起身沖到火堆前,伸手就去拿躺在火堆上的烤雞!

“阿歡,小心!”司徒籌眸光一緊,一個大步跨過來,将何歡的手給拽了回來,然後随手一抄,那烤雞就被他托在了手中。

“你怎麽能把手伸進火裏!”司徒籌面容緊繃,眉頭深扭,似乎是真的動了氣。

“我……那時候就是下意識地反應。”其實,就是吃貨的本能,饞呗。

“你啊。”司徒籌看着何歡,只覺得十分無奈,嘆了口氣把手上的烤雞放到一旁早就鋪好的樹葉子上。

誘人笑的香味兒直往何歡的鼻子裏鑽。眉眼不經意掃過司徒籌的手心,卻見他手心裏被烤雞燙得通紅一片。

“你手……”何歡急忙拉過他的手,仔細地看了看,應該不會長泡。

“疼嗎?”何歡松開手,關心地問道。

而此時司徒籌,目光怔怔地望着何歡松開的手,一時間腦子裏一片空白。

“沒事,不過是稍燙了一些而已。”司徒籌神态輕松地說道。

那就好。

“我可以吃它了嗎?”見司徒籌手沒什麽事兒,何歡咬着唇擡眸讨好地看着司徒籌。

司徒籌輕笑,“當然可以了,就是專門為你捕到的。”他拿起烤雞,将雞腿掰下來,遞給了何歡。

何歡迫不及待地接過雞腿咬了一口不禁感嘆,果然是味道甚好,滿口嫩滑,唇齒留香啊”。

司徒籌坐在一旁,看着何歡吃得無比香甜,想到這雞是他親手獵到,又親手烤了給她吃,見她吃得開心,司徒籌便覺得他的世界一下子明亮起來,不管為這個女子做什麽,他都心甘情願,甘之若饴。

很開吃完了一個大雞腿,何歡只覺得飽得厲害,轉頭見司徒籌坐在那兒一直盯着她看,不自覺臉頰有些發燙。司徒該是覺得她吃得太多了吧。

司徒籌随便吃了幾口,便跟着何歡回了房間。

何歡認真地将今天才來的草藥分類,一邊分一邊輕聲呢喃,“這是黃胥的,這是白起的,黃胥,白起,白起……”

想到白起,何歡不免再次怔忪,那個皇上,總有一種讓人心裏不安的感覺。

分好了藥,何歡将其中幾包交給毒牙,囑咐他給白起送去。

“屬下知道了。”毒牙拱手,看着何歡認真了眸子。

收拾好藥材,何歡眼皮很快便打起架來。

昨天晚上何歡便睡得不是很舒服,是以這時候何歡困得不行不行的。

司徒籌見何歡坐在那兒手裏拿着草藥,困得搖搖晃晃,臉上府上一抹淡笑,輕輕走過去,俯身,想要将她抱起來。

這時候,房門被緩緩推開。

梅花香雨 說:

對不起,今天更晚了,審核也晚了,明天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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