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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擦車而過

“你說什麽?”何歡心中仿佛被什麽擊打了一下感覺有些不對勁。

“我也以為他是來救你的,卻沒有想到他最後救走的是明貴妃跟小皇子。”

司徒籌壓抑着心頭的不忍,繼續道。

何歡眼眸閃爍,心跳由快轉慢,又由慢轉快,好似痙攣了一般。

怪不得,那天晚上她有種熟悉的感覺,原來她的感覺沒有錯,那天晚上,他真的來了。

他,把明貴妃救走了……

想到明貴妃白天被押走的模樣,何歡神情低落地怔忪了一會兒,輕聲道,“肯定是你們虐待了明貴妃跟小皇子,所以阿起才會想方設法地救她,畢竟那是他嫡親的姨母啊。”

“阿歡,你這是自欺欺人。”

司徒籌看着何歡,繼續狠心道。

“這不是自欺欺人,而是理解,我理解他,也相信他,他做的任何一件事肯定有他的道理。”

何歡看着司徒籌,表面上說得義正言辭,但是心中還是不可避免地也有些不是味兒。

只能不停地安慰自己,不能完全相信司徒籌的話,他就是在挑撥。

“再說,我何歡也并不非要別人來救我,我自己有本事就出去,沒本事就在這兒待着呗。”

何歡聳聳肩,一臉地無所謂。

“好了,我困了,要去睡會。”

何歡走到床邊,轉過身,委婉地下達了逐客令。

司徒籌點頭,往後退了幾步,看着何歡側身躺在床上,緩步離開。

走出房門,司徒籌沖着大太陽,不知為何,忽然想笑。

何歡背着房門側躺着,用力咬着唇,腦海裏不停地回想起剛剛司徒籌的話。

阿起他,真的來了嗎?

她不怪他救走明貴妃跟小皇子,但是他既然來了,怎麽也該來找找她,看看她啊。

失落的情緒在周身蔓延,何歡再一次失眠了。

翌日。

天氣依舊大晴。

只是早上微涼,何歡披着被子坐在床上,想想,她已經四五天沒有吃東西了,此刻的她,已經一絲力氣都沒有了。

也不知道是早晨太冷,還是她身上沒了熱量,何歡就感覺渾身都冷得發抖。

房門輕響,何歡卻是沒有力氣去看了,精神恹恹地靠坐着。

“阿歡。”

“我們要出發了。”

司徒籌看着何歡蒼白的臉跟蒼白的嘴唇,心裏湧過一陣陣疼惜。

聽司徒籌說要出發,何歡一怔,不解地轉頭,“出發,去哪兒?”

“回東梁。”

司徒籌淡淡地說完,俯身面對着何歡。

“吃點兒東西好不好?”

何歡費力地轉眸,無聲地抗議。

“好吧,那我們走!”

司徒籌将何歡連着棉被一塊兒抱起,大步往外走。

何歡本能地想要掙紮,無奈身上一點兒力氣都沒有。

壞了,她計劃有誤,要是知道他們竟要把她帶去東梁,她該吃得飽飽的,這樣沒準兒路上還能伺機逃跑呢。

如今已然這樣了,再吃也是來不及了。

司徒籌抱着何歡走出小院,門口吳顏挺直地站着。

“一路小心!”

吳顏看了一眼司徒籌,然後又看向他懷中的何歡,淡淡地囑咐。

司徒籌看着吳顏,眼眸閃爍,欲言又止。、“這個是裹腹丸,你給她服下,保證她月餘不吃飯都餓不死。”吳顏将一個瓷瓶遞給司徒籌。

“好,我知道了,大哥,你也保重。”

說完,他将何歡抱上馬車,只帶一個車夫趕車,很快出了皇宮。

在他們後面,一隊護衛高手隐秘地跟着。

“羽公主,我讓人護送你從另一條路回東梁。”

吳顏去了墨羽的住所,然後引着她上了另一輛跟何歡他們那輛差不多的馬車,馬車兩邊,是浩浩蕩蕩的護衛隊伍。

“謝謝大皇子。”墨羽臉上挂着得體的微笑,看上去一副賢良淑德的模樣。

“等你們回到東梁,我就讓阿籌迎娶你為我東梁的皇後!”

吳顏挺直了腰背,一臉篤定地說道。

“……”墨羽低頭嬌羞一笑,進了轎子,卻完全忽略了一旁愣住的霧晨。

她要嫁給司徒籌……

神思蕩漾着恐慌,霧晨忽然覺得他好無力,就像是一個局外人一般。

好似,這麽多年,他雖然一直都跟在墨羽的身旁,但是卻好像一直徘徊在她心裏之外,從來未曾進去過。

雖然,她表面上對他好似很依賴,很親昵,但是,她從未在意過他的感情,呵……他一直以來都只是在一廂情願,一廂情願地喜歡着她,一廂情願地以為她對他是有情的。

直到今天,她就那麽痛快又開心地答應了跟東梁的和親,甚至都沒有給過他一個眼神。

心裏頭的失落不停積攢,霧晨的腳步開始發沉。

或許,他,是時候離開了?

兩輛馬車一前一後地朝着城門駛去,在外人看來,差別分外得大。

經過城門,何歡本能地往後瞥了一眼,車簾被風陡然響起,城樓上,一個物件晃晃蕩蕩着。

等等……那是……

何歡驚愕地瞪大了眼睛,就見城樓上,居然挂着一個人,一個赤裸裸的人!

那是,藩皇!

心頭直突突,額頭沁出了汗水,這吳顏跟司徒籌夠狠啊,竟然把藩國的皇上,扒光了衣服,挂在城牆上面讓天下人觀瞻!

這真的是很不對了!

“司徒籌,你們這是在幹什麽啊~!”何歡愕然地瞪着眼睛看向司徒籌。

司徒籌瞥了一眼後面,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只有這樣,才能解了他心頭之恨吧。”

何歡擰眉,沒錯,藩皇固然很可恨,但是這樣的舉動也着實不是一個君子所為吧!

何歡暗暗地搖了搖頭,這兩個人都太可怕了!

何歡的馬車單薄地行駛出藩城,何歡窩進車座的那一刻,一道白色的人影帶着一隊人馬馬朝着藩城城門疾馳而去。

一瞬間,何歡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感覺,讓她忍不住掙紮起身,卻不想身上沒有力氣地咧斜着倒了下去。

一旁司徒籌連忙伸手,攬住何歡的肩膀,防止她摔倒。

“阿歡,喝點兒水吧。”司徒籌一手扶着何歡的肩膀,一手拿起水囊,遞到何歡的嘴邊。

何歡砸了砸幹燥的嘴唇,本能地将唇湊過去,想到什麽立刻停下。

深吸了一口氣,何歡搖頭,繼續窩靠在馬車裏,不再說話。

司徒籌看着她蒼白的臉,起皮的嘴唇,有那麽一瞬間,他真的想把她放了。

可是,心底的掙紮讓他終究沒有做出那樣的決定。

馬車行駛得很快,何歡卻越來越覺得昏昏欲睡。

傍晚的時候,氣溫愈發下降,何歡只有一種感覺,那就是饑寒交迫。

“前面有客棧,我們先去休息一晚。”

司徒籌指揮着車夫在前面的客棧停下來,然後将何歡抱進客棧。

司徒籌故意點了一桌子的飯菜,還招呼着車夫一起吃,故意顯得出很好吃的樣子。

何歡只覺得口水直流,忍住把臉轉向一邊不去看。

這時候,不停地朝這邊看的店小二走過來,悄悄地靠近何歡,壓低了聲音道,“姑娘,他們是不是壞人啊,我看他們不給你飯吃。”

何歡一怔随即擡眸,“他……”

“小二,來壺茶。”

司徒籌放下筷子,發出不小的聲音。

店小二看着司徒籌腰間的長劍,讪讪地笑了笑,渾身禁不住一抖,急急忙忙轉身去拿茶壺。

何歡就這樣眼睜睜地看着他們酒足飯飽,很軟覺得眼前開始冒金星。

起身的一瞬間,她就感覺眼前一黑,差點暈倒。

“阿歡!”

司徒籌看着何歡被冷汗浸透的頭發,心裏着急,游疑地拿出吳顏給他的藥,先前他不給何歡吃,是怕大哥在這裏面再加些什麽奇怪的藥。

可是如今情況緊急,也容不得他害怕了,總歸,大哥是不會害死阿歡的。

到處一顆藥丸,司徒籌将藥丸塞進何歡的口中。

何歡在昏睡中只感覺口中有甘甘甜甜地味道蔓延。

等到她再次醒來,忽然感覺好像沒有那麽餓了,身體也有力氣了許多,心中一慌,何歡連忙拉門跑了出去。

“司徒籌,你是不是強行喂我吃東西了!”

何歡擰眉,不耐地看着司徒籌。

司徒籌看着何歡,淡定地搖了搖頭。

“那,給我喝水了?”何歡咂咂嘴,好像是沒有飯菜的味道。

司徒籌又搖了搖頭,看着何歡忽地輕笑起來,“我想是你辟谷成功了,成仙了。”

何歡擰眉,好像被唬住,半晌回過神來,有些惱怒。

“你到底給我吃了什麽!”

司徒籌拿出吳顏給他的藥瓶,“是大哥研制的裹腹丸,專治不吃東西的。”

何歡訝異地張大嘴,還有這種操作嗎?

那她這麽多年受的苦,豈不是白受了!

看着何歡想要發作又不能發作的樣子,司徒籌再次失笑,走過去摸了摸何歡的頭,她還是這般有活力得好些。

何歡怔忪着回到房間,忽地想到什麽,猛地一拍大腿。

這樣的話,她不也是有力氣逃跑了嗎!

霎時間,何歡又覺得充滿了力氣,輕咳了一聲,反正已經這樣了,她還絕食個什麽勁兒啊,幹脆去吃個飽飯,然後制定逃跑計劃。

想到這兒,何歡也不再糾結了,轉頭下樓要了一桌子好吃的。

梅花香雨 說:

七月二十三日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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