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雲鯉去了幾日未回,婉清心裏有些擔心,每次她去西天九裏雲海,少則兩日,多則三日,但這次去,細細算來,已經五日了。
婉清本可以用雲硯看看十方萬丈之事,只是以雲鯉剛剛鞏固的元神,如用雲硯強行追蹤,怕是反倒會分散掉一些她的元神氣息。婉清放下思緒,與其擔心,不如自己親自去看看。乘風出了昭文宮,百裏之外,便看見隐隐雲中兩個身影,一逸一逐,那逸者,穿梭雲中,腳下運風不穩,像是已經受傷,而後面的人一襲黑衣飄飛,不緊不慢的追着她。
再分開雲霧,靠近一看,那受傷躲避之人,不正是雲鯉嗎。而後面那人,正是西海龍王三太子敖伏,又稱骊烈太子。“欺人太甚!”婉清心中念着,已疾身飛過化雲為練穩穩的托住了雲鯉。
骊烈看了婉清趕過來,踩在雲端,說道:“天書掌使,雲鯉願随我回龍宮,請掌使不必幹涉其中。”
雲鯉支撐起受傷的身體,說道:“骊烈,我已避了你三日,我不會随你回去,為何你一再相逼。”說時眼中已是淚眼婆娑,“為躲你追蹤,我幾乎元神盡散,前面便是昭文宮,我是拼了命也要回去的。”
婉清扶了雲鯉,說道:“骊烈太子,你與雲鯉已是前塵往事,你請回吧,如若你強行追至昭文宮,勿怪我出手傷人。”話語平靜而不容回置。
骊烈眼神中滿是不甘,看着雲鯉,過了一會兒,在雲端放了一瓶丹丸,一言不發,悻然離去。
雲鯉此刻終于才舒了一口氣,剛才的運風和對骊烈的回擊都是強撐,現在身旁有婉清,才發覺早已筋疲力盡,連站立的力氣都沒有了。
婉清看了看懷中的雲鯉,又看了看雲端的那瓶丹丸,雖有不解,也一束風将它索了過來,帶雲鯉回了昭文宮。
受傷的雲鯉不僅面色蒼白,被追的急時化了原形潛入九裏瀾河之中,不慎連鱗片也刮傷了,皮膚滲着血,後又被骊烈傷了幾下,此時看着已是十分虛弱。
“這瓶藥是什麽?”
“是龍宮的海薰子,可恢複鯉族斷裂的經脈,回生血氣。”
婉清幫她服了藥,見她恢複了一些力氣,輕聲問道,“他傷你,又救你,你如何看?”
“掌使,除了昭文宮,我哪裏也不去。”雲鯉語言急切中帶着祈求。
看雲鯉驚魂未定的樣子,婉清才知道她心中的恐懼原來如此之深,“你放心,你就在這裏,什麽都不用想,先好好養傷。”婉清輕輕松開雲鯉的手,幫她躺下來,又柔聲安慰了兩句,雲鯉漸漸合眼入睡,眼角仍有淚痕未幹。
婉清出門來至院中,有人叩門。是綠绮。綠绮身後的,是白衣的天擢星君。
天擢說道:“本來是要來為楹花道謝的,”綠绮此時拿着一個雕花漆盒放在一側的桌上,“沒想到到是給你添了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