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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Chapter56

作者有話要說:

此章有重點的作話要說:

從此章開始進入現代背景的戲份,因為本文背景設計現代軍政,所以親親們知道小歡歡的身份背景就可以了,正文中不會寫的太清楚,描寫職場的戲也要縮短成屈指可數的破碎片段了,重點戲還是放在感情流上,最近抓的嚴所以男主角身份非常敏感,能一筆帶過的作者君都會一筆帶過,希望各位親親海涵。

還有結局最後會穿回古代,這篇文是一篇古代穿越文,所以現代的劇情是穿插在古言情中的一部分。這一點很重要,希望各位親親知曉。 s市,李一歡的家裏,廚房的水壺裏剛開了一壺熱水。

李一歡摸了半天,才想起來家裏的一次性杯子放在哪裏。

“喝茶。”

他親自給劉詩語倒了一杯熱水。

“你真令我驚訝,什麽時候醒的?”

李一歡道:“我剛剛醒的,就在……今天上午。”

“今天輪休,正好你家做清潔,在樓下撞見,計程車內的人很像你,就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居然真的是你!”劉詩語激動地語無倫次。

“你先別激動,喝點茶吧。這中間發生了很多事,你聽我慢慢說。”李一歡怕她一個激動把舌頭給咬下來了。

“喝什麽茶,你醒了我哪有功夫喝茶。”劉詩語笑着撲上去給了李一歡一個擁抱。

李一歡被抱得一愣一愣的,當場石化。

“你還好嗎,醫生怎麽說?”

“醫生……叫我住院觀察……但是我覺得已經痊愈了……所以就自個出來了……”

李一歡把想要找李青麒那段想法默默地隐瞞起來了,不知道為何對着劉詩語這張期待而欣喜的臉龐,他沒有辦法狠下心告訴她一切。

“你怎麽能這麽傻,該多聽聽醫生的,你的腦部曾經有大量淤血,現在應該做一個腦部ct才好。”

李一歡摸了摸腦門,似乎還真是有些痛。

“今天太晚了,明天再過去吧。”

劉詩語看了看手表,指針已經到五點了。

她嘆了口氣,小臉皺成一團:“只好明天去了。”

李一歡剛才找一次性塑料杯的時候就發現了家裏一塵不染,他忍不住問道:“我不在的時候,你真的有空就過來打掃的嗎?”

劉詩語幸福地點點頭:“我已經把這當成我自己的家了。”她頓了頓又道:“其實你快要轉業的時候,我媽每天都在催我去試婚紗來的。”

趙一歡如鲠在喉,心裏仿佛有團棉花堵住了,半天才抿出尴尬地五個字:“詩語,謝謝你。”

“這些日子也多虧有你。”

他是發自內心的感激她。

劉詩語歡欣雀躍地道:“今天你先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去醫院複查後我們去我媽家吃晚飯吧。”

“哦!對了,如果醫生要你留院觀察的話,你一聽要乖乖聽話~”

趙一歡機械地點點頭,幹笑道:“自然自然。”

劉詩語突然發現‘有什麽不對勁,但又說不出’,她納悶:“一歡,你怎麽突然變得這麽客氣?”

而且,說話的語氣,字裏行間,總透着股文绉绉的酸味……

他已經很久沒有被其他的女人抱過了。

雖然在這個時空他成植物人的日子只有三個月,但是在他腦子裏卻憑空多了三年的記憶。

李一歡默默将他與劉詩語分開一定距離,他很想脫口而出一句‘男女授受不親’,但是轉念又給吞了回去。

他跟劉詩語什麽關系?從前是最親密的人。‘現在’也是一直在照顧她的女人。

可是如今這關系卻讓他感到有些怪異:劉詩語對他來講是個熟悉又陌生的女人。

所以對她客氣,情理之中。

另外,李一歡也沒有聽從劉詩語的安排,獨自一個人進用的晚餐,樓底一家新開的意大利通心粉。

門外車水馬龍,魚貫出入,使得李一歡現在還頭疼不已,宛若時空錯亂的後遺症。

光怪陸離的夜市街燈,一直将地平線無限地延伸了出去。

繁華都市,無疑将一個人襯托的更加孤獨。

他打包了一碗通心粉回家,作為晚上的宵夜。

走進公寓,食指按下電梯健,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電梯原本停在二十六樓,等了良久才下來,匣子一打開,眼前出現了一個熟悉的人影。

“你……”

張朝訊臉上挂着驚訝,旋即轉為了喜悅,笑眯眯地在他的胸口‘給了他一拳’:“我聽他們說你醒了,去你家看你,你他媽上哪去了?”

趙一歡也很驚訝,竟然碰見了老戰友。

他拿身子硬‘接’一拳,聳了聳肩膀:“說來話長,上去坐吧。”

李一歡走進電梯,按下二十六樓的鍵,猩紅的數字一路飙升。

“你身體還好麽,完全沒有并發症嗎?”張朝訊關心道。

李一歡無奈地扯了扯嘴角:“托你們的福,沒有。”

“劉詩語可高興了,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激動地舌頭都快咬下來了。”張朝訊哈哈一笑,手臂勾上李一歡的肩膀。

“原來是他告訴你的。”

“對啊,你們可是要結婚的人了,當初聽見你在索馬裏的噩耗,她三天滴米未沾守在病床前,可以說是相當愛你了。”

“是麽……”話音剛落,李一歡額頭上滑落下一顆汗珠,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封閉的電梯裏太熱,還是因為他心裏發虛。

‘叮咚,二十六樓到了’

電梯壁裏的機械女聲發出專業且冷淡的聲音。

趙一歡按下防盜門的密碼——劉詩語的生日,然後‘滴——’一聲打開了門。

“老熟人随便坐,不要我招呼你吧。”李一歡開玩笑道。

張朝訊淡淡一笑,将筆挺的西裝紐扣解開,穩穩地坐上了沙發。

然後從口袋裏掏出一盒煙,遞給李一歡,示意他來一根。

李一歡很久不抽煙了,在緋色王朝那個趙一歡的身體裏根本沒有煙瘾,所以他算是徹底戒了這口。

“不用了,醫生說我還在觀察期,不能上貢。”李一歡扯了扯嘴角,編了個莫須有又看起來正當的理由。

“好吧。”張朝訊也挑了挑眉,無所謂的收了回去,點燃一根送進了自己嘴裏。

李一歡将通心粉放進廚房保溫箱,又接着打開空氣淨化器。

“索馬裏的事兒後來怎麽樣了,人質救出來了嗎?”李一歡突然問道。

張朝訊狠狠地了一口,神态肅穆,緩緩開口道:“人質死了,被M9手。槍射殺的。”

李一歡激動地一拍桌子:“不可能,你們他媽吃幹飯的啊。那小子舉起手。槍崩了我,你們還給機會崩人質?傻了吧?!”

張朝訊用食指彈了彈煙灰,“事實上那顆子彈打偏了,從你腦子旁邊擦了過去,給你造成了腦部淺表輕傷加高度震蕩。”他又頓了頓接着道:“但同時因為你腦袋的關系,原本一人高的子彈射向發生了位移,然後打進了人質的左胸腔裏。”

他攤了攤手,無奈道:“大出血,我們來不及救。”

“靠!我白他媽受罪了。”

“你別激動。”張朝訊道:“組織上給你記了一功,二等的。”

李一歡翻了個白眼:“我他媽要那二等功幹什麽吃!”

“然後把你調回了國內做文職。”

李一歡忽然破音道:“什麽?!真的?”

張朝訊篤定地點點頭:“這次也是組織叫我來的,我個人也願意的,給你傳達地方轉業升職的事情。單位是s市XX局。”

李一歡有些心動,吞了口唾沫,摩拳擦掌道:“具體什麽崗?”

張朝訊拍拍他肩膀:“等你完全康複後會有人通知你的。”

“好吧,那我就跷足以待了。”

雖然轉業文職一直是李一歡夢寐以求的事,可如今落到他頭上也不怎麽能高興的起來。

這待遇是因為自己中槍後組織照顧下來的,但是要知道自從他穿越後,比這還高的國家崗位都待過——如果皇帝身邊随從也算崗位的話。

“嗯,你好好休憩,何司令等着你去指揮署報道呢。那我就先走了。”張朝訊抽完最後一口,将煙蒂按在了煙灰缸裏。

“不多坐坐?”李一歡挑眉道。

張朝訊擺擺手:“不了,好不容易休假,老婆孩子在家等我呢。”旋即嘿嘿一笑:“兄弟,你也快了,記得喜酒請我啊——”

說完徑直走出了公寓大門,最後還吵着不要李一歡送他。

其實李一歡根本不想送他,他惦記索馬裏事件發生當時的情況,也就是他穿越的真相。

飛速打開筆記本電腦,在某度上敲入‘2019索馬裏人質事件’

熒藍的屏幕上出現了三個大字‘請稍後’,然後網絡就轉啊轉啊轉啊……

“暈,什麽破網絡,你倒是快點……”

終于,搜索欄上出現了‘聯合國xx部長小女兒被恐怖分子綁架,xx大樓’等字樣。

鼠标點進去,幾張當時執行任務的照片便加載出來了,由于軍方故意模糊,所以能看到的照片都是經過特殊處理的。

但是身為參戰人員,李一歡自然比普通人能夠更有效地捕捉照片信息。

即便被打了碼,李一歡也能辨認出來。

那名小女孩莫約十二三歲,蒙着眼睛被綁在長椅上,身上還綁着一圈定。時。炸。彈,哭的面無血色。

這就是人質,而李一歡當時站在離人質不到一米的距離。

其實,如果不排除穿越導致的時空混亂、意識不清晰,李一歡的記憶中自己面對着恐怖分子的槍口時,那槍口是正對着他的額頭中央的,所以……剛才張朝訊的說法就很古怪。

趙一歡晃晃腦袋,想不清楚的事暫時放下。

走進衛浴打開花灑,瞬間霧氣缭繞,腦子裏還在想着李青麒跳崖那一幕,心情沉重。

這一夜是在現代家中過的第一個夜晚,輾轉反側,噩夢連連。

他夢到李青麒醒來以後不認識他了。

到底怎麽樣才能找到李青麒呢,既然上天給機會讓自己遇見她,也不會不給面子從他身邊多走吧?

第二天早上,李一歡頂着個熊貓眼,被劉詩語給吵醒了。

她連門都沒敲,直接輸入自己的生日密碼,悄咪咪地坐到了趙一歡的床沿邊。

“大豬頭,醒醒啦,起來吃早飯。”

李一歡撓撓雞窩頭,眯着眼睛:“你怎麽這麽早?”

劉詩語意外道:“不早了,太陽曬屁股了,我在家裏給你做了點皮蛋瘦肉粥,快趁熱——”

李一歡打開盒飯,果然一碟香噴噴的肉粥。

“吃完飯去醫院做體檢哦。”

“噗——”

“喂,你這樣太侮辱我的粥了!”

s市軍區醫院,李一歡躺在CT床上,紅色的掃描激光射在他的臉頰上。

半個小時,過去了。

拿到分析結果,腦部除了還有些輕微震蕩,其他基本複原地差不多。

“醫生,輕微震蕩要緊嗎?”

“從臨床學上來講,這位病人的情況算是基本康複了,但是腦部創傷帶來的後遺症,可能使患者偶有時空錯亂的感覺,幻象自己身處在別的地方,不過這種情況随着時間的推移會慢慢結束。”

時空錯亂的感覺麽……

李一歡聽到這個詞眼,心中跳漏了一拍。

萬一,緋色王朝真的是自己在昏迷中幻象出來的,那麽這一切不就都不存在了嗎?

他獨自惆悵地坐在醫院的長椅上,頭将近埋入脖子下,低頭機械的望着腳面。

醫院人來人往的聲音似乎都與他無關,他的世界陷入了寂靜。

“趙一歡,你再不醒來,我們就把你埋到亂葬崗去——”錢少爺犀利的聲音在他耳邊回響。

“一歡,你就是這樣伺候朕的麽……”李青麒那清冷的女聲,熟悉感,在內心回蕩。

一定,一定是丢失了什麽關鍵記憶,這一切不可能是假的。

趙一歡痛苦的抓了抓腦袋,究竟是什麽,他為什麽想不起來了呢?

畫面一閃,兩人相繼墜崖,半空中李青麒緊抓趙一歡的身體,在他耳邊道:“你說,我們下輩子還會見嗎?”

“會。一定會。”趙一歡虛弱地道。

“我們約定一個地方,然後再也不要分開。”李青麒的臉上浮現出淺淺的笑意。

一個聲音在趙一歡腦海裏游蕩:“你知道你為什麽會到這個地方來麽、亂葬崗、屍體、人質、醫院……”

李青麒的笑臉再次在他眼前放大,溫柔而悲切的聲音:“趙一歡,謝謝你救了我。”

李一歡忽然間擡頭,雙眼圓睜:“難道是……人質?”

劉詩語愕然道:“你在說什麽……”

李一歡瘋了似的抓住劉詩語的肩膀,直勾勾的盯着她的眼睛:“你相不相信一個道理,這個世界上沒有偶然的事情,有的只是必然?”

劉詩語不解的蹙眉:“這句話聽起來很耳熟,你以前也講過。”

李一歡抽了口氣,穩定了一下情緒,對劉詩語道:“你聽我說,可能接下來的事情有些駭人聽聞,但是很有可能是事實。”

他頓了頓道:“在我昏迷期間,其實我到了另外一個地方,那個地方與現代完全不同,我遇見許多人……他們可能在我們這個時空依舊活着……”

劉詩語張大了嘴,一臉不可置信:“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她撫摸上李一歡的額頭:“你是不是在做夢。”

忽然,醫院大門外一群護士推着一輛擔架車,從李一歡眼前呼嘯而過。

那張熟悉的臉龐在李一歡面前一閃而過,他‘刷’地站起身來追了上去。

“媽的,這到底怎麽回事。”

“醫生,這個病人!這個病人怎麽回事。”

護士無語地瞥了他一眼:“我是護士,而且這個病人,你認識嗎?”

李一歡點點頭道,“我認識,她到底出了什麽事?”

護士小姐淡漠地道:“這位病人無故出現在高速公路上,出了交通事故,左邊胸腔大出血,需要搶救。但是身上沒有任何證件和聯系方式,打扮古怪,有可能是位神經病人誤闖高速公路。”

李一歡吸了口氣,腦子一片空白。

“你們盡最大努力搶救,費用完全不用擔心,算在我賬戶上。”他頓了頓,“還有,一定,一定要搶救回來。這個人對我很重要!”

護士點點頭:“你放心吧,我們的醫生會盡最大努力,不過病人情況危險,只能告訴你這麽多,要有心理準備。”

劉詩語趕上來,詫異道:“怎麽了,是認識的人嗎?”

李一歡腦子一片空白,根本答不上來話。

護士将一支黑色水性筆遞到李一歡跟前:“請填寫一些病人的基本信息,我們好做詳細診斷。”

李一歡吞了口唾沫,顫顫巍巍地拿起水性筆,在姓名欄處寫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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