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9章 小屁孩兒
229章小屁孩兒
淩霜也顧不得眼前令人震驚之極的景象忙用匕首劃開了指尖,湊到了那蠱蟲的嘴邊,一陣銳利的痛疼襲來,也僅僅是一晃而過。蠱蟲喝了淩霜的血緩緩鑽了回去,也是奇怪的很,傷口處竟然又慢慢愈合了一些,只不過上面殘留的血跡還是令人看了觸目驚心。
一線紅已經渾身虛脫了一般聲音沙啞道:“好了,以後我若是不聽你的話,你斷然可以用你的血送我歸西!”
“還真是神奇得很!”淩霜沒想到這個時代雖然生産力落後但是卻有很多東西是現代社會所不曾見到的。
“給他松開!”
嫣紅上前将椅子上的機關解開,一線紅搖搖晃晃站了起來,随即看了一眼自己被割裂了的褲子,眼神狠狠掃向了嫣紅。
嫣紅不以為然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笑道:“如今已經是一家人了,何必這般瞪得像個烏雞眼兒似地!”
一線紅唇角抽了抽,嫌惡的避開了她的魔爪。
淩霜知道今兒算是暫時将他收到了淩家名下,以後這厮與兩個丫頭共事的日子還長着呢,不要将彼此之間的關系搞太僵了。
“你的真名是什麽?”淩霜問道。
一線紅倒也不好不回答,如今別說是回答淩霜的一個問題,即便是淩霜讓他去死也得乖乖的受死去。
“月珑!”
“兄弟,這個比你那個一線紅的名字好聽多了,我還以為你是一丈紅呢!”嫣紅擡手想要拍拍他的肩頭卻被他憤怒的眼神瞪了回去。
嫣紅讪讪笑着放下了手臂,之前自己的刑訊逼供似乎有點兒将這家夥刺激到了的感覺。
淩霜掃了一眼月珑的褲子道:“嫣紅,你帶着月珑去西間換一下衣裳。”
“是,大小姐,”嫣紅笑着看向了月珑,“這邊請!兄弟!”
月珑硬着頭皮跟在她身後,走到西次間無人處猛然轉身,琥珀色的眸子裏精光迸射冷冷道:“嫣紅是嗎?我記住你了。”
嫣紅一愣随即淡然道:“月珑小兄弟,你要搞清楚狀況。再怎麽說我進淩家的時候你還穿着開裆褲呢,如今你一個剛進淩家的小屁孩兒有什麽資格威脅你前輩我?還不快滾進去換褲子去,誤了大小姐的正事兒,讓你吃不了兜着走!”
月珑一愣,這個丫頭還真得不怕他,可是如今自己進了淩家的門,這個女人又是淩霜身邊一等一的心腹,他倒是不能撕破臉收拾她。不過但凡惹惱了他月珑的人也沒有好果子吃,他冷冷一笑:“嫣紅,咱們走着瞧!”
“哼!誰怕誰?”嫣紅突然一腳将他踢進了西次間,随即将門關上,裏面傳來月珑的低斥聲。
月珑很不雅觀的滾進了西次間,若不是因為釋放出了血契他何曾這般身子虛弱被一個小丫頭戲耍,一口悶氣憋得他差點兒氣血上湧,忙又壓制了下來。
此時已經是三更天了,不多時外面的小舞居然帶着一個十一二歲的孩子走了進來。那孩子衣着單薄,破爛不堪,還沒有長開的眉眼間倒是有股子英氣,只是在淩霜強悍的氣勢下顯得有點兒惴惴不安。
“小舞,這是怎麽回事兒?”淩霜不禁有些納悶,讓這個丫頭去莊子裏探查情形,不想她居然将一個小蘿蔔頭領了過來。
“回禀主子,莊子裏一切都安好,只是這個小鬼居然在莊子東面的一處偏院外面試圖放火被屬下拿下了!”
淩霜鳳眸一挑,重新審視着眼前的孩子,剛要說話不想外面傳來何富貴的聲音。
“主子,小人有事求見!”
淩霜一頓壓了壓聲音道:“進來!”
“奴才給主子請安!”何富貴倒是與這禮儀方面做的很是到位。
“有什麽事情就直說了吧,一個個大晚上不睡不嫌困得慌嗎?”淩霜看向了何富貴,他臉上一晃而過的驚慌讓她提高了幾分警戒。
何富貴走了進來卻是一把将那孩子拉在了身邊道:“這是小人的侄子,平素裏腦子不太明白,今兒貪玩兒在奴才的院子外面放火,倒是沖撞了大姑娘實在對不住得很!”
他拉着那孩子卻是沖一邊的小舞鞠了躬,小舞眉眼間掠過一抹不好意思,“我剛才看到這個孩子放火倒是不知道這些緣由,主子剛來莊子上萬事都要下心着些。春季風大,若是點着了火也不是玩兒的。”
何富貴拉着孩子的胳膊也不顧及孩子的掙紮給淩霜面前磕了一個頭道:“大小姐,這孩子不懂事我回去定會好好管教,您看這夜色也深了,別讓一個孩子耽擱了您歇息,奴才這便帶着他告退。”
淩霜的指尖輕點着黃楊木的桌面,雖然這事兒倒也是天衣無縫,可是怎麽看怎麽覺得這何富貴這麽別扭呢?倒像是帶着幾分急切?
“罷了!姹紫,賞這孩子幾兩碎銀子買衣裳穿吧!”
何富貴一陣驚喜忙順手接了過來,抓着孩子的手臂剛要離開,卻不想那孩子居然拼命的厮打着何富貴的手,嘴巴裏卻是咿咿呀呀的喊着,但是連不成句子。
淩霜暗道原來這孩子是個啞巴,此時看着這孩子的模樣宛若對何富貴有着天大的仇恨似的。實在難以想象何等的仇恨能将一個天真爛漫的孩子變得這般猙獰。
“小兔崽子!老實點兒!”何富貴被那孩子一用力扯開了袖口,他終于惱了低聲呵斥了出來。孩子興許被他眼底的兇光吓呆了去,身子微微一顫倒是安靜了幾許。
“這孩子野讓大小姐受驚了,”何富貴讪讪的轉身沖淩霜點了點頭剛要拖着孩子邁出門口卻不想淩霜清冷的聲音襲來。
“何管家,留步!”
何富貴身子一顫,心頭卻是暗恨。早些時候接到了宇文家傳來的消息,這一次聽說淩霜只帶了兩個丫頭來豫州,可是哪裏想到居然有那麽多暗影在莊子裏巡查。若非如此也不會被那個叫小舞的丫頭發現了這孩子。
偏生這個女人又是個極其厲害的,據說一劍将青龍軍寧武營指揮使宣呈的腦袋斬下,是個狠主。他更是不能像對待尋常大家閨秀那樣吓唬吓唬便罷,這女人一看便是油鹽不進的。
“怎麽?何管家年歲大了耳背?聽不到我說的話?”淩霜聲音中的冷意濃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