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2章 質問
542章質問
宇文胤淡淡看了淩霜一眼道：“淩将軍，你剛剛回京還是小心為好，朝堂之上豈容調笑？”
淩霜絕美的容顏滲出一抹雅痞至極的笑容，左右看了看，卻沖胡離問道：“胡離，你有沒有看到一條汪汪亂叫的大狼狗啊？”
胡離一口氣噎在了嗓子口，咳嗽一聲道：“末将不曾見！不過剛才确實聽聞有狗叫的聲音。”
宇文胤的臉色頓時拉了下來，卻還是忍了忍不再理會。
“沒勁兒，明明看到一條狗在這裏替主子亂吠的，怎麽老子一出聲就沒氣兒了呢？”淩霜伸了個懶腰擡起腳步邁上了玉石臺階。
她只顧着同宇文胤鬥嘴卻沒有察覺到背後方玉投在她身上的視線，溫柔中帶着幾分無可奈何的寵溺。普天之下敢罵宇文長公子是大狼狗還沒有死翹翹的大概只有這丫頭了，他頓了頓随同一批文臣也邁上了臺階。
不多時承平帝在衆多宮人的簇擁下走進了金銮殿，自己最器重的兒子變成了閹人，到底還是讓老皇帝的臉色更加頹廢了幾分。
淩霜躬身垂首立在了階下，心頭對即将到來的狂風暴雨卻是帶着幾分隐隐的期盼。她淩霜最不怕的便是渾水，她倒是希望那些想要她死的人麻利點兒，快些放大招出來，好讓她練練手。
承平帝銳利的視線掃向了臺階下的那抹嬌紅，眸底的深意卻是不言而喻的。他沒想到淩霜這麽乖巧聽話，居然真的放棄了五十萬大軍的指揮權幾乎是只身一人回到了京都。可是這女人卻是間接害慘了他的兒子。
“淩霜！太子的事情朕希望你給朕一個交代！”承平帝今兒倒是開門見山，只是不管尋常父親還是身為帝王的父親看到太子爺那個樣子恐怕都連最後一絲面子上的薄紗也撕碎了吧？
他冷冽的視線逼向了淩霜，太子爺偷偷溜出京城是為了看自己的未婚妻淩霜，被殘害也是在淩霜管轄的南疆戰場，最後也是淩霜将太子帶了回來。
不管淩霜多麽冤枉，太子出事卻是和淩霜有着莫大的聯系，這事兒不問她問誰去？
“臣有罪！”淩霜緩緩站了出來跪在了承平帝的面前。
她這一出倒是出乎所有人的預料，胡離心頭一跳，這丫頭瘋了嗎？怎麽絲毫不辯解，反而自己貼了上去認罪的。她這是認得哪門子罪？
“你何罪之有？”承平帝握着龍座扶手的蒼老手掌已然是青筋暴凸，那可是他辛辛苦苦培養起來的兒子啊！是他最喜歡的兒子，龍辰逸若是沒有淩霜這個紅顏禍水侵擾，其他哪件事情不是辦的妥妥當當的？他心頭雖然曉得淩霜不至于做出弑君的事情，但是他還是恨着這個禍害自己兒子的女人。
淩霜重重磕了一個頭道：“臣沒有保護好太子爺，是臣的失職，臣罪該萬死！”
“淩将軍還真的是失職得很，”戶部尚書李崇義緩緩站了出來，他的女兒李嫣因為淩霜的緣故死在了太子龍辰逸的手中，如今龍辰逸變成了這番模樣，他心頭不知道快意多少倍，随即冷冷笑道：“哪個将軍上戰場不吃點兒苦頭？偏生淩将軍嬌弱說自己身負重傷，不日将要身亡，太子莫不是得了這消息如何能離京去看你？若不是你暗自偷偷送信給太子殿下，殿下哪裏能這般輕易上了你的當？聽聞淩将軍素來不喜歡太子，誰能猜得到你這個狠毒的女人到底打的是什麽主意？太子就是被你害慘了去！”
“皇上！”胡離忙站了出來，一邊的胡剛徵狠狠吓一跳，曉得自家小子對淩霜情深意重可是卻沒想到這小子膽子也太大了。沒看到皇上的臉色也氣的發青嗎？太子作為國之儲君遇害這事兒，就是一個無底洞，誰參合誰掉進去，到時候屍骨無存。
“皇上！”胡離跪了下來道，“臣在南疆的時候跟随在淩将軍左右，淩将軍忠君愛國有目共睹。赤州城大戰之後淩将軍身受重傷，連着昏迷數日不醒，根本不可能寫信給太子爺。戰場上風雲突變，敵軍重重包圍淩将軍也不可能設下什麽圈套讓太子以身涉險。臣認為皇上應該派人徹查京城中的勾欄瓦肆場所，将那些曾經散布淩将軍身受重傷即将不治身亡消息的人揪出來。這件事定是一個陰謀！”
承平帝臉色頓時微微一變，宇文胤狹長的墨眸輕輕掃了一眼胡離，眸底卻是多幾分異色。果然不愧是那女人身邊的得力幹将，一語中的，點到了問題的關鍵之處。不過他宇文胤行事素來不留馬腳，那些散布謠言的幕後黑手早被他處置了，淩霜根本抓不到證據。
“臣認為不妥，”李崇義忙道，“京都中當年流傳這個消息的人着實多如牛毛，怎麽查？況且到底是誰散布謊言，萬一是淩将軍呢？”
“方大人你說呢？”承平帝看着一直默然不作聲的方玉緩緩道。
淩霜的脊背不露痕跡的微震了一下，她倒是要看看方玉怎麽說。
方玉緩步站了出來道：“回皇上，臣認為徹查勾欄瓦肆着實不妥。”
淩霜聽方玉如此一說，兩只手緊緊摳着青石地面的縫隙，果然連半分情面也不給，冷漠無情到此種地步。
胡離猛地擡眸看向了方玉那張淡雅溫潤的臉，心頭一陣陣憤恨。霜兒待他掏心挖肺，他卻這般無情無義。誰都曉得只要将撒布消息的源頭抓到，淩霜身上的冤屈便能洗清，這厮實在是讓他恨不得一劍砍死他。
方玉絲毫不在意胡離冰鋒一樣的視線緩緩道：“皇上！如今戰亂初平，所謂百廢待興。若是再因為這件事情将整個京城的民心攪動起來，徒增怨言。況且即便是要徹查勾欄瓦肆也是不妥當的，莫非傳遞消息非要通過勾欄瓦肆才能傳遞出來嗎？到時候若是一二貪功無良的官吏亂抓人，豈不是民怨沸騰？臣認為大大不妥，這件事情要查還是先從南疆那群陷害太子爺的兇徒身上查為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