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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變相提示不管用

淩玥停下腳步,示意霍青鹿他們先行,可是霍焰卻跟着停了下來,對淩玥的暗示完全無視。

淩玥不滿地瞪了他一眼,才向掌櫃笑道:“這也算不得什麽,只不過是普通的銅鏡子罷了。掌櫃浸染古玩多年,一定知道銅鏡的歷史,自春秋戰國以來,秦漢、隋唐、宋元都有銅鏡鑄造。每個時代的銅鏡都各具特色,以唐代為勝。而唐代又以盛唐銅鏡為最佳,這面銅鏡,就是盛唐時的出品。”

掌櫃打破沙鍋問到底:“那這面鏡子,可有什麽出處?”

淩玥笑了,這掌櫃果然是個精明的人,一句話就道破了問題的關鍵。

撫摸着手中的紙包,淩玥卻不回答他的問題:“掌櫃可曾知道唐玄宗千秋節賜群臣鏡的典故?”

掌櫃頓時變了臉色:“白姑娘您說,這件就是……”

淩玥微笑不語,算是默認。

掌櫃後悔得連連跌足,只得眼睜睜地看着淩玥上了馬車,揚長而去。

車廂裏,淩玥将銅鏡遞給霍青鹿,說道:“這個給你。”

霍青鹿剛摘下兜帽,此刻才看見銅鏡的真面目,只見這銅鏡通體渾圓,背面正中是獸型鈕,中間是幾只活靈活現的狻猊,邊緣則是寓意吉祥的萬字紋,鏡子上的銅綠青翠可愛,顯得精致又不失古樸。

女孩子都喜歡鏡子,見了這等做工細致的不禁更是心動,擡頭笑道:“真是件漂亮的鏡子,只不過……這鏡子送給爹爹做賀禮,合适嗎?”

是啊,給個男人,還是個老頭送鏡子,人家會喜歡嗎?

淩玥早已料到這一說,不禁笑道:“姐姐還記得唐太宗說過的一句話麽:夫以銅為鏡,可以正衣冠;以史為鏡,可以知興替;以人為鏡,可以明得失。鏡子本就是代表着天地間的浩然正氣,又怎麽可以以尋常之心度之?這面銅鏡雖然看着普通,實際卻是難得的古物,又有暗示着正人君子的寓意,相信定國公大人一定會喜歡的。”

霍青鹿聽得連連點頭,不禁喜上眉梢:“好妹妹,你懂得真多,爹爹聽了這番話,定會誇我懂事呢。”

淩玥笑而不答,送禮是個藝術活,若是不合人家的心意,就算是花再多的銀子也是枉然,可是若是送到了人心坎上,即使是價值不高,也能博得對方的歡心。

淩玥接下來又走了幾家店,卻沒有看到什麽出衆的東西,只是借着機會淘了幾件價格劃算的古玩字畫,這些東西,是她另有打算的。

她知道,要想憑着自己的能力打拼出一個天下,只靠撿漏和淘寶是不現實的,就比如上次,她無意中收到一塊古玉,沒想到卻是個賊贓,還給自己惹了一身的麻煩。

那個麻煩此刻就跟在她身邊,在炎炎烈日下散發着陣陣冷風。

淩玥無奈嘆息,所以說,想要收集古玩,還是得走正途啊。

淩玥正逛得興致勃勃,不料後面的霍青鹿卻意外地扭傷了腳。

也真難為這位霍三小姐了,平日裏出門都是極少的,今天卻被淩玥拉着東奔西走,逛了一家又一家,早已走得腳腕酸痛,一不留神就扭傷了。

逛街是個力氣活兒啊!

霍青鹿受了傷,只好坐馬車先行回去,而護送淩玥的差事則交給了霍焰。

淩玥可不想讓霍焰就這麽送自己回淩府,那樣就太招搖了,她搭上霍青鹿這條線已經讓二太太心生警惕,要是再讓霍焰送她回去,二太太不得抓狂才怪。

再說,她搜集的這些寶貝,還得送回自己的小院妥善保存。

于是坐上租來的馬車,霍焰在旁保駕護航,淩玥直奔西郊小院。

當初只是求霍焰和霍青鹿幫自己制造一個假身份,順便再置辦點不動産,誰知人家想得這麽周到,這個西郊小院簡直太合她的心意了,她是越看越喜歡。

畢竟,這是屬于她自己的私密空間啊,以後她買什麽寶貝,再也不用藏着掖着,天天發愁放在哪兒才不會被滿院子的眼線發現了。

院門半掩着,小荷上前敲了敲,一個四十多歲左右的中年男子聞聲走了出來。

“這位大姐兒……”剛要擡頭問詢小荷的來意,男子就看見了了霍焰,立刻笑着迎上去,“爺,您回來了。”

淩玥聽得滿頭黑線,這院子不是她的嗎?聽這下人的話頭,怎麽好像是霍焰的私宅似的。

難怪這男子不認得小荷和淩玥,上次霍青鹿走得匆忙,還沒來得及讓她見見下人,這些人自然只認得出面買宅子的霍焰。

淩玥不滿地沖霍焰翻了個白眼,誰知人家壓根無視,自己翻身下了馬,很自然地把缰繩遞給了下人。

淩玥暗暗磨牙,真沒看出來,這位冷面大爺竟然還是個自來熟,甚至連解釋都懶得解釋。

小臉堆上誇張的笑容,淩玥笑眯眯地向霍焰說道:“霍公子一路辛苦,要不,您也進來坐坐?”

這是在變相地提示霍焰,她才是小院真正的主人。

只可惜淩玥這是媚眼做給瞎子看,霍焰絲毫沒客氣,徑直走進了大門,只扔下兩個字:“也好。”

好,好你個大頭鬼!

淩玥嘟着嘴,帶着提着大包小包的小荷,跟在某人身後進院子,回到小巢的滿心喜悅被這麽一桶冰水澆得啥都不剩了。

霍焰和淩玥坐在客廳裏,一個滿肚子悶氣,一個撲克臉不知在想什麽,一時氣氛很是沉悶。

走了大半日,淩玥早就渴了,可是左等右等卻始終不見人送茶水來,一擡頭,就看見門外兩個畏畏縮縮的人影。

察覺到淩玥臉上的異樣,小荷循着視線看去,立刻喝道:“什麽人?”

只見後面那個身材微胖的中年女子趕緊把身前的女孩推了過去,同時擡高聲音說道:“爺,她……她是來送茶水的。”

那女孩看着十四五歲的模樣,身材偏瘦,穿着一件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衫,頭上只用一根荊木釵挽起了頭發,頭始終深深的低着,顯得很是害怕。

淩玥猜度着,這女孩可能是下人的女兒,沒見過什麽世面,父母叫她來給主子送茶,顯然是把她吓壞了。

掃了眼門後站着的那位同樣畏懼卻伸着脖子盯着女兒一舉一動的母親,淩玥微微嘆了口氣,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那女孩好像連走路都走不穩了,顫抖着一步一步往前挪,木盤上的兩個茶盞在同頻率的震動下,發出陣陣清脆的咣當聲。瞅着她哆哆嗦嗦的模樣,淩玥都害怕她再抖下去,盤子就要掉在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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