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二更)
黃芸把手裏的紅酒杯放下, 端起寧心放在茶幾上的玻璃杯, 聞了聞。
一股若有似無的酒精味,從那粉粉的果汁飲料裏飄了出來。
黃芸的臉,瞬間垮了下來。
該死, 她居然錯拿了果酒給小可愛。
難怪寧心陪她聊天的時候, 小臉越聊越紅, 眼珠子也亮得不正常。
敢情是酒勁上來, 喝醉了。
黃芸自知有愧, 站起身對時寒說:“是我給她拿錯了喝的……這是果酒, 不是飲料。”
十幾歲的小姑娘,沒喝過酒,沾了一點可能就會頭暈腦脹受不了。
更何況, 寧心抱着杯子, 都快把果酒喝完了。
她臉紅的那麽不正常,也不知道會不會有點酒精過敏。
黃芸:“你先帶小可愛回去,跟她說黃姐姐很抱歉,改天,我再專程去看她。”
黃芸打從心底喜歡寧心。
就是那種說不出,一見如故的喜歡。
她大大方方地跟時寒解釋了。
時寒深知黃芸的性格,知道她并不是那種不分輕重, 會故意拿酒給寧心喝的人。
他點點頭,對黃胖子說:“你們繼續玩,我先帶她回去。”
藍毛連忙把寧心和時寒的書包拿過來,給他們送到車上。
等到把大佬和寧心送走, 別墅裏剩下的人全都炸了。
李齊天:“怎麽回事怎麽回事?你們覺不覺得,寒哥對寧心的态度很不一樣?”
張大聖:“何止不一樣,簡直就是與衆不同。你們什麽時候見過寒哥這樣護着一個女孩子,還抱着人家小老師不放手。我慕了,我也想擁有這樣酸臭美好的愛情故事。”
胖子:“醒醒,都醒醒……別怪小爺沒提醒你們,周一到學校,都克制一點。小老師臉皮薄,你們可別吓到人家。”
胖子和高磊內心是既高興,又犯愁。
高興的是,他們大佬好像撩妹成功了。
愁的是,大佬跟大嫂的感情進展,怎麽一下子就讓全班都看出來了呢。
他們班這幫兄弟一個個口沒遮攔,可不像他嘴這麽牢。
胖子真怕他們當着寧心面讨論起來,吓到人家。
黃胖子不由回頭,求助他姐。
胖子:“姐,你說寒哥好不容易追到寧心,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辦?我覺得吧,我們首先應該改口,叫寧心大嫂,把身份坐實。但是這樣,我又大嫂臉皮薄,會不好意思……額麽麽麽,好麻煩啊,到底該不該喊這聲大嫂呢?”
黃芸本來在品嘗紅酒,聽到自己傻弟弟的話,差點把紅酒噴出來。
她撩起長發,不可思議地看向自家傻弟弟。
黃芸:“你哪只眼看到,時寒追到人家小可愛了?”
“兩只眼都看到啦。”胖子伸出兩指,指向自己眼睛,“我們大家都看到寒哥抱着寧心,他們和好了。”
黃芸扯了扯唇角,無奈地搖頭:“小胖,你也太天真了。和好又不是交往,更何況小可愛都醉了,你确定,她接受了你們寒哥的感情?”
“什、什麽意思,難道寒哥跟寧心沒成?”胖子愕然。
黃芸勾唇:“成沒成不知道,不過,我的計劃還是會照舊。寧心應該多見見,不同的男孩子。”
黃芸一點都不覺得,寧心必須選時寒。
小姑娘那麽可愛,就該多見見不同的男生,再做選擇。
……
老街盡頭,燈起。
時寒右肩上挂着兩個書包,粉和黑。
臂彎裏,抱着睡得無知無覺的小姑娘,一步步往他們住的那棟老房子走去。
街道兩旁昏暗的燈光,把時寒的身形拉出長長的影子。
當時寒抱着寧心回家的時候,夜已深。
他輕輕把寧心,放在她卧室的床上。
睡得迷迷糊糊地小姑娘,卻忽然伸手,勾住他:“寒哥……別不理我……”
寧心本來睡得極安穩。
一旦離開時寒的懷抱,卻又忽然被驚醒。
就算在夢裏,小姑娘心底依舊充滿了不安全感。
那些從上輩子就被帶來的不安,充斥夢中。
她不安地勾着時寒衣角,她太想要時寒的陪伴了。
因為時寒是她重來一世,第一縷照進她灰暗生命裏的束光。
時寒的視線,落在寧心勾在他衣角上的那只小手上。
那麽小小一只的手,瓷白、纖細、無助。
他的眼神黯了黯。
小姑娘又叫他‘寒哥’了。
可是這聲音裏,卻沒有過去那種軟糯糯的甜。
反而有種,說不出的空蕩孤寂。
這種空寂感,時寒再熟悉不過。
他親身經歷過,從喧嚣到孤寂,從欣喜到失望,從付出一切到關閉心門。
時寒的目光定定地落在睡夢中,依舊緊擰眉頭的寧心臉上。
得是多麽缺乏安全感的小姑娘,才會像這樣,連睡夢中都抓着他的衣角不放啊。
他知道,他的小姑娘,一定也經歷過和他相同的心碎失落。
時寒俯身回去,将寧心勾在他衣角上的小手,輕輕拿了下來。
他擡眼,望着她緊擰的眉心。
伸手,撫平。
下一秒,寧心被他拿下去的手,又重新勾上他的衣角。
緊緊地。
時寒輕聲嘆氣……
還真是個讓人心疼的小慫包。
第二天早上,陽光從窗外散落進來,将睡夢中的寧心叫醒。
寧心向來就是滴酒不沾的體質,兩輩子加起來,都沒怎麽喝過酒。
所以昨晚一杯果酒,就讓她暈頭轉向。
這種宿醉的暈眩感,一直被帶到了第二天早上。
現在,寧心微微擰着眉,剛恢複了一點意識。
她覺得太陽xue很疼,一抽一抽地,腦袋也重得很。
小姑娘迷蒙着眼,抱着溫暖的被窩,下意識地就往舒服的被子上蹭了蹭。
當她的臉蛋不經意地,蹭到一大片堅韌溫熱的東西時。
所有的動作,卻在下一秒頓住。
大腦混沌成一片的寧心,突然就愣住了。
她到底蹭到了什麽東西?
小姑娘吓了一跳,猛地睜開眼,對上一大片黑色。
她愣了愣,才發現那一大片的黑,其實是時寒長袖單衣前的顏色。
所以,她蹭的那個堅韌的東西,是——
小姑娘腦袋直接宕機了幾秒,然後才慢慢地、慢慢地把目光往上移。
雖然不敢置信,但當她看到睡在她身旁的時寒時,那張怔愣愣的小臉,瞬間就白了。
緊接着,寧心驚叫了一聲,然後飛快地拉過被子,蒙住腦袋。
天、天啊……
寒哥為什麽會睡在她身旁!
她、她剛才蹭的那一片堅韌溫熱的東西,是……是寒哥胸膛?!
她怎麽能一大早,就蹭着寒哥胸膛醒來!
寧心已經覺得自己快死了,蒙着被子,幾乎整個身體都在抖動。
而被寧心尖叫聲吵醒的時寒,并不意外小姑娘會有這樣的反應。
昨晚,他把寧心的手拿下去,她又拽住他不放。
他又拿下去,她又拽住。
最後,他只能靠在床邊,陪着她睡着的時候,就早預料到。
以小姑娘膽小的性子,第二天早上起來,大概會躲在被子裏哭鼻子。
時寒黑發微亂。
他坐起身,看着床上那坨裹起來的‘被子精’,低聲說。
“你昨晚喝醉了,我送你回來。你……哭着不讓我走,所以我就陪你睡了一晚。”
寧心小臉羞紅:什、什麽?她……她昨晚喝醉了,還哭着不讓寒哥走?
她是不是瘋了!
時寒看到寧心躲在被子下的身體,縮瑟了一下。
他扯扯唇角,似笑非笑:“寧心,沒想到你喝醉以後,膽子還挺大。我昨晚才知道,你心裏原來藏了那麽多話。那些話,你清醒的時候,怎麽不告訴我。”
寧心大霧:她昨晚到底跟時寒說了什麽?
她該不會說了什麽不得了的話吧!
對于昨晚,寧心幾乎已經忘得七七..八八了。
她完全想不起來,自己跟時寒說過什麽。
他們,他們明明在冷戰的,她怎麽會讓他送她回來?
她不該避着他,跟他冷戰嗎?
寧心甕聲翁氣的聲音,從被子裏傳出來:“昨晚的事,我……記不清了。我究竟……說了什麽?”
她只記得,她頭暈暈地去了洗手間。
後來,好像跟時寒吵架,又好像沒見到他……多餘的,便什麽都不知道了。
時寒聽到寧心的話,心裏明白。
對于昨晚的事,小姑娘大概是真的全忘光了。
他眼神黯了黯,忽然彎腰靠過去。
時寒将寧心蒙在腦袋上的被子,一層層扒開。
他将小姑娘從被子裏扒拉出來,雙手扣在她肩上:“你想知道昨晚,我們說了什麽嗎?”
他看着她的眼,深深沉沉。
那麽的認真。
寧心亂糟糟地思緒,突然就平靜下去。
她的目光,不禁被時寒深沉的黑瞳吸引。
寧心唇瓣輕顫:“我們……說了什麽?”
她忽然很想很想知道。
時寒看着她迷茫的雙眼,一字一句說:“我跟你道歉,向你保證,再也不會欺負你……”
寧心濃密的睫毛顫了一下。
時寒:“我還告訴你,我心裏藏着的秘密。”
寧心下意識問,聲音輕輕柔柔的:“藏着……什麽秘密?”
時寒眸色漸漸深重。
他看着寧心瑩潤白皙的小臉,低聲說:“藏着喜……”
“喂,你們在幹什麽?”
忽然,屬于少年清朗又冷漠的聲音,從客廳方向傳來。
昨晚時寒抱寧心回來的時候,沒關卧室門。
一個剃着寸頭,眉目鋒利的高瘦少年,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客廳。
他正用銳利的眼神,冷冷地望着卧室床上的寧心、時寒。
作者有話要說:二更完畢,明晚見~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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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P的老婆 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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