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七章 因為不信,所以強大
第四百一十七章因為不信,所以強大
我被問的有些心虛,卻老老實實的回答說,“百分之八十的把握。”
一陣強風吹來,灌進喉嚨裏,我忍不住幹咳兩聲,不想震得腦袋發暈,鼻頭微酸澀,一股紅柱就要流出。
我趕忙側過身,微微仰起頭,鼻血總算抑制住了。
戴天晴笑了笑,從口袋掏出紙巾遞給我,“那也不錯了。如果成查到證據,我也能升職加薪,如果不能,做多提前些日子嫁給王林。畢竟女孩子都是要嫁人的,如果王林不是壞人,嫁給他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在我看來,戴天晴是不會說謊的人。她之所以這麽說,正因為這麽想。
可是,一種名為負罪感,原本不該屬于我的東西,卻沉沉的壓在了心頭。當然,這種負罪感是沒有意義的,因為我一定能成功。
直到即将日落,消防員将全部管道清理幹淨,還是沒有任何發現的時候,我慌了。
消防員和刑警從福利院撤離,黃昏時分斜陽拉長的地平線上,是消防車拖出的影子。這次警方出動陣仗很大,以至于對福利院的名譽産生影響。
這一切的罪名,要歸結在戴天晴的頭上。可是戴天晴并沒有怪我,她只是淺笑着問,“現在可以跟我去醫院了麽?”
這個表情太複雜,因為不想被看破,所以戴天晴選擇敷衍了事。
敷衍也就代表着不信任。此時此刻,戴天晴已經斷定我在說謊。眼下再解釋也多此一舉,我木然的跟着戴天晴去醫院。
李翠翠本想跟着一起去,可是小型轎車只能坐下四個人。作為校方的戴月明與王林陪同,外加戴天晴與我,剛好占滿位置。
我坐在後排,靠着戴月明與車門的位置,目光眺望荒野,掠過霓虹閃爍……
一路上,我都自思考究竟錯在哪裏,或者在某個環節受到思維誤導,從而引發失誤。
我認為,以我的能力還是可以彌補。只要找到錯誤環節并加以糾正就好了。可是我的腦袋嗡嗡作響,中途陣陣幹嘔,煩躁的厲害。
這種煩躁只可能是生理上引發的,因為只有弱者在恐于面對困難時,才會産生焦慮和煩躁,我顯然不可能屬于這種人。
車子與市立醫院擦肩而過,我疑惑詢問,“不是要去醫院麽?”
戴月明咧嘴笑出誇張弧度,“當然是要去醫院,不過要論專業性,市立醫院并不如東郭精神病醫院,我們既然要給你治病,當然去最好的地方。”
“什麽意思!?”我心裏咯噔一下,用不可置信眼神看着隔座眺望窗外的戴天晴。
戴天晴目光仍然注視着窗外,用平靜的聲音說,“小白,你不用緊張,那家醫院是整個酆都市最專業的。”
這平靜的語氣是怎麽回事?事不關己,高高挂起麽……
改革初期,精神病醫院還不完善的時候,會采用非人道的電擊,浸水牢,密室監禁,等方法對待病人,比如被虐待致死的劉有才。
不過現在精神病人都被伺候着,除了人身自由受到限制之外,剩下保障都很齊全。
但是,我絕對不能讓自己進精神病院!因為一個正常人,很難證明自己不是精神病,要度過精神病院的觀察期,至少要兩個月。
兩個月的時間,足夠王林毀滅一切罪證,足夠戴天晴與王林結婚過上穩定的生活,足夠讓所有的事情出乎我的掌控範圍!
所以,哪怕現在跳車窗逃跑,我也絕不能被送去精神病醫院!
“你明白的,我根本沒有精神病,吶,對吧?”
隔着戴月明,我的手掌死死攥着戴天晴的胳膊,希望她能夠替我說話。可是戴天晴依舊用平靜的目光注視着我說,“患病的人通常都不說自己有病,一切還是要聽醫生的安排。”
從戴天晴平靜的話語中,我聽出了絕望。戴天晴已經對我徹底失望,雖然到不了厭惡的程度,但絕對不會對我進行任何幫助!
戴月明用妩媚的聲調說,“小白同學,不要把你的手放在我的大腿上哦。”
無聊的打趣,讓我的心緒沒有絲毫波瀾。而且至今為止,我依然弄不清楚,這個女人的心裏到底在想什麽。
目前唯一願意給我提供幫助的,只有小翠。可現階段小翠的用處不大,我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
這倒也無所謂了,畢竟自己比任何外界力量都要來的可靠。即使沒有戴天晴的幫助,我也有信心化解目前所在的困境。
進入精神病醫院之前,首先有個調查測試,如果測試我的精神沒有問題,那麽沒人有權利把我關在精神病院。
車子在鄉村公路颠簸半個多小時,終于看到灰色高牆圍起來的建築。圍牆大概有三層樓那麽高,上頭鑲嵌着碎玻璃和鐵絲網,比起監獄也不逞多讓。
進入院門,裏頭環境還算是幹淨敞亮。我向西北方向看過去,那棟碉堡模樣的塔樓還在,卻少了那種壓抑冰冷的氣息。
叫劉有才的厲鬼已經不在,對這個醫院來說,算得上是好事一樁。
這家醫院雖然在地方縣城,但其醫療設施絕對不比一流醫院差,而且在精神科的研究上,已經到了一種遠近聞名的地步。
進入病房,首先開始身體上的檢查。腦部拍了x光後,開始了長達半個小時的等待過程,而在這一過程中,我做了一份調查卷。
測試精神病人的題目,原本就沒有多難。以我現在的水平,完全可以交上滿分答卷。
只不過我身旁站着一個老醫生,禿頂,頭發花白,故意蓄山羊胡子,平底厚金絲框眼鏡寒光在我臉上掃來掃去,如果普通人被這麽盯着,估計也要被吓出毛病來。
原本規定三十分鐘的時間,我只花了十分鐘就寫完了。
老醫生板着臉,盯着卷子看了很久,不說話也不動,雙眼眯成一條縫,如果不是胡須被呼吸吹的輕微抖動,我差點以為他死了。
我忐忑問,“大爺,您看我這回答沒問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