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七章 欲望之火填充大腦
第四百九十七章欲望之火填充大腦
事已至此,我也不好多說什麽,只好咬咬嘴唇,蹶蹶離去。
委屈,憤怒,還摻雜着些許不甘,各種情緒醞釀在一起,我忽然覺得渾身充滿邪性,稀奇古怪的念頭也紛亂産生。
李瘸子,都是這個李瘸子!如果沒有他,小翠不會受到傷害,我也不會被女鬼纏上。
好容易以為能找到李瘸子的把柄,能将他置之于死地,卻想不到地道塌陷,功虧一篑!
錯過今天,想要抓住李瘸子的把柄就難上加難了。甚至等李瘸子騰出手來,會控制女鬼害死我全家……
對了!既然李瘸子要害死我,那麽我為什不搶先一步把他給弄死呢?
如果……我是說如果,李瘸子因“意外”死掉,女鬼很有可能因此消失,小翠也可以得救,不會有任何人會受到傷害!
想法愈發堅定,殺意越來越強烈,我的身體顫抖得更加厲害,這種顫抖不止是恐懼與憤怒,還有莫名的興奮。
像是積壓在身體裏的某物忽然得到釋放,爽得渾身顫抖,腦袋也越發清醒。
這種感覺很奇怪,卻不是第一次,記得上次出現這種感覺,是在剛出生的時候。
很難想象,剛出生的嬰兒會記得身邊發生的事,可我卻真真切切的記得穩婆接生我,把臍帶剪斷。
這還不算最詭異的,無論是學會說話走路,亦或是讀書,都要比同齡的孩子強上太多,除了身體虛弱外,我幾乎是個神童。
幾乎每個家庭,都希望自己的孩子是神童,可我娘偏偏從中發現了問題,因為我從來不和同齡的孩子玩,總是一個人對着窗子默默發呆。
而且發呆的眼神,就像是垂朽的老人在哀默着自己的往事,複雜得沒有一點童稚味道。
為此,我娘賣了家裏唯一的老牛,帶我去城裏看病,城裏醫生說我有自閉症的傾向,得這種病的孩子,不是天才就是瘋子。
可我沒有成為天才,更沒成為瘋子,因為就在同年,張大仙來到了我們村裏。
張大仙看到我的第一眼,就說我的“靈”很不對勁,沾染上一世因果沒消除幹淨,如果不及時處理,等長到十八歲的時候,我會回憶起前世今生,成為怪物般的存在。
而且張大仙預測,我上一世并不普通,如果任憑我這麽發展下去,非常有可能成為天才,只是精神上會出現問題。
我娘想都沒想的就求張大仙給個解決辦法,說她就這麽一個兒子,以後也不打算生了,什麽天才蠢材都無所謂,哪怕以後種一輩子地,也比成精神病要強得多。
自此後,我喝了一年很苦的奇怪中藥,那種蠢蠢欲動的奇怪感覺漸漸消失,腦袋沒那麽靈光,卻變得更合群了。
除了思維更有邏輯,偶爾顯得像大人之外,基本沒有什麽問題。
今天,這種奇怪的感覺又來了,但值得慶幸的是,我的頭腦比以前更清晰,想事情容易許多。
比如,現在小翠已經回去睡了,李瘸子睡在堂屋,喝下一瓶酒的量足夠睡到明天早晨,即使是八歲的我,想悄無聲息的殺死李瘸子,也是輕而易舉。
離開時我看到,李瘸子身後的牆角,有一箱子玻璃瓶裝着的酒,按照正常人的量,只需要先把李瘸子打昏,再灌四瓶酒,重度酒精中毒,足夠讓李瘸子一命嗚呼。
但這樣還不保險,在喝多酒之後,人體內會燃起虛火,這種火會讓人覺得暖和,但短暫舒适後,會讓人虛弱渾身發抖。
灌下酒精,再扒下李瘸子的衣服,打開堂屋門将他拖到院子裏,第二天被人發現時,只會認為李瘸子酗酒後被凍死,絕不可能懷疑到我的頭上。
真是個完美的計劃!想到這裏,我身體顫抖得更厲害了。
今夜無風,無月,漆黑伸手不見五指,我看見西河裏蕩漾着幽暗的水光,看到黑黢黢的道路上褐色的枯木,看見遠山層層的暮霭,與停在枝頭上,正用猩紅眼睛直勾勾盯着我的老鸹。
黑暗,讓我的心情格外平靜,大腦比平日還要清醒。我懷疑,自己上輩子是個夜行的生物,終日生活在黑夜裏,才能擁有窺視黑暗的眼睛。
我走了一半,又悄悄返回李瘸子的家。這間巨大的瓦房群建築,飛檐高高的往前探,像是老饕張開的獠牙,靜靜等待将我吞噬。
與我所想的一樣,大門并沒有關上,我能看見門口臺階上沒被清理幹淨的玻璃殘渣,如果屏住呼吸,能聽到堂屋李瘸子發出的鼾聲。
我蹑手蹑腳的走進院子,到西北角倉庫裏,找到李瘸子用來幹木匠活的圓頭手錘,又悄摸的關上門,準備溜到堂屋找李瘸子。
雖然沒有嘗試過,但我知道,這種小錘子擊打人的後腦,會造成腦內淤血,但并不會致人死亡,但會讓人腦阻塞造成偏癱。
在打開堂屋大門,看到李瘸子那張胡子渣啦的老臉時,我內心湧動着的興奮,緊張,與恐懼,再度化為躁動的荷爾蒙,我再也忍不住心中悸動,舉起錘子沖着李瘸子的後腦……
“小白,你在裏頭呢嗎?”
門外突然傳來熟悉的呼喚聲,我吓得冷不丁一哆嗦,錘子差點掉在地上,剛才的躁動之火被迎頭一瓢涼水澆滅。
我慌忙把錘子扔掉,飛跑出門外,正看見我娘站在大門口,正焦急的眺望着門內。
我癟癟嘴,忽然覺得有些後怕,用忐忑的聲音叫了聲,“娘。”
“你這孩子!”我娘看到我,氣得揚起巴掌想要打,可看到我可憐巴巴的小臉,終究嘆了口氣将巴掌收回去,“走,咱回家。”
我提着一盞煤氣燈,照亮崎岖的小路。娘牽着我的手在顫抖,我不經意間擡頭,看到她的眼眶紅紅的,像是剛哭過一樣。
我心裏咯噔一下,難不成我娘剛才看到……
不知為啥,剛才我就像是鬼迷心竅了一樣,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甚至連殺人這種事,都成了理所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