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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七十八、千有水千月

七十八、千江有水千江月

花容真以一種十分奇怪的姿勢趴在馬車上,屁股撅着,十分損壞她平日裏風情萬種的大美人的形象。但是她沒有辦法,畢竟屁股現在很疼,如果讓她維持着好看的姿勢坐着的話,受罪的就是她自己了。

反正馬車廂裏只有蕭無剎,花容真也就樂得放松一下自己了。她伏在蕭無剎的膝蓋上,将自己渾身的重量都交了出去。蕭無剎撫摸着她的頭發,好像玩上了瘾一樣。夫妻兩個已經穿着便服了,不知道蕭無剎從哪兒弄來的下人,現在他們就裝扮成了一對出來游玩的年輕夫妻,蕭無剎平日裏身上淩厲的氣勢也被他刻意的隐藏了,現在的他看起來不過就是個普通的富戶,頂多叫人覺着相貌不錯。

花容真對他這藏匿自己氣質的方法很感興趣,還揶揄他:“照你這法子,豈不是能夠扮演許多人了?”蕭無剎瞥了她一眼:“夫人若是感興趣,我晚上教教夫人?”

花容真一下子就啞火了——不行不行不行,她的腰和屁股都還疼着……雖然蕭無剎的推拿很管用就是了,但是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老老實實地不再撩撥蕭無剎,花容真換了一個話題:“為什麽我們要……另起一隊?”蕭無剎道:“謹慎起見,畢竟想殺我的人從來沒有少過。”

花容真盯着他看了半晌:“你騙人。”“哦?”蕭無剎笑眯眯的,手和花容真的手十指相扣,“如何說的?”“你這人向來說謊不眨眼,”花容真輕哼了一聲,“我雖然不太摸得透你的心思,但是你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我倒是看得出來的。”

蕭無剎笑了笑,沒有說話。花容真知道他有自己的打算,索性也不問了:“我們現在往哪兒去?”“抄別的路,往雲州,”蕭無剎抱着花容真,“找一條方便一點的路。”

雲州,何府中,花容栩穿着戰甲,眉宇間滿是疲憊。阿史那丹三天前不知道為什麽,突然開始派出散兵隊伍襲擊邊境。他初來乍到,盡管已經将何家軍收服,但是于用兵一道上還是有所欠缺,居然叫阿史那丹嘗到了甜頭。

這下可就捅了馬蜂窩了,阿史那丹派出來的隊伍越來越壯大,已經是明目張膽的挑釁了,就差一紙宣戰書。花容栩不知道是什麽致使阿史那丹下了這樣的決心,他覺得很奇怪,按照推算,阿史那丹應該不會這麽大膽才對。

這人向來走的是小心謹慎的路線,盡管殺了阿史那齊,也不能改變他其實根骨上有些怕事的習慣。如此驟然改變了風格,肯定是有什麽人在背後給他出謀劃策。

“将軍!阿史那丹的騎兵隊退下了。”下面斥候來報,花容真疲憊地揮揮手:“嗯,叫兄弟們都好好歇一歇,這幾日連續征戰,着實辛苦了。”

斥候畢恭畢敬地應了一聲,退下去了。花容栩長嘆了一口氣,頭往後面靠了靠——來雲州這段時間,足夠讓花容栩從一個意氣風發的少年,成長為一個有所擔當的男人了。

畢竟他經歷的事情,已經是別人可能一輩子都經歷不了的了。花容栩有些苦中作樂地想——要是妹妹花容真在這兒,肯定又要笑話他硬撐了。

也不知道容真現在在京城裏怎麽樣了?可憐的哥哥到現在都不知道花容真已經嫁人了,還以為她還在家裏面過着舒舒服服的閨秀生活呢。

芍藥穿着簡單方便的衣裳,一臉嚴肅地坐在馬背上。謝必安從後面環住她,清楚地看見芍藥的耳朵已經紅的都要滴血了。謝必安心裏面悶笑,嘴上面還不老實:“芍藥姑娘可要調整一下坐姿?”

“不用,”芍藥的語氣也很僵硬,“如此便很好了。”謝必安也不勉強她,反正到最後屁股麻了也是他抱她下來,謝必安挺樂意的,一點兒都沒有不情願的意思。

那日蕭無剎将芍藥和謝必安一起叫到了屋外,平靜地和他們說要他們兩個假扮自己和花容真。謝必安倒是無可無不可,以前也不是沒有幹過,倒是芍藥,吃了一驚,剛想表達自己絕對要跟着姑娘的意思,就被蕭無剎一句話給堵了回來。

“為了夫人的安全着想,”蕭無剎意味深長地看着芍藥,“你以為,我帶你出來是做什麽的?”芍藥臉色有些發白,不過最後還是答應下來了。謝必安當時看了芍藥一眼,心裏面沒來由的有些興奮——他對這個小丫鬟,有着一份莫名其妙的好感。

如今要假扮夫妻,肯定少不了一些很親密的接觸,謝必安想想自己年紀,覺得這一趟出來的值得——回去估計就能夠娶媳婦兒了。

芍藥很克己,一路上雖然和謝必安假扮着夫妻,卻一直都保持着一些距離。讓謝必安總是不能夠将她抓在手心裏面,謝必安覺得挺有意思,反而對芍藥更好了。

其他的錦衣衛就當沒看到,畢竟謝必安現在算是最大的檔頭之一,想娶老婆又沒有錯!可憐的芍藥有的時候只能夠被迫接收着謝必安的一些“好意”和“安排”。就好比現在,蕭無剎和花容真是應該騎一匹馬的,于是芍藥和謝必安也就騎了一匹馬。

芍藥盡量讓自己不要和謝必安有什麽接觸,可是馬背就這麽大,接觸是在所難免的。芍藥咬牙抑制着自己的尴尬,只是耳朵的變化誠實的出賣了她。

謝必安在她背後幾乎笑出聲來,偏偏說話的聲音還很正經:“你好像很累了?”“沒事,”芍藥很是羞惱,“我沒事!”

嘴硬,和在花容真面前那副模樣完全不一樣,謝必安不怒反喜,覺得自己見到了芍藥的另一面,很是高興。

跟在蕭無剎的身邊久了,哪怕是自诩正常人的謝必安也已經被傳染上了幾分變态的味道。他到底還是心疼芍藥,手輕輕搭在她的腰上,用自己的內力替芍藥緩解着疲勞。他的手剛搭上芍藥的腰的時候,芍藥還以為他要做什麽不好的事情,等察覺到了體內的熱流,芍藥就明白了。

這下是真的紅了臉了,芍藥聲如蚊吶:“謝謝。”謝必安微微一笑,接受了誇獎。周圍的錦衣衛目不斜視,心裏面啧啧稱贊——大檔頭也很有一手啊。

那廂,花容真和蕭無剎輕車簡行,速度反到比錦衣衛大部隊還要快上一些。蕭無剎弄來的那些下人們有不少啞巴,就讓他們貼身服侍。花容真很聰明的沒有問——東廠的事情,她還是知道的少一點為妙。

蕭無剎一直都沒有和花容真說他們要去哪兒,花容真也就跟着他走,一直到一行人停在了一個客棧前面,花容真才好奇了起來:“……要住在這兒嘛?”

蕭無剎扶着花容真下了馬車,在她耳邊笑道:“你猜呢?”花容真沒好氣地瞪了他,剛想說什麽,已經被下人簇擁着進了客棧了。蕭無剎收斂了臉上那副笑容,表現的人畜無害:“夫人,你看這客棧可還好?”

花容真懶洋洋地點了點頭:“不錯,你看着辦就是了。”蕭無剎就像是變了個人一樣,噓寒問暖。小二迎上來,笑嘻嘻地給他們安排住宿,蕭無剎當了個甩手掌櫃,把所有的事情全都甩給了下人,自己只陪在花容真的身邊。

花容真被蕭無剎這幅模樣給激的雞皮疙瘩的起來了,她狀似笑眯眯地,實際上在蕭無剎的耳邊說:“夫君,你這模樣……聞所未聞。”蕭無剎看了她一眼,随即笑逐顏開:“夫人喜歡?那可真是太好了。”

這話一語雙關,花容真立馬不敢再繼續撩他了——怎麽成親這麽久還改不了這個壞習慣呢?以前就是這樣才吃了他不少虧,老記吃不記打。

很快的住宿就安排好了,蕭無剎扶着花容真,兩個人親親密密地上了樓,下人們則跟在後面,住到了另外的房間裏面。一直到進了房間後,蕭無剎才卸下了那副模樣。花容真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很是好奇:“這地方有什麽不對嗎?”

蕭無剎似笑非笑:“夫人晚上就知曉了。”“你怎麽老沒個正經呀,”花容真嬌嗔,“你快與我說一說,我好心裏有個底。”蕭無剎走到床前,伸手掀開了床上的鋪蓋,輕輕地敲了敲床板,回答花容真的話有些漫不經心:“我現在也說不了許多,夫人只要記着我教你的那三招,還有随機應變就是了。”

花容真愣了一下:“你帶我來了什麽龍潭虎xue一樣……倒是叫我好奇起來了。”蕭無剎終于回頭看了她一眼,眼裏帶着笑。他沖她招了招手:“好奇嗎?那你過來看看。”

花容真小步小步地蹭了過去,眼睛骨碌碌直轉:“怎麽了?”“你看看這床板,有什麽不對的地方?”蕭無剎給她讓了個位置,花容真走到床前,伸手摸了摸床板——感覺沒有什麽不對呀?

她回想了一下剛剛蕭無剎的動作,似有所悟。她也伸手,輕輕地敲了幾下床板,随即驚訝地轉過身來,看着蕭無剎,張口結舌——床板下面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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