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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八十四、人生自是有情癡

作者有話要說:

八十四、人生自是有情癡

終于,在花容真已經不知道在這兒過了多久之後,華連城突然派人将她帶走了。花容真乖乖地跟着他們走了——反正她也沒有反抗的餘地,不如老老實實地聽話,走一步看一步。

花容真很想逃跑,但是她也知道自己幾斤幾兩,走在路上,她看似乖順,心裏面則飛快地盤算着說什麽話才能夠讓自己的處境變得好一點,寬松一點。

侍女們将花容真帶到了一個房間裏面,華連城坐在那兒,旁邊還有一個穿着古怪的男人。花容真不由自主地多看了他幾眼——這幅打扮,應該是草原人吧?

瞬間,花容真就想到了一個不太美妙的可能性,她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唇,告誡自己一定要保持冷靜。

華連城微笑着,似乎永遠都是那副神棍一樣的模樣:“少主來了,快些坐下吧。”花容真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沉默着不說話。華連城也不在意,而是對她道:“你看,這是你叔父。”

男人上下打量着花容真,眼神裏面滿是驚豔的意味。花容真這幾天在這地方被囚禁着,自然是吃不好睡不好,已然憔悴了幾分,卻更加凸顯出了她身上的那股楚楚可憐的感覺。看起來很是有種弱不禁風的糜爛美感。

看來這家夥好這一口,花容真心裏面更加的惡心了,臉上面也帶出來了幾分:“叔父?我哪兒來的叔父?”“你大概不知道,”男人和顏悅色的,“你的父親是我兄阿史那齊,我是阿史那丹,可不就是你的叔父了。”

花容真擺弄着自己的指甲,語氣淡淡的:“我只知道我父親叫花峰澤,我大概是有個叔父吧,不過不是你,而是一個熱衷于男扮女裝的變态。怎麽?你也有這個癖好?”

這話說的很是惡毒了,但是阿史那丹卻絲毫不生氣,反而哈哈大笑了起來:“你果真是玉雪可愛,就與你母親一樣。”

花容真知道他指的是華傾城,心裏面更加的惡心了,臉上卻也笑的十分燦爛:“是嘛?我早就嫁人了,想來玉雪可愛與我也沾不上邊。”

“哎,”阿史那丹搖了搖頭,“不過是一個閹人,又怎麽配的上我草原的公主?等叔父替你做主,定為你挑一位如意郎君。”

花容真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她氣笑了:“草原的公主?厲害了,我從小到大,除了知道我是個四品官家的嫡女,倒是不知道我還有別的身份。到了這兒,我不僅成了什麽前朝公主,什麽青衣樓少主,現在又成了草原的公主了?”

“真是叫我開了眼界了,”花容真都想噴阿史那丹一臉口水,“那你是不是還打算把我接到草原去啊?好歹我可是個公主呢,值多少牛羊啊。”

阿史那丹滿臉的慈愛,看着花容真的表情就好像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一樣:“你是我兄的唯一的孩子,怎麽這麽自輕?等回了草原以後,你就是我草原的花朵,唯一的公主,這個什麽漢人的名字也就丢掉好了,以後就叫你琪琪格。”

……花容真看着自顧自就決定了一切的阿史那丹,覺得這人要麽是腦子有問題要麽就是**的很,不管是哪一個,對她來說都不是什麽好事情。

她在心裏面組織了一下語言,最後覺得還是沒有辦法正常的和這個叫阿史那丹的男人進行交流,于是最後脫口而出一句話:“殺了阿史那齊,有沒有讓你覺得高興一些?”

花容真這話一出,華連城和阿史那丹的臉色齊齊一變。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阿史那丹再也沒了先前的那副溫和的外表,而是露出了猙獰的面容:“你居然知道。”“我為什麽不知道?”花容真覺得好笑,“這個消息,不止我一個人知道。”

等等,看這兩個人的表情,好像有什麽事情啊……花容真心念電轉,看着一邊的華連城:“你,估計也少不了你的事情吧?”華連城眯着眼睛不說話,花容真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她施施然地笑了:“沒想到沒想到,居然是真的。這偷來的大王的位置,不知道叔父坐着感覺如何?可還高興?”阿史那丹深吸了一口氣,努力的壓制了自己心中暴虐的情緒,擠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來:“琪琪格,莫要這般,你父親是病逝的。”

花容真早就在蕭無剎的書房裏面看過情報了,她當然知道阿史那齊肯定是死在阿史那丹的手上,只是死因确實不甚明了。她心裏面飛快地轉圜着,嘴上面欺騙着阿史那丹:“随你叫我什麽了,阿史那齊的死因,你知我知,莫要以為能夠瞞過我。”

阿史那丹的臉色陰沉了一會兒,又緩緩地笑了:“就算是你知道,又有什麽用呢?”花容真微微地擡了下巴,底氣十足的樣子:“只要我還活着,這個秘密就不是秘密。至于我什麽時候死,那就要看你們了。”

話是這麽說,花容真其實還有活夠,誰知道她還有沒有第二次的機會重生一次了。她有些忐忑不安地看着阿史那丹,賭着這樣自負的人,反而會反其道而行。

阿史那丹沉默了良久,最後笑了:“你想要求死?這可沒這麽容易。”我什麽時候說過我想死了啊你有沒有搞錯啊!這樣的腦袋到底是怎麽殺死阿史那齊的啊!花容真在心中瘋狂地噴着阿史那丹,臉上還保持着平靜的微笑不說話。

阿史那丹看她那副模樣,反而更加的确定了自己的想法。他哈哈大笑,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到了花容真的面前:“既然這樣,琪琪格,你還是在這兒再待一段時間吧,等我攻下了雲州,占領了大半個中原,再将你作為名正言順的公主迎回來。”

談話就這麽突兀的結束了,華連城一直坐在一邊,一言不發,就這麽看着花容真和阿史那丹交鋒。而阿史那丹那個樣子,說好的疑心很重呢?說好的深藏不露呢?無論是那一種特質花容真都沒有從他的身上看出來。

臨出門的時候,花容真看了一眼坐在那兒的華連城,直覺阿史那丹這幅模樣,和她應該脫不開關系。華連城并沒有擡頭,只是坐在那兒。花容真想要問她些什麽,最後還是出了門,沒有再看她。

被迷迷糊糊地帶走,又被迷迷糊糊地送回來,花容真坐在房間裏,看着桌子上面的茶壺,不知道華連城的葫蘆裏面到底賣的是什麽藥。還有那個阿史那丹……琪琪格,欺她不懂草原人講的話嗎?不就是花朵的意思嗎?

花容真一臉的厭惡,恨不得給阿史那丹一巴掌——這人怎麽這麽招人讨厭呢!花容真第一眼看到他就很想扭頭就走,完全是出自于生理上面的厭惡。

就在花容真在房間裏面,一個人胡思亂想的時候,門突然被敲響了。花容真看向門,尚未來得及出聲,房門就被推開了。花容真有些驚訝地看着來人,正是那天将她騙到此處來的男人。

花容真看見他,就氣不打一處來:“出去,我不歡迎你。”“少主這般不善待客啊,”男人笑眯眯的,完全不在意花容真的惡劣的态度,“不若屬下來教教少主?”

花容真看着這個男人,本來是想要呵斥他的,結果心中那股古怪的感覺又一次升騰了起來。她看着他關上了門,坐在了桌邊,然後十分悠閑自得地給自己倒了杯茶:“少主,在想些什麽?”

“……我在想,我怎麽會被你騙到。”花容真頓了頓,“我愛他,我自認為,我對他的了解就算是沒有那麽多,但是也不會讓我認錯他是誰。”

男人擡眼看着花容真,手指在杯口畫着圈,說話有些漫不經心:“是嘛?少主可能并沒有那麽的了解他呢?那畢竟是東廠的廠督,心思深沉如海。”“那又如何?”花容真整了整衣襟,露出一個羞怯的笑容來,“他也喜歡我,我們是夫妻。”

男人怔了一下,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要怎麽接下去。花容真繼續說道:“我那天,在地道裏面的時候,你用這張臉向我走過來,确實讓我一開始迷惑了一下,我覺得不是他。”

“可是後面等你走近了,我一下子就認出來了,”花容真的聲音有些顫抖,“你和我說實話,你到底……你到底是不是蕭無剎。”

男人舔了舔嘴唇,放下了手裏面的嘴唇。他擡起頭看着花容真,眼神有些複雜,仿佛有什麽東西在裏面閃爍着。就在花容真等的快要沒有信心的時候,他突然沖着花容真眨了眨眼睛。

在那一瞬間,花容真覺得自己的心髒被什麽東西突然擊中了。她看着眼前那張完全陌生的臉,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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