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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八十五、天下三分明月夜

作者有話要說:

八十五、天下三分明月夜

蕭無剎本來不想這麽早就将自己的身份暴露給花容真,這會打亂他接下來的計劃。只是當花容真用那種表情看着蕭無剎的時候,蕭無剎就有一些無法抑制住自己的心情了。

于是他就給了花容真一些小小的暗示。很好,花容真一下子就看懂了。只是面對着現在正在咬着手腕流淚的花容真,一向無所不能的廠督大人居然有這麽一些的無所适從。他動作生澀地伸出手,抹去了花容真臉上的淚水。

然後花容真就被自己的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

蕭無剎有些赧然,他僵硬地站起來,走到水盆邊擰了一條毛巾,然後輕手輕腳地給花容真擦了一下臉。花容真享受着自家夫君的服務,臉上清爽了之後,便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蕭無剎微蹙着眉頭,将手上面的毛巾丢到了一邊。他的潔癖讓他有一些嫌棄,但是面對着花容真,蕭無剎又不太好表現出來。甚至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因為什麽,他只是想好好的和花容真相處一下。

至少讓她不再哭。蕭無剎捏了捏花容真的面頰:“感覺好一點了?”“好多了。”花容真沖着蕭無剎咧嘴一笑,然後猛地抓過了他的手,在他的手腕上惡狠狠地咬了一口。花容真用上了渾身的力氣,下口一點兒都不留情。

蕭無剎手上的肌肉猛地收緊了一下,卻沒有做任何其他的動作,而是就這麽讓花容真咬着。花容真的唇齒間都溢滿了血腥的氣味,過了很久才松開了嘴巴。花容真舔了舔自己的嘴角,吐了一口氣:“感覺更好了。”

蕭無剎舉起自己的手,看着手腕上的那個牙印,嘆了口氣:“這可不好辦吶,等會兒被人瞧見了,我該怎麽說?”

花容真嫣然一笑,從袖子裏面掏出來那一點白玉膏。蕭無剎挑挑眉毛,重新坐了下來,将手腕伸到了花容真的面前。

在花容真給蕭無剎上藥的時候,花容真問他:“你為什麽要扮成這個人?他是誰?一開始就是你嗎?”“嗯,不如說一開始就是東廠。”蕭無剎這話說的意味深長,花容真細細地品了一下,恍然大悟。

“你把線埋得這麽深,”花容真笑眯眯地,手下用力在他手腕上的傷口上惡狠狠地按了一下,“為什麽一開始不告訴我?還要瞞着我?”

蕭無剎尚未來得及開口,花容真就伸手阻止了他繼續說話:“我知道了,我是不是也是你計劃的一環?”蕭無剎難得地老老實實地點了頭。

花容真更來氣了,雖然她也知道自己的身份确實能夠給蕭無剎提供很大的方便,但是這并不代表她喜歡被人瞞着:“那你也應該告訴我,我什麽都不知道對你有什麽好處嗎?”

蕭無剎眼神幽深:“你什麽都不知道,這對你來說才是最安全的。”花容真一時間居然怔住了,她愣愣地看着蕭無剎,眼角有些發紅。

蕭無剎笑了,他用着一張陌生的臉,卻做出了屬于蕭無剎的表情。他伸出手摸着花容真的面頰,語氣比什麽時候都要溫柔:“好好地待在這兒,到了時候,我會接你走。”花容真一把握住了他的手,沉默了半天:“……你知道我不會聽你的話的。”

蕭無剎嘆了口氣:“無事,我自有辦法。”花容真咬牙切齒地瞪着他,蕭無剎則平靜地微笑着:“少主,若是無事,屬下就告退了。”“滾吧。”花容真從牙縫裏面擠出了兩個字,蕭無剎便出了房門了。

花容真往桌子上面一趴,臉埋在臂彎裏,忍不住笑了起來——太好了,他真的就在這兒,一直沒有走遠。

不管多大的氣,見到了蕭無剎,這些事情對于花容真來說就已經煙消雲散了。她覺得自己快活極了,連帶着看這個困苦的環境都順眼了幾分。

那麽接下來,她就要打起精神來對付華連城了。花容真伸出手來,捏了捏自己的眉心——蕭無剎剛剛還是沒有告訴她,他到底有什麽打算。算了,她也不是很想知道,爛攤子總會有人來收拾的。

草原王帳,何無藥光着兩條健美的腿,穿着幾乎真空的衣服,手中拿着酒壺和酒杯,甜膩膩地笑着,坐在阿史那丹的大腿上。阿史那丹幾乎着迷地看着她,仿佛在看什麽珍寶一樣,眼睛裏面完全沒有別的東西的影子。

“大王,你出去了這麽久,都沒有好好地陪過我,”何無藥将酒杯斟滿了酒,遞到了阿史那丹的唇邊,“這是重逢的酒,我們漢人向來喜歡這些,大王不會不給面子吧?”

阿史那丹接過了何無藥手中的酒杯,仰頭飲盡,随即将那酒杯随手一丢,自己則抱住了何無藥,滿是癡迷的神色:“我們草原人不在意那麽多,不過這麽長的時日,真是辛苦你了。”何無藥笑的更加甜了,她将臉埋到了阿史那丹的頸窩裏,聲音也嬌滴滴的:“大王,讓我給你生個孩子吧。”

喝完了酒,總要給一點甜頭的。何無藥冷冷地笑着,任由男人的手在她的身上亂摸。已經邁出了這一步,她就沒有想過要回頭。

也沒有回頭的餘地了。何無藥的心情很平靜,她努力地迎合着阿史那丹,男女糾纏着,就像是兩條大肉蟲在翻滾着。事畢後,阿史那丹沉沉睡去,何無藥則一臉嫌棄地将他一腳踢了開去,然後光着腳下了鋪滿了皮草的床。

她搖曳着身姿走到了酒壺的面前,蹲下お稥冂第身将它拾了起來。何無藥打開了蓋子,湊到鼻子前深深地嗅了一口——就是這個氣味,牢牢地控制着阿史那丹的藥物。

最近手上面的藥已經不多了,是時候聯系那邊的人了。何無藥輕輕笑了笑,将酒壺給丢到了一邊。

雲州城內,花容栩眼底青黑,他已經連續很長時間沒有睡過好覺了。謝必安帶來的那些人馬很是緩解了他的壓力,但是也不過是杯水車薪。草原的兵力和雲州的軍隊其實還算是旗鼓相當,但是阿史那丹作為将領,比起花容栩來要強太多了。

花容栩拼盡了全力在抵擋着,但是也只能夠眼睜睜地看着自己一點點的和對方角力。膠着的場面讓他很是上火,卻又沒有什麽的別的好辦法。

“将軍,你已經做的很好了,”芍藥又一次給花容栩端進去飯食的時候,忍不住說道,“奴婢懂得不多,但戰場确實不易,将軍的壓力着實太大了。”花容栩看了她一眼:“我怎能壓力不大,輸一場便是許多人的生命,若是我能夠像前朝飛将軍李廣一樣,早就讓阿史那丹回去了,哪兒還用像現在一樣丢人現眼。”

芍藥有些憂心,卻又不知道要怎麽做。她沉默了一會兒,只能夠端着托盤又出去了。她剛出了房門,就遇到了站在門口的謝必安。芍藥吓了一跳,差點沒把手上面的東西給丢了:“你站在這兒作甚?”

謝必安神色有些晦暗不明:“你很擔心花容栩?”芍藥臉色一變:“不準對将軍直呼其名。”“我還不能對他直呼其名?”謝必安不怒反笑,“你現在倒是不覺得你是個婢女了?”芍藥咽了口口水:“……你想說什麽?”

“我想說,你的将軍入過想要打勝仗的話,就最好來求求我。”謝必安臉色一沉,逼近了芍藥,“或者說,你來求我。”

這話充滿了暗示性,芍藥就算是想要裝傻都沒有機會。她咬了咬牙,快速地掃了一眼房門,拉着謝必安大步地走遠。一直到遠離了花容栩的房門,芍藥才問道:“是不是我……我聽你的話,你就願意幫助公子渡過難關?”

“又改叫公子了?”謝必安陰陽怪氣的,“我倒是不知道你原來這麽的關心別人。”“這是關系到雲州生死的大事!”芍藥冷笑了一聲,“你是個冷血的人,我不是!如果我一個人可以換回來那麽多的人的生命的話,那我……”

芍藥的話還沒有說完,謝必安就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芍藥手裏面的托盤一下子就掉到了地上,砸了個粉碎。謝必安将芍藥拉近,強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他近乎暴怒地看着芍藥,語氣卻平靜地吓人:“你覺得你自己很偉大是嘛?我要是想要對你做些什麽,你覺得你有這個力氣去反抗嗎?”

芍藥的胸脯快速地起伏着,她被謝必安的氣勢給吓到了,半晌都說不出話來。謝必安獰笑着:“我實話告訴你,來雲州是因為我有任務,不管你願不願意像……剛才一樣做出那麽偉大的舉動,我都會幫助花将軍渡過難關。”

“只是芍藥,”謝必安松開了她的手腕,“我原本以為,你總有那麽一些不同。”說完這句話,謝必安便轉身走了。芍藥癱坐在那兒,呆坐了半晌,突然放聲大哭了起來。

呃首先道歉一下,斷更了兩天

因為我去迪士尼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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