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女長老 (2)
“當然可以。”謝小玉不等明通說完,立刻說道。
明通頓時喜形于色,可謝小玉随即說道:“你幫了我不少忙,這個情我一直都記得,不過你身為道君,難道沒有想過自成一脈?”
明通張大嘴巴,沒想到謝小玉這樣還他的人情。
“是啊!明通老哥,你為碧連天做了不少事,但是你看看你得到了什麽?”陳元奇也在一旁幫腔。
謝小玉和陳元奇已經不是第一次這麽做,這就叫“對人不對派,牆角挖得快”,當初天蛇、莫倫兩位大巫就是這樣被謝小玉挖過來,敦昆也是如此。
“碧連天對我恩重如山……”明通搖頭嘆道。
謝小玉立刻打斷明通的話,道:“你這樣做,也是為了保全碧連天,大劫一起,誰都不知道結果會如何。而說句不好聽的話,五行盟大而不當,裏面那些門派各懷心思,不但無法取長補短,反而有可能互相推诿、各行其是,碧連天是自找苦吃,必須硬着頭皮強撐下去,到時候……”說到最後謝小玉連連搖頭,顯然不太看好。
謝小玉不看好的另外一個原因是,碧連天只有天劍舟,卻沒有飛天劍舟,相差一個字,速度卻相差五倍,所以碧連天必然會成為異族的目标。
此時,明通的腦子裏亂哄哄的,他知道五行盟是累贅,再怎麽改組都沒用,因為一開始根基就沒有打好,現在人心又散了,各派都為自己打算,互相扯後腿,而且正如謝小玉所言,累贅漸漸變成毒瘤,帶着這顆毒瘤,碧連天遲早完蛋。
這一次明通來找謝小玉其實是明和的要求,明和想甩掉這顆毒瘤,重新回到以璇玑派為首的聯盟裏,但是這條路被謝小玉堵死了。
不過謝小玉拉攏他,卻讓明通看到一絲希望,可以把一部分弟子轉入他的名下,将來就有機會重建山門。
“讓我想一想,我要好好想一想。”
明通和阿克蒂娜一樣,沒有立刻給出答複,而且他給出回答要比阿克蒂娜痛苦得多,而且事後還有一大堆麻煩,例如碧連天那邊他帶誰好?
明通屬于掌門一脈,照理說應該保全掌門一脈的弟子,但是以謝小玉對他師兄的怨氣,未必能接受,同樣掌門一脈的弟子對謝小玉也肯定會有怨氣,這讓明通心裏充滿煩惱。
謝小玉沒再理會明通,轉身将陳元奇拉到一旁。
陳元奇知道謝小玉有重要的事和他說,随手布下幾道禁制,将四周隔絕開。
“我打算讓萬佛山那些和尚活過來。”謝小玉一五一十将此行的收獲說了一遍,當然,他沒提那個蠻王,這件事當初就沒人知道,現在也越少人知道越好。
陳元奇也猜到謝小玉有所保留,不過他不會追根究底,因為沒這個必要。
“太早了吧?”陳元奇微一皺眉,滴血重生關系到蟲王變,這是和“僞元神”同一等級的機密。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而且又不要藥物,又沒有失敗的風險,還有比這更好的事嗎?”謝小玉不肯放棄。
“你不怕他們暗中動手腳?”陳元奇一向認為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我打算賭一把,那些土蠻畢竟也是人族,別看現在妖鬼魔三族又給功法又給東西,大劫一起,他們的好日子恐怕就到頭了。”謝小玉對此确信無疑,妖族對同類都異常嚴苛,對曾經的仇敵怎麽可能優待?而鬼族也差不多。
“但是你也沒把握他們不會在絕望之前坑我們一把,那些土蠻非常愚蠢,說不定他們以為只要對異族有用,異族就會收留他們。”陳元奇的這番惡意揣度完全是出于小心。
“所以我說我打算賭一把,而且我是用那些和尚賭。”謝小玉笑了起來,他就算賭輸了,損失也不大;可一旦賭贏,那收獲就不得了。
陳元奇也想到這一點,所以思索片刻後,他點了點頭。
“還有一件事,你打不打算用蟲王變?”陳元奇問道。
“當然要!萬佛山的那幫和尚有很多連佛修都算不上,如果不用蟲王變,他們連一點用場都派不上。”謝小玉毫不猶豫地說道。
曾經謝小玉有兩種打算,一種是讓這些和尚改修神道,将來從中土運過來的人和天寶州的人加起來恐怕有幾億,這些人身處絕境,肯定需要心靈上的寄托,會祈求神佛保佑,這是一股強大的願力,如果不拿來用實在太可惜。
不過神道之法也有缺點,謝小玉必須保證大家的安全,一旦遭遇到突襲,大量的人死亡,願力就會轉化為業力,後果相當可怕。萬年前神皇帝國的沒落、現在大乘佛門遭遇滅頂危機,都是最好的證明,所以他最終決定讓那些和尚轉修蟲王變。
“用來盛血的缽盂還在智通和尚手中,我讓他盡快趕過來。”陳元奇猶豫一會兒,問道:“要不要讓老和尚知道這件事?”
“可以讓他知道,老和尚還是能信得過。”謝小玉比陳元奇厚道。
陳元奇沒反對,雖然謝小玉對佛門越來越在意,但是這邊的佛門勢力畢竟不強,又沒有像空蟬那種其智若妖的人。
陳元奇正打算往外走,突然停下腳步,問道:“蟲王變的那個毛病你已經解決了?”
“沒有解決,我只是取巧将本能反應遏制住。”謝小玉沒說是誰想出這個辦法,畢竟劍宗的存在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這樣就很不錯了。”陳元奇高興地道:“我早就想告訴你,用不着精益求精,能用就行,如果人人都擁有本能反應,讓我們這些老前輩情何以堪?”
陳元奇是把謝小玉當自己人,才會說這番話。
這段日子以來,謝小玉接連不斷拿出東西,固然讓大家欣喜若狂,卻也讓他們這些道君壓力極大,因為這些東西一旦推廣開,資質稍微好一點的人,頂多十年就可以修練到真君巅峰,更讓他們難堪的是,道君和真君之間的差別再也不像以前那樣天差地遠。
像謝小玉這樣的真君已經足以和道君一較高下;五、六個這樣的真君,絕對可以讓一個道君退避三舍;如果數量再多,道君也只能扭頭就跑,這讓他們再也沒有以往的優越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