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是男人就沒有不行這兩個字
女孩沒想到會被攔住,臉色微僵,過了會才笑道:“我只是見到小貓咪有一點激動,你們不會怪我吧。”
汪真真更加激動了:“不會不會,怎麽會呢?我就住在前面,一起走吧。”
女孩低下頭,掩蓋住眼中更深的厭惡,說道:“不了,我只想要一點點吃的就好,我不能跟着你們當累贅。”
汪真真還要說什麽,顧寒山說:“大汪,這個姐姐不願意跟着我們就算了,我們給她點吃的快回去吧,反正住的這麽近,還是能遇到的。”
橘雷霆爬上汪真真的肩膀,也在他耳邊發出響亮的“喵嗚”,仿佛在贊同。
女孩看着汪真真身上的肥橘貓,猶豫着伸了一只手過來,橘貓非常不給面子,呲牙哈了她一下,女孩趕忙縮回手,一臉歉意,委屈,期待,渴望夾雜在一起的表情,看的汪真真又是一陣心疼,往前走了幾步就想去安慰她,一聲怒吼直沖入腦門:“給喵回家,快點!”
汪真真吓得一哆嗦,急忙往女孩手裏塞了自己身上僅有的兩盒魚罐頭,馱着沉重的大橘回家。
身後,女孩陰沉的目光注視着他們直到身影不見。
“哼,就給這麽點,養那麽肥的貓倒是舍得。”
幾人走到落腳的小飯館,還沒來得及開門進屋,就聽見剛才的巷子處發出一聲慘叫,還有幾個人焦急的呼喊聲。
“寒山,我們去看看吧,畢竟...”汪真真扭頭看向顧寒山。顧寒山則是看向橘雷霆:“大橘,去看看吧。”
橘雷霆無奈:“人類事真多,走吧。”
現在巷子口的衆人簡直驚呆了,這是喪屍大暴動嗎?前面幾個拼了命在跑的人類是怎麽個情況?這數量,大概全山市的喪屍都集合在這裏了吧。
剛才的女孩跌坐在一邊,全身瑟瑟發抖,不敢說話。汪真真看的心疼不已,在大橘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奔過去攙起了女孩,女孩哭的梨花帶雨,撲倒在汪真真懷裏:“我好怕...”
橘雷霆磨着爪子,恨不得撲過去撓花臉。
“救命,救命啊。”狂奔中的幾人看見現在巷子口的兩人,像遇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轉頭朝兩人跑來。
“大汪,這麽多,我們倆行嗎?”顧寒山看着越來越近的喪屍群,目瞪口呆,問汪真真。
汪真真看了看自己懷裏怕的臉色蒼白的女孩,咬咬牙:“是男人就沒有不行這兩個字!”說罷,站起來右手一甩變作一把開山刀,便準備沖上去。
橘雷霆“嗷”的一嗓子撲了上來,狠狠地帥了汪真真幾個嘴巴子。汪真真被這幾個嘴巴子甩的清醒了一些,看着龐大的喪屍群有點腿軟,一把拉起女孩,沖喪屍群前的幾人喊:“快跟我跑。”帶着顧寒山就朝巷子中間一個小胡同拐去。
小胡同很窄,勉強能容開兩個瘦小的人并肩走,幾人跌跌撞撞的在胡同裏逃命,後面的喪屍被新鮮的血肉味道吸引,在胡同口擠成了一團,有零零散散的幾個喪屍沖了進來,都被後面的幾人解決了。
跑到一個有着陽臺的兩層房子前面時,汪真真助跑幾步抓住牆邊的樹枝,身影一蕩就落在了牆頭上,他爬進陽臺,将陽臺上的一個個個空桶扔了下來,大喊:“墊着,爬上來!”
顧寒山先讓大灰帶着橘攸寧上去,又看向橘雷霆,橘雷霆輕巧巧蹦上牆頭用眼神示意顧寒山:“快點!”
顧寒山剛要準備發力,就被一只手拽住了衣袖:“我上不去。”
顧寒山正猶豫着不知怎麽辦才好,後面幾人已經追了上來,一個高高瘦瘦的男孩跑過來拉着女孩左看右看,不停的問:“瑩瑩你沒事吧,啊?沒事吧。”
叫瑩瑩的女孩又露出可憐兮兮的笑容:“林影,你終于回來了,我還以為我要被喪屍吃掉了,再也見不到你了。”
“別胡說,不會的,我會保護你的。”林影抱住瑩瑩,“我們先上去躲一下。”
顧寒山看的牙疼,便再也不管兩人,拽住樹枝便上去了。除卻兩人還在牆邊卿卿我我,其餘三人都或者踩着桶或者拽着樹枝爬上了牆頭。
“林影,我上不去,怎麽辦啊?”瑩瑩繼續哭道。
“你坐我肩膀上,我托着你上去。”林影蹲下身子。
“我怕,我不敢...”瑩瑩不動,林影着急的說:“瑩瑩你快點,喪屍馬上就要過來了!”
瑩瑩一邊哭一邊慢慢的趴在林影背上,林影把她舉起來,托到牆頭上,剛松了一口氣,就聽見陽臺上衆人喊道:“快點,喪屍來了!”
林影擡頭,喪屍已經解決了擁擠阻塞的問題,開始排好隊浩浩蕩蕩的往胡同裏走來。
林影托起瑩瑩就已經廢了很大的力氣,他踩在桶上,扒住牆頭,跟瑩瑩說:“瑩瑩,你拉我一把,我上不去了。”
瑩瑩卻往後退了幾步,含着眼淚搖頭:“林影,我怎麽能拉的動你一個大男人呢?萬一拉不住我會死的。”
汪真真在陽臺上驚呆了,這是那個哭的像一朵柔弱可人的小白花一般的女孩嗎?怎麽能這麽...惡毒呢?
林影也驚住了,他遲疑地問:“瑩瑩,你說什麽?我一直都照顧你,拼了命保護你,你是要抛棄我嗎?”
“可是,林影,我會死的,我不想死,你能理解我嗎?”瑩瑩淚眼朦胧,又往後退了幾步。
林影不可置信的看着她,這真的是自己拼了命的去保護的那個女孩嗎?他的付出,在她眼裏就一文不值嗎?她明明看出來自己沒有完全脫力,只要她肯搭把手,自己就能上去,她卻...
看着倉皇跑去陽臺的身影,林影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就在他即将松手的剎那,兩只手抓住了他。一個年輕的聲音在耳邊說道:“你個大老爺們的行不行了?這麽點事就不想活了?不就是讓和丫頭片子給騙了養了她幾天,這就得去死?”
說罷,兩只手齊齊發力,把他拽上了牆頭。
林影睜開眼,看着身邊那一個大男孩和一個半大男孩,大男孩笑眯眯的拍拍他的肩膀:“是男人,就不能不行。遇到點事就不要命了可不是不行嗎?”說罷,拉着他進了陽臺。
瑩瑩沒想到林影會被人救上來,她尴尬的站了一會,緊張兮兮的走到林影對面,用手抓住裙擺,說道:“林影,你知道的,我膽子一直很小,我很怕,我還有好多好多想做的事,我怕死...”
“快進屋吧,別站在這裏招惹喪屍了。”顧寒山捂着腮幫子催促。
林影默默地看着她,沒有說話,跟在顧寒山身後進了屋。
牆下,一群嗷嗷待哺的喪屍還在原地吼叫着。
“我們不能在這裏多待,從前門去另外一條街。”汪真真迅速安排。轉身去抱大橘,大橘卻閃開他的手,自己走了。汪真真心底一陣失落,又不敢去摸大灰,更別說是橘攸寧了。
從前門走出後,他們又往反方向走了一段路,找了一間看起來保存比較完好的房子走了進去。
“我叫張靜茹。”一個30多歲的女性自我介紹道,“謝謝你們救了我們。”說完,她朝着顧寒山和汪真真的方向鞠了一躬。“我叫吳常,你們叫我大胡子就行。”旁邊的一個大胡子說道,“多虧了兩個小兄弟了。”
“我叫許志宏。”另外一個看着斯斯文文的年輕人說道,邊說,邊看向大灰。
大灰也盯着許志宏一直在看,眼裏充滿了疑惑。
“我叫陳瑩瑩。”陳瑩瑩在一旁怯生生的說。可是幾人都沒有回應她。陳瑩瑩站在那裏,臉上滿是尴尬和難堪,她看了看衆人,低下了頭。
“我們幾個人沒趕上軍隊的救援車,就只好先在這裏留了下來,組團出去找吃的什麽的,今天想去醫院弄點藥,沒想到不小心跌破了幾個血袋,這家夥,周圍所有地區的喪屍全來了,要不然你倆出現的及時,我們幾個人今天絕對就挂這了。”張靜茹是個性格爽朗的人,與陳瑩瑩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她幾句話講明白了前因後果,态度熱情卻不讓人覺得別扭。
幾人休息了一會,許志宏突然走到大灰面前,猶豫的擡手想去摸大灰,大灰把腦袋送到他的手底下去蹭了蹭:“喵~”
“大灰,是你嗎?你怎麽變這麽大只了?”許志宏激動的摟住大灰。顧寒山趕緊跑過去接住差點掉下來的橘攸寧。
“大灰,你怎麽到這裏來了?家裏怎麽樣了?大家都還好嗎?”急匆匆的問完他才反應過來大灰只是一只喵喵,并不能回答他。
大灰用頭蹭了蹭許志宏,顧寒山見狀說道:“我們在一個村子裏遇到的大灰,當時村子裏已經沒有人了,只有大灰一只貓,我們就把他帶走了。”
“我媽她們...家裏就只剩大灰了嗎?”許志宏抱住頭,蹲在地上哭了,“都怪我沒用,沒能力回去救她,全家人,就只剩下大灰了。”
顧寒山這才明白,原來大灰是許志宏的媽媽養的貓。
衆人皆沉默。至親離去而自己卻無能為力的痛苦,旁人無法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