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姑娘真是太可怕了
“對了,大灰,你怎麽這麽大只了,乍一看跟個大狗似的。”許志宏緩了一會,強顏歡笑。
橘雷霆看了看顧寒山,就聽顧寒山說道:“大灰不是這種大型貓嗎,我遇到他的時候他就這麽大。”橘雷霆暗暗點頭,小夥子不傻嘛,哪能這麽輕易把底細透給他。
汪真真在一旁幫腔:“有一種大型貓叫緬因貓,大灰是不是就是這個品種?”
許志宏疑惑:“不能吧,大灰是我媽在路邊撿的,哪有人把名貴的貓扔在那個偏僻的地方?”
“什麽都有可能,你怎麽知道不能。”汪真真趕緊接話,把這一茬跳了過去。
“小兄弟,你們打算去哪?”張靜茹看大家都已經熟悉,便問顧寒山。
顧寒山看了看汪真真,說道:“大汪去哪?我和寧寧要去陽城找我爸爸媽媽。”
汪真真看了看橘雷霆:“我自然要和你們一起的。”
張靜茹和吳常對視了一眼,吳常開口:“小兄弟,我們也要找個人,但是不知道他在哪,你不介意我們跟你一起去陽城吧?”
顧寒山不好私自下決定,自家主子也沒有給他新指示,正不知道怎麽回答好的時候,橘雷霆傳進他的腦海一句:“答應。”
雖然不是自家主子,顧寒山還是相信這兩只貓的,點頭答應:“好。”随即又補充了一句:“我的貓還不舒服,我要等她一下。”
其餘幾人雖然都覺得顧寒山太過于在意一只貓,但等一會對于他們來說也好,有時間多準備點東西。
許志宏沒有接話,他坐在大灰身邊,揉了揉大灰的耳朵,覺得自己去哪都無所謂了。
張靜茹幾人還有自己的一些東西要收拾,于是幾人約定好第二天天亮後就在這間房子門口集合。
一直都在沉默的林影走向汪真真:“我沒有什麽東西要帶了,我能跟着你們嗎?”汪真真和顧寒山猶豫了一下,還是答應了,畢竟救人也是要救到底的嘛。
陳瑩瑩見狀也跟着林影站到了顧寒山的身後。汪真真見狀,皺了皺眉頭,剛打算開口,就聽見林影冷冷的說:“你過來幹什麽?”
陳瑩瑩泫然若泣:“林影,你是不要我了嗎?”
林影轉過頭:“是你選擇的抛棄我。”
陳瑩瑩抓住他的手臂:“可是我真的太害怕了,我...”
“你不要再說了,從異變開始的第一天我就保護你,你說要吃什麽,我翻遍整個山市也要給你找到,你說想換衣服,我去給你找你喜歡的裙子,你說你得保養皮膚,我特麽的為了給你找你要的化妝品差點死在商場,還得回去給你換你喜歡的口紅色號。為了給你找你要的那些東西,我能活到現在都是個奇跡!我哪一點對不起你,啊?”林影最後一句話包含着憤怒,不值,還有無盡的委屈。
“林影,我今天真的是吓壞了,真的。”陳瑩瑩不斷重複這句話。
“陳瑩瑩,不用說了。你看,你說了這麽久,你都沒對我道個歉,是不是你真的不覺得你自己做錯了?”林影感覺自己心好累,以前是眼瞎成什麽樣才會這樣掏心掏肺的對她好。
“林影,我不是,我就是害怕...”陳瑩瑩依然在重複這句話。林影徹底死心了,她真的不認為自己有錯,可能異變以後發生的一切都是假的,陳瑩瑩壓根不會喜歡這麽平凡,普通的自己,她要的只是一個能夠無條件保護她對她好的人,而自己,恰好做了那個傻子。
“我護了你這麽久,我也累了。”林影落寞的說。
其餘幾人在兩人掰扯關系的時候,聚集在一起商量了起來。異變後人心會變,可是,他們的心底還有着一道最後的底線,那就是人命。陳瑩瑩沒有任何自保能力,留她自己在這裏基本就等于讓她去死,幾人都不願意讓她的命因為自己而送掉。
張靜茹站出來,對着沉默不語的兩人說道:“留她在這裏顯然不合适,我們送她到最近的避難基地吧,在基地裏工作,總能有飯吃,能活着。”
林影看着衆人,深深地鞠躬:“謝謝你們。”
陳瑩瑩則是不可置信:“林影,你真的要扔下我了?”
“去避難基地,你只要工作,就能生活,比着在外面不一定哪天就會死的生活強多了。”林影真誠的說,他還是希望這個女孩能安全的活下去。
陳瑩瑩不說話,一邊流淚一邊看向衆人,衆人也不避開她的目光,都坦然的直視她,她見沒有回旋的餘地,蹲在地上哭了起來。
幾人确認了一遍彙合的時間,便各自離去了,林影看了看蹲在那裏不動的陳瑩瑩,終究是不忍心全然不管,留下了身上所有的食物,把門窗都幫她鎖好,轉身跟着汪真真他們走了。
“我剛開始見到一個姑娘心裏還比較激動,沒想到,遇到了一朵白蓮花。”汪真真見林影還沒跟上來,悄悄地對顧寒山說。
顧寒山奇怪的問:“大汪,白蓮花是什麽?蓮花不是高潔的花嗎?”跟她不太符合吧。顧寒山在心裏默默補全。
“白蓮花就是一種假惺惺的女性,表面看起來溫柔又清純,什麽都為你好,實際上呢,內心還是很陰險的。以後遇到這種姑娘要離得遠一點,知道嗎?”汪真真看着還是個孩子的顧寒山,語重心長的說道。
顧寒山點頭:我只要寧寧就夠了,姑娘太可怕了。
回到汪真真的落腳點,林影心知自己在這裏可能會有不方便,便在他們旁邊的小鋪子住了下來。林影走後,橘雷霆癱在地上,以一張貓餅的形态出現在大家面前,萌的汪真真撲上去就要摸。
“走開,有姑娘就不要貓的人,我不要和你說話。”橘雷霆用尾巴擋住汪真真的手。汪真真只好起身,去廚房,決心用美食征服這只占有欲強的貓。
“大汪,你沒生氣吧。”顧寒山看了看橘攸寧并沒有睡醒,就跑到廚房去看汪真真。
汪真真奇怪道:“有什麽好生氣的?”顧寒山指指地上的貓餅:“大橘不讓你摸啊,還不讓你找姑娘。”汪真真失笑:“小橘子不讓你摸你生氣嗎?”顧寒山趕忙搖頭。汪真真接着說:“我當然也不生氣,貓這個物種啊,就是這樣,一切要看他的心情,我們人類是說了不算的。”“所以我們是貓奴。”顧寒山下結論。
“知道就行了,出去看小橘子吧,我要用美食來征服大橘,我還不信了!”汪真真撸撸袖子,把顧寒山趕了出去。
顧寒山在小廳裏愉快的撸沉睡中的貓,看着郁悶的貓餅,轉頭和大灰一起偷笑。
廚房裏咚咚咚切菜的聲音傳來,橘雷霆:“哼!又來這招!”
菜入油鍋哧啦哧啦的聲音傳來,橘雷霆:“我才不會原諒一個忽略了貓的人呢!”
湯鍋開蓋咕嘟咕嘟的聲音傳來,橘雷霆:“不要聽不要吃!”
一陣陣香氣傳來,顧寒山和大灰忍不住的流口水,橘雷霆把臉埋在爪子中間,一句話也不說。橘攸寧這時也被香醒了,擡起頭睡眼迷蒙的在空氣中嗅了嗅:“好險,差點錯過了開飯。”
“吃飯了。”汪真真端着一小鍋湯走了出來,顧寒山自覺地幫助他端菜,端碗菜,汪真真對顧寒山說:“叫一下林影吧,不管人家可不好。我去叫,你跟小橘子說一下發生的事。”
“快去叫,大灰已經告訴我了,我要吃飯!”橘攸寧坐在盤子旁邊,目光炯炯有神。
汪真真起身去了隔壁,顧寒山則是讓橘攸寧拿出來她用了幾次就失去了新鮮感的飯碗,說:“你們三個可得裝好了哈,千萬別暴露了貓妖的身份。”
橘攸寧一臉“還用你說”的表情看着他,顧寒山捏了捏那粉嫩嫩的小肉墊,心滿意足的繼續端菜。
啥?你說被貓主子嘲笑了?哦,養着養着就習慣了,不僅被嘲笑,還會被嫌棄,多正常的事啊。
林影過來時,被一大桌子菜驚呆了,他聞着空氣中傳來的陣陣菜香,感覺自己的唾液分泌的速度都抵不過自己吞下他們的速度,他捂着嘴,不能丢人啊。
“吃吧。”汪真真擺好碗筷,顧寒山開始自覺地給橘攸寧夾菜,挑魚刺,盛湯并且吹涼,免得燙到嬌貴的貓主子。林影看着顧寒山殷勤的身影,再看看端着一碗魚在橘雷霆面前晃來晃去引誘他的汪真真,開口說道:“你們對你們的貓真好。”回答他的這有大灰邊吃飯邊發出來吧唧聲。
橘雷霆見沒人給他盛飯,終于怒了,他站直身子,一爪子拍在汪真真的手腕上,在碗即将落地的瞬間用貓爪接住,埋頭大吃。汪真真朝顧寒山比了一個勝利的手勢,坐回了桌子邊。
看着三只貓兇猛的吃相,三個人摸摸自己咕嚕咕嚕叫的肚子,也兇猛的吃了起來。
橘雷霆看着桌子旁邊的汪真真,哼,看在好吃的的份上,原諒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