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8)
岚山中臨溪的那個令月已如鏡花水月一般悉數消散在了煙塵之中。
就這樣,令月開始了她在千手一族的□□生活。
此次千手有驚無險的退敵,四家又各自得到了想要的利益,雖然說私底下小動作仍就不斷,但局勢随着令月的回歸有了新的變化。
宇智波從羽衣本家挖走了一大筆錢財用來贖令月小姐的人頭,千手重新得到了與羽衣本家的姻親關系,而羽衣本家則借由此事徹底瓦解了老族長羽衣蒼月在岚山中的一切權利嗎,羽衣分家...emmmm他們是跟着宇智波的。
令月本想回岚山一次,卻被兩個兄長命令禁止。
朔月傳話來,不許回來。
他們誰也無法保證,在回岚山的這條路上又會出什麽事,他們禁不起再折騰一次了。
千手扉間亦持相同的觀點,此外他還重點敲黑板提醒令月,“你我雖然是名義上的夫妻,但還未行結婚大禮,準備一下,回到族地立刻就辦。”
令月,“......”
這麽心急的嗎。
扉間似乎看破令月的所思所想,低頭湊到她面前,輕輕的說,“你也可以拒絕,然後轉身接着跑。”
令月識時務道,“....我也覺得越快越好。”
說實話在她聽到扉間又要再娶和那個什麽狗屁猿飛一族的公主聯姻啥的,她真的是難過了好多天。很多年前她就親口對千手扉間說過,我喜歡你。
時至今日,不改初衷。
既然一切障礙已被掃清,宇智波方面也沒有過分為難的意思,那麽就且待日後的時光吧。
令月閉上眼睛,不願再看春時花落花開,她現在只想慢慢平複一下思緒,再好好的睡個午覺。
哦!不對,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她立刻睜開眼,甩了甩昏昏欲睡的頭噠噠噠的沖到正坐在邊上埋首于公文的扉間身前,一拍桌子認真的問道,“你會不會把我捉起來研究?”
扉間擡起頭,紅眸裏還閃着對被打斷思緒的不悅。
“研究什麽?你的寫輪眼嗎?”
她湊近他的面前,眯着眼睛,低聲道,“你會嗎?”
扉間定定的瞧着她的面龐,近距離看去令月臉上的皮膚細膩嫩滑陽光下還可以看到細小的絨毛。他回答的很坦誠,“想研究,但不會。”
令月,“.......”
MDZZ,又想跑了。
“那...那那你會把我當生育的工具關起門來不停地生孩子嗎?”她似乎全然不知自己的問出來的話有多麽大膽不羁,她當年是真的被絕那段殘酷的歷史給吓到了被當做工具一般暗無天日的活着,迎來一個一個夭折的孩子,真的不如直接叫她去死。
扉間聽聞,終于笑了出來,他又湊近一點拉近他們之間的距離。對着自己這個時而風雅溫婉時而又傻氣脫線的妻子實在無可奈何,他的鼻尖輕蹭了一下令月的,聲調低沉柔和,反問她,“那你說,我為什麽這麽着急的要舉行正禮呢?”
令月聽到這個答案只覺得驚恐萬分,全然忘記了應該有的羞澀和無措,她急着想倒退感覺全身自己的四肢馬上會化成狐貍爪子随時準備逃跑,卻被扉間不動聲色的扣住了腦袋,“還記得你在留下的卷軸裏寫了什麽嗎?”
她狐疑,扁扁嘴,“什麽?”
扉間扯嘴開嘴角冷哼一聲,放開對她的鉗制,退回書桌後抽出一張紙提筆寫下四個字。
上書:君子重諾。
他的半張臉掩在箋紙之後,半張臉浮現在令月的眼中,紅色的眼眸亦如當年在風雪中求婚那日,他對自己再度重複道,“我會對你好的。”
我會對你的好的。
戰國一百二十九年的這個春日裏,令月收到了來自扉間的一封幹巴巴沒有什麽技術含量的情書,上書只有四字。去包含了他對她一生的承諾,他讪然道,“我并非君子,然諾言必踐。”
報以非君子的扉間,只有令月的淺淺一笑,宛如花枝低垂那一瞬的驚豔。
作者有話要說: 來三張走一波進度謝謝。
之後又要開始搞事了。
聯姻就要有聯姻的樣子,不結婚不成方圓。
☆、第五十三局·後滾翻
就這樣令扉cp,不對扉月cp,不對不對,土扉cp就這麽誕生了。
目前的進度條是:純蓋棉被不聊天,只單純睡。
在某些事上千手扉間遲鈍腐朽的和一個老頭子一樣,與先上車後補票的鍋鍋柱間不相同的是,扉間聚聚堅持先買票後開車。是以令月最近還挺安全的,這家夥一覺得安全,她肚子裏的壞水就要翻滾翻滾作祟了。
而鑒于之間的四年她都是待在宇智波斑的麾下,導致他們乍一回到千手一族就被長老團拖去審問,這群一二三四五六七的長老們完全有理由相信令月是宇智波斑放出來的倒鈎。
然後猿飛風花這個名字再次被在會議上提出。
他們都覺得需要找人來彈壓一下令月的氣焰,并且要找人監視她的一舉一動,防止她對外通敵。
說起通敵...
柱間這麽多年還沒死是不是因為長老團七個也Ko不掉他一個,那行啊,她昔日的羽衣小公主就用鐵拳讓你們見識一下什麽叫愛與正義!
還沒等一旁冷凝沉思的扉間張口,這家夥就把天叢雲抽出架在了脖子上,挑眉挑釁挑事道,“你們這是想與整個羽衣一族為敵嗎?”
她又一歪頭,“還是想難為現今內務省令掌權北條靜河大人的至交好友,還是想為難隔壁風之國現今大名母親昔日的閨中密友?”
哼哼,這四年,她也不是什麽都閑着沒事幹。
手裏的牌攢了一大把,當她在被抓包的第三天開始,她就給在上一個篇章若有或若無坑了她一把的好友寫了一封長長長長長的信,所謂長長長長長的信,就是用長長長的信紙寫的。
令月寫道:我回來了,我還活着,我要問你們收賬了。
這四年裏随着新大名坐穩了位置,他的母族,昔日火之國二長老一派也徹底的把自己尊貴的臀部摁在了象征權利的王座上;并桃回到風之國之後,在火之國偷偷的扶持下也重新獲得了往日的尊榮和權利,一躍成為了那座禦所的主人。
他們當即回信給令月,主題無外乎兩個,你活着真是太好了;放心大膽的幹吧沒人敢和你bb。
令月說着說着覺得自信滿滿,覺得祭出天叢雲真的是大材小用了,她又将到重入刀鞘,銀光一閃,刺痛了在場衆人的眼。
她一根手指在會議室的桌子上輕輕敲了敲,警告道,“我以聯姻的身份來到千手一族,我是不顧忌那麽多所謂你們一族的感受和想法。誰要是讓我不痛快,哼哼...”
北條王族會讓你們不痛快的。
拳頭大又怎麽樣,架不住至高無上的權勢。
這就是為什麽羽衣本家就算不需要在戰場上和這群忍者家族打破頭,依然能夠在忍者世界裏有一席之地的原因。
因為你架不住人家背後的權勢。
與王族緊密相連的,權勢。
她說完轉身,頭也不回的就噠噠噠的走了。留下一桌面如菜色,臉色難看到頂點的長老們,還有在一旁修身養性,閉目養神的千手扉間。
土扉cp的土走了,扉還在,扉打算把妻子未說完的話繼續補完,“方才內子的話,各位長老也聽到了。還望以後務必不要再插手我與內子的私事。”
他停頓了一下,五官深刻的臉上洋溢出一抹淺笑,繼而道,“畢竟內子她發起脾氣來,我也沒有辦法。”
說完他也轉身噠噠噠噠的走了。
留下一室在風中淩亂的長老們,心中的委屈和憤怒久久不能平息。
長老團:這托馬的到底是一對什麽夫妻?!!
她踏出會議室的門,場外圍着不少等待結果的千手族人,還要那個常年扮豬吃老虎的千手柱間和他的上級水戶小姐。
在衆人或看好戲,或打量,或好奇的眼神中,令月充分發揮了貴族之首的風儀,面不改色,身形款款地對着柱間和水戶行了一個禮,然後發揮出戲精本色用寬大的擺袖摁了摁自己的雙眼,随後一騎絕塵而去。
千手衆人1:長老團把二首領的夫人弄哭了?
千手衆人2:還沒正式行禮就把人家弄哭了,長老團是不是有點過分?
簽收衆人3:扉間大人也不管管,不對扉間大人前段時間也差點被長老團弄哭不是嗎?
而跨門而出的千手扉間在見到眼前這一幕後,腦門上不免也浮現出一把黑線。在頂着下面一排不明所以的吃瓜群衆心疼,憐惜,藍瘦香菇的眼神中,扉間走到大哥身邊,問道,“令月呢?”
柱間還有點愣神,覺得現在年輕人的節奏自己有點跟不上。
倒是水戶,許是同樣擁有被長老團叫進去問話經歷,相當沉得住氣,嘴角噙着笑意緩緩道,“快回去看看吧,好像是哭了呢。”
扉間:....
她會哭嗎?宇智波斑都快被她弄哭了,她都不會哭好嗎。
但戲要做足全套,無論如何扉間都不想因為外界的壓力和質疑把自己好不容易抓到手的老婆又給吓跑了,當初她不就是因為害怕面對這些不确定和一族的考量而溜走的嗎。
他一貫冷寂的臉上也浮現出一絲演技,低低道,“長老們似乎對令月有些不滿,她一個人嫁來千手難免不習慣,我去看看吧。”
說完微微嘆了一口氣,表達一下內心的惆悵。
這些年千手兄弟羽翼已豐,已不是當年被佛間留下的兩個幼崽,別看柱間平日裏傻兮兮好說話,真的一張嘴滿口尖牙。而扉間雖說在處理一族內務上手段有些狠辣偏激,但作為二把手的他這些無可厚非。
戰場上也是兩兄弟所向披靡帶領着一族前進,所以比起長老團那些難看的嘴臉,族人們的心自然更偏向于扉間,自動給長老團加戲加鍋加BGM。
還因為有了之前屢次逼婚事件,再加上前陣子扉間心情不好的模樣,衆人完全有理由相信一定是那群老古董又把我們二首領欺負了,現在又連帶欺負二首領的夫人。實在是可惡啊!!!
長老團:....不想說話,無言以對,把愛作廢。
總而言之,在令月回到千手族地生活的第一天開始,她的鐵鍋又要開始縱橫在這片據說充滿愛與希望的千手一族的土地上了。
》
扉間回到屋內的時候,令月正在自己的神翕之前怔然出神。
近日忙着戰争與踢翻令月的車,自己都在外奔波,日常灑掃這種事自然是由日鑄來辦。那孩子不甚清楚扉間的事,依舊買好了紅豆糯米糍供奉在神翕之上,看得出很用心連擺放的規矩都是按照扉間日常那般做的。
黑胡桃木的神翕被打開,裏面有一張自己少女時代的照片。
屋內的那副帳紗經年未褪色,就如同現在重現于扉間面前的這個人一般,從未在他的生命裏退場。
她的身影上被鍍上了一層柔軟朦胧的白光,屋外深春的花樹的枝頭倒映在明窗之上,于室內落下秀麗的剪影。扉間突然停駐腳步不願打擾她此刻的靜谧。
許久令月才晦澀的開口,不得不承認道,“你确實待我很好。”
但大族之間的聯姻光靠承諾與好是不能夠維系的,他們之間能夠依存的根本依然還是利益。
那日波月也在靜室中告訴了自己不少關于扉間的事。
———他這個人真是傻透了,居然還在背地裏搞這種忍術的開發。
———你走了四年,他就執着了四年,想想真是可怕。
最可怕的是這一切的源頭都是自己,這個人因為一句風雪中的承諾,日夜不辍,只為實現一場荒誕的複活。
現在令月不得不慶幸,他那個忍術失敗了。
神翕中相片裏的自己笑靥似清溪,那般純真美好的樣子她現在是笑不出來了。人随着長大失去和得到之間,昔年的天真與澄澈早就被埋葬在了欲望的邊上。
扉間未語,只是走近令月的身側。
其實他是個簡單純粹的人,純粹到一往直前,這些性格上與柱間乃是一脈相承。自己不過是做了自己想做的事,令人意想不到就在,他都一一完成了。這就是作為當世的強者,號稱忍界第一速的千手扉間,所擁有不拘一格的品性和十年如一日的堅持。
令月只能甘拜下風。
未幾,她感覺到身後高大的男人輕彎下了身子,将自己圈在了懷中。兩個人的氣息交雜,糅粹在一起,光照之下還有細微的浮塵在面前飄散。
扉間沉浸在此刻,懷中抱着令月的身體與她一同望着神翕中供奉着的那張照片。和之前的四年之中他見到這張照片的每一個時刻都一樣,相片中的人清透,明媚,笑意宛如三月春風拂過他的心。
他想了想,伸出手搭在令月的額邊的發鬓上反而寬慰她,“別想那麽多了,阿月。”
“以後沒人再會來逼迫你了。”
她聽完耳畔的輕語,想哭卻不哭不出,不明白過去四年中自己的執着和扉間的執着到底是為了什麽。
塵埃在光照下飛舞的澎湃洶湧,掠過眼前驚起種種陰差與陽錯。
令月又沉默了良久,将身子向後靠了靠緊貼住扉間的略帶清寒的軀體,她的側臉貼着扉間的面頰,問道,“你會愛我嗎?”
扉間答的不假思索,“不會。”
兩人皆出身大族,太明白愛字之餘聯姻關系的傷害,一旦起了洶湧難以壓制的愛意他們的關系也很可能随着任何一件政治決策而被掀翻。
彼此抓着勢均力敵的牌面,才是能夠維持他們婚姻的關鍵。
令月欣慰,深深的閉緊雙眼,再道,“記住你今天的承諾。”
“我也不會愛你。”
這個春日,令月想她得到了最好也是最令自己滿意的回答。
☆、第五十四局·婚嫁
她的白無垢被整齊的疊放在床鋪邊,花冠倒是斜斜的被擱置在妝鏡前。令月的身軀柔軟細致,在月光下像一卷被打散的流雲。
她的眉眼有着不同于一般忍者家族女人的光芒和姝麗,她湊近同樣與自己坦誠相對的扉間,望着對面男子因為初次情潮的湧動和極力的忍耐,淺淺笑起來。
令月在扉間耳邊吐氣如蘭,柔聲道,“那,還請一會兒多多指教了。”
...
他擁着屬于他的女人,望着她映射在妝鏡中細膩雪白的背,今夜月色如落銀瀉地般流淌,鼻息之間都是屬于來自她的香氣。她在初次情潮下所自然流露出的神情與眼波讓扉間難以自持。
所思不至,又無力承受的嬌意,任他随意擺弄卻又極力維持着矜持的神色,使這個新婚之夜充滿了斑斓煥煥的色彩。
他想他會永遠記住這一刻,記住此時的令月的。
...
扉間在自己的院內仿照當年令月岚山居所的模樣,種下了不少紫陽花,但是這家夥無甚品味,千手一族的屋宅園舍也遠不如岚山的風雅別致。是以令月看着院內的花,沐浴後心情有點異樣。
她有着一頭長長的黑發,如同每一個生活在王庭中的貴族那般,月色侵染下如天邊落傾瀉而下的細雨。
情、事褪去後,她與扉間各自梳洗了一下,夜半月上中天,令月獨自一人坐在內側的回廊下享受着深夜的孤清和寂寥。
她光潔筆直的小腿難得不守規矩伸出在寝衣之外,像蒙上了一層淺淺的紗。扉間沐浴完出來也不欲上前打擾她,難得柔和的勾起嘴角,坐到了自己的書桌前。
他未點燭火,也并未言語。
兩人都沉淪在留給彼此的靜默中。
倏然,夜半微風漫拂,牽動花影搖曳讓令月想起昔日在祇園七條的茶屋內聽過的春日挽歌。
她的心事如春,眉眼間微微有了初成為女子的媚意,也與生來便有的純真并駕糅雜在一起像一首婉轉寫意的小詞。
扉間心緒并因為方才的情事而躁動,這樣的夜裏他突然也想起一些久遠的少年往事。兒時的時光并不明快,總有刀尖舔血的乏意和戰争死亡的陰影相伴,佛間也并不是一個風雅的男子,相反某些事情上粗糙的可以。
兄長柱間只一門心思想着出門去賭,而早慧的扉間則承擔起了所有家中瑣碎的內務,閑暇之餘他會輕吹一首尺八來纾解壓力。
只是後來便在沒有那麽閑暇的時光了,他吹奏的技藝也随着年代的久遠而生疏。但今夜,他願意再吹一曲。
他問的淺淺,“想不想聽曲子。”
令月思緒轉圜,眸光如淙淙流水,亦淺淺道,“但請君奏來。”
尺八音色蒼涼遼闊,卻又能恰如其分的表達今夜庭院深深,空靈恬靜的意境。扉間吹得不錯,令月也懂賞其意境。
一曲胧月夜祈禱之曲娓娓動聽,流音悠遠,餘韻徐歇。
曲終,令月起身輕拍着手掌走近室內,定定瞧着千手扉間的沉寒清冷的面容,許有贊意,“悅耳動聽,本小姐十分滿意。”
室內此刻清寧旖旎之間,帶着幾分男與女的糾葛,令月總喜歡穿着寬大的擺袖如月一般的顏色,她撚起袖角的一邊對着扉間丢了下了一枚銅錢。
一派十足的貴族姿容道,“賞。”
扉間氣結,又哭笑不得,他暗紅色的眼眸望了過來擡着頭對上令月滿是裝模作樣的面孔上,“一枚銅錢只怕是不夠。”
“哦?”她莞爾,“千手扉間之名在忍界之中的确賞金高昂,但這一曲只是點了今夜的意境,技藝并不娴熟。”
扉間點點頭,對令月聽曲賞析的點評頗為贊同,卻還是說,“可既然令月小姐聽完在下安排的曲目,那賞金自然也由在下說了算。”
“那....”
“你想要什麽賞錢。”
她乃是是出身貴族之首的羽衣本家,自小受到貴族的熏陶,即聞弦歌必知雅意。出嫁前的一個晚上水戶已經仔細的教過她一些事情。
令月不似常人,此刻已無女子初初承情的時的羞澀。
扉間站起身,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形一如既往的籠罩下來,令月不語,垂下眼眸,纖長細密的睫毛簌簌而動。
他扳起令月的面頰,使她看着自己,使她的眼中只有自己的存在,順情甚易,她做的非常好。她如新月一般的眼中,此時此景只有千手扉間一人。
他寬厚的背脊顫動了一下,随即慢慢俯下身來,含住她的嘴唇。時重時輕,輾轉流連間再托起令月的身子把她徹底攬入懷中擱在梳妝鏡臺上。
妝臺上的東西被掃了一下去,發出一陣倒落的聲響,讓身下的人一顫,不經意間寝衣的帶子松散了一般露出她瑩潤纖細的肩頭。
扉間灼灼的看着她,看着她因為情潮翻卷而失神的臉,還有因為情緒湧動才會閃現出的寫輪眼。
四勾玉的血紅在今夜一片霜白銀灰之色中即顯眼又不和諧。
他壓下微有的不悅起身比方才更加用力的含住她的嘴唇,摁着她脖頸的手游移穿插在她的發間。這樣溫情的和柔軟的令月,他怎麽都不願意放手。
在這場勢均力敵的聯姻中,他不禁要索取的更多了。
...
迷夢與現實之間,令月只記得那夜空靈清寂的一曲,還有扉間說的那一句。
他說,“你記住,你是我的。”
》
聽聞尺八空氣清逸之聲,還歇息的水戶和柱間對驚訝的對看了一眼,水戶問道,“怎麽今夜他們還有興致吹曲?”
相性這麽和諧的嗎?
不明所以的水戶十分好奇,柱間這個弟弟小時候的樣子她也是見過的,冷面冷然,一副冷硬決然的臉讓水戶一直對他究竟能不能娶上老婆這件事帶着問號。
但今夜的一切,皆給她了回答。
千手柱間一聽那曲調卻當即笑了出來,他似是感慨,緩聲道,“扉間也只有對着令月才有這份閑情逸致。”
說起來他已經有許多許多年沒有聽過弟弟吹尺八了,到底是有多久呢。連年的戰争,親人手足的逝去早就沖淡了扉間那份年輕人對待生活應有熱忱和激情。直到他認識了令月,那個岚山中娴靜溫雅,一到外面卻和脫了缰的野馬似的狡黠少女。
他第一次發現扉間有了青春期所有少年人有點沖動和面部抽搐,他因為令月的一句話一個舉動會被氣得一張俊臉黑鍋底,也會為她悄無聲息的在院內種下青竹與紫陽。
他不禁為弟弟感到高興,七年的時光流轉,他最終也如一個正常男子般擁有了妻子家室,找到了屬于他人生的一分歡愉。
這家夥平日行事說好聽點叫公私分明,說得不好聽就是古板冷硬。族內許多小孩都怕死他這張臭臉。
說起來也只有令月,敢在他扉間的頭上拔毛。
柱間淺笑,神色間總是那般溫柔寬厚,他拍了拍水戶的手,關切道,“很晚了,睡吧,”
随後他們關起了窗戶,将那首只屬于扉間和令月的曲子隔絕于自己之外。
作者有話要說: 開車開的太狠怕被爆頭,湊合着看吧....
☆、東京不愛情故事
這是我的第二人生。
————羽衣令月。
》
東京,成田國際機場。
令月經歷了十幾個小時航程飛行只覺得整個人骨頭都快散架了,一走下飛機還尚且不能适應東京略帶幹濕潤的氣候,透過機場巨大的玻璃窗望出去,只覺得天幕如降下光雨,一縷一縷的日光自陰霾中傾瀉而下,恰如她離開的那日。
她無意再看,轉身便拖着随機箱随着人流一起辦理進關手續。
盛夏已至,機場有不少高中生紮堆在一起,臉上洋溢着青春年少期待着接下去的旅行。
羽衣令月才剛出關,劃開處于飛行模式的手機,一大片消息就随之而來。
【夏日無敵充滿愛之家人群】
【波波波波月】:阿月!出關了嗎!哥哥在門口等你!
【朔】:阿拉,我看剛才航班顯示已經落地了。
【風花小姐】:阿月,我在家做飯給你吃。( ̄︶ ̄)
【一家之長的爸爸】:....誰又給我改了這個奇怪的備注?
手機屏幕的熒光照在她的臉上,看着一大家子熱熱鬧鬧的模樣她不禁失笑,“還是這個老樣子啊,一如既往的元氣滿滿呢。”
一個星期前她收到了來自高中學姐漩渦水戶的奪命連環call,對方用喊破天際的聲音壓制不住地喜悅告訴自己,“柱間和我求婚了!!!令月你快回來啊!!!我兩個星期後就辦婚禮!你來做我的伴娘!”
她扶額,夜半之時受到了一頓吼叫再無睡意,在水戶的軟磨硬泡下不得已處理完手頭的雜務,即刻買了一張機票啓程回到東京。
她随後又與在同城的宇智波斑先生通了個電話,對方的語氣裏也明顯帶着被吵醒的不滿,冷漠又無奈道,“啊,柱間剛才也打電話給我了。”
“怎麽樣,你打算回去嗎?”
令月猶豫了一下,卻壓抑不住內心最真切的想法,張口道,“我會回去。”
電話那邊随即傳了冗長的沉默,斑不欲多言,一邊确認了一下自己的行程,才道,“我也會回去,那就到時候見吧。”
令月說,“好。”
十個多小時的航程裏她收到了不少來自昔日學生時代還有的郵件和邀請短訊,耳邊是飛機右翼旋轉的聲音,頭頂上朦胧的燈光照耀着自己,在無數個獨自一人起飛和降落的過程中,她時常一邊檢查郵件一邊沉思。
就這樣支着下巴,也會偶爾鬼使神差拉下所有郵件列表看看那份躺在郵箱裏的第一封郵件。
顯示着2010/8/13的時間,發件人:Tobirama(扉間)
theme:生日快樂,祝你安好。
作者有話要說: 原稿是我早年自己在貼吧上寫的鹿鞠cp,這個坑坑了很多年腦洞開得很大。
一直想寫戰國大佬們的都市愛情,實在是有心無力。
飛星篇又到了分叉的地方,在考慮是接着寫種田文還是鄉村戰國文,卡劇情卡的吓人,就寫個腦洞出來玩玩。
希望各位不要見怪喲
附上原文的聊天群對話:
【聖誕節晚飯聚會群】
【拉面小僧】:對面的朋友你們還好嗎?大家!早!
【櫻`】:鳴人這個白癡聖誕節的大早上給我消停一點……!(╰_╯)#
【青春就要粗眉毛】:OS——!鳴人君一大早就這麽元氣滿滿!!我也不要落後來一場青春的勝負吧!
【拉面小僧】:呀!粗眉毛!好久不見,既然如此那就……..( ⊙ o ⊙ )
【吐槽天】:你們給我适可而止——!
【櫻`】:你們給我适可而止——!
【吐槽天】:-_-#哪個混蛋給我改的名字!ゼミ長呢,寧次你這個混蛋給我出來!
【遇見你的時候星星都落在我的頭上】:…………
【拉面小僧】:什麽鬼?
【櫻`】:什麽鬼?
【青春就要粗眉毛】:什麽鬼?
【吐槽天】:什麽鬼?你是誰?
【遇見你的時候星星都落在我頭上】:………我是寧次。
☆、第五十五局·生活
兩個人在睡姿上都是老實孩子,扉間醒來令月背對着他露出一個優雅美麗小仙女的後腦勺。他的眼中還帶着初初清醒時的朦胧,比起自己,令月身上一年四季就像個小火爐,總是熱乎乎的。
他伸出手摸摸令月的腦袋,推推她,喚道,“阿月,阿月,我們該起身了。”
“阿月。”
小仙女的後腦勺依舊對着他。
扉間才不信這樣被人從後面拍着令月會不醒,他一只胳膊支起身子,寝衣并未穿的整齊露出白皙的胸膛。
他湊到令月身邊去,瞧見了她白皙溫柔的側臉上還有細小的絨毛,剛一擡手還想把她叫醒時,對方突然把被子一掀,如同被摁下按鈕似的一躍而起。
擡手就是,
“破道之四,白雷!”
“哈哈哈哈千手扉間這是報你那天晚上用封印術,封印我的代價!”
随着一道極強的白光射出,很不幸,扉間卧房裏的門需要換新的了。
他抽搐着一張臉,用飛雷神瞬移到了院落內,感覺上下牙關都在止不住的打顫,片刻後實在忍無可忍,大吼道,“千手令月!!!”
令月:┐(~)┌
這就是他們新婚的第一個早晨,令月拆掉了一扇門不說,還毆打了自己的新婚丈夫。
》
二把手的新夫人令月小姐是個不好相處的狠角色。
具體表現為,不分時間不分地點,毆打她一切想毆打的人,包括她的丈夫,千手一族的二把手,扉間鍋鍋。
她與一般千手族人的區別在于,她不怕扉間。
而千手扉間在令月初初正式嫁進來的這一個星期裏過分相當辛苦,他不僅要處理對外的戰事,還要盯緊族內的事務,還要權衡調停各方面的關系,分配任務給手下,還要防止令月在千手一族幹壞事。
這一個星期裏她已經拆了三座房子了。
扉間終于為什麽宇智波斑二話沒說收了錢就一腳把人踢出來,都沒想過動點什麽別的心思。
因為這家夥的壞水比他們任何一個人都多的多的多。
簡直就是一個狂暴分子啊!
她簡直就像是發現了新大陸,幾天下來整個一族的小孩子都被她毆打了一圈不說,還被她逼着在腰後面綁滿樹葉要訓練他們集體跳孔雀舞。那群千手一族的孩子哭着嚷着跑到族長家門口,幾乎是要崩潰的嘶吼。
“扉間大人,我們到底做錯了什麽!”
扉間:我也想知道...
“你給我回來!!千手令月!!”
“你給我閉嘴!!千手令月!!”
“不許!”
“不行!”
“不可以!”
輕啓軒窗,柱間看着院內互相用瞬身之術追來追去的兩人只覺得心情大好。扉間終于有了一點為人的熱情,被令月每天戲弄的跳腳。
大抵新婚夫妻總有這樣用不完的激情吧。
夜半,她實在被悶的不行,把頭伸出被子卻又立刻被人拉回去。
黑暗裏她完全看不清扉間的臉,只知道兩人的身軀緊貼在一起,渾身都是汗水,令月被抓着一晚上動彈不得。
“你松開...我!”大被蒙過頭,天知道令月最怕熱了,一浪高過一浪的熱潮讓她徹底忘記身在何方,腦海裏只有一個字。
熱。
用戶體驗感超級差,她憤恨的從被扉間十指緊扣的狀态下掙紮而出,狠狠的掐了一把他的胳膊,咬着牙說,“我要給你差評!”
扉間吼了一天嗓子都快啞了實在懶得和她廢話,他在黑暗裏扳過令月的下巴,對着她的嘴唇就是一頓撕咬。
令月只感覺自己的像一個被發酵過的面團,在千手扉間的手裏被這樣那樣欺負。
“我要去告訴我哥哥!”她實在有些疼,今夜的體驗完全不似新婚那日溫柔旖旎。
“你盡管去好了。”
扉間趁勢抓住她兩只爪子,緊緊的摁至令月的頭頂上方,對待這個小家夥絕對不能有一絲一毫的掉以輕心。
他覺得自己需要找一點事給令月做來消磨她不安分的天性,比如,生個孩子。
》
“她不适合懷有你的血脈。”
長老團中的七座大山,只有一座帶着懇切、語重心長,還有實話實說的口吻來勸說扉間。
有一個自己中意的人陪伴自己的生活很是輕快,讓扉間愉悅到差點忘記了外面忍者世界的爾虞我詐。
“你以為在知道她身負羽衣與宇智波的血脈後長老團為什麽還會這麽輕易的同意你們的婚事?扉間啊,一旦生下來的孩子擁有千手、宇智波、羽衣的血脈只怕會引起無休止的鬥争。”
“宇智波會那麽好心将她放回嗎?只怕也是有這個意圖吧?待到時機把千手一族驅入死地,奪走那個孩子,你認為那時候....”
那座大山不忍再說下去了,亂世之中,一切以家族為先,利益至上,殺戮也不過是這場盛宴中的點綴罷了。
扉間深吸一口,感覺腦海中與令月追逐中的畫面悉數被外面的刀光劍影所取代。他必須承認道,“是我疏忽了。”
三長老的面色似也是沉湎于往事之中,那些被塵封在歲月中的舊事被掀開,露出斑駁蒼涼的一角。“不讓她有你血脈的辦法有許多,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就可以做到,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他滿帶歲月蒼蒼的手,搭在扉間的肩膀上,對比他白皙充滿生氣的皮膚,只能在心中默哀一聲光陰似箭一轉眼他們都老了,下一輩的他們也都已成家立室,“你父親一共育有四子,能夠活到成年的也只有你與柱間了...這些年我明白你已經為一族付出了夠多,難得有一個人能讓你如此上心在我看來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但...”他話鋒一轉,接下來的內容讓人聽完只覺得喘不過氣,“就是因為這樣你們的感情才更容易被人利用,如果你想永遠将令月夫人留在自己的身邊,那你們都要付出與之交換的代價。”
扉間無法反駁也并無力反駁,他與三長老站在明亮清雅的院落中,周圍是他默默為令月栽種下的青竹與紫陽花。已是六月,花開正好,這片院落也已經等到了懂得欣賞(吐槽)他們的女主人。
兩人仿佛不過在說一件生活上的小事,但真實的內容卻讓感到如此的刺耳。
身為一個合格的大族的二首領,似這般隐秘不能為人所知的事千手扉間私底下過了不少。但事關令月,他卻不得躊躇一番。
轉眼已過夏至,盛夏即将來臨,夜來晚間風回明月點綴了人世衆生的绮夢,令月停歇下來時其實性子很安靜,比扉間的話還要少。
今夜柱間扉間兩兄弟不在,似有要務在身出門去了,水戶和她一起用過晚飯也早早歇下,留下自己一人坐下廊下賞月讀書。
她也有她的煩心事。
雖然與千手扉間已是夫妻,自己所有細小瑣碎的日常都與他相關,連床鋪之側也習慣多了他的氣息,但有些事作為一個忍者該擁有的底牌她沒有忘記。
比如沒有任何人知道,她的天叢雲是有自己獨立意識,會說話的。
她今日下午雖然不在院內,去了外間與水戶處理一些瑣碎的族務,但并不代表一無所知。她剛一回來,天叢雲就噼裏啪啦的把所有聽到的話對着自己說了一遍,是啊,在族內自己的家裏幹嘛沒事情帶着把刀瞎轉悠呢。
自然是放在房間裏了...
———都聽明白了?這千手一族在我看還不如宇智波一族待着安全。
———喂喂,臭丫頭,聽見本大爺說話了沒。
她覺得事情變得十分有意思,令月托着一邊聽着天叢雲的唠叨,一邊随手翻着書冊,為了靜心平氣她特地挑了本佛經看。
———以千手扉間的個性是絕對不會讓生下孩子的。
“那也挺好的。”
換個角度想,他會這麽做無可厚非,今天下午三長老所說的這一點就連令月一開始也疏忽了。
———好?那你認為別人會放任你們兩個這樣下去嗎?
———當年的綻櫻你以為沒有反抗過嗎?
被提到生身母親令月陡然默了,她又想起少時的那個冬日,被絕那雙柔軟冰冷的手遮蓋住雙眼的恐懼和痛苦。還有那一聲聲回響在耳邊的話語,親手掐死.....
亂世之中,誰人都逃脫不了被擺弄的命運。
在與宇智波斑接觸的四年裏,她感受到來自一族內部的力量,超越純粹肉體與武力層面上的強大。即便倨傲強大如宇智波斑,在整個宇智波一族的上層力量面前也只有屈服的份。
說到底不是宇智波斑駕馭了一族,而是一族承認了宇智波斑的駕馭。
當世強者也有莫過于此的悲哀和桎梏。
———令月,你和千手扉間的感情一旦深厚起來,日後将變成一種不可逆轉的傷害,只會無休止的刺傷作為弱勢一方的你,如果你想要扭轉這個局勢...
———老夫勸你要麽逃走,要麽就抓穩你手裏所有的牌,只有當你與他走到力量的對等面你才能夠選擇你想要的選項。
天叢雲的空靈之聲才落,一陣狂風驟起,吹得竹葉簌簌響動。
随風塵嚣直上的枯葉中她手邊書頁也被毫不留情的翻開,佛經上字跡規整而有清骨。
恰好落在伊始的那章———
佛曰:人世七苦,生、老、病、死、怨憎恨、愛別離、求不得。
作者有話要說: 捂臉(*/ω\*)
再發一章的糖吧
》
糖發完了我來發發毒
☆、第五十六局·溫柔
幾天後千手扉間便回來了,破曉時分,裹挾了一層血色。
竹葉尖上落了他的血,忍者之間哪怕是有血緣的家人都不可随意過問對方的任務,更何況是至親至疏的夫妻。
這一點很多年前,扉間就教過她。
令月一言不發,把他扶進室內,略微探知了一下他的傷口就知道柱間應該也受了不小的傷,不然不會給弟弟治療的如此潦草。
他的腹部和側腰都有中刀,內髒也有損傷,背脊上有火遁灼傷後留下的傷痕。她不想去猜是誰出的手,桃華從前也教過她醫療忍術可以暫時為扉間做止血處理。
扉間慘白着一張臉看着默不作聲的妻子,她眉眼間顯然有被從睡夢中驚醒的不悅,晨起還未梳妝的模樣讓她平添了幾分柔媚與嬌意。令月二話不說便用小刀把他的裏衣切開,剝了下去。
動作之間,她沉着冷靜已沒有第一次上戰場時的膽怯,她長大了,變得更像一個合格的忍者了。
房間裏只有紗布的滑動聲還有瓶瓶罐罐被擺動的聲音,她的黑發柔順的垂在一側,晨中流動的碎光盡數都将她的發染的柔亮。
他心中莫名湧起一股溫情和深藏在中的歉意,趁令月在切割紗布的時候他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感受到她永遠散發着溫熱柔軟的身軀。
他未擡起眼,只看向地上鋪着的榻榻米的紋路,低聲道,“抱歉,讓你擔心了。”
她眼眸靈犀一動,毫無表情,只是聲調柔柔,“上了藥就好好睡一覺吧。”
“我去熬一點藥,大嫂那邊只怕也是需要的。”
說完就把他引到床鋪上,替扉間打了一盆水擦身擦臉,換上幹淨的寝衣讓他好好睡覺。
此刻室內時光流淌甚慢,做完這些天光已大亮但穿過了重重格擋和紗帳後仍只有淺淺的一層柔光。這是令月第一次看到千手扉間這般虛弱的模樣,一直以來他在她面前都是強大,強悍可獨當一面的忍者,數年征戰,刀光劍影中從只有他殺人,沒有別人能殺得了他。
可現在他像一只剛被爆了頭的蔫了吧唧的狐貍,銀色的碎發裏還有滿是堅忍疼痛的汗水,一臉虛浮之色。令月跪坐在他身邊,露出一個不明意味的微笑,一邊盯着他的眼睛一邊伸出手輕輕掐在他的脖子上。
她的聲音在這個六月的清晨裏平靜的響起,說,“現在我要是輕輕一捏,你估計就和我生不了孩子了。”
扉間聽完神色未動半分,暗紅色的眼眸裏卻帶着濃重的歉意,卻又很快的消失。他想說什麽,但卻又不知道該怎麽表達。
他細微的掙紮之間終究是感覺都抵抗不了的疲憊,手輕輕一松,意識便消散了下去。
令月一句話都沒再說,目光寂靜柔和,如靜靜盛開的一朵花。
半晌,她又重新動了起來,替已沉睡的扉間掩好被角,起身退出了室內。
》
水戶還在孕期,正是不穩的時候,令月下午抽空還去隔壁院子看了一下,讓令月微微感到意外的是柱間的傷勢比扉間輕許多。
他見到令月前來,忙拍了拍水戶,匆忙把外衣蓋上,令月報以淺淺一笑立在雲窗下與他們問候,“水戶姐有孕,我怕她忙不過來。就來看看這裏有沒有什麽需要幫忙的,扉間他已經睡下了。”
她的眼睛裏星星閃閃,還是從前的模樣。
“看大哥的樣子,是不需要我幫什麽了。”
柱間讓令月進來說話,她卻沒有動,只是将手裏的托盤放下,清苦的藥汁順着晃動灑出來一些在空氣裏蔓延出一絲苦味。
“令月啊...”柱間輕輕嘆了一聲,“這次...”
他顯露的為難和欲言又止,悉數落在令月的眼裏。她當即制止柱間把話說下去,一旁已初有孕像的水戶不經意搭在肚子上的手也讓她被刺了一下。
她也許,一輩子都不會有自己的孩子。
除非換個老公...
“有關于他任務的事我不想知道,我也不是來旁敲側擊探聽他在外面發生了什麽,我就是來看看有沒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既然大哥無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她說完半低下頭,便離開了柱間夫婦的院落。
千手扉間這一覺睡到了晚上,晚間他醒來,令月一邊攤着書冊一邊坐在月下烹茶。
扉間有些沮喪的想,這家夥的興致真好。
他傷的不輕,顧念着水戶有身孕這件事替大哥擋下了攻擊。此刻才剛剛恢複些許氣色,掙紮着想起身,令月卻沒有如一般妻子那樣上前扶他。光看今天早上她的臉色也知道,讓羽衣小公主伺候人會使她不高興,不管是誰。
“醒了哦,後面的桌子上有藥記得把它喝了。”聽聞房間內細微的響動,她就知道白毛狐貍醒了。今夜斜雲抱雲,可探得點點朦胧,很适合風雅一番。所以她就翻了點書出來,想為自己烹一盞好茶,“再加一點..松子....”
順便再幹點大事。
見令月不理會自己,扉間也沒說什麽,很自覺地端起還溫熱的藥汁一口喝完。像千手扉間這樣的強者實力上處處碾壓自己一頭,心智上也十分強大,平日裏要抓他他這樣脆弱的時刻是幾乎沒有的,要與自己實力不旗鼓相當的人談判,那麽就一定要将彼此放在比較平等的位置上。
這個夜晚,清風,半月,對面的人連正坐着都顯得艱難,剛好适合小魔王令月下手。關于那日天叢雲轉述給自己的話語,說不動怒不失望是不可能的。
她覺得在适當的時候,她需要給千手扉間乃至整個千手一族擰一下發條,鞏固自己的地位。
“傻愣着看我做什麽,我臉上又沒有錢,喝茶吧。”她邊說着展顏一笑,奉了一杯茶給坐在對面的人,極盡溫柔之色。
扉間接過手,茶水的熱度随之傳入手中,再看一旁的茶釜裏沸騰的熱水,聲如泉湧,滾邊如珠,可他卻犯了難。他生來和令月出生在兩個完全不同的家族,佛間怎麽會有心風花雪月教他們兄弟幾個如何品茶,可端看坐在對面的人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他就覺得自己的額角又開始跳了。
不詳的預感。
只能虛浮道,“有勞。”
他剛低下頭準備品一品妻子奉上的熱茶,但茶水裏摻雜的一絲異味即刻飄出讓他震驚之餘怒氣上頭。
“別喝了!”扉間立刻丢開手中的茶杯,打翻了正在沸騰着的茶釜,坐在對面的令月正準備把茶水喝進肚子卻被他一把抓住。
“別喝了!”扉間重複說着,許是因為傷勢被被牽動,又或許是因為心緒激蕩,他緊攥着令月的手一直在顫抖。
茶裏面被放了點別的東西。
他陡然想去那天長老晦暗陰霾的神色下對自己說的。
神..
“神不知鬼不覺是嗎。”令月早就料到他有這一手,目光已平靜的不能再平靜,今天下去趁着去熬藥的間隙順便從桃華那裏順了點東西出來。她長眉一挑,狡詐又算計十足的樣子讓人恨得牙癢癢,“這樣算不算神不知鬼不覺。”
“嗯?”
他紅色的眼睛瞪着自己,深邃卻又被自己已經看破的樣子讓昔日的羽衣小公主得到而來自一絲來自為尊上者的滿足。
“你...”是她自己的放進去的,扉間認識她日子已長令月的有些表情他已十分熟悉,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自己的心情,今晚無論結果如何這一局肯定是要被她壓着打了。“你都知道了?”
“嗯哼,不然呢?我怎麽會這麽好興致,給你烹茶嘗嘗我的手藝。”她露齒一笑,依舊神色溫柔,“扉間啊,你還記不記得當年我們彼此交換過底線這件事。”
“我覺得時隔多年,我們都長大了不少,進度也拉近了不少,自然底線要更加多一些了。”
人與人的關系是沒有固定的模式的,但如果這種關系一旦上升到夫妻,還是聯姻關系的夫妻,在她認為很有必要,最好是在牆上貼好遵守須知,彼此與法三章。
月色下,地面上一片狼藉,但這些都是千手扉間幹的,和她令月沒關系。
她今夜刻意扮裝了一下,眉間有一縷揮散不去的柔情,語調百般溫柔清淺,只是說出來的話卻讓扉間很不痛快。
“我可以對你在外面的事不聞不問,你有你對一族的做法和看法,我有我的;但我最恨別人背地裏企圖擺弄我,神不知鬼不覺這種事在我這裏一旦誰做了,我就會以數十倍數千倍的代價奉還與他。”
她說着說着撥弄了一下自己的發絲,羽睫輕顫,月色下像小仙子般俏麗,正所謂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當年他們不就這樣串聯起來搞政變麽。“既然,不打算和我生孩子,那就說清楚,還有你自己再去警告那群老家夥,不許對我出手。如果...他們之中有任何一個人來煩我,我都把帳算在你頭上。”
她湊近千手扉間,溫柔的眼睛裏綻滿了狠厲之色,看着這個號稱忍界第一速的男人在自己手裏吃癟的樣子心情大好。趁着他受傷無力反擊什麽,正好給他拔拔毛,令月笑起來輕咬下唇,如那夜流光旖旎之間呵氣如蘭缥缈在扉間的耳畔邊上,“怎麽樣啊,扉間大人,要聽話哦。”
忍者一旦達成目的就要立刻抽身而退,這也是千手扉間教過自己的。她很滿意自己的學習速度和領悟力,幹完大事當即抽身一閃,瞬步移至房間內。
滅燈,睡覺。
六月晚風吹起,庭院內只留下傷重面色青白的千手扉間和一地狼藉的地面。
作者有話要說: 肚子不舒服,今天就先更這點
》
...可能還會有一更吧。
☆、第五十七局·胧胧
令月和他分開睡了,可他們才新婚不久。
清晨他睜開眼醒來下意識的側過頭便看到令月的睡在了另一邊,扉間第一次領教了所謂妻子的冷戰這個副本任務。他平時處理一族的政務是詞色鋒利,游刃有餘但唯獨對于令月,他時常感覺自己還是閉嘴吧!
那日他與長老私底下長長的對話,成了他們聯姻關系締結後第一個所要面對的關卡,然還未等自己付諸行動做什麽,令月就先一步壓制了自己一頭。
一通警告般的交換底牌行為,刷新了彼此對于對方的掌握。
他頭痛的想,也好吧,就維持自己原本心中所打算的那樣,做一對相敬如賓的夫妻便是了。
沒有孩子,也沒有關系。
而扉間出神想這些時候,令月已經醒了,前任羽衣小公主似乎晨起心情不佳,一腳把被子踢飛亂卷了一通後把它踢到角落。
她的後腦勺上明顯貼着一排“我相當不好惹的”标簽。
扉間:.....
緊接着她也不管扉間是不是醒着,連面子功夫都懶得做,目下無塵的走出來了晨光慵懶的房間內。
戰國一百二十九年,雖然他們新婚,但戰争仍然在繼續。因為重新與羽衣本家締結了婚約後方穩固,使得戰局從原本平分秋色的情況,漸漸演變為了千手一方獨大。
羽衣分家的家督羽衣蔔傳也在上次的戰争中戰死了,更加糟糕的是,入秋後歷經兩天一夜的生産,羽衣池心力交瘁之下産下一個死胎。
這個消息最後由朔月傳給了自己,那張載有那個嚣張表姐近況的信紙白紙黑字的刺目,讓令月一時之間難以承受。千手扉間又與兄長外出征戰了,作為妻子自然是被留在後方照料着一族。
她緊抿着嘴,想起當年絕對自己說過的話,只覺得渾身冰冷,在那天之後不知道千手扉間是不是去警告過千手一族的那些長老,他們之後的确沒有插手她在族內的任何事。但是不知情的千手族人包括連水戶在內,都希望她盡快能和扉間有一個孩子,誕下延續他們的血脈。
“令月不喜歡小孩子嘛?”水戶平時毆打柱間的時候是一副樣子,但現在懷孕已到後半期,算算日子她與柱間的第一個孩子将會在明年的新年時分誕生,她的眉眼之間已有為人母的樣子。
蒼月的發妻早逝,她在血緣上又是綻櫻的孩子,是以母親這一詞在她的腦海裏沒什麽概念。從小到大,整個岚山的羽衣族人和內禦所的那群小家夥都是她可以随意毆打的對象,因為她長得可愛又美麗。
她不知道如何作答,秋日午後陽光靜谧,她陪着水戶一邊曬在太陽,一邊在計算給前線補給物資等事宜。
“不喜歡。”
一想到會有一個和自己一樣德行的小孩子,她就覺得頭大;如果不幸長了一張千手扉間的臉再和自己一樣的德行...哇,簡直難以想象啊。
水戶溫柔笑着,聽到她的回答又說,“我倒是很期待呢,你和扉間的孩子一定生的很漂亮,膚色白皙。不像柱間,像故去的佛間大人,我希望孩子的膚色白皙一些才好。”
令月,“......”
她可能不知道自己和扉間自從那晚以後,都是分開床鋪睡的。那家夥也不知道哪裏來的仆人屬性,還會把她睡過的被子卷起來藏好,讓別人以為他們兩個人還是睡在一起的。
想到這裏令月更無語了。
對着水戶亮晶晶滿懷希冀的雙眼,令月有些不自覺的瞥過頭,奮力的咽了口口水,搖着頭幹巴巴地說,“我簡直無法想象有一天我要滿是慈愛的抱着一個長着一張和扉間一樣冷臉的小鬼,給他喂奶的情景。”
說完她努力的腦補了一下,立刻把這個可怕的場景甩了出去。
再說了,以現在這個情況他們絕對不可以有孩子。但此時作為另一方的千手扉間不是這麽想的,他越來越懂得兄長柱間口中所說的和平。
只要讓宇智波戰敗,毫無還手之力,才能讓千手一族內部真正穩固,讓那些讨厭的長老們集體駕崩。在扉間的認知裏這便是和平了,有了這份和平自己和令月才能毫無芥蒂的生活在一起。
一起生孩子。
可以現在的局面,作為一族的族長和家督,千手兄弟和宇智波兄弟在戰場勢均力敵,在後方依舊可以互相扶持,根本無法打破這個僵局。
除非...
他們之中有人...先戰死。
同年深秋,十一月,千手趁機激進聯合奈良一族驅宇智波入險地,于鹿良原上激戰,大勝。
》
大勝消息傳來後的第二天柱間就踏着夜色歸來,又許久不見丈夫,水戶自然十分高興。千手族內的族人們都前去迎接他們的族長,他們的心之所向,令月也在其列中只不過她是硬被拉過去的。
柱間說,“哈哈,令月也來了是想扉間了吧,他還在打掃戰場指揮後續,要再過幾天才回來呢。”
令月當即翻了個白眼,知道你那個弟弟事事以一族為先,我就沒想過他會準時回來,你就別給他加戲了。
“不過他很想你呢!”星光下,那個擅長信口開河的柱間又開始吹了。
令月一臉冷漠,“知道了。”
我不想他,快走。....好吧有那麽一點點想...你可以閉嘴了。
晚間還沒等第一波族人們的慶祝結束,令月就退席了,她不喜歡喧鬧,不喜歡人多,更不喜歡這種場面。樸實耿直,愛的千手一族讓她感到無所适從,她還是喜歡昔日岚山靜谧清幽的生活更多一些。
不過在羽衣爸爸未黑化前的育兒觀念裏,女孩總是要嫁人的。如果要按照星級來給現在這段婚姻打分,令月可以給出四顆星的高分。
對千手扉間有那麽點小意思,對方又不是麻煩人,言簡意赅還很好使喚。
這家夥睡覺也很老實,不打呼,比起從前去花街喝酒喝到不省人事的波月,他值得一嫁。最重要的是,一年到頭這位大哥在家的日子并不多!這就說明她還可以假意維持一下從前singledoge的假象。
令月最讨厭被束縛,被人掣肘,被人擺弄,要顧及他人身不由己的感覺。
她這樣想着便倒在床鋪上沉沉睡去,連門窗都忘記合上。夜半,她向來敏銳的感知不知道是不是哪裏出現了問題遲鈍了很久,直到有個家夥用嘴覆了自己的額頭她才一下驚醒過來。
“放肆!”她的臺詞翻來覆去就這麽一點,待新晉的千手小公主裹着被子伸腿一踢,已經晚了,那人已經欺身而上封住了自己的手腳。
是扉間。
“你....?”
令月:???他不是在打掃戰場嗎?
燭火早已被燃盡,外面的夜色順着地板爬了進來落在兩個人的身上。扉間的铠甲已卸下,穿着深色的忍者裏衣帶着一股塵土與汗水的味道籠罩住令月。
“我提前回來了。”
“因為很想見到你,就提前回來了。”
“哦...”她一聽到這話臉頰以下的部分倏然發了燙,深沉的夜裏許久不見的丈夫出現在自己面前,又是這樣的姿勢,令月只覺得腦子有點發暈。她無力的推了推扉間,“我知道了,那你也先松開。”
扉間置若罔聞,夜色下他的眼睛的顏色也被鍍上了一層深深的銀灰,像一把灑下的星辰碎屑,閃閃爍爍。
可他不想松開,扉間感覺自己好像很久沒有見到令月,沒有這樣擁着她與她說話了。就像那個自己傷重的六月裏,就因為沒有實力而被這個小混蛋弄了一鼻子的灰。在被她一頓威脅加警告的同時,扉間又不情願的承認她說的是實話,同時還要拉長着一張臉去威脅長老團那群老家夥,想想就是夠糟心的。
他記得令月說過,夫妻之間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死東風。
很好,今晚就趁機實踐一下。
扉間的身上還帶着淺淺的血腥氣,黑夜下這家夥的顯得更加深邃陰險,讓令月不自覺的開始軟弱。
她又無力的推了推他,對他身上的氣味很不滿意,嘟嚷道,“你從我身上起來,你真是臭死了臭死了!”
可他今晚打定主意不想放開,令月那些嫌棄的話語到了扉間的耳朵被過濾的僅剩下嬌軟的語調。他想起他們在一起相處的第一個夜晚,她的聲音如缥缈輕靈的細雨又好似霧霭。
他對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拒絕道,“我不要。”
“我管你要不要,你給我起來!!!破———啊———”
還未等她破道完整的喊出口,新晉的千手小公主就被久未歸家的千手扉間先生一把抱起,拖進了浴室。
“你幹什麽!!放我出去!”
“你不是說我臭嗎,當然是洗澡了。”
“那你自己洗!我每天都洗澡我是乖孩子,放我出去。”
浴室裏只聽見她張牙舞爪和衣衫被剝除的聲音。
“你松開....我,你松開我....!”
“別動,聽話。”
“我不要,我不要,你放開我...唔...”
這個混蛋,色狼,變态,白癡,陰險小人!!!!
這是那夜被吻得喘不過氣來的令月沉睡前最後的想法。
作者有話要說: 寫着寫着....歪樓了....
☆、第五十八局·夢想
漫長的情、事結束後她第一個反應就是給了他一個耳光。
令月的聲音裏夾雜着委屈和不甘,還有羞憤,她的胸脯不停的起伏着,瞪着千手扉間,“你知不知道你這樣不管不顧我是會懷孕的!”
千手扉間緊繃着下颚,不躲不閃的接下她一耳光,他看着她未着寸縷的身軀因為羞憤而輕顫着。良久,他沙啞着聲音道,“我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你還這麽做?!你是不是想害死我!”她聽完扉間這種橫平豎直的口氣簡直是要炸裂,很明顯昨晚東風被壓死了。令月說着便要強忍着身體上的酸痛,就去翻床鋪邊上的抽屜,那裏面放着她給自己配的藥。
扉間當然知道那時是什麽,一看到令月這樣的舉動忙上去抓住她的手,把她圈在自己懷裏。他把她抱在懷裏,怎麽都不肯松手,“別吃了,如果有了孩子...就生下來。我會保護你們的,我會對的你們好的,阿月。”
已經是十一月的深秋,即使彼此的身軀緊貼,也阻擋不了侵擾而來的寒意。扉間感受到秋日的寒意不禁把令月抱得更緊,迫不及待的想從她身上汲取熱量。
他覺得自己是被她困住了。
困在她與一族的方寸之間,一直以來只有當自己見到令月的時候他才能感覺到一絲對于生活的熱忱。她有時像一個小太陽,有時也像一片天邊的流雲,更多時候像一陣缥缈無痕的風。
人對于不确定,抓不住的事物總是會有格外的迷戀。
千手扉間也是如此。
“對我們好?怎麽好?”她聽完千手扉間這些做夢似的話只覺得渾身越來越冷,越是在這樣她就越發冷靜,“有了孩子把孩子生下來,再成為幾方争鬥的對象嗎?你是不是覺得四年前的那一出看得不夠過瘾,還想再來一遍?那我倒是要問你了,到時候我與孩子還有你心心念念的一族你如何取舍?”
真的是瘋了。
男人發起昏來,真的比女人更要可怕。
身後的人聽完她理智又決絕的話語驟然失了神,他的手一松,令月就立刻掙脫了出去。當着扉間的面就倒了兩粒藥片出來,作勢就要吞下。
“別吃。”他還是不死心,反應迅速的攔下令月,奪過她手裏的東西。“這藥對你身體傷害很大,不要吃。”
她真的是要被氣死,平時素來理智冷靜的千手扉間是不是出去征戰一次就被對方的宇智波踢傻了腦袋。
“不吃,你告訴我怎麽辦?”
“阿月!”
“你叫我也沒用!我告訴你,你要是想要孩子你可以擡一個妾進來,反正我們只是聯姻關系。我不會插手你別的事情,待戰局哪一天可以結束了,穩固了我會抽身退去。”她一急,又想起當日天叢雲轉述給自己的話語,毫無遮攔當下就把心裏最真實的想法說了出來。
是,她羽衣令月,從未想過和這個人過一生一世。
看着扉間一寸寸冷下的目光,她也覺得把話說開了很好,盡管委屈萬分,但有些話已經到了不得不說的地步了,“你不用這麽看着我...當年你與我求婚之時我就同你說過,你我婚姻實乃權益。這也是你自己認可的,我...就是一個這樣無心之人,我不喜歡束縛,不喜歡這樣的一族,我不喜歡被人困在一方小小的院子裏生活。”
“但我肩上有不得不承擔的責任,待這份責任終結之時,我自然會走。”
喜歡又怎麽樣,愛又怎麽樣,可以當飯吃嗎?
她與他不過是在這亂世中為求家族安穩而被丢出的兩顆精致的棋子,待棋局收官,自然要從新退回到原來的位置。
千手扉間眯起一雙眼睛,深秋辰光寥寥,院內寂清,他聽完令月的真實想法後徹底松開了她的手。
“你一直都是這麽想的嗎。”扉間深深的皺起眉,不确定的話語在耳邊響起,他突然一瞬腦海中浮現起了之前令月擱在書桌上半開頁面的一本書。
上面寫着:至近至遠東西,至深至淺清溪;至高至明日月,至親至疏夫妻。
素來不通風雅的他一時之間似乎明了白了什麽,愛恨微妙,只在一念之間,多一分少一分都會成為牽絆或者孽債。
“那你呢?你又是如何看待我們的關系的?”她察覺到扉間的情緒變化,只覺渾身無力不願再多說,“我和一族哪一個重要。”
“自然是一族。”他幾乎答得毫不猶豫。
果然如此,但也必須如此。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