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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9)

略有痛心和失望,卻也同時慶幸千手扉間的毫不猶豫。

“那就對了,既然是一族,就不要給你的一族找麻煩。”她欲起身離開,轉身前,令月湊上前去安撫似的拍了拍扉間的肩膀。“記住你說過的話,我也會..記住我說過的話。”

“下次別再做這樣的傻事了...”

她只能忍耐下所有,将千手扉間昨夜的行為定義為:傻事。

然他做下的傻事後果都要由自己承擔,這就很不公平了,可令月毫無辦法,在無法将敵人一次擊潰前,她只有蟄伏。

羽衣令月此人,遠要比他們任何人想象中要透徹和狠絕。

她背對着扉間,随着落下的一道道清光赤着腳慢慢離開扉間的身邊,只留下他一人在室內深處,面對淩亂的一地怔愣失神。

忽然他又問,“令月,你相信夢想嗎,終有一日我們所有人都會擺脫戰亂,住在一個村子裏被保護起來...會....”

“會活到長命百歲,一起讀書喝酒賭博是嗎?”關于柱間這個夢想她從十一歲開始就聽了不下幾百遍,在宇智波的期間也聽宇智波斑提到過,對方說起時雖然口氣不屑但眼神卻把他出賣了。她只想給一個超級無敵大白眼,為了不傷扉間那顆脆弱的少男心只得假裝平常的口吻道,“關我什麽事?就算是這個亂世,我一個人也能活的很好。”

對她來說,亂世和和平沒有什麽區別,從前岚山的歲月她都是如此度過的。只是她沒想到,千手柱間的個人魅力已經大到把這個素來冷硬的扉間和隔壁的噴火龍族長都給洗腦了。

這一手牌打的,簡直是雙王炸啊!

性格天真脫線,但架不住老天賞飯吃,給的一手好牌,清一色的炸、彈和王炸。

宇智波族長炸一個,冷酷全輔助弟弟炸一個,現在居然還要弟弟來炸自己?

不合理,不可能。

背後的人沉默了許久,才言語闌珊道,“我知道你的想法了,對不起,令月。”

“以後不會了。”

“你能明白最好了。”

來了一通(愛與一族的可比性)教育之後,她與千手扉間徹底退回了婚前的相處模式,兩人将目前的關系定義為:戰略合作發展夥伴。

自己的一張底牌小小的給扉間看了以後,吓得他花容失色每晚很老實的給令月把另一床被子鋪好。

令月:很乖,爸爸很欣慰。

人前他依然是冷硬冷酷的千手一族家督大人,人後兩個人會在燈火下商議千手一族族內資源分配和一些政務處理的方式。撇開別的不論,令月還是非常欣賞扉間的處事手腕和風格。誠如她當年所言,在這一點上是宇智波兩兄弟加起來都比不上的,她甚至可以預見未來兩族的鬥争的走向。

同年的冬季,戰争又起。

在千手扉間走後的第三天裏,火月在未經通靈召喚的情況下摸到了千手一族。

它的嘴裏叼着一封信,有着一個月牙的痕跡。

這是羽衣一族通靈獸的象征,在拟定召喚的契約上也會有這個痕跡。

“她與你說什麽了嗎?”令月結果沾滿火月口水的信件,還未拆開便覺得事情比較棘手。會在這個時候不顧兩族立場,給她遞來信件想必是什麽十萬火急的大事。

“嗯?并沒有見到她本人,是青月轉交給我的。”随着令月能力的增長,火月的體型越來越大,扉間的院子已然有些容不下他。

“哦?”

“嗯,emmm...不過看青月的樣子它的主人好像的确過的不怎麽好。它身上的印記都淡化了,那就是說主人的能力減弱了。”它嘴裏吃着令月手邊的點心含含糊糊的說着,大尾巴一甩一旁的竹林被震動的嘩啦啦的一片。

羽衣一族的通靈獸不同于一般的召喚獸,主人能力越是強大召喚獸的體型以及能力也會随之增長,同樣的如果主人的能力一旦減弱随之召喚獸也會漸漸陷入沉睡和無法召喚的情況。

“居然連青月身上的印記都淡了....”那可真是不得了了。

寒風中,她立于廊下,展開這張脆弱的信紙。

上面寫着:冬日請往嵯峨野一敘。

落款還是她未出嫁前時的舊姓,羽衣池。

冬天了,自然是要下大雪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是不是寫的有點歪了

☆、第五十九局·青雪

兒時的某一天,令月記得也是這般的雪,蒼茫一片,落在岚山周圍的地界上自己與羽衣池還有羽衣知慧在此玩耍。

十餘年過去,山坳間草木依舊,嵯峨野山腳下的保津川奔流不止,青天之外,雲與重山已難分袂。

羽衣池會定下在嵯峨野見面,這就說明這段時間她一直在平津川的羽衣分家族地,而且此地又是北條王族的轄區任何忍者到此都被禁止出手。也就是因此,令月才會欣然赴約,四載不見,她好奇這個表姐有什麽事要冒着這麽大的風險與自己見面。

四載春秋,不長不短,她們再見面卻已不是昔日在內禦所中争吵的少女,各自都已成婚有了新的立場。

深雪之中早已有人靜候,兩人難得默契的是穿上的都是帶有羽衣一族身份象征的披風。一樣的流雲淺月色,只是再回首對面那人的容色卻已大改。

“四年裏面,我小産了一次,随後的事你也應該在前不久知道了....我的孩子夭折了。”她的面容枯槁,神色憔悴,再無從前意氣風發的倨傲之色。

天邊流雲幾經翻卷,深沉而安靜,還有依稀飛鳥越過。

令月聽完這些只能低頭輕嘆一聲,“我很抱歉。”

“沒什麽可抱歉的,都已成定局。”喪子之痛是何等的痛苦,令月看着阿池心灰意冷的樣子,只覺人間萬事到頭,莫過一場輸贏難分的賭局。待賭局一朝結束,只有剩下散場的意興闌珊。

她來找自己應該不是單純的挖傷口給自己看,令月不禁聯想起宇智波綻櫻,那個號稱宇智波第一美人的女子。

林間枯枝交錯,放眼望去溟濛幽遠。

“你應該對兩代以前宇智波與羽衣的結合完全知情吧.....也是,你就是那時被留下的那個孩子...”

“我已無路可退,我想要确認一些事情。”

羽衣池說道此處慢慢把頭蓬的帽子摘下,露出一頭鴉羽般的青絲,她淺紫色的眼眸定定地望着令月,終于對她說出了自己的來意,“我想上去一次觸月峰,我希望你能幫我,令月。”

在令月看來,所謂婚姻,不過合法生孩子的一個借口罷了。

但放眼當世大族,在對外擴張征戰的途中,對內也都在不遺餘力的培育下一代。

她沉默了一會兒,才擡起頭,大概可以猜到羽衣池想上觸月峰的意圖,令月大可以拒絕,但她既然來了就沒有什麽拒絕的理由了。

事到如今,她在算計人心的進退之間,仍舊保持了一分從前的本心,她不願意對着這些兒時一起長大的人刀刃相向。

羽衣朔月與羽衣波月此時都不在岚山中,蒼月已徹底被軟禁,以她們的身手想要隐蔽行蹤登上頂峰并非難事。

半晌,她望着羽衣池白皙、枯瘦的臉,輕輕應道,“好,我幫你。”

成婚後,她回過一次岚山,自從四年多前的大火之後岚山上的美麗景致被毀于一旦。昔日她在這片山間所有美好的過往也盡數在那晚的大火中消弭。

令月不願意回來這裏,在這讓總讓她想到過往的快樂。

有意思的是今天,已成為千手令月的她卻帶着宿敵宇智波泉奈的妻子,那個和自己從小鬥到大的表姐,已從夫姓的宇智波池,長驅直入跑到了自己老家的大本營裏。

令月:這個操作酷啊!我怎麽可以這麽酷!

兩人身形極快,從正道而上,山路崎岖卻擋不住她們的去意。冬季氣候幹燥,越是向上,更是煙雲缭繞,兩人相距不過數米令月回頭看她時對方有一半身子都被埋在其中,不夠真切。

她心裏該有的戒備一分不少,過了新年後之後她即将二十歲,不再是從前那個連刀子都拿不穩的孩子了。

如果羽衣池敢貿然偷襲自己,就殺。

作為大筒木羽村的登月之地,當時被留在地面上一部分的族人為他設立了神社,将先祖曾遺留在這片土地上的所有東西,都盡數供奉在內,包括外間傳言那本含有驚世秘密的朱月之書。

神社中裏留有羽村所親自撰寫的碑拓,随着歲月的流逝,上面的文字也漸漸變得不清晰。

此處直落千尋,映日生光,雲海缭繞之間只覺得自己早已脫離凡世,有淩風而化之感。

阿池的手撫過那塊斑駁的碑拓,閉上眼似乎在細細感受先祖所遺留下來的力量。“這些年,我在宇智波也不是什麽事都沒有做。我明明身體強健,卻在第一次懷孕之中莫名的小産,就讓我起了疑心。”

神社內一半明亮如晝,一半埋在陰影中,令月并不欲入內只是垂首立于門側,聊表自己對于先祖的敬畏之心。兒時她也随父親來過幾次,父親每一次來都會差遣他們幾個為神社點亮明燈,波月還異想天開過想在牆壁上鑿個洞,結果當然是被兄長制止了。

“這塊類似的石碑...在宇智波一族南賀神社的地下也有一塊。可記載的卻完全不同....”

“天下一神欲求安寧...真是可笑的說詞,真的欲求安寧何必創立忍宗,教于世人查克拉的使用方法....”

羽衣池摸索了許久,終于輕輕的睜開眼,可眼中卻已是完全不同的瞳色。

“你的眼睛..?!”令月只是無意的一個側目,卻在光與暗之間看到了一個驚天的大秘密,“你....”

在戰國這個時代,她們這個年紀,沒有孩子是極其不正常的一件事。令月沮喪的發現,自己已成為家庭婦女中的一員,她的生活重心因該全然放在丈夫、一族、以及子嗣身上。

下山後,她與羽衣池偷偷跑到了羽衣一族的酒窖裏打算偷點酒喝緩解一下快被炸死的腦細胞。

“我們一族本該生來就有白眼,但不知為何從某一年起突然被遏制了所有的能力。寫輪眼本由白眼之中生出...這也是當年為什麽我會嫁入宇智波的原因。”令月和阿池蹲在酒窖裏,聽她訴說着往事,“你們本家很早起就像借助外力來突破界限,重新取得白眼的能力直到兩代以前宇智波與本家聯姻,但結果卻不理想。當年父親戰死,一方面家族內急需外力支持來鞏固哥哥新任家主的地位,另一方面也是有這個打算....希望有朝一日我能誕下這份融合宇智波與羽衣力血脈的力量。”

“只不過後面的這件事我到了很後面才知道,一直以來你我都為人棋子。”

“你的父親蒼月,從很早以前便懷有極大的野心,借着在大名身邊處處打壓其餘三族牽制各方勢力。你大哥那年戰死....也與他有脫不了的幹系,所以朔月才會出走...才會後來暗地裏與我哥哥聯手炮制了水源下毒一事,又...聯合了其餘兩族那一年架空了你的父親。”

她四年內連失兩子,二兄羽衣蔔傳又在前不久戰死,羽衣池已然痛苦到連恨都不能,只能默默的淌下眼淚。令月聽完久久無言,心中感慨萬千,小時候搗蛋的事做過不少,但她卻從沒來酒窖偷喝過酒。

這唯一一次的經歷,居然還是和目前敵對家族,那個從小和自己争鬥到大的表姐一起,她覺得太酷了太讓人難以承受了。

“沒想到最後,能夠聽我訴說這些事情的人居然是你。”

羽衣池轉過臉來,她們表姐妹兩個自小容貌就有幾分想象,令月此刻看到她枯槁憔悴的臉還有這般黯然傷神之色,感覺就是像是在一面鏡子中預見了未來可能變成的自己。

臨走前,羽衣池頭一次對着自己放下了嚣張的神色,懇求道,“我擁有白眼的事,還希望你能夠替我保密。”

這個消息一旦洩露,只會引來無休止的鬥争。

“......”

令月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麽,想了許久,只得奮力的捏着阿池的肩膀,看着她身上和自己一樣象征羽衣一族淺月色的披風,悵然若失。

幼年的歲月靜好仍讓她難以忘懷,那時二哥朔月才不過十來歲,心思不如現在深沉,卻也有了少年人的煩惱。有一日令月又想幹什麽搗蛋的勾當,在院內抓了一只蟲企圖放進朔月的房間,要知道朔月最讨厭蟲子了。

她将自己的氣息掩藏的很好,亦或許是朔月在出神并未察覺到自己。她一手捏着裝着毛毛蟲的兜子,一手慢慢搭上了朔月房間的移門,剛準備把蟲子丢進去卻發現二哥背對着她正在拿着一張照片出神。

那是羽衣分家的家主秀勝與蒼月關系不錯,時逢春日祭祀,便帶着孩子們來到羽衣本家族地一起觀禮。

也留下了羽衣本家與分家兩代人唯一的一張合照。

彼時上面的阿池正與令月為了什麽事情而不高興,兩人都鼓着一張小臉不願看乖乖看鏡頭,而拉着她們兩個的還是比令月都要小一歲的知慧。

後來戰争又起,磋磨糾葛之中本家與分家的關系又漸漸疏遠,朔月與池原本略有苗頭的婚事也就此作罷。令月很長一段時間都以為,二哥朔月是因為不滿父親作罷他與池的婚事才負起出走的。

她望着現今阿池的面孔,只覺的心如刀割,往事不堪一擊。至今,她仍記得照片上知慧溫柔清雅的笑臉,還有二哥朔月微微的一睨,洩露的少年往事。

那年花開正好,他們也都恰逢年少。

作者有話要說: 第四卷要開始了....飛星篇要結束了。

☆、第六十局·正月

戰國一百二十九年,冬,霜雪之時,千手完勝宇智波。

戰局結束的越來越快,而宇智波的情況也越來越不好,倒是羽衣本家為千手一族帶來了多少助力。而是身為宇智波一族的同盟,羽衣分家因為家督戰死,家督次輔佐的崩潰,使得家主失了對于戰争的本心。

是以冬季,扉間有大把的時間可以待在族地內。這也是他與令月婚後在一起相處的第一個新年,大晦日那晚扉間送了一條毛毛圍脖給自己,令月回以一套帶有她親自刺繡千手家紋的羽織給他。

別問這個大小姐什麽時候點的這個技能,過程很痛苦,結果美好就行了。

那夜過後,他們之間便再沒有親密的相處過,扉間和令月全然不似一對新婚不足一年的夫妻。更像是結識多年,可以談天說地的老友,除卻戰争與一族,令月發現這個人着實很對自己的胃口。

他年少随着父親出征,或者參與賞金任務到過踏足過不少地方,見識過許多人情風貌。這對于往常只能從書本中窺探外界的令月來說,簡直就像一個會說話的地圖。

新年那晚整個千手一族懷着得勝的喜悅熱鬧了一宿,宴席三巡之後,水戶和柱間便早早退了席。但是今年,作為新人的扉間和令月坐于正中,接受着族內的祝賀。

———柱間大人的第一個孩子就快出世了,希望扉間大人和令月夫人明年此時也能與柱間大人一樣。

在全族熱切翹首以盼的星星眼中,令月即便心中腹诽,面上也只能應承還為此喝了幾杯酒聊表敬意。扉間對于子嗣的事已不再上心,許是怕妻子多想,借着羽織的袖擺寬大輕輕抓着令月的手,捏了捏。

她飲了酒,眸色不知是被酒氣熏染還是燈火照映,不似平日那般清澈,帶着三分的醉意。她明白扉間是怕她多想,其實也無甚打緊,抽出手反握住他是示意他安心。

宴席還在繼續,幾個長老都已然退席,素日裏族裏的年輕人也都懼怕扉間的冷臉,不敢随意撒野,見狀沒過多久扉間也就拉着令月回房了。

房間的內床鋪早已有人幫他們鋪好,只不過外間還以為他們睡在一起,只有一床被子。令月的酒量素來不好,今天更是動都不想動,只管撐着腦袋在梳妝鏡前呆呆地坐着。

“你要是累了你就先睡吧,我醒一會兒酒,一會兒我自己鋪床就好了。”

大狐貍今天興致不錯也喝了酒,又是正月裏千手一族戰績斐然,他便湊近令月身邊摸了摸她的頭輕聲道,“要不要喝一點醒酒茶?”

令月今日興致也好,對于扉間親近自己的舉動并未避讓,卻搖了搖頭,“族裏那群小的不是還說晚間要放花火嗎,我怕吵睡不好,就醉着吧。一會兒好睡的沉一些。”

他看令月并未對自己的親近的舉動産生排斥,少有的笑了笑,起身在在她額頭落下一吻道,“那我先去洗漱了。”

“好。”

扉間洗浴完出來,令月正坐在妝鏡前一張一張看着年賀狀。

朔月筆下的字清骨方正,而波月則是狂草亂書,還有遠方并桃與靜河寄來的,随着她成長周圍還保持着聯系的朋友越來越少,翻來覆去也不過這些人。

燈火下令月的發髻都拆了,長長的頭發垂在耳側,今夜的她好似沾染了醉意整個人周身蒙上了一層柔軟的光暈,給人的感覺好像忘卻了所有的煩惱和心事。

靜河在去年也已做了父親,膝下育有一子一女。那個往昔總是被自己摁在地上摩擦摩擦的少年今年的年賀狀格外不同,已有為人父的沉穩與氣度,難得規規矩矩的提筆寫下賀言。

末了,他筆鋒一轉,落下醜女二字。

令月:這個家夥...

她慵懶的支着額頭,眉眼翕動之間格外誘人,這讓今夜同樣略略不勝酒力的扉間心緒顫動。他很想靠近她,像新婚之初那時擁着她在黑暗的靜室裏聊着兒時的趣事,或者聽令月念詩詞給自己聽。

他喚了令月一聲,“阿月。”

逐漸燃盡的燭火下,她的神色愈發溫柔,難得令月回道,“作甚,阿扉。”

扉間突然有一種難以言明的喜悅,暗紅的色眼眸裏透出驚奇望着正在出神的令月,她凝神專注時的模樣,有一種難以言語的魅力。

沉靜中有種別樣的光華,正如今夜的月色,皎潔安寧。

他不由自主的走上前去,繞在她的身後,鼻尖湊近她的耳邊,令月并沒有抗拒或者推開。她仍專注的看着并桃寫來的信件和賀詞,還附上了一個小小的包裹裏面裝着風之國的沙子。

扉間的手從她腋下穿過,拿起那瓶閃閃發亮的細沙,微蹙着眉頭道,“居然還有人送你這個?”

“嗯..”她的臉上逐漸浮現起一抹柔色,莞爾道,“并桃就是這樣,總喜歡送點有的沒的小玩意兒。”說着令月攏了攏自己耳邊的長發,小心翼翼的把這些來自遠方的問候都收好。

扉間嗅到她衣料摩擦之間微微散發的香氣和酒的甜味,心念電轉,就伸出了手擁住她。他更加湊上前去,額頭抵着令月的臉頰,沙啞着嗓子低低道,“阿月。”

“阿月。”

他連喚了自己好幾聲,這般依賴略帶脆弱的神色是之前自己從來沒有見過的千手扉間。她也不禁軟了幾分,一時之間抛下心中所堅持的己見,抽出手去滿懷溫柔的拍了拍他的臉頰,問道,“怎麽了。”

在這段聯姻中,兩人都在不經意間投入了更多。

今晚令月的情緒甚好,他想借機多與她親近一點,一直以來在外人的眼裏千手扉間此人行事作風冷硬,甚至有些不擇手段,但他骨子裏對于事物以及認定的目标純粹追逐的這一點從未變過。

就和他的兄長柱間一樣。

旁人看來扉間與令月兩人,前者更不好親近,可實際上,最最不容易接受他人的事令月。

她總有自己的一套做法,游離于規則之外,卻又處處最遵守自己的原則。

她所秉持的原則,便是沒有原則。

将沒有原則這一點放到最大,使得常常讓扉間感覺她就是一陣抓不住的風,瞬息萬變,卻又時時圍繞于自己的身側。

要想掌控她,是完全不可能的。

兩人的酒量皆不加,只是比起令月扉間好了許多,不管事後令月如何指責自己不擇手段也好。今夜,他只想和她好好在一起,想親吻她,想與她親近。

他帶了幾分試探和不容抗拒的力道吻向她,起初令月還稍稍迷茫了一陣,有幾分不悅,但随着唇齒之間的深入她只感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軟,越來越熱。

“你...唔...”纏繞間她試着推開扉間的胸膛,她還有別的事沒做呢。

“阿月,別說話了。”

請你老實一點可以嗎...逮住這個間隙真的不容易。

她止不住的一陣顫栗,等意識再回來時兩個人身上的衣服都沒了,她一驚忙着想推開扉間,卻被對方壓住了身子。她被推搡在鏡子前,看着眼中盛滿纏綿之色的兩人,扉間從後面欺身而上,和她一起望着鏡中的自己。

認識到現在快八年的時間,好像是頭一次他誇了自己,他說,“你真美。”

...

兩個人從梳妝臺前又翻滾到了床鋪上,她的長發就好像她手邊那本永遠都讀不完的書,綿綿長長的散開讓扉間數也數不清。

她躺在柔軟的床鋪裏,與扉間的身軀緊密相貼,燭火不知何時已燃盡,室內卻并未因此黯淡。

“好像又下雪了。”情潮的追逐中她還很有心思,去看外面的天光。

扉間并不因為她的分心而惱怒,并未停下動作,眼眸在令月此刻的世界裏清亮無比,低低道,“是啊,下雪了呢。”

“阿月...喜歡雪嗎?”

他輕輕說着輕輕一撞,令月無法抑制的輕呼一聲,扉間似乎對這個結果很滿意,又低低的笑了起來。俯身去親吻她的脖頸,他還記得那年因為捏了令月一下後頸差點被打的這件事。

他問,“你喜不喜歡的我的放肆...”

令月被他壓得有點難受,她纖細白皙的手臂松松軟軟的搭在扉間的肩上,瞧着眼前這個人略帶得意餍足的神色只覺得今晚被算計了一頓。

嘟着嘴道,“不喜歡。”

等羽衣小公主明天清醒了,撿回自己的原則,看我不在新年裏爆了你的狗頭。

“哦?”他這麽疑惑着,外面的雪一下落得更大了,一片一片的雪影,随着月色的清照倒映在和室的紙門上。

灑下斑駁的碎影。

既然她的原則是毫無原則,那麽想要怎麽做也該由她來決定。正這般想着,她的腰便抽離開,把扉間一摁瞬間她就在了上面。

身下的人仍舊維持着素日冷淡的神色看着自己,她也同樣回應着扉間的目光,輕輕擡起腰身坐了下去。她柔膩細軟的皮膚被鍍上一層淺淺的光暈,令月冷靜的瞧着自己,捏着扉間的下巴擺出小公主的氣勢,只道,“要放肆也是我放肆。”

扉間笑了,自然承認她的放肆。

戰國飛星篇完

作者有話要說: 飛星篇最後一章了,寫一點溫柔的小記事,拉個進度條。

捂臉....求別鎖...

☆、第六十一局·新生

在柱間向對方宇智波遞去休戰請求書的第二日,水戶産下一子,名為秀樹。

很土氣的名字,但很有千手柱間的風格。

戰國一百三十年的新雪之中,令月從小的牌搭子好友柱間同學晉升為柱間奶爸。

在被水戶時不時毆打的日子,還要接受長子飙來的水遁。這讓原本就鬧哄哄的千手一族,更加熱鬧了。

這天令月開着屋子的窗,坐在房間內整理衣物,扉間在院子裏修習斬擊就聽見隔壁院子傳來嘹亮的哭聲緊接着就是一陣門窗被砸爛的聲音。

只聽聞水戶難得的怒吼,“秀樹那麽小你就給他玩骰子!你給我出去————”

令月:哇...愛好要從小培養嘛。

她詫異的從窗戶中探出身子,與院內正扶額頭疼的扉間對視一眼,她驀的噗嗤一下笑出聲。

嗯,怎麽說呢,這般熱鬧也不是不好。

扉間修習完坐在長廊下,看着令月在打理修剪庭院,空閑的時候她如同所有嫁入貴族府邸生活的女子那般,喝茶、看書、侍弄花草、時而與人閑話。

新年那夜以後,兩個人的關系陡然拉近許多,他們開始越來越有默契起來,在處理一族的政務上旁人難以理解扉間的地方,她總是能跳出格局,不拘于常人的眼光與他交流。

令月對自己說,一段好的婚姻關系,不僅僅只有愛意,還有友情與親情,以及對對方的贊賞認可之意。

扉間挑挑眉,欣然贊同。

時日一長他常常感覺,自己雖然年長與她,但無形之中人世間的百态更多由她教會自己。

她仍舊有一份小小的純真,仍舊守着從前的一分本心。

在夫妻之間的事上他也對待她更加溫柔仔細,具體表現為他們最近又睡回一個被窩了。有時候早晨醒來她會依偎在自己懷裏,但更多時候是兩個背對着彼此然後翻身,睜開眼睛第一眼看到對方滿臉眼屎的模樣。

他想,天長地久,也不過就是如此吧。

“扉間,扉間,快來,你用水遁給它們澆水,記得掌控量別太多把它們給淹死了。”在被老婆使喚的這件事上,千手家的男人十年如一日的任勞任怨。

當族人知道在外威名赫赫的忍界第一速,精于水遁忍法的千手扉間大人居然在宅院內被老婆使喚着用水遁澆水時,他們的內心惆悵又喜悅。

惆悵的是如此大材小用;喜悅的是看到了扉間人格中別樣的一面。

對此最高興的莫過于柱間,他一直覺得在令月陪伴在扉間身邊後弟弟不似從前那般陰郁沉寂了。

他依舊古板嚴肅,卻在生活中多了一份熱忱。

作為一個愛之千手自然要好好給令月的植物澆水,他乖巧的走到令月的花圃面前結了一個印當下就有一朵小小的雲飄來,下起了密密綿綿的小雨。

令月很高興,冬日晴朗,碧空如洗,這樣的天氣裏和家人在一起的感覺甚好。不知不覺,她固有在心中豎起的壁壘也被這悉數的細碎日常給打破,她越來越投入到這段聯姻中,從心底開始願意認可千手扉間。

那回不來的四年,他對自己無條件的包容和遷就,讓令月開始願意去正視這份責任之後超出的感情部分。

這一年裏,新晉的千手小公主,漸漸學會了愛與付出。

羽衣池的處境不如令月想象的那般糟糕,說到底宇智波泉奈是一個溫柔的男人,大族之間的聯姻即便只為利益毫無愛意,他也會善待阿池的。

她這表姐素來心高氣傲,年少時憤世嫉俗,為人妻後脾氣收斂了不少,自從那天會面後她與羽衣池有了一個共同堅守的秘密兩人私底下的通信就多了起來。

某些極為隐秘的信件令月只交由火月處理,而關于一些日常的事情則直接在兩族之間代為轉交,在這件事令月并未刻意瞞着扉間。

“她失了孩子,我也有多年未見她,當年岚山之後的事還是她為我處理的。便那時去嵯峨野見了阿池。”她略略添油加醋的把實情告訴了扉間,他聽完并未多言只是摸了摸令月的頭道,“長老要我來多問一句罷了,無事,不要往心裏去。”

她握着扉間的手,莞爾道,“我明白。”

血脈親情,說到底是戰争無法斬斷的。

冬季過不了多久便會結束,夫妻兩個處理完政務之餘就靠在一起說說閑話,扉間會時不時說起一些年少趣事,例如柱間的早戀被抓包的那晚,還有柱間拐賣自己去賭場被抓包的那晚,還有柱間偷了年幼的板間藏得私房錢被抓包的那晚等等。

可沒等到柱間系列故事說完,戰争又起來了。

這次宇智波集結了重兵,大有決一死戰的勢頭。戰争初期,千手一族的局勢十分不妙,哪怕借助了羽衣本家的力量都無法扭轉頹勢,不得已令月也只能上陣了。

距離上次上戰場的情況令月還歷歷在目,時隔幾年,當她再次披甲上陣已然要面對更多故人與羁絆。

因為害怕私情影響對戰局的判斷,她與扉間在截然不同的兩個部隊裏,令月仍舊跟着桃華處于後方處理傷員的救治,以及清理戰場的職責。

久戰已有一月,冬雪消融後氣候變暖正是疫病容易高發的季節。剛結束一場戰鬥,前方傳令的忍者前來傳訊,要求他們後發支援部隊即刻達到相應位置準備接應,她與桃華便即刻開始清點物資與人手出發。

所謂命運輪回,從來都是如此狗血。

“寫輪眼,一對一必逃之;現在是白眼對上寫輪眼,我莫不是今天要栽在這裏。”

很不巧,她遇上了從小的死對頭池表姐還有她的丈夫,令月小時候愛慕的人,宇智波泉奈。

要知道,她的寫輪眼是沒有任何攻擊能力的。

待扉間匆忙趕到的時候,已表明立場的宇智波池剛把縷風插進令月的左側胸口正對心髒處。

扉間想都沒想便施展飛雷神沖了過去,後面趕來的一串人裏還有令月的二哥,羽衣朔月。

表姐有了白眼後與她的能力幾乎是五五開,再加上一個宇智波泉奈,根本不是對手。這對夫妻就這樣在這個乍暖還寒的季節裏把千手小公主爆頭爆了個滿彩。

她不停往外吐血,樣子看起來十分恐怖,刀入骨已深只怕無法随意拔出。這個陣容關系簡直亂的一塌糊塗,讓身在局中的幾人痛苦不已。

朔月曾心儀阿池,又與她曾議親;朔月和令月又是兄妹;泉奈與令月兒時曾有一份情誼;扉間與泉奈又是死敵,令月與扉間,阿池與泉奈又都是夫妻.....

幾個人:???

可在戰場上那麽多人看着就算有心放水,也不能做的太明顯,與其由泉奈親自下手還不如讓自己的刀子插在不會讓令月死掉的地方。

這個秘密知道的人不多,她羽衣池恰好是其中之一。

因為令月的心髒,長在右邊。

她的心是不會停的。

所以從小,她就是岚山中最最最特立獨行的人。

不似常人的身體,也從不按常理出牌。

等她徹底清醒已是一個月後,櫻花盛開之時。時間過得真快,一年又一年,去年的此時她還在因為擅自買了一條街被噴火龍斑奴役。她睜開眼,在不遠處的商讨會議的扉間即刻便察覺到了。

他正解說着一族對外戰争下一步的戰略,突然一頓,思緒幾經轉圜,然後長長的松了一口氣。

柱間也一下察覺到令月的查克拉趨于正常活動的範疇中,望着弟弟片刻的失神,會心一笑,便擺了擺手對部下們說,“今日就到此為止吧,大家都累了,我們明日繼續商讨。”

扉間怔楞了一瞬,随即擰眉道,“大哥。”

柱間擺擺手示意讓旁人退下,不願多說。待他們散盡後,才慢慢地走到扉間的身邊,如往常一般拍拍弟弟的肩膀,語氣一如既往的溫厚道,“去看看吧。”

然後下一秒,空氣裏就少了扉間的呼吸聲。

他用飛雷神飛走了。

令月扶着昏沉極致的額頭,渾身軟弱無力,剛想摸索着身邊有沒有水杯身後就毫無預兆出現了一只手,端着一杯熱水。

“哦,是扉間啊....”她失血過多,才導致昏迷不醒此刻慘白着一張臉毫無氣力。

扉間讓她靠在自己的身上,整整一個月裏她的傷口恢複的極慢,高燒低燒輪流不斷,人清瘦了許多。

她喝完水面色稍微好了一些,靠在扉間的懷裏,眼睛只睜開一條縫隙睫毛窸窸窣窣的在抖動。

“感覺如何?身體其餘地方有沒有什麽不适?”他關切的問道,又從身側扯了令月的披肩蓋住她露在被子外的身體。

“嗯...感覺好一些了。”她回答的慢慢悠悠的,很明顯氣力不足,精神倒還尚可。她小時候身體十分虛弱才最後會到需要被封印起來的地步,這次當胸的一刀雖然沒有讓她有性命之憂,卻失血過多。

令月的血型十分稀有,一旦出了差錯只能靠自身修護。她在扉間懷裏動了動,想換一個姿勢坐起來,“我想去院子裏坐一坐,一直躺着好悶啊。”

他聞言摸了摸妻子的鬓發,柔聲應道,“好。”

作者有話要說: 新的篇章開始啦!!!!!!

打完這個副本就是創立木葉了GG

寫着寫着又種田了.....

☆、第六十二局·風起

冬雪春櫻都是令月很喜歡的景致,她靠在軟墊上,身邊的坐着的大狐貍扉間握着她的手。千手一族的族地什麽都有,就是這份什麽都有才讓令月覺得毫無品味。

在這不覺的春日绮夢中,銀毛大狐貍和無敵小兔子認識第八年了,令月皺眉想想,八年前的今天自己在幹嘛?她還只是岚山中一副作着少年打扮,時不時與波月互毆的少女罷了。

扉間望着遠處随風飄搖的櫻花,說,“以後,我不會讓你再去戰場了。”

她身體氣力還是不足,坐了一會兒又覺得很困,只是捏了捏扉間的手,并不答話。

如果僅僅只是因為受了傷,而就不會參與之後的戰争那麽兩族之間的這些糾葛早就随風散去了。

令月明白,這次的事讓他産生了恐懼。

———哇,真是很不千手扉間的作風啊。

又沉默了一會兒,令月想起他未說完的柱間系列故事,又捏了捏他的手,說,“你給我說個故事吧。”

“不要再說你大哥了...這家夥的臉浮現在我面前我覺得有礙我養傷。”她說着閉起眼睛,只聽見旁邊的人一聲低笑,便是一陣起身窸窣之聲。

柱間和水戶的踏進隔壁院子的時候,扉間正在讀書給令月聽,讀的并不好,有些磕磕巴巴尚在病中氣力不足的令月,興致卻不錯在糾正他的讀法。

“若葦原中國之人草遭落苦濑...而患惚...時,願汝可如今助...吾之狀助告!”遂以賜其名號,曰意富加牟...豆美命。”

“那個字念惚。”

“......”

見柱間來了扉間便開口問候道,“大...”

令月閉着眼,糾正道,“之後的段落哪有大這個字。”

扉間,“.....”

柱間夫婦和扉間夫婦就這樣坐在回廊之下,靜賞春日之色。言辭之間,令月驚奇的發現水戶眼中都是對柱間的一種帶有慈祥的寵愛....

這讓令月的臉變得有點皺巴巴,她略略動了一下那邊聽着大哥在發表高談闊論的扉間視線就斜了過來,她再搖搖頭,示意無事。

在這個時候誰都不會想去打擾柱間信口開河的,三個人都老實的坐在那裏像地裏的三顆大白菜等待着菜農柱間,給它們施肥。

“我已給宇智波又送去了新的停戰協議,随後列出了之前會議中所商讨的要求....”

既然是作為戰勝方相求和,不稍微割塊肉來晃晃是打動不了宇智波的。扉間聽完并未如往常一般反駁柱間,從前不同意休戰是因為他覺得沒有必要。而在這一年當他自己也有了妻子和新的牽絆後,他動搖了。

他越來越贊同兄長口中所言明的那個不真切的夢想。

短暫的和平,總讓人欲罷不能。

為了避嫌,也為了不卷入宇智波兄弟與千手兄弟的鬥争中,令月嫁給扉間之後便再也沒有列席過任何一次會議,也從不與扉間探讨對外的戰争。所有對于一族內部的政務和建議都通過扉間來傳達,連對戰争走向的意見和看法都很少交流。

這無關信任,只是一種尊重。

她覺得接下去的內容自己在場會有些不妥,就與水戶低聲說,“大嫂,陪我去族地裏走走吧。”

水戶點頭,剛準備起身扶着她出去,柱間卻開口阻攔。

“令月。”

“你也在一旁聽着吧。”

令月看向丈夫,銀毛大狐貍微微颔首,也示意讓她坐下。

戰國一百三十年的春日,本該處于休戰狀态的兩族又起沖突,在距離南賀川以北的終焉之地上連戰數場,結果卻都以宇智波戰敗而告終。

戰争越來越頻繁,戰局卻結束的越來越快。

更讓令月覺得微有不妙的是,向來驕傲的宇智波一族,在這個春日居然已經出現了投降者。

她卻并不認為這對千手是一件好事。

柱間口中的夢想,令月從來不認可,也許在潛意識裏她還是抱有昔日貴族之首淩駕于下級階層的想法,她認為一旦千手與宇智波建立同盟只會引起更多明争暗鬥。

兩族最理想的狀态,就是以南賀為界劃地而治。

但柱間太強大了,宇智波斑也在某些方面太過于單純。

千手一族給宇智波送去的停戰協議洋洋灑灑寫了一大堆,而得到對方回答的卻又是一場戰争。

立夏過後,宇智波與千手交戰于終焉之谷,敗。

她可以感覺到來自對面宇智波的急躁,今年以來數次的交鋒中,結局雖是千手勝,但端看扉間每次回來身上的傷令月便可得知宇智波泉奈的心态。

簡直是崩了。

扉間身上的傷明顯更為淩厲且更多了起來。

“怎麽樣,手還可以動嗎?”院內的紫陽花花期又至,放眼望去青藍一片,正是令月最喜歡的顏色。她端着托盤,熬了一碗濃濃的藥給扉間,“不要總是依賴醫療忍術,還是多喝喝藥調理一下吧。”

扉間的實力次于柱間,并沒有柱間那種超速再生的能力,而近年來基于自己對于醫療忍術的研究令月并不認為,那種僅僅是加速細胞分裂的忍術在非戰時對忍者的身體有什麽好處。

扉間看看她,再看看藥,嚴肅的板起臉來拿過藥碗後便一飲而盡。

“哦,原來號稱忍界第一速的千手扉間大人居然怕苦。”她察覺到扉間喝下藥後細微的抽搐,打趣道,“要不要給你吃糖呀。”

扉間,“....”

對外他詞色鋒利,哪怕是面對長老團以一對七都完全ojbk,但是一到令月面前他就覺得自己閉嘴就可以了。

妻子俏生生的臉龐湊近自己,讓他心中連日的陰霾被驅散,一下伸出手臂就把令月攬在自己懷裏,托着她的下巴吻了下去。

這下換到令月點點點了。

唇齒之間她總是很被動,被扉間追着咬這讓她很不高興,這家夥看起來手一點都沒事,說不過自己就用這種辦法讓自己閉嘴,完了藥味的清苦全部到她嘴裏來了。

她現在只想去吃糖。

可卻被人禁锢在懷裏,承受着扉間鼻息間夾雜着一絲惱羞成怒的糾纏與追逐。

情不自禁中她也擡起手搭在扉間的脖子上,學着他的樣子去咬他的嘴唇,兩人悱恻纏綿了許久,扉間才把自己放開。

令月情動的樣子格外誘人,眸光揉雜了些許情愫,她今日被情意驅使又去咬扉間的耳朵。

“呀,扉間大人的耳朵好燙。”

這真是要了命了。

兩個人膩歪了很久,直到晚間風起雨落,令月才從被窩裏把腦袋伸出來。一旁的扉間已經睡熟了,她咬着唇眨眨眼睛望着銀毛大狐貍熟睡的臉龐,只覺得世界真奇妙。

這個人睡覺的時候也是繃着一張臉...嗯,令月仔細想想翻翻舊賬,看看趁扉間熟睡之餘能不能戲弄他一下。

可當她正打算抽出手去捏他的鼻子的時候,一雙狹長紅色的狐貍眼睛閃了起來,與此同時相似的眼睛也湊到了令月的面前。

“呀!我看到了什麽...光溜溜的兩個人...”火月的狐貍爪一把捂住它的狐貍臉,還刻意露出一條縫隙。那邊感知超群的千手扉間早就卷着被子抱着令月閃進了浴室裏,過一會兒就門一開一把氣勢洶洶的苦無就被丢了出來。

“哇!!!令月你也不管管!他這是要謀殺啊!!!”

聽着門外火月吱哇亂叫的聲音,令月被扉間無奈的抱在懷裏一張臉皺到不能再皺巴巴,“你也是,和一只狐貍較勁。”

這家夥最近不經通靈召喚就出現的次數實在太多了,令月心中總有些莫名的不安。

扉間冷肅着一張臉,眼神如刀,相當不悅道,“這家夥在二條城打着千手一族的名義作威作福我還沒找它算賬呢。它到好,不管不顧就闖了進來。”

居然在自己的家裏被一只狐貍弄得躲進浴室裏,千手扉間想想就覺得非常憋屈。

令月難得見他一張吃癟的臉,只覺得好笑,如常般摸摸的他的頭發,說道,“把我松開吧,它會這樣闖進來應該是有要事來找我。”

令月整理好衣物走出去,一拆開信件的剎那心就陡然一沉。

的确是一件要事。

火月除了和別的狐貍待在狐貍山裏以外更多的時間,會在岚山中的稻荷神社裏睡大覺。兩天前,朔月給它遞了口信,急傳令月回家。

因為,羽衣蒼月,他們父親,病重了。

作者有話要說: 為啥我覺得應該有評論的章節沒有評論,可能不會有評論的章節都是評論......

算了算了佛系寫文,寫着寫着原本的臺本又想丢了....

你們是支持完全he呢,還是半he呢,還是佛系結尾呢

☆、第六十三局·朝露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這句話是由蒼月教給他們的,兒時的點點滴滴現今回想起來,仍舊美好輕快,可也像令月曾捉住卻又放手的蝴蝶,一去不複返。

而現在蒼月已成為朝露,即将湮滅。朔月傳來的信件上寫道,父親已然是在彌留之際,都已經快不能言語了。

扉間身上有傷,對外的戰事随時會再起,他必須留守千手一族,故而不能陪她一同前來。臨行前,丈夫的側影厚重如山,令月剛走不久,又聽他在背後喊自己。

他再囑咐道,“有任何事立刻丢出苦無,我一定會來救你。”

“還有,握緊自己的刀。”

扉間這個人就是這樣,哪怕說出這般關懷之語他也冷板着一張臉。但令月已習慣了,她眉間略帶哀愁,反握住他的手,點點頭。

“我答應你。”

離去岚山的路最快腳程也要兩天,她冬季受的傷還未完全康複,只能伏在火月的背上,讓這只傻狐貍撒丫子滿林子跑。

在第三天的破曉時分,她終于到達了岚山,這幾年岚山由波月和朔月執掌後為了抓捕絕到處都設下了反侵入的結界。

火月的狐貍爪一踏入岚山地界,上面的人即刻就知道了。來迎接她是二兄朔月,又是快一年不見,朔月好似清瘦了許多,那一邊剛剛戰事消弭這邊父親卻又病重了。

素來清整俊逸的二兄居然看上去有一絲的落拓。

而她已正式出嫁,成為了千手令月。

擡眼望去岚山的青竹依舊,可她卻不一樣了。

“兄長。”她上前喚道,火月很識相的退到一邊,“我回來了。”

朔月揚起一抹淺淡的笑,眼角已有不屬于他這個年紀的滄桑,他只道,“回來就好。”

得知大小姐回來了,部分羽衣族人還等候在延綿的山道上向她問候。令月一一報以微笑,嘴角卻有幾分牽強。

自從那年她假死遁走後,蒼月就搬到了令月出嫁前的院子裏住着,一面瘋瘋癫癫的玩着角色扮演,一面暗地裏繼續打着他的壞主意。可現如今,他便要離去,有愧悔有苦衷也罷,他還是往昔那般風雅倜傥,不沾染一絲生命即将終結的腐朽之氣。

“阿月回來了。”

她剛踏入自己從前住過的院內,幾易滄海,令月的小院又恢複了大火前的風雅別致。蒼月正躺在躺椅上,六月的天氣蓋着厚厚絨毯,穿着象征羽衣一族淺月色的羽織,手邊上有一盤棋和一壺熱茶。

他眯着眼,似是想看清令月的樣貌,未果就招招手示意她上前來。

她一步一步走上前去,心中幾經起落,難以言明。令月蹲下身去,依在蒼月的身邊好像小時候一有想要的東西那般就讨好似的,拐彎抹角求着蒼月。

她低低道,“父親,我回來了。”

蒼月仍眯着眼,湊上前去想仔細看清女兒容色,只見須臾閃爍間,令月是真的長大了不少。明明昨天還是在這院中,因為砸壞了他喜愛的瓷器而把責任嫁禍在火月頭上的小傻瓜。

人臨去前,神思總是十分清明,他伸出手摸摸令月嬌嫩的側臉,緩緩問道,“千手扉間那小子對你好嗎?”

愛恨本纏人,可就這一句話,卻讓她驟然放下心中的恨意與不甘,悉數化作了淚水,落了滿臉。

“阿月從小就愛哭。”

蒼月溫柔細低的絮語仿佛還在耳邊,她早晨趴在蒼月的身側哭了許久,最後實在是哭累了便睡着了。

她醒來的時候外間正在下雨,你若要問岚山何時最美,也許是春日辰光,又或許是十月楓落。但你若問岚山何時最為妖嬈,那就是此時,此刻,霧雨相伴之時。

令月支起撐架,雲窗一開,院落內父兄皆在飲茶。

一川煙雨,一句閑話,盡數将她的恨意和任性化作飛舞的塵屑消散在六月的岚山之中。忍者家族不似貴族那般禮節衆多,即便女性出嫁發型也十分随意,但令月仍照舊俗将自己的長發挽起,梳了一個簡單的發髻。

她聽着煙雨垂落之聲,凝神瞧着院內父親與兄長們的閑聊的畫面,有了片刻的錯覺,好似還在往昔她未出嫁前的時日。

波月他們早就感知到自己醒了,見今天蒼月興致好願意聊幾句往事也沒有打斷,看到妹妹趴在窗臺只是對她招招手。

“說起靜河,聽說他也做了父親了?嗯,時間過得真快,小時候他常常被阿月摁在地上打呢。”提起往事蒼月總是一派懷念的神色,“啊,說起來你們兩個到現在還沒成家,你們看看人家靜河都是兩個孩子的父親了。”

朔月:....

波月:....

還不是因為你,爸爸,都是您折騰來折騰去,害得我們沒時間談戀愛啊....

對此已婚人士令月小姐不發表任何言論,保持沉默乃是她從扉間身上學會的美德。

耳畔細雨之聲仍然,院落內的青竹因為雨落重量的不堪,彎折彈起了好幾次,格外清晰。

無論天上地下,水裏火裏,哪怕是宇智波斑這樣的人物都難免被族裏的老頭子們啰嗦一下感情之事,順帶八卦一把。

更別說從小被他們幾個哄着捧着長大的令月了。聊完別人家的孩子,自然要來和自己家的孩子聊聊。

“千手扉間有沒有欺負你?!”這是現任羽衣本家家主大人,波月從牙縫裏蹦出來的語句。

“阿月的傷好了嗎?那小子居然讓你上戰場還受了傷...唉....”這是看破參破人世滄桑,朔月的嘆息。

“如果不想過了,你随時可以走。”然這就是經歷過幾十載人世浮沉,在風雲裏翻滾過的老家主,蒼月的想法。

“岚山永遠都是你的家。”這是院子裏三個男人喝完茶,總結出的承諾。

與此同時遠方正在千手族地內交代任務的扉間不自覺的回頭,只覺得後背一凜,就差給自己點一首涼涼了。

這樣挖扉間的牆角,令月也只能扶額捂臉,無語凝噎。晚飯後一家人又坐在一起賞了一會兒月色,便各自散去準備就寝。

令月點亮屋子裏燈,開着移門,晚風徐徐,在燈火下給扉間寫着信。為了防止突發事件,令月就睡在蒼月隔壁的屋子。

經過兩次的失敗奪權後,這位老家主徹底歇菜了,他已然喪失了鬥志和野心,耐心的在等候死亡的來臨。他噠噠噠的走到隔壁令月的屋子,看到女兒在燈火下清麗的側臉,一時出神,蹦出一句,“你與若月也很像。”

若月,是羽衣蒼月的早逝的發妻。

令月聞言擡頭,不知作何表情,只低低喚了一聲,“父親。”見他的視線落在自己的手邊,忙說道,“您還不睡?我在給扉間寫信呢。”

“哦?”蒼月微訝,令月的性子他最是清楚,表面上看起來溫婉可親實際上是最最冷漠的一個人。從當年的手筆就可以看出,一旦把她惹惱她可以比他們所有人,做的更狠更絕更厲害。只不過心中有一根底線攔着,或者說她不願意去做這些麻煩的事罷了。

他笑笑,淺月色的羽織拖曳在地,緩緩踱步進了令月的屋子坐在離她不遠的地方。“看不出來阿月與他相處的還不錯,我本以為你并不會太在意他。”

他這麽一說,前程舊事也被勾起,想起當年也是在這院落中自己的父親,親手撕下僞裝在臉上多年的面具。告訴自己不過是一顆漂亮棋子的事實之時,令月埋藏在心中多年的疑問也浮現上來。

燈火閃爍下,她僅僅想問一句,“父親做的這些,至今,可有半分後悔?”

而回答她的是一聲堅定到不能再堅定的———

“不悔。”

“事無絕對,既已做下,為父永遠不後悔。”

“重來一次我依舊是當年的選擇。”

蒼月閉起眼,回想起年輕時的一幕幕,他與羽衣秀勝,宇智波田島還有千手佛間也是當時叱咤忍界的人物,四大家族短暫的和平期間他們也曾共同擁有過期盼和平之心,懷揣過夢想。

但是在後來的戰争中,彼此都失去的太多,從而渴望的也就更多。

“忍者,既善于忍耐之人,而忍耐既是蟄伏,我能成為他們之中最後一個離去的人不是我實力多麽超群,而是我善于等善于忍。令月,為父命不久矣,今日有一些話也都一并交代與你。”

“依照目前宇智波與千手相争的形勢只怕最後得勝的會是千手,可我也并不因為你嫁入了千手一族而感到欣慰。”

“相反的我更擔心你日後抛不開舊情的牽絆而困頓在兩族之間,所以你若有一日抵受不住兩族的明争暗鬥你便離開,去哪裏都好,不要愚蠢的認為自己可以作為他們之間的平衡。”

“宇智波斑與千手柱間說到底都是追求純粹之人,但這樣的人也是相當可怕的。人一旦有了夢想與追逐又匹配強大力量的同時就會造成無休止的紛争。”

“你與千手扉間成婚已一年有餘,也應該明白他的處事手腕與個性。當年我臨時改變主意想讓你嫁去宇智波一是為了我的野心;二...則是因為千手扉間此人的确過于不擇手段和冷硬,現在一族一致對外,等到內部有了矛盾之時你就會明白他人格中的可怕了。”

羽衣蒼月一口氣說了許多,到末尾有幾分氣力不足,他略略喘着氣,伸出手示意令月湊近自己。

她回握住蒼月的手,眼中有止不住的傷感與淚意,一陣晚風又起,吹動了桌上自己才開頭寫于扉間的信件。父女兩個有許久沒有這麽說話了,她乖順的把頭埋在蒼月的懷裏,如兒時一般,蒼月輕輕撫摸着令月稠密柔順的長發。

“還有一件事...是關于...朱月之書....”

“為父還有話要交代與你...”

那夜很長,長到多年後令月回想起來仍記得蒼月撫過自己長發手掌的溫度,冷酷中略帶關懷的語調,還有那個沉寂在岚山多年事關一族的秘密。

那也是,他們之間最後一夜了。

作者有話要說: 準備集中發便當了....

羽衣蒼月:嘿嘿嘿!爸爸要下線咯——

☆、第六十三局·雲湧

羽衣蒼月喪禮香典的那天表姐羽衣池來到了岚山之上,一想起快半年前她捅自己的那一刀令月就覺得心有餘悸。

雖然說她是為了保住自己的命,一旦換成邊上的泉奈出手自己可能真的GG了。是以她的心情又複雜又惆悵,從小與自己看不順眼打到大的對手biu的一下子實力大增,與自己打了個五五開,還爆了自己的狗頭這讓羽衣小公主面色十分不善。

令月:我可以趁着現在人多勢衆打回去嗎?

羽衣池似乎看穿想法,冷哼一聲,“雖然宇智波現在敗退連連,但是要收拾收拾羽衣本家還是可以的。”

令月:當我沒說當我沒說!

歷經喪子與兄長的戰死之後,從恨意中褪下往日軀殼的羽衣池已然成為另外一個人。她得到了愛,失去了愛;記住了恨,卻也最終放下了恨。這一份心性最終回饋于她的是白眼的力量。

淩駕于寫輪眼之上的洞察力,能夠直視穿透半徑一公裏內所有事物,這個外挂一開搞得現在令月站在她邊上都不敢和她說話。

那邊宇智波和千手打的頭破血流,但是羽衣兩家的兩個表姐妹卻興致甚好的坐在一起觀賞景色。

令月再次由衷覺得,世界真奇妙。

片刻後香典就要結束,波月和朔月還在前頭主持大局,對于蒼月的逝世他們早有了心理準備并未太過悲傷。令月小姐出神的望着在風中輕輕搖曳的紫陽花,細嗅遠處散來檀香的氣味。

長兄與三兄戰死之時她年紀尚小,還不能完全理解生離死別背後的含義,可真的當蒼月變成一具屍體後自己卻并未太過悲傷,甚至眼淚都未流下。

“感覺父親好像只是出了一趟遠門,還會再有歸期。”

以前蒼月也常常受到大名的召喚,前去內禦所參政議事,有時候一走就是好幾個月。

“你腦子裏水都快蔓出來了,還是甩一甩吧。”羽衣池聽完她天真的話語,只覺額從前那個傻狗似的表妹又上線了。

“....你這個人,過了這麽多年嘴巴還是這麽壞!”令月不滿嘟嚷着嘴,言語之間卻沒了從前的針鋒相對。大概女孩子之間都是需要用秘密來維持友誼的,她順帶後怕似的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吐槽道,“你下手是真的狠!一刀下去,萬一留下疤我真的是要弄死你。”

羽衣池聞言翻了個白眼,想和她動手的心真的是停不了,“要不是我一刀下去,邊上的好幾個宇智波早就用火遁把你烤焦了。”

想來也是,就算泉奈最終對自己手下留情,可當時邊上圍着的好幾個宇智波可是兇狠的瞪着兔子眼準備一把火烤熟自己。

幾個人發動聯合火遁的話其威力不亞于噴火龍斑。

“......”

不過此番羽衣池上岚山參加香典乃次,主要是借着明頭來私會令月的,嫁入宇智波的這幾年她發現了一點了不得的事情。

無意間她居然發現,那個所謂羽衣蒼月的意志,搞事專業戶絕的影子在宇智波內出現。

這可真是糟了糟了糟了。

羽衣蒼月臨終前交代了不少關于朱月之書所謂的秘密,其實沒什麽,無非是封印在卷軸中的八尺鏡和十拳劍罷了。

那本破書上面留下的文字,無非是一本使用說明書。

而這個秘密連作為家主的波月都不知道。

蒼月的原話是,“由身負宇智波與羽衣兩族血脈的你知道和掌握這些更為合适。”

令月扁扁嘴只能說忍者世界也是看血統的啊!

“要不是我開了白眼,我還真的不能夠發現那個家夥。”宇智波二把手的女人蹲在千手二把手女人的身邊,這樣陰狠的說着。

令月聽完只想仰天長嘯,重要的事說三遍,世界真奇妙!!!

“我還發現他去了南賀神社的地下,不知道鬼鬼祟祟做點什麽。”但根據令月現在掌握的情報,她可以推測出的是,“應該是想搞事。”

羽衣池:不用你說我也知道!

“這些事我有旁敲側擊的問過泉奈,但好像族內沒有任何一個人察覺到他的潛入,連斑哥都是如此。”

“哇,這就很酷炫了。”令月托着下巴沉思道,“這家夥屢次挑唆我父親奪權,現在還跑到宇智波的神社裏去到底為了什麽呢?”

“無論是什麽,你我一定都要加緊戒備,在這種風口浪尖上我更傾向于保護羽衣一族。”羽衣池說的行雲流水,正氣凜然道,“當初與宇智波的聯姻也不過是權益,大族傾軋之間我們只能選擇投靠和附庸,若有一天戰局結束我自然要退走離開。”

令月不由得正色,微微落寞的垂下眼,想起之前與扉間的一番進退,又想起蒼月臨終前那夜的叮囑。

千言萬語到最後只能長長的喟嘆一聲,“唉—————”

長大真的是太不美好了。

比起灑脫頭腦清晰的羽衣池,令月開始審視自己,不知不覺中在這短短的一年婚姻生活裏她已投入了比預算要高出許多的情感。

阿池表姐在連喪二子後徹底的打定主意,準備有朝一日卷鋪蓋走人。香典結束之際,她還回過頭嘲笑令月,“千萬別比我先死啊,有機會戰場上見。”

令月氣結,要不是現在打你有點困難,一出了岚山的地界我分分鐘爆了你的狗頭。

對方邪魅狂狷,勾唇一笑,揮一揮衣袖就噠噠噠的走了。

因為有了和羽衣池共同的秘密,共同的觀點後,令月覺得身心放松,原來有一個盟友是這樣的滋味。請不要質疑表姐的誠意,因為如果不這麽寫我會活不下去。

羽衣池和羽衣令月一樣,對柱間和斑持有的那個可笑的夢想懷有深深的恐懼,因為這兩個當世最酷炫的神經病完全有能力把這個夢想實現。

———以目前宇智波與千手的局勢來看,兩族聯盟結成的前提便是宇智波的完敗,而基于千手柱間的天真他必然會對宇智波加以優待。可架不住他身邊有個陰險懂謀算的弟弟,人和人為什麽要打架啊,不就是一言不合,就用拳頭來說話嗎。

所以說,說到底還是出在觀念問題上。

———以宇智波的驕傲和傲嬌本性來說,一旦戰争失利,不聯盟退回族地還好。一旦有了所謂的村落結成概念只怕往後內部的刀光劍影也是少不了。但斑和泉奈都不是這塊料,這群人裏只有扉間懂得在進退間合理利用資源,有強大的政治素養,懂得人心謀算。

如果真的到這麽一天,令月就打算和表姐手拉手一起,跑。

跑的越遠越好,而且絕對不會回頭拍照。

根據與之前表姐私下約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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