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綁架
清淺再次出米鋪的時候,米鋪的生意更喧鬧了,七八輛車馬一字排開,裏頭沉甸甸的全是米。
零散買賣米的人排起了長隊。
清淺吩咐:“粉黛留下幫小林子,我帶着青鳶去瞧陳米便是,橫豎在一條街道上,快則一盞茶,慢則三炷香便回轉了。”
粉黛應道:“姑娘早些回來。”
取了黑色面紗罩着,清淺帶着青鳶出了米鋪。
見趕車的不是春成,清淺有幾分詫異,停住腳步問道:“青鳶,春成呢?這位大哥是?”
青鳶按照粉黛的回答:“這位大哥是錦衣衛朱大哥,是春成大哥的下屬,春成大哥有事臨時走了,讓朱大哥頂替。”
趕車人拱手道:“屬下朱逢給聞姑娘請安。”
清淺掃了一眼朱逢的腰牌。
生鐵的錦衣衛腰牌熠熠閃光,繡春刀更是做不得假。
清淺含笑道:“春成呢?”
朱逢拱手道:“李大人蒙皇上恩典,升了小旗,盧大人方才請李大人過去,核對新差事,李大人擔心姑娘這邊沒人招呼,和妹子粉黛說了一句,又讓下屬過來為姑娘趕車。”
清淺點點頭,從朱逢的說話,辦事,都瞧得出來,這人是錦衣衛的。
不過只有一條街的距離,而且核對新差事,這話又和前頭春成的話對得上。
清淺不再懷疑,與青鳶上了車。
青鳶吩咐道:“跟着前頭衛掌櫃的那輛馬車。”
朱逢點頭道:“姑娘們坐好,下屬要趕車了。”
走了好一陣,清淺見還未到,耳邊的喧鬧聲漸漸低了,不由得拉起簾子。
車馬已經走出了主街道。
清淺厲聲道:“你是什麽人,放我們下來。”
邊說便邊要跳車,青鳶頓時清醒過來道:“你到底是誰?”
朱逢加快了趕馬的速度,口中笑道:“姑娘讓我跟着前頭車馬,你瞧,前頭沒有停呢。”
青鳶伸頭去瞧,突然一陣天旋地轉,被一根木棒打昏了過去。
緊接着,衛掌櫃的跳上來,将清淺打昏。
朱逢瞧了一眼青鳶道:“衛勝,扔了這丫頭下車,上頭沒要丫鬟,只要聞姑娘。”
叫衛勝的忙道:“若是這丫頭報官……”
“上頭的意思,便是要搞臭聞府的名聲,搞臭袁彬的名聲。”朱逢笑道,“她去報官豈不正合适?不用半日,全京城都知道,聞府姑娘被劫持了,咱們的差事也完成了。”
衛勝啧啧道:“可惜了這麽個花容月貌的姑娘。”
衛勝并不是錦衣衛的人,乃流氓地痞之流。
掐了青鳶的臉蛋一把,衛勝見車輛行到無人處,直接扔了青鳶下馬。
時值九月中,道路兩旁稼禾盡熟,荠麥沉墜。
偶爾風過,麥浪起伏如黃海生波,洶湧疊嶂如潮起潮落。
在一片麥香中,清淺緩緩醒來。
清淺醒來沒有說話,緩緩瞧了一眼四周,依舊是車馬之上,只不過到了郊野。
已經換了衛勝趕車,車裏頭朱逢瞧見清淺醒來,警告道:“聞姑娘若是敢大聲叫嚷,別怪我不看袁彬的面子,将你堵住嘴。”
清淺不說話,心中迅速盤算。
朱逢的話很簡單,但是透露出來的信息很多。
第一個信息是語氣,這人不會要她的性命,只要自己懂規矩,對方甚至會以禮相待。
第二個信息是從對方似乎不是亡命之徒,而且很像是錦衣衛的人,至少和錦衣衛有交集。
第三個信息則最重要,對方不忌憚聞府,不忌憚皇後,但獨獨忌憚袁彬。
朱逢見她不答話,問道:“怎麽?吓傻了嗎?”
盡管清淺很冷靜,但是她必須裝出尋常姑娘的模樣,必須裝出害怕的模樣。
這樣她的安全才能最大程度得到保障,才能讓對手放松警惕,尋找逃跑的機會。
清淺瑟縮道:“你們是誰?你們要幹什麽?我是皇後的妹妹,是聞閣老府上的姑娘,你們不得無禮。”
衛勝在趕車,笑道:“你若不是皇後的妹妹,聞閣老府上的姑娘,我們還不綁你了。”
清淺故作哭意道:“放了我!”
朱逢從鼻子裏頭哼了一聲,低聲道:“往常都道袁彬未過門的夫人怎麽了得,我瞧不過如此!”
此話更加确定了他的身份。
清淺唯一不确定的是,他們到底要做什麽?
害命,不至于!
謀財,不值得!
且養足精神吧!
清淺閉上了眼睛,任由車馬粼粼而行。
與此同時,青鳶在一片蘆葦中醒了過來。
她一躍而起,回憶起昏迷前的往事,她跳起身直奔同知府,想了想後,調轉方向,往米鋪子而去。
中午時分,米鋪的生意消停了些,粉黛正和小林子算賬。
小林子奇道:“姑娘怎麽還不回?”
粉黛不以為然道:“說不定是逛胭脂鋪子去了,或是遇到了袁大人耽擱了,我們姑娘本是大得很,丢不了。”
小林子不放心,換了衣裳要出去接清淺。
青鳶急急火火沖進來,眼睛通紅抓着粉黛的衣領道:“姓朱的是你哥哥的下屬,你确認嗎?”
小林子驚道:“怎麽了?有什麽不妥嗎?”
青鳶撲上前道:“姓衛的是米鋪的二掌櫃,你确認嗎?”
“他說他是米鋪的二掌櫃,我見他對米行很懂,又有一回生意來往,沒有懷疑過!”小林子慌了神道,“難道是假的?”
粉黛戰戰兢兢道:“朱大哥自己說是哥哥的下屬,我見他有腰牌,信以為真!”
青鳶跌坐在椅子上,眼神發直。
小林子忙掐她的人中道:“青鳶姐姐,怎麽了?姑娘人呢?”
青鳶哭出聲來道:“快帶我去米鋪子裏頭,确認二掌櫃的真假,快!”
小林子忙吩咐粉黛關了店鋪門,來到張家米鋪。
鋪子裏頭一個人都沒有。
小林子打開布簾,顫聲道:“張掌櫃的?”
似乎裏屋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
青鳶顧不得許多,推門進去瞧,只見一個中年男子被堵着嘴,雙手反鎖綁着。
小林子将掌櫃的布取出來,問道:“你怎麽了?”
中年男子長長喘了幾口氣道:“被人闖進來,連照面都沒打,被綁着大半日了,那人也不圖財也不害命,不知做什麽?還好你們來了。”
青鳶問道:“貴鋪的二掌櫃可姓衛?與我們鋪子做過生意的!”
中年男子苦笑道:“店鋪都快關門了,哪裏還有什麽二掌櫃。”
青鳶如遭雷擊:這麽瞧起來,姑娘被綁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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