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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 袁彬震怒

失魂落魄回到自家米鋪,青鳶愣愣的,眼淚直直落下來。

姑娘被綁了。

小林子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道:“咱們報官吧!”

“不行!”青鳶厲聲道,“若是傳揚出去,咱們姑娘還做不做人?今後還怎麽嫁人?此事不僅不能報官,即便是袁大人,老爺,夫人,你們也不能提半個字。”

若是袁彬知道,嫌棄姑娘怎麽辦?

粉黛可憐巴巴道:“那怎麽辦?難不成等歹徒發良心放人?”

青鳶定了定神道:“我去找崇山,悄悄救出姑娘,你們等着吧。”

青鳶提起裙子便跑向淩府。

小林子跺腳道:“人命總比閨譽重要吧,我去找袁大人,若是袁大人今後嫌棄姑娘,那是他有眼無珠,眼下,救出姑娘最要緊。”

粉黛遇到大事便緊張,推着小林子道:“快去快去。”

青鳶來到淩府,叩門求見崇山。

聽說青鳶上門,小燕氏冷笑一聲,親自出大門見青鳶。

小燕氏見青鳶發梢淩亂,冷笑道:“怎麽?青鳶姑娘覺得方才無禮,特特上門給我道歉嗎?”

方才小燕氏被粉黛下藥,拉了一裙子,早将所有的不是歸于青鳶頭上,見她主動上門,哪裏會輕易饒過。

青鳶急道:“夫人,崇山呢?我有急事找他!”

“喲,即便是太後賜親,也不能主動上門找漢子吧。”小燕氏的話極為刻薄,“不是說不嫁我們府嗎?怎麽?回頭背着你家主子,便上門求饒了?”

小燕氏對于青鳶,有極度的優越感。

一個丫鬟罷了,天上掉餡餅嫁入府裏,這種好事她會拒絕?

不過是以退為進的手段罷了!

想到今日屎尿拉得滿褲子都是,小燕氏眼中噴出怒火。

為了清淺,青鳶拉下面子央求道:“夫人,我有十萬火急的事情找崇山,求夫人行個方便。”

小燕氏十分得意,高聲道:“若要我饒恕也簡單,你跪下給我磕三個頭,我便饒恕你。”

金宜勸道:“青鳶姑娘日後是府上的大奶奶,請夫人給她些臉面,滿院子奴才都瞧着呢。”

“一個丫鬟能嫁進來,本就是沒臉沒皮的。”小燕氏冷笑道,“還要什麽臉面?不磕頭也行呀,誰也沒有逼着她上門。”

小燕氏要轉身進府。

救人如救火,青鳶跪下磕了三個頭道:“請夫人通融。”

小燕氏哈哈對天一笑道:“既然你磕頭了,我便饒恕你,你走吧。”

青鳶氣道:“我是求夫人通融見崇山的。”

小燕氏漫不經心笑道:“崇山呀,他不在呢。”

青鳶氣得渾身發顫道:“夫人原來是消遣我?”

小燕氏啐了一口道:“一個丫鬟,低賤的玩意,值得我消遣嗎?”

說完回身進了院子。

金宜見青鳶的模樣可憐,低聲道:“少爺在院子裏頭,夫人讓他給祖宗念經,姑娘見不到的。”

青鳶起身,咬了咬牙,似乎決定了什麽,回身向聞府跑去。

與此同時,清淺被推下馬車,押入了一戶農戶。

清淺環視四周,不由得再次嘆息了一聲,這戶農家沒有人煙,四周也是靜悄悄的。

顯然,對方為了綁架自己準備已久。

衛勝将清淺推進了農戶,裏頭雞糞狗屎滿地,一張床上沒有褥子,只有稻草,另外只有一張桌子,兩張椅子。

眼前一幕很熟悉,清淺驀然回憶起來。

前世,明德十年的時候,袁彬似乎也是得罪了誰,自己被綁架過。

也是這地方,這床,這桌,這椅。

只不過當年同時被綁的還有青鳶。

清淺眯着眼睛,記得當時青鳶不知想什麽法子,弄到了鑰匙,兩人才得以逃了出去。

可是如今,沒有青鳶。

耳邊雞犬不聞,身邊兩個大男子,這地方人生地不熟,自己怎麽才能逃出去呢?

清淺再次試探道:“我餓了,我渴了。”

衛勝哼了一聲道:“還當自己是小姐嗎?渴了自己打井水去,餓了等着,稍後有人送飯上門。”

有飯有水。

清淺再次肯定,對方不想要自己的命,那麽,為了錢財嗎?

清淺楚楚可憐道:“兩位大爺,我和你們無冤無仇的,你們為何要囚禁我?我府上頗有錢財,我自己手頭就有香鋪和米鋪,香鋪每年入賬有五萬兩以上,若是兩位大爺願意放我,我願意将香鋪奉上,絕不報官。”

衛勝捏了捏清淺的下巴,笑道:“小娘皮還挺有銀錢,今後若是缺了銀子,還真可以綁了換銀錢。”

朱逢咳了咳道:“少廢話,出去弄些吃的喝的進來。”

衛勝呵呵一笑,放了手出去。

清淺再次審視眼前的形勢。

兩人不為香鋪所動,那麽意味着,他們此次謀取的利益要大于自己給出的香鋪價值,或者另一個可能,他們放過自己的話,後果不堪承受。

除此之外,別無其他。

他們不讓自己死,又不要銀錢不給自己活路,幕後之人的目的難道是讓自己不死不活?

朱逢顯然比衛勝要謹慎,要畏懼。

唯獨只能從衛勝處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清淺适時閉嘴不問,心中一個擔憂又隐隐浮上。

此刻還不到午時,還能瞞過去。

若是到了夜裏,自己還不回府,青鳶粉黛幾個必定會報官。

若是報官,自己的閨譽便蕩然無存。

清淺第一個想到的便是,袁彬若是知道,他會怎樣做?退親嗎?

搖了搖頭,清淺嘆息一聲,随緣吧。

緣分總是如飄萍,前一刻還再此處,下一刻便在他處了。

袁彬此時在震怒。

同知府裏,小林子和粉黛在承受這份怒火。

袁彬壓低聲音怒斥道:“清淺不見了半個時辰,你們剛告訴我?你們可知,半個時辰,足以發生很多事!足已讓歹人離開京城,足已……!”

不忍再說!

袁彬越說越惱火,一拳捶在牆上。

小林子忙道:“粉黛,趕緊說說那趕車人的模樣。”

粉黛不敢瞧袁彬的眼神,低聲道:“趕車的人說他姓朱!”

袁彬沉聲道:“說主要的特征。”

粉黛想了想道:“那人身高七尺,沒有什麽特殊的,唯獨面上有須,唇邊有顆痣。”

袁彬擺擺手,深呼吸一口道:“沒有用的,這些都是表象,胡須和痣都可以是假的。”

粉黛慌了神道:“可是奴婢分明瞧見那人有錦衣衛的腰牌,腰牌是生鐵的,奴婢見過哥哥的,做不得假。”

袁彬的目光帶着危險:“你說,那人有錦衣衛腰牌,而且說春成是盧達叫走的?”

粉黛肯定道:“對,不然奴婢哪裏敢貿然告訴青鳶姐姐。”

袁彬冷冷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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