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運籌帷幄
這一日,雖然是冬日但天氣晴好,清淺坐在府上和袁彬對酌,廊下是小兒在嬉戲。
一副歲月安好的模樣。
瑞珠匆匆進來道:“大人,夫人,宮中萬美人派人送口信出來。”
清淺微笑道:“萬美人說什麽?”
“萬美人說,已經按照夫人吩咐的,将蒙氏的死訊帶給周妃,周妃吩咐內務府厚葬蒙氏,銀子從她的俸祿裏頭出,還吩咐小太監去打聽荷葉的下落。”
袁彬抿了一口夜光杯裏的葡萄酒笑道:“悄悄吩咐懷恩,讓內務府按照周妃的意思多多陪葬,我瞧着比照嫔的規格吧。”
瑞珠驚訝道:“一個普通宮女,按照嫔的規格下葬?”
清淺也抿了一口葡萄酒道:“讓內務府動用一小部分周妃的銀子,其他的花費我會轉給懷恩。”
瑞珠越發不明白,但見兩個主子胸有成竹,便閉口不言此事,只轉告道:“萬美人還有一句話,說若是夫人想扳倒周妃,她願意助一臂之力。”
清淺笑道:“必定是貞兒在周妃處受了大委屈。”
瑞珠有幾分不屑:“哪個婆婆喜歡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媳婦,而且兒子還掌中寶一般寵着。”
清淺心中嘆息,都是孽緣,并無對錯,只要不拿來作惡,旁人無須指責什麽。
可是萬貞兒一直在作惡,從前做局害了李美人,如今聽說好幾個美人的身孕,都是她暗中出手打掉的。
與這種人合作,無異于與虎謀皮。
可是,清淺的敵人是太子的生母,與虎鬥,必須選擇另一只虎當同盟。
這裏頭的分寸,需要好好把握。
清淺暗暗沉思着,籌劃着。
袁彬握着她的手道:“不必擔心,你方才的思路極好,按照這個順下去,周妃會吃一個天大的虧。”
清淺抿嘴一笑:“你最懂我。”
瑞珠見怪不怪,大人和夫人的話,自己只能聽得一知半解,但是必定是對的就是了。
此時,突然門口有小太監前來傳旨。
袁彬和清淺忙出去迎接,袁彬道:“想必是你布下的局,如今見效了。”
清淺拉着袁彬的手道:“最多三五個月,我便回來,如何?”
袁彬摸了摸清淺的臉蛋道:“好,這回以後咱們一家三口再也不能分開,你必須答應我。”
清淺道:“是的,這回以後再也不分開。”
瑞珠繼續看天,這回一知半解都做不到了,完全聽不懂大人和夫人說什麽。
小太監進府,畢恭畢敬宣讀了聖旨:“袁夫人領命籌建滁州、幽州等地學院,但遲遲沒有進展,朕頗為失望,着袁夫人明日赴滁州辦學,以三月為期,此事關系天下學子,慎之。”
瑞珠一驚:皇上讓夫人去滁州辦學?明日便去?
再看清淺,似乎早已心知肚明,坦然接旨謝恩,臉上沒有半分情緒變化。
袁大人也是一樣,除了有幾分不舍,并沒有吃驚等情緒。
瑞珠開始帶人麻利收拾起東西,沿路的衣裳,銀子,點心,藥物,禮品,說起來簡單,但是收拾起來頗為繁瑣。
直到入夜,瑞珠才收拾完全部的行李,向清淺複命。
當瑞珠進入內室的時候,琅琊王夫人帶着面紗從後門進來,清淺和袁彬親自迎接入內。
王夫人一坐下便拉着清淺的手,哭泣道:“清淺,我的兒,你何必委屈自己,只身一人去滁州,王祥、劉氏和王蘭都不是好對付的,你獨自一人前往,讓我如何能放心?”
強龍不壓地頭蛇,即使女兒貴為一品诰命,指揮使夫人,王夫人也覺得她是需要保護的。
袁彬道:“岳母大人放心,我會派暗衛保護清淺,全身而退是絕無問題的。”
王夫人這才放心些,嘆道:“好孩子,你讓我去見筝兒,讓筝兒去向皇上進言,說滁州辦學進展緩慢,罰你督學,為的是給咱們家報仇,可是你的面子卻損了。”
被皇帝下旨責罰,這是了不得的大事。
“不入虎xue焉得虎子。”清淺道,“面子不值一提,再說我去了滁州後,将學院辦得紅紅火火,這面子不就回來了嗎?”
王夫人依舊愁容滿面。
袁彬安慰王夫人道:“報仇的事情本不着急,本應由弟弟來手刃仇人,但弟弟要備科考不能分心,王祥如今半癱在床,再不行動恐怕會讓他逃過一劫,正是因為如此,清淺才請岳母出手。”
清淺眼中滿是仇恨:“王祥是罪魁禍首,我要讓他親眼瞧見王家沒落。”
好幾次,袁彬想用權勢鎮壓王家,清淺都攔住了,自己的仇要堂堂正正自己報,要讓對手死得明明白白。
王夫人低聲道:“王祥是個笑面虎,口中如蜜糖但是暗地使絆子,他的正房劉氏和小妾馬氏不合,因劉氏無子,但馬氏有神童兒子王賀,深得王祥看重,兩人如今在王家勢力旗鼓相當。”
清淺一一記了下來,這些都是去了滁州可以利用的。
袁彬補了一句道:“我着人打聽過王賀的虛實,有幾分才氣,但是遠遠達不到神童的稱謂。有一部分應當是馬氏吹噓出來的。”
清淺笑了笑:“母親都會吹噓兒子,可誰都比不上周貴妃,周貴妃當年十二月懷胎,生太子的時候滿屋紅光,至今都在宮中傳為美談呢。”
想必王賀很大一部分是吹出來的。
袁彬微笑道:“也不盡然,弟弟便是文武全才,提起弟弟如今誰不說一聲,和清汾并稱京城兩大才子。”
袁彬說的弟弟,是指文采驚豔絕倫的王華。
王夫人微笑道:“提起你弟弟,我倒是想為他定一門親事,我看上了鄭府嫡女,那孩子溫柔賢惠,是個持家的。”
清淺道:“母親看上的必定是好的,等弟弟金榜題名便可提親了。”
袁彬道:“到時候家中的仇也報了,一切都平順了。”
衆人都憧憬着這一刻。
“母親等着你凱旋,如果不能報仇也不要勉強自己,安全是第一位的。”王夫人道,“适兒還等着你呢。”
提起兒子,清淺的眼神軟了下來,吩咐瑞珠道:“抱适兒過來給母親瞧瞧。”
因為謀劃甚大,母女兩人一直沒有相認,就連清淺生産,王夫人也只悄悄夜裏上門看了看。并沒有認真抱過孩子。
孩子已經熟睡,小小的身子軟軟的。
王夫人抱着孩兒熱淚盈眶,激動道:“像你,也像彬兒,還有幾分像他的外祖。”
清淺摸着孩子的小臉道:“也有幾分像母親。”
母女兩人相視而笑,盡是溫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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