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五十一種體驗
隔日, 六點半。
Vac一隊全體,除了小酒, 全部在訓練室集齊。
片刻之後,小酒和Craz才先後走進來。
衆人幾乎從未這麽早起過,一個個哈欠連天, 精神萎靡,可一看到教練進來, 還是強迫自己打起精神。
Craz也不跟他們多廢話,來了打開昨天的比賽錄屏, 先把三局贏下來的問題說了,之後才一點點給他們分析兩局敗局。
問題很多, 他說的也很細, 為了節省時間,一個問題說完,Craz操控鼠标立馬跳到下一個問題的關鍵點, 中間要是有誰稍微愣點神,可能會一下錯過好幾個重要問題。
九點,五盤比賽全部複盤完畢。
Craz道:“散了, 剩下時間自行安排, 下午老時間集合。”
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
衆人坐在原地還沒回過神, 面面相觑。
小酒幫他解釋:“沒睡好的回去可以再睡個回籠覺, 不想睡的可以安排自己的事情。”
他們這才放松下來,回去補覺的補覺,對剛才複盤中留有問題的找人去解決問題。
喬晖開始還挺困, 複盤完了反而精神了。
他看時間,估摸着連闕已經起來了,于是對着窗戶拍了張照片,打開朋友圈發了上去。
【Vac、喬壯實:[圖片]早起的鳥兒有蟲吃︿( ̄︶ ̄)︿】
過了會兒,連闕果然給他發了信息。
【WIN丶QUE:起這麽早?】
喬晖故意道:【憂郁,惆悵。需要個知心小哥哥談心。】
下一秒,連闕直接把電話打過來,第一句話就問:“誰惹我們家大寶貝了?”
喬晖舉着電話嘆口氣:“也不是惹,就是有點鬧心。”
連闕想了想,猜測:“因為新教練?”
喬晖驚訝:“你怎麽知道!”
連闕一笑:“新教練去之前,你從沒在這個時間起過床吧?”
喬晖道:“胡說,我第一次跟你去約會,也起的很早好麽!”
連闕很開心他把之前和自己的見面都歸為“約會”,道:“說說吧,新教練怎麽折騰你們了。”
喬晖便把從Craz來到剛剛的一切挑重點說了。
“他的能力我不否認,BP、套路、版本都很了解,也知道應該怎麽去針對和反套路,從這點來說,他确實比小斧更适合這個位置。但是做教練,如果風格不能融入戰隊,能力再強又有什麽用……到時候人心渙散,就算拿出再好陣容來,大家心态垮了,沒了求勝心,到最後也一樣贏不了。”
連闕靜靜的聽完,問他:“這事兒你跟你們隊長聊過麽?我聽你說,這位新教練是小酒介紹來的?”
喬晖“嗯”了聲:“隊長說,這是他以前的教練,更多的就沒說了。”
連闕忖了忖道:“我想辦法幫你查查他的底,但我想說的是,每個教練都有每個教練的執教風格,有些可能你們無法很快适應,但對游戲本身,對做教練這件事,他們的一些方法未必就是錯的、不好的,很有可能一些方法手段,是他們長積累月的經驗總結出來的也說不定。你說你們教練是小酒以前的教練?那他對這個教練的事應該最了解才對。隊員和教練不和,在一個隊伍裏是件很可怕的事,你們如果不想影響之後的比賽,最好能夠開誠布公的和他好好溝通一下,不然将來會很難辦。”
喬晖仔細想了下他說的,覺得有點道理,“那我現在去找隊長聊聊,心裏有了底,也能踏實下來安心比賽。”
說着就要挂電話。
連闕忙道:“等下,知心小哥哥放棄大好的睡覺時間陪你談心,就沒點什麽獎勵麽?”
喬晖道:“給你一個麽麽噠!”
連闕不滿:“就這麽敷衍我?”
喬晖着急去找小酒,道:“那你想怎樣!”
連闕輕輕一笑,“晚上等你訓練完了我去找你,到時候再告訴你,我想怎樣。”
喬晖臉上一熱,罵了句:“老不正經!”啪的一聲挂了電話。
想了想,還是給他回條微信:【晚上訓練完挺晚了,等休息日時候我再去找你。】
隔壁,小酒正背對着鏡子給自己上藥。
剛剛訓練一結束,他就收到了快遞,想了一圈沒想到自己最近有買什麽,打開一看才發現裏邊是盒燙傷藥。
小酒瞬間了然。
站在樓梯口看着某個緊閉的房間,小酒突然有種沖動,想要問他這藥是什麽意思。
一邊說着讓自己恨他,一邊又在這種小細節上向自己示好。
有時候,他真會以為對方精神不正常。
這個Craz怕不是個精分吧?
費了半天勁才把藥塗好,小酒把藥蓋子蓋上,放在床頭抽屜裏,剛直起身,門口就有人敲門。
他趕緊把上衣穿上,過去開門。
門外站着的是喬晖。
小酒愣了一下,把他讓進來,“怎麽了?要是為了白刃的事,我已經跟教練說了,他說上場前會重新考量,你不用擔心。”
喬晖剛要說話,突然聞到了一股味兒,問道:“怎麽一股藥味兒?你在吃藥嗎?”
小酒垂了垂眼,讓他先坐,自己到窗邊開了些窗,随口敷衍:“最近坐久了,腰不太好,貼了個膏藥。”
喬晖忍不住笑了:“你這話說的跟我爸一樣,才多大啊就開始依賴膏藥過日子。”
小酒笑笑沒接茬。
喬晖想起正經事,道:“我來不是為了白刃……是想問你關于教練的事。”
小酒怕自己身上的藥味熏他,特意搬了把椅子坐在窗邊,“你想問什麽?”
喬晖也不跟他繞彎子,“想了解一下Craz的過去。”
小酒點了點頭:“是應該跟你們說的,這事兒沒提前征求你們同意也是我的問題。”
他頓了下道:“去把大家都叫過來吧,反正都是要說的,幹脆我就趁現在一塊兒說了。”
喬晖出去叫人,除了兩個替補又睡過去了,其他人都跟着他過來了。
小酒關上屋門,甚至落了鎖。
“首先,我在沒征求大家同意的前提下,向經理舉薦Craz來咱們這暫任教練,對于這一點,我想先跟大家道個歉。”
小酒站在屋子中央,向着衆人深深鞠了一躬。
白刃和殺戮從沒見過這種陣勢,忙擺手道:“沒事沒事,隊長你別這樣!”
道完歉,小酒又接着道:“先說一下原因和我的考慮吧。前段時間C.E.因為家裏的事,不得已請假回去,小斧臨危受命,壓力一直挺大,前不久經理給我們放假,又給找來心理輔導師,當晚經理就找到我,告訴我小斧因受到網絡暴力的影響,心态一直處于崩塌邊緣,而C.E.歸又期未定,就想着再找一位教練過來,可以暫時分走小斧的壓力,讓他慢慢調整,但臨時想找到合适教練,又是在比賽期間這個時間檔實在不是件容易的事兒。”
其他人表示贊同的點點頭。
“經理當時問我有沒有合适的教練人選推薦,我還說沒有,可是後來回去仔細想了想,又有點擔心小斧真的會受不住。我們到季後賽之前,常規賽還有三周,六場比賽,季後賽最少也要有三場,先不說輸了比賽之後網上評論會怎麽說,單是他自己給自己造成的壓力就很要命,所以我在糾結之後,還是決定将我以前的教練Craz推薦給戰隊。”
“經理和Craz見了面也聊過,因為考慮到C.E.還會再回來,因此戰隊只跟Craz簽訂了短期合約,大概意思是本屆春季賽結束之前,若C.E.能回來,則與Craz的合同自動終止,若他不能歸隊,那Craz将任職到本屆春季賽結束。”
在座的衆人聽說他只到春季賽結束,一個個都放下了心。只要不是一直留下,不是直接取代C.E.,那他們就還受得住。
小酒将所有人的表情變化看在眼裏,又道:“再說下Craz……”
提到這個人,小酒突然不知道應該怎麽說。
“這人脾氣很差,你們應該都已經見識過了。”他苦笑,“不僅脾氣差,而且在執教期間喜歡将主權握在自己手中。他喜歡隊員聽話,絕對的服從可以讓他省去很多管理上的麻煩,從而将全部精力放在對游戲和陣容的研究,及每個人的問題總結上。”
“我剛說過,他當初就曾擔任過我的教練。那時候的聯盟不像現在這樣,俱樂部也沒我們這麽有錢。戰隊和選手要想立足,只有不斷贏得比賽,賺取獎金。我們當初的那個俱樂部,沒錢,沒有贊助商,也沒人,全隊上下只有三隊隊員加他一個教練,連經理和數據分析師都沒有。全俱樂部的開銷壓力全都落在他一個人身上,他每天的任務就是訓練我們,分析其他隊,還要想着怎麽樣喂飽我們。”
“當初那會兒,也是真的慘,我們訓練的地方還沒現在這一個屋大,大家每天吃、住、訓練都在一間屋子裏,而且大家手裏也沒錢,不是沒獎金,是連基本工資都沒有。我們出去打比賽,路費、住宿費、餐費都是上一次比賽贏得的獎金,這一次如果繼續贏,那下一次比賽的花銷也算有着落了,可這次若是輸了,下次比賽怎麽去會場都不知道。”
“在當時那種情況下,教練和隊員都不是人,是機器,沒日沒夜的訓練,豁出命去比賽,就為了圖一個溫飽,和現在的俱樂部、聯盟一比,實在是天壤之別。”
“Craz他……有時候确實很過分,這個我承認,我也私下裏勸過他不少次,但可能是因為經歷過當初的灰色時期,他的一些觀念一時半會還改不過來,希望大家多擔待吧,我也……盡我所能去保護大家,保護我們的團隊。”
衆人聽他說完這些,心中不免一陣唏噓。
最初他們聚在一起,只知道小酒過去的職業生涯很是艱辛不容易,卻從不知道會艱辛到這個地步。
白刃突然恍然:“難怪我昨天跟他正面剛的時候你要攔我。”
小酒無奈:“應該早一點跟你們說明的,對不起。”
白刃聽完小酒當年經歷,心裏也怪不好受的:“隊長你可別說對不起了,是我對不起你!以後我再也不胡鬧惹你生氣了。”
小酒失笑:“哪就至于了,我跟你們說這些,并不是想要你們同情可憐,就是……比賽還沒結束,勝負未分,希望大家還能齊心一致,把比賽比完。”
這段日子因為新教練的突然空降,大家雖沒說什麽,但是心裏或多或少有些怨言。人嘛,有時候因為很小的一點不如意,都有可能會頭腦發脹,情緒過激,從而影響正常生活,耽誤重要的事情,更何況這次的不如意也不算小了。
小酒正是因為擔心這一點,才要把大家找來,向他們說明,以穩住軍心。
事情說開之後,衆人有了了解,以致下午訓練時,氣氛都緩和了不少。
當日訓練完畢,已經過了十二點。
他們頭天睡得晚,今天起的早,一個個精力早已透支,幾乎是倒頭就能睡。
喬晖頂着困意洗過了澡,剛想睡覺,忽然發現手機的呼吸燈一亮一亮。
解鎖屏幕,看到上面的留言信息,他一下子驚醒,頭發不吹,衣服都沒換,穿着小背心大褲衩,踩着人字拖吧嗒吧嗒往外跑。
基地外面,一輛紮眼的藍色瑪莎拉蒂靜靜的停在路燈底下。
車裏面沒開燈,但喬晖還是一眼辨認出了某人的輪廓。
剛下樓往外沖的時候,他還挺心急,如今遠遠地看到車,看到人,他反而不急着過去了。
連闕坐在車裏,從喬晖的身影闖入眼簾,他的視線就沒再從他身上移開過。
看他穿着松松垮垮的小背心,手背在後面慢悠悠往前逛,他真恨不得直接把車開過去,将人拽進車裏狠狠地親吻。
喬晖溜達到一半也有點忍不住。夜晚的蚊子太多,又是路燈下面,他身上還就只穿了個小背心大褲衩,往外面一站實在太像是來給蚊子送夜宵的。
幾個大步疾跑到連闕車跟前,喬晖快速開車門上車。
還沒坐穩,旁邊的連闕就突然壓過來,摁着他就是一番激烈的吮|吻。
喬晖被他這饑|渴樣子吓了一跳,忙用手去推他:“我擦!你泰迪附體嗎!快起開起開,萬一我們基地有誰出來看見怎麽辦!”
連闕放開他一些,喘|息着努力平複自己,忽的一笑:“你以為你們基地所有人都跟你一樣,大夜裏跑出來偷|情嗎?”
喬晖瞪了他一眼:“滾!你才偷|情。”
連闕笑了:“我這可不就是在偷|情麽。”
說着又要親他。
喬晖趕緊去捂他嘴,“別別,在這真的太明顯了……”
連闕沒辦法,把車往暗處開了開。
剛把車停穩,喬晖突然拽過他的衣領子,主動湊過去獻吻。
連闕被他的主動戳中,抱緊他回吻過去。
喬晖因為之前的幾次親熱都是自己處于下風,很想占據一次主導權,可惜他吻技生澀,技巧不足,體力也差,沒多一會兒就已經敗下陣來。
連闕忍受了半天他的亂啃一氣,見他終于不像小狗一樣的瞎咬人了,這才輕輕一笑,耐心引導:“乖,張嘴,伸舌頭。”
喬晖緊緊地閉着眼睛,顫抖的按照他說的照做。
連闕在他的唇上吸了吸,又勾住他的舌頭與他糾纏、嬉戲。
喬晖開始還很緊張,但慢慢被連闕引導的也掌握了技巧,于是放松下來,用心回應。
【富強、民主、文明、和諧,自由、平等、公正、法治,愛國、敬業、誠信、友善。富強、民主、文明、和諧,自由、平等、公正、法治,愛國、敬業、誠信、友善。富強、民主、文明、和諧,自由、平等、公正、法治,愛國、敬業、誠信、友善。富強、民主、文明、和諧,自由、平等、公正、法治,愛國、敬業、誠信、友善。富強、民主、文明、和諧,自由、】
作者有話要說: 1.小酒教練不是副cp
2.教練不是好人,會有應有報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