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五十種體驗
衆人循聲一看, 發現連闕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了,此時正手插着兜, 靠着門板看喬晖。
喬晖沒想到自己随便一說居然被當事人聽見了,咳了聲,抓起背包就要跑。
身後, 白刃手疾眼快,一把揪住他的背包往後一拽, 道:“喬哥,別急着走!”
喬晖被他拽的一個踉跄, 回首瞪他。
白刃咧嘴一笑,把他拽到身後, 搓着手走向連闕, “雀神,來都來了,待會兒一起吃啊?”
連闕見喬晖沒有拒絕的意思, 點了下頭:“好。”
衆人收拾好東西,一塊找地兒吃飯。
等菜的時候,喬晖揪了下連闕的衣擺, 小聲道:“待會兒你跟我們一塊兒回去, 到基地把你車開走。”
連闕莞爾:“心疼我每次來找你不方便?”
喬晖被他戳中心事, 又不肯直說, 翻了個白眼道:“少美了,我只是懶得幫你洗車,讓你開回去自己洗而已。”
連闕了然:“原來我猜對了。”
喬晖:“……”
吃飯過程中, 白刃一個勁兒的跟連闕套近乎,總盼望着能從他嘴裏套到點什麽勁爆八卦,可惜連闕嘴嚴得很,人又欠,專門找白刃愛聽的說一半,每次到了關鍵地方就卡住,表示不能再說了,可憐白刃的強迫症,差點被活活憋死。
飯吃到一半,殺戮問小酒:“教練給你回消息了嗎?”
他們剛決定要一起來吃飯時候,就讓小酒給教練打了電話,只不過通是能打通,那邊卻沒人接。
小酒連打了幾個,又在場館內部找了半天,始終找不到人,無奈之下只好給他留了信息,又把吃飯的地點給他發了定位,讓他看到以後來找他們。
然而飯都吃了半天了,教練不但沒出現,居然連個消息也不回。
小酒皺了皺眉,拿了手機起身,“我再去給他打個電話試試。”
連闕從聽喬晖說他們新教練不好惹之後,就一直想要會會他。
這次過來現場,一方面是為了喬晖,另一方面也是想見見他們教練。甚至這頓飯他會同意跟着一塊過來,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在教練。
沒想到這位新教練神龍見首不見尾,想見一面這麽難。
當日,直到飯吃完,教練也沒出現。
飯畢,衆人乘車回基地,連闕最後一個跟着喬晖上車。
白刃一見,忍不住打趣:“雀神這是準備一直跟着我們了?”
連闕笑道:“這樣也怪不方便的,下賽季幹脆我直接挂牌轉過來吧。”
殺戮偷偷瞄了一眼聞駿,小聲道:“我們可能買不起吧?”
車子在基地門前緩緩停下,衆人稀稀拉拉往回走。
喬晖車鑰匙沒帶在身上,讓連闕在外面暫等,他火速回去拿了鑰匙給他送來。
兩人又在門口膩膩歪歪的說了會兒話,直到喬晖胳膊上腿上連着被蚊子咬了十好幾個包,連闕才催着他回去。
喬晖現在正處在熱戀中,和連闕怎麽見都見不夠,話永遠說不完。
剛才其實也是意猶未盡的,要不是該死的蚊子咬自己,他肯定還要再多跟連闕膩歪會兒。
心裏一邊想着連闕,一邊往樓上走,剛走到二樓,喬晖忽然感覺到氣氛不對。
平時的訓練室會議室,哪怕不是叽叽喳喳,也不至于像現在這麽鴉雀無聲。
他下意識擡頭往樓上看了眼,樓上大家的房門都關的死死的,也聽不到什麽聲音。
疑惑之下,他還是朝着訓練室走了過去。還沒走到近前,就看到訓練室裏站了一排人。
喬晖略一皺眉,緊走了幾步,推門進去。
Craz正低着頭在前面走來走去,聽到門響,也不看他,問道:“回來了?”
喬晖扭頭看向自己的隊友,不明就裏:“什麽情況?”
誰知突然“咣”的一聲,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衆人齊刷刷的看向Craz,發現他一拳居然把他們平時使用的白板直接打出個大坑來。
所有人的視線都盯在白板的大坑上,他們緊閉着雙唇,幾乎忘了該如何呼吸。
Craz這才擡起頭來,掃了眼衆人臉上的表情,滿意一笑:“不錯,都知道害怕。”
他在桌子前面站定,瞪着門口的一排人:“是不是都覺得今天比賽打的挺好?嗯?”
“贏了,”Craz把手機從兜裏拿出來,放在桌上,“勉勉強強贏下來三局,居然還有臉出去慶祝?慶祝什麽啊你們跟我說說。”
他頓了頓,看向小酒:“隊長,你說說。”
小酒咬了咬唇,沒吱聲。
Craz冷冷一笑:“怎麽不說了?剛不還給我打電話,想邀請我跟你們一塊去慶祝嗎?”
小酒垂下眼,用力攥了攥拳。
Craz眼睛一眯,“你不是第一次跟我的隊了,我什麽脾氣,什麽要求還需要再重新給你講一遍嗎?”
小酒:“……不需要。”
Craz兩手撐住桌面,身子往前傾:“什麽?”
小酒深吸了口氣:“不需要!”
Craz點點頭,“行,回去把那些常識記得告訴你的這些小朋友。這回我就不罰他們了,你一個人替他們受過吧。”
小酒平靜道:“好。”
旁邊白刃聽了不樂意了,“等會兒,今天去慶祝是我跟大家提議的,關我們隊長什麽事?你要不願意我們去,直接說就好了,幹嘛一聲不吭,回來再罵人。”
小酒知道Craz的脾氣,小聲提醒:“別說了。”
白刃不服:“憑什麽不說,我就要說!”
Craz笑着點頭:“行,挺好,我就喜歡你這種有話直說的選手。”
他問:“你對我這種做法有意見?”
白刃氣道:“意見大了!”
Craz笑笑,問排在隊伍末尾的一個小替補:“你對我有意見嗎?”
小替補被突然點名,吓得忙搖頭。
Craz道:“挺好,下場比賽,你,替他上場。”
白刃登時就要炸,咬着牙攥着拳頭就要往上沖,還好被小酒及時攔住。
小酒皺眉道:“就這樣吧,還有別的事嗎?”
Craz搬了把凳子坐下,将視線移到喬晖身上,“你是什麽情況?”
喬晖心裏也憋着氣,差點頭腦一熱道:“有本事你也把我換下去!”
卻再一次被小酒攔住:“他去給人送東西耽誤了,是我拜托的。”
Craz“哦”了聲,指着小酒道:“那……”
小酒咬牙:“行,算我身上。”
Craz點了點頭,半晌道:“那沒事了。”
再一看面前這些人的表情,他道:“照顧到你們的情緒,今晚複盤取消,你們自己回去好好看看今天的比賽錄屏,先自己總結總結自己的問題,明天……”
他拖了個長音,“早上六點半,在這集合。”
在場好幾個人忍不住倒吸口涼氣。
Craz聽到後一笑:“怎麽,嫌早?這都是補的你們吃飯慶祝耽誤的時間。以後如果比賽完了想慶祝也行,慶祝了多長時間,回來雙倍補上就行了。”
正事交代完了,Craz起身往外走,都走出去了才想起來,又折返回來,“忘了說,解散。”
Craz哼着歌走了,剩下屋裏這群人還沒從剛剛的事情中緩過神來。
白刃現在想起Craz就氣的想揍人,他連做了好幾個深呼吸,問小酒:“你剛剛幹嘛攔我,讓我過去打爆他的狗頭!”
小酒攥着白刃手腕的那只手都被汗水給浸濕了,他松開白刃,緩了緩道:“別鬧了,你打不過他,別說是你了,這一屋子的人一塊兒上,也未必打的過他。”
白刃驚了驚:“我擦,他什麽來頭,黑社會啊!”
小酒又在白板上看了眼,搖頭,“我只能告訴你,盡可能別惹他,也別跟他對着幹。”
他忽然有點擔憂,覺得自己把他找來,是不是個錯誤的決定。
喬晖心裏還惦記着Craz說的懲罰,他問小酒:“教練剛說要罰你,罰什麽?”
小酒笑了一下,安慰道:“無非是扣點獎金一類的,沒什麽大不了。”
喬晖放下了心,還好不是什麽變|态體罰。他道:“回頭告訴我扣多少,我給你。”
其他人忙道:“也算我們一個。”
團體犯錯,不好讓隊長一人受過。
小酒拍了拍他們的肩,“得了,那點小錢我還出的起。你們還是多把心思放在訓練和比賽上吧。”
他看時間也不早了,催道:“都趕緊回去收拾收拾,早點休息,明天的訓練別遲到。”
一想到明天六點就得起床,所有人都怨聲哉道。
說好的電子競技沒有白天呢!
小酒看着他們一個個出去,看到白刃,還是忍不住叫了他一聲。
白刃錯愕回頭。
小酒道:“比賽的事,我再幫你說說,你調整好心态。”
白刃被他的隊長感動到了,他用兩手給小酒比了個心,“隊長,我愛你!”
小酒作勢踹他一腳:“快滾!”
等所有人都上樓回到自己房間,小酒又在訓練室坐了會兒,這才把訓練室、休息室和會議室的燈全關了,一步一步往樓上走。
上了三樓,他沒回自己房間,在樓梯口稍作停留後慢慢轉向教練組的卧室。
到門前,輕輕敲了三下門,不等裏面應聲,他已經自行擰開了屋門。
屋子裏漆黑一片,只有靠窗的位置,有一點星光時亮時滅。
小酒從一進屋就聞到了那股嗆人的煙味,不過才進來幾分鐘,眼睛已經被煙熏得幹澀難受。
他忍不住輕聲咳了咳。
這一咳,似乎驚動了屋裏的人。
Craz本就沙啞的聲音,在此刻忽然變得更為低沉沙啞。
緩緩吐出一口煙,Craz道:“過來。”
小酒深吸一口氣,慢慢走過去。
借着窗外的淡淡月光,Craz清晰地看到小酒的臉。
好一會兒後,他才道:“怎麽做,還用我教你麽?”
小酒抿了下唇,開始動手脫|衣服。
直到上身赤|裸,他将衣服甩到一邊。
Craz靜靜的看着他,不忍落下任何一個細節。
待他脫完了,Craz道:“轉過去。”
小酒一言不發,慢慢挪動雙腳。
淺淡的月光溫柔的打在他的身上。
就在小酒完全背轉過身的時候,他背上,被月光籠罩的地方可以清晰的看到一圈圈被燙過的痕跡。
Craz看着那些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傷痕,沉默良久,擡起手,用粗粝的指尖一一輕觸。
他問:“恨我麽?”
小酒閉了閉眼,沒吱聲,身體卻不由自主的微微顫栗。
Craz道:“恨我吧,我希望你恨我。畢竟恨比愛要更直接,也更深刻。”
夜已深,Craz倚在窗邊,抽着剩下的半支煙。落在床上熟睡那人面孔上的視線,卻有着從未有過的溫柔。
作者有話要說: 寫到“借着窗外的月光”時,突然出戲,腦補到的是倆人在屋子裏這樣那樣,外面月光飄在半空中,默然注視着一切。
我覺得我不能自己一個人出戲23333333
這章着重寫了下小酒兒和教練,下一章應該回到喬喬那邊啦(^o^)/
謝謝投喂的寶寶們!愛你們(●?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