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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八十二種體驗

白刃在教練身影消失在視野的一瞬間, 掙脫開兩人,“霍”的起身, 怒目二人。

“你倆幹什麽!”他因為氣惱,胸口一起一伏,先看喬晖, 繼而将目光移到月光臉上,“他他媽憑什麽換你!為什麽一個理由也不問就說‘好’?好個屁!”

周圍其他選手都沒動, 全都看戲一樣的看着他們。

喬晖瞥了眼那兩個新人,拽着白刃和月光出去外面。

緩了這麽一會兒, 白刃的情緒也稍稍冷靜下來了,他抱着手臂, 視線來回掃過兩人的臉, 問道:“到底怎麽回事?”

喬晖下意識看月光。

月光說:“告訴他吧。”

喬晖便壓低聲音,用只有他們三人可以聽到的聲音,把月光揍了Craz一頓的事兒給說了。

白刃倒抽一口涼氣:“我操, 月光做出了我一直想做卻沒做成的事,牛逼!”

喬晖攤了攤手,“所以他會針對月光, 一點也不稀奇。”

白刃快速看了月光一眼, 眉頭又蹙起來:“可這事兒不能就這麽完了, 難道就這麽眼睜睜看着他欺負我們月光?”

月光聽到他這句“我們月光”, 不由得擡眼看了看他。

喬晖眯了眯眼:“那自然不能,但是硬碰硬,吃虧的是我們。就剛才那個場合下, 如果我們倆不攔着你,他當場就敢把你也換下去,你信不信?”

白刃抿着唇不說話,這事兒,那個傻逼教練幹得出來。

他問:“那現在就只能順從他?也沒別的辦法。”

說完沒來由的一陣氣惱:“操!想想就煩。”

月光手按在白刃腦袋上,不輕不重的揉了下,“沒事兒,不用管我,你們明天好好比賽。我跟他的事兒,私下裏慢慢解決。”

喬晖聽得心驚肉跳,忙拽了他一把:“你可別跟白刃似得,腦袋一熱,做出點什麽沒法挽回的事兒。再怎麽說現在也是比賽期,真要弄他,你也給我忍到比賽結束。”

月光看着他淡然一笑,聲音都溫柔了許多,“知道。”

之後衆人歸位,為第二天的比賽做着最後準備。

次日,衆人提早抵達場館,例行化妝、賽前會議。

比賽準點一過,現場負責人引領衆人候場、入場。

Vac因着冠軍杯亞軍的關系,來現場為他們助威打CALL的小哥哥小姐姐不計其數。放眼一望,居然連對家方陣的席位上都能看到舉着Vac燈牌和手幅的小粉絲。

看到他們,Vac多日以來的陰霾散去不少,心想着,就算教練再操蛋,為這些粉絲去拼搏也值了。

待兩隊選手分別落座,解說也開始了他們的表演。

有關于Vac的教練,一直都是一個熱門話題。

從本年度春季賽開始,Vac就好像十分熱衷于更換教練,先是從C.E.換小斧,又從小斧換Craz,冠軍杯又換成小斧,如今到了秋季賽Craz的名字再次回到主教練的位置。

很多不明原因的粉絲在看到他們頻繁更換教練後,也曾多次跑到Vac官博去詢問,但卻一直沒能得到官方的回答。

粉絲也曾針對這幾名教練,給出過數據對比,以及自己對他們幾位的了解分析,但分析來分析去,他們對俱樂部人員的更換也無法左右半分。

有些粉絲心大,且佛,俱樂部怎麽換人都沒事,反正自己一如既往支持。

有些則不然,看着俱樂部頻繁換人,且自己的問詢建議完全得不到答複,漸漸就開始躁動起來,甚至開始在官博以及選手微博下面發聲、帶節奏。

夏日的暑氣還未完全消散,人心正是容易浮躁的時候。

Vac的粉絲數量在全聯盟中能排前三,正是因為人多,有時一浮躁起來更是難收拾。

這幾日,Vac家的粉絲就在自己搞內戰。

選手們忙着訓練,也沒人去管。

聞駿本來就發愁心煩,讓這些粉絲一鬧,腦袋更疼,但真說裝瞎裝死,任憑他們發展,到時候鬧成什麽樣子,實在難以想象。

無奈之下,聞駿只好頂着官博的皮,用賣萌的語氣讓大家降暑消氣,又連連抽獎送了不少禮物,才總算讓這些小祖宗們消停了些。

所有這一切,解說們都看在眼裏。

如今到了比賽現場,他們不得不為Vac發聲,又捎帶手解釋了一下他們變更教練的問題。

原本就知情的粉絲迅速開始在微博上回拽節奏,而原本不知情的,如今聽了解說的半官方解釋,也終于明白了什麽情況,到最後,萬語千言,只化為一句“Vac加油”。

閑話說過,比賽也正式開始。

由于Vac今日首發陣容有變,一直在賽場上的常駐選手月光居然被毫無征兆的換下去了,衆人不免對這位替代他的新選手或多或少抱有期待。

同時,臺底下月光的粉絲也發出尖聲吶喊,鼓勵他,讓他不要洩氣,好好調整自己,他們期待着他再次登臺的時刻。

首輪BP結束,比賽在加油聲中拉開帷幕。

一上來,新選手沙河便不顧一切的展開頭鐵戰術,直挺挺的朝敵方沖了過去。

負責指揮的喬晖和小酒見狀,立馬皺着眉頭把他往回喊,但一上賽場就猶如脫缰野馬的沙河卻對此充耳不聞,任憑他們怎麽叫,就是不肯回頭。

一番摩擦攻擊後,沙河拿下首殺一血,這才舔着唇,意猶未盡的往回溜達,同時不忘對身旁的四位暫時隊友說:“我自有一套屬于我的戰術打法,你們不用管我,顧好自己就成了。只要你們不給我拖後腿,比賽勝券在握。”

白刃聽了當即就想罵人,但礙于他們的比賽語音會有錄音,之後還有可能會被後期制作放出來,于是順了半天氣,總算還是将到嘴的髒話咽了下去。

喬晖也因為這腦殘的話動了氣,但面上沒表現,仍舊和小酒配合,指揮四人作戰。

中期,對家發現了這邊總是單獨行動的邊路沙河,于是集四人蹲草,強抓他。

沙河意識到有陷阱時候已經晚了,忙出聲請求營救。

喬晖操縱着自己的英雄不急不忙,說話跟唱歌一樣輕飄飄,“不好意思啊,我們也有我們的一套打法,暫時騰不出手來管你,你要死就死好了,就是別死太多次,拖了我們集體的後腿就行。”

沙河牙齒咬得咯咯響,眼睜睜看着自己的英雄被大刀揮掃在地。

第一局比賽,Vac險勝。

到第二局BP之時,Craz上臺,戴上耳機,第一句話先問沙河:“你在搞什麽?”

沙河簡直氣炸:“你問他們!”

Craz眯了眯眼,渾身散發着危險氣場:“我他媽現在再問你。”

沙河脖子一梗,臉上滿是傲氣:“我在打我自己的戰術!”

Craz眼裏寒光閃過,走過去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再說一遍,你在搞什麽?”

沙河臉色倏然一變,傲慢氣勢立馬弱了三分,“對不起,下局我會注意配合。”

Craz這才把手拿開,微微後退一步,立于他們之後。

旁邊四人冷眼旁觀了一切,心裏或多或少有些自己的想法,但礙于在賽場上,彼此不便交流,便暫且将一切咽進肚子裏,先專注當下比賽。

第二局,沙河果然老實了不少,開局不再打單機,但要說配合也沒真的配合到哪去。

他這個人,能力确實是有,但是和Craz一樣,很難融進團隊。

喬晖因為第一局的事兒,也是煩他,因而這一局的指揮仍舊當他不存在,只把這場比賽當做四打五來打。

但這畢竟是KPL賽場,都說KPL無弱旅,想要四打五打贏KPL隊伍還是有些吃力的。

因此這一局,毫不意外的打崩了。

這次,Craz上臺,沒等說話,沙河便首先道:“這次不是我的問題,我有配合。”

Craz理都不理他,只在喬晖身後站了半晌,雖沒與他有交流,但喬晖能感覺到他的視線一直落在自己背後,灼熱的視線幾乎要把他的背烤出一個大窟窿。

第三局,喬晖深呼吸,強迫自己暫時忘卻一切矛盾。

從這局開始,沙河的配合雖然還是生硬,但到底劃水沒有那麽嚴重了。

Vac暫時解決內部矛盾,一鼓作氣,拿下當日的首戰。

賽後采訪,教練安排小酒前往,走之前,用眼神警告他,說該說的。

小酒沒有任何表情,站在鏡頭前,只講官方話。

比賽後回去,沒有人張羅慶祝。

晚飯雖然都沒吃,但他們全都不覺得餓。

想到今日比賽的場面,每個人都心亂如麻。

今後的每場比賽如果都是這幅樣子,那Vac早晚玩完。

晚上訓練結束,喬晖窩在被窩裏,頭疼着給連闕發微信,一條尚未發完,他腦袋一歪,倒先一步睡了過去。

接下來的兩周比賽,Vac遇到的都是強隊。

一個是春季賽的亞軍隊BYJ,另兩個是本屆秋季賽剛剛通過預選賽選拔上來的兩匹黑馬——JZ和HF。

比賽進行到第三周,兩匹新晉黑馬還從未輸過一場,尤其是JZ,不但沒輸,甚至連小局積分也穩拿在手,氣勢堪比WIN。

Vac遇到這樣的對手,壓力奇大,再加上他們戰隊本身的內部問題,導致這兩周他們節節退敗,士氣一落千丈。

戰隊接連吃敗仗,坐不住的高層終于隐忍不住,連夜給聞駿打電話,又讓聞駿私下找新教練聊聊,看看到底是什麽問題。

上面領導跟聞駿說的還算委婉,聞駿到Craz這就委婉不起來了,不僅直面提出了問題,甚至給他施壓,讓他盡快想辦法調整。

Craz嘴角一挑,看着手裏的選手名單道:“想贏不是沒辦法,但恐怕那些小朋友會很不樂意。”

聞駿推了推眼鏡,正色道:“現在,你是隊裏主教練,該怎麽排兵布陣,一切都由你做主。真是有了什麽戰術打法,就全都用出來。”後半句話,他忍着沒說——不要等輸了比賽,拉選手替他背鍋。

Craz點了下頭,“行,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隔日,Craz召集衆人集合,随即面向全員宣布,他要為了接下來的比賽,重新安排每個人的打法位置。

首先,喬晖從打野位調整到中路位置,而原本在中路的殺戮替代白刃去上路。

其次,安排暖陽上場,走打野位,兼顧指揮。

再者,小酒和沙河位置互換,小酒走邊,沙河輔助。

如此一來,等于是把隊內所有人員都重新換了位置,還順便把白刃給撸了下去。

白刃忿忿,被氣的臉都憋紅了。

Craz見到只微微一笑,說:“別怨我,這事可是你們經理同意的。”

又對仍被留在賽場上的三名原首發道:“你們三個也別給我耍脾氣,比賽表現不行,随時能有人頂替你們的位置。”

當日會議結束,氣成河豚的白刃簡直想要沖進Craz卧室掐死他,只可惜他慫,才出會議室沒走幾步就又回來了。

回來後也不打算就這麽完了,動手是動不成了,他便開始動他的嘴皮子,把他腦袋裏能搜羅出來的髒話挨個罵了一遍,也難解心頭之恨。

後來罵累了,被月光提溜起來,扔回房裏,這才算完。

小酒也是滿腹疑慮,好端端的,突然整個大洗牌,把所有人的位置全都打亂,這是圖什麽?就算他想把白刃撸下去,換他的小新人上來,那也不必如此大費周章。

左右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小酒幹脆直接去找Craz,想要當面問個清楚。

想不到敲門進去後,卻發現Craz正在換衣服。

小酒只看了一眼,立馬想要退出來。

裏面Craz突然一笑,朝着門外道:“進來吧,又不是沒見過。”

小酒只好又進去,不過一直貼着門板站着,眼睛避嫌一樣的往另外一個方向飄。

Craz只往身上套了一條黑色短褲,上身赤.裸着,什麽都沒穿。

他從床頭櫃上拿起他的煙盒,輕輕一抖,拿嘴巴叼住,抽出。擡眼看到小酒的表情,另一只想去拿火的手頓了頓,又縮了回來。

這時候,小酒趁機往他這邊瞟了眼,他看到Craz的左上臂上,居然也有好幾處灰褐色的小圓點。

那種形狀的印記小酒再熟悉不過,看着他的手臂,就好像看到了自己的背部。

“坐吧。”Craz慢慢悠悠走到沙發前,一屁股将自己摔進去,這才仰頭看小酒,示意他身邊的位置。

小酒收回目光,猶豫片刻,找了個離他較遠的位置,拘謹的只坐一個小角。

Craz看他這樣覺得可笑,“你來都敢來,有什麽可怕的?坐我身邊來我能吃了你怎麽着?”

小酒不欲與他過多廢話,他挺直腰板,面對着他問:“這次回Vac,你到底有什麽企圖?”

Craz仿佛沒聽清,他側着頭,将耳朵朝向他的方向,又擡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是我……幻聽了嗎?你确定我這次回來,不是你們死乞白賴的求着我來的?”

小酒抿了下唇,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Craz立馬又道:“哦不是,不是死乞白賴的求,是你說,‘你想我回來’的。”

小酒努力忽視他的不正經,說:“今天這一出是什麽意思?為什麽要臨時換位置?”

Craz道:“為了贏。”

他解釋:“隊裏現在的短板有兩個,一個是中,一個是野。中路殺戮發揮太不穩定,且五個人中,數他心态最差,如果要想打後期,他在中路扛不下來。打野位,喬晖表現還算可以,節奏也還行,但同樣存在狀态不穩情況。我了解到他最早是打中路的,如今讓他回中路,即便長時間不碰這個位置,他稍微練練,也能很快上手。”

“至于上路,白刃的個別戰士用的不錯,偏偏肉坦玩的一塌糊塗,我春季賽讓他加班加點的練,練到現在,依然沒有太多起色。而你,”Craz頓了一下,擡起眼睫看他,“輔助沒問題,讓你和沙河互換只是為了遷就他。我看了幾場你們的比賽,第二周第三周為什麽打的那麽差?因為打法不适配,沙河比起走邊,更适合游走位,為了遷就他,我也只好委屈你。”

小酒靜靜的聽完,沒再做任何回應。

反倒是Craz,将沒有點燃的煙拿在手上把玩,時而又橫放在鼻子底下,嗅聞它的煙草氣息,問道:“還有什麽問題麽?”

小酒靜默了幾秒,“那月光……”

Craz打斷他:“他沒什麽好說的,我單純的不想看到他罷了。”

小酒又問:“白刃,你還會把他換上來麽?”

Craz說:“看心情,也看他表現。”

小酒突然沉默。

Craz打了個哈欠,斜睨他,“沒問題我要休息了。”

小酒站起來,攥了攥拳,居高臨下的看着他:“你來Vac,真的只是來做教練的吧?”

Craz嘴角一勾,又露出那種邪邪的笑容來:“我倒是想做點別的,你肯麽?”

小酒暗自運了口氣,這次他不等對方趕,已經自己離開了。

Craz保持着一個姿勢,目送他離開,又靜靜地聽着他的腳步聲遠去,這才起身拿火,點着了煙。

他緩慢地走到窗前,望着外面黑壓壓的一片,眼神忽的飄遠。

過了會兒,他夾住嘴裏的煙,看着煙頭的點點星光,下一秒,他将其移至自己的左臂,煙頭按壓在臂膀的肌肉上,星火瞬間熄滅。

他閉上眼,譏诮一笑,不知道這種互相折磨的日子,究竟何時是個頭。

比賽第四周,Vac以全新位置陣容迎擊老對手YUI。

當BP結束,選手位置曝光,現場粉絲包括解說全都吃了一驚。

“今天的陣容有點出其不意,西樵居然又回到了中單位!”解說A道。

“不僅是西樵,今天每個人的位置都有變化。”解說B提醒。

“确實,我們看到原本打中的殺戮現在居然拿了個肉坦!這是要他走邊嗎?咦?小酒今天似乎也要走邊,而本賽季才剛剛參加過五場比賽的新人沙河卻拿到了輔助英雄……這一手,你怎麽看?”解說A似乎不知道該怎麽評價,于是把球提給他的好搭檔。

解說B想了想說:“說實話,我也有點想不明白。除非他們私下裏有位置上的特訓練習,否則這麽臨時變動……”解說B沒往下說,“我們還是先看比賽吧。”

比賽開始。

開局,Vac的五個人各司其職,平穩發育。

各自帶線、打野刷經濟時候,彼此互不幹擾,并沒出現任何問題。

然而到了團戰時,也不知道是不是指揮或溝通有問題,總有人或快或慢的跟不上節奏。

有時候是輔助開團開早,有時候是輸出進場太晚。

這第一局比賽,被他們打的實在有些糟糕。

略作調整後,迎來第二局。

解說也趁這間歇,針對Vac上一小局的表現予以評價和分析。

“不太好。”

“整體性不強。”

“默契不足,一個人沖出去了,後面的人還懵着。”

“嚴重缺少溝通。”

“輔助有時候不等其他人,就一猛子沖進去了,太激進了。”

“西樵回歸中單也不熟練,中野幾乎零配合。”

說了太多,問題一大堆。

這些明面上的問題,即便兩位解說不點明,大部分人也看得出來。

綜合以上所說一切,兩位解說的結論是,Vac這手位置大洗牌,洗的太沒有道理,這是在把自己往死了洗。

但是第二局,他們依然保持着變更後的位置陣容,幾乎又複制了一次剛才的比賽。

兩位解說中的一位,略微有些坐不住,解說時的情緒都急切起來。

“我的天,Vac在幹什麽?!剛剛那一波,很好的機會,為什麽不抓住?這次放他們走了,那下一次很可能對方就把自己家推了!我的天!我,我真的不知道應該怎麽說。”

另一位解說心裏也有些起急,但這畢竟是現場,他們是解說身份,就算私底下的交情再深,他們也得公正公平,站在中立角度,不偏袒任意一方。

第二小局的比賽很快結束,鏡頭給到Vac每位選手的臉,他們或失落,或不甘。

第三局BP之前,Craz上臺,給每個人稍作提點。

從鏡頭上來看,他們的表情雖失落,但還沒有放棄。

這一局,Vac重新找回一些節奏,雖打的艱難,到底追回一局。

之後兩局,Vac盡可能平穩,雖然配合上還是會出現大失誤,但喬晖的中單英雄已經漸漸上手,兩次最關鍵的團戰,都有他充當救世主,将原本的劣勢慢慢扭轉。

當日比賽結束,Vac雖然贏了,但是贏得太難,贏的太險。

因為這難,因為這險,喬晖的隊服汗濕一片。

這個勝利對他們來說,實在太不容易。

當作為勝者隊伍起身與敗者隊伍握手致意時,喬晖發現,不僅是自己,原來所有人的背後都浸滿汗水。

比賽第五周、第六周,Vac以一種渾渾噩噩的狀态,勉強熬過比賽,結果輸贏參半。

網上部分粉絲開始為他們感到捉急,也有一些黑粉,表示Vac成績一屆不如一屆,是不是選手年紀大了,反應跟不上了,該退就都退了吧,也該給新人讓讓位置了。

網上流言不斷在發酵,選手們為了不受其影響,耽誤比賽,幹脆卸載微博,又彼此監督,誰手賤去翻評論誰就是狗。

随着比賽的進行,Vac輸多贏少,狀态一場不如一場。

白刃和月光被換下去後,時常湊到一起,也不知道在嘀嘀咕咕什麽。

喬晖累如死狗,每天精神緊繃,壓力大,眼底的烏青重的能吓死人,給他化妝的小姐姐每次都要給他塗厚厚的遮瑕,邊塗還要邊提醒他“少熬夜呀小哥哥”。

和連闕打電話也不是每天了,差不多三四天才能騰出工夫聯系一次,每次話沒說幾句,喬晖便歪在一邊睡着了,連電話都不知道是怎麽挂斷的。

到常規賽第六周結束,一直拼命硬扛的喬晖終于熬不住的生病了。

雖然只是常規的風寒感冒,但卻好像病的異常重。

因為鼻塞,喬晖晚上根本睡不着覺,嘴裏沒味兒,也沒胃口不想吃飯。

藥更不敢吃,擔心吃完藥反應會變慢,影響到比賽。

期間連闕來看了他幾次,每次好說歹說才能連哄帶騙的讓他吃點粥或是喝點湯,但他畢竟是個大小夥子,不吃東西,胃裏沒食兒,沒抵抗力更不易好。

連闕心裏幹着急,可又沒有辦法。

喬晖一生起病來,就特別愛撒嬌。

有別人在場時候,他還能稍微規矩克制點,外人一不在了,他就開始了粘人大法,可又擔心連闕和自己靠太近會被自己傳染。

整個人糾結的都快要精神分裂了。

喬晖雖然生病,但是訓練都還堅持參加,就是有時候腦子慢,反應會跟不上來。

到第七周比賽之前,喬晖的病還沒好,不得已,Craz只能再作調整,将殺戮弄回中單位,上路召回白刃。

只可惜成績依然不上不下。

眼看他們秋季賽的積分排名就要降落保級組了,小酒忍了又忍,終于還是忍不住私下找了Craz,想再和他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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