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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9 章節

:“一面之緣的确不會留下很深刻的印象。”

“別戳穿啊……”阿滅悠悠嘆了口氣,“接觸之初我對陸哥只是好奇和感激,但越是了解深入,我就越被他吸引……哦,應該說,很難有人不被他給吸引吧?”

冷臉坐了一個晚上的沈承洲忽然勾了勾嘴角:“确實。”

“陸哥在BBS的賬號簽名是絕對單身到世界終結的男人,我以為我還有機會的。”阿滅說。

沈承洲的嘴角又抹平了:“你沒有。”

“對,看到陸哥這麽喜歡你的樣子,我就知道我沒有了。”阿滅一把舉起酒杯,兩三口喝光了最後的一點酒液。

借酒消愁壯膽的大學生站起來,勇敢地擡頭看向年輕的總裁:“你……好好對陸哥!否則我會站出來把陸哥帶走!”

“我當然會好好對他,”沈承洲也擡眼看他,眼神冰冷帶着些許警告的意味,“你不會有那一天。”

狠話放完沒多久,門口就響起了一陣腳步聲。阿滅又讪讪地坐了回去,不多時包廂的門又開了,陸辛元從外面走進來。

“你們……開座談會呢?”

陸辛元看看沈承洲,又看看阿滅,被兩人各自都略顯怪異的坐姿逗樂了。

阿滅的臉紅了,支支吾吾不知該作何解釋。

“沒什麽,簡單聊兩句創業發展的問題。”沈承洲把手邊的茶杯推給了陸辛元,語帶深意道,“年輕人想法多,容易走歪路。”

陸辛元不客氣地接過茶杯一口氣喝光,坐回沈承洲身邊開玩笑道:“怎麽?我們沈總要給他們投資啊?”

沈承洲看着陸辛元,眼底含笑:“我手頭最大的資本已經在幫助他們了。”

陸辛元沒有問下去,但他覺得自己聽懂了。

……什麽啊這個人。他的臉也紅了。

坐在兩人對面的阿滅把這番互動盡收眼底,他苦澀地笑了笑,舔掉了唇邊的最後一點酒漬。

陸辛元和沈承洲一起把幾個大學生送上了回學校的出租,才轉身返回停車場取車。

陸辛元捏着安全帶,還是好奇沈承洲和阿滅在包廂裏獨自談什麽:“你們沒吵架吧?”他後來越想越覺得自從自己回去之後,包廂裏的氣氛就變得怪怪的,那兩個人不像是談完投資的樣子。

“沒有。”沈承洲啓動車子,語氣篤定。

“你們還真在談投資啊?”

沈承洲沒有回答,轉而提了個新問題:“你大學的時候很喜歡給人指路嗎?”

這是什麽問題?陸辛元愣了幾秒,才回答道:“不吧……我大學很少出去逛,基本只知道上課的那幾棟樓和學校行政大樓的位置。我能給人指對路也是那人的運氣了。”

沈承洲嘴角飛快地彎了一下:“嗯,繼續保持。”

“你怎麽奇奇怪怪的……”陸辛元感覺沈承洲說話沒頭沒尾的,嘀咕着抱怨了一句。

還好沈總在外人面前還是比較靠譜的,隔周陸辛元突然在辦公軟件上收到了宋特助發來的消息,沈承洲居然真的以個人名義為阿滅團隊購置了一批新設備。陸辛元沒想到那天在包廂裏沈承洲說的竟然是真的。

他把這個好消息發在了阿滅團隊的工作群裏,立刻換來了大學生們的一片撒花歡呼,沈承洲的稱呼已經從沈總變成了沈哥,和陸辛元到達了平起平坐的地步。

只有珠珠了然,拍了拍坐在自己身邊姿态已然僵硬的阿滅:“兄弟,人是真的一點機會都沒給你留啊。”

收人手短的道理阿滅當然懂。

他心底最後一點小火苗也被徹底澆滅了。

五月過完,長浦便入了夏,辦公室裏的空調開始整日轟隆作響,依舊擋不住人心底的煩躁。

大花去滃市給海邊音樂節的場地踩點,再回來時整個人黑了好幾度,尤其是手臂被短袖隔斷出了兩種膚色,看起來格外滑稽。

陸辛元踏進辦公室,就被工位上多出來的這團小黑煤球吓了一跳:“你這簡直像是在泥地裏滾了四天啊。”

“別提了,”大花無奈嘆氣,“海邊的太陽是真的猛,我就一天上沙灘的時候忘塗防曬霜了,第二天馬上黑成這個樣子了。”

“趕緊躲房裏捂捂吧。”陸辛元理解地拍拍他的肩膀。

“不過海邊的海風也是真的猛。”大花回味地眯起眼睛,“晚上睡覺連電扇都不用開的,開着窗聽海浪還挺爽。”

回想起從車庫走到電梯那短短一小段距離,自己也熱得不行,陸辛元真實地向往了。

“海邊好玩嗎?”陸辛元忍不住問。

大花點頭:“還挺好玩的,項目很多,水上摩托、單板沖浪、飛天滑翔傘什麽的……不想玩水也可以玩沙子,滃市分部有個哥們花了三天在沙灘上搭了個霍格沃茨城堡,你應該在熱搜上看到過。”

陸辛元點頭,前天确實有個#沙灘霍格沃茨#的詞條,不過他當時在忙別的事情沒有點進去看,沒想到居然就是發生在自己身邊的故事。

被大花這麽一說,陸辛元向往遠方的心思也動了。

宅男小陸也有個夏天就要去海邊的執着夢想。

今年的年假還一天都沒用,連上端午假,休個五天不成問題。要不然就去海邊玩一圈?

念頭一旦冒出來,便如雜草般迅速塞滿了大腦思考的每個角落。

晚上,陸辛元靠坐在床上翻看雜志,看到雜志上男模穿的海魂衫,大腦又自動喚醒了早上與大花的對話記憶,開始帶着他的靈魂飛向海浪滔滔的遠方。

刷拉。刷拉。

是海浪的聲音。

轟轟轟。嗚嗚嗚。

陸辛元回過神,這才意識到剛才所謂的海浪聲其實是沈承洲在浴室裏洗澡,現在輪到吹頭發了,海浪迅速變成了海底火山噴發。

于是等沈總洗漱完出門,對上的就是男朋友哀怨的眼神。

“不開心?”沈總眉頭一緊,掀開被子靠近陸辛元。

陸辛元放下雜志,膽大包天地把沈承洲剛吹好的頭發揉得亂七八糟:“你把我的海灘和藍眼淚吹跑了。”

“什麽海灘?”沈總才問出口,腦回路默契地和陸辛元接上了,“你想去海邊玩?”

陸辛元點頭,扳着手指和他數日子:“年假加端午節,我能一口氣休五天,去滃市玩一圈剛好。”

沈承洲把人摟在懷裏,雷厲風行地打開訂票軟件,不過幾分鐘的時間機票帶酒店一系列全都搞定了。

“睡吧,願望馬上就能實現了。”沈承洲放下手機,翻身覆上來。

陸辛元被摟在懷裏,還有些沒回過神。

自己糾結了一天的問題,突然一下子就解決了?

“你端午節不加班嗎?”他忍不住用手抵住沈承洲的胸膛,想要先問個明白。

沈承洲伸手捉住了他的兩個手腕,無限貼近:“企業文化,節假日提倡不加班;家族文化,節假日必須陪愛人。”

心跳吵吵(5)

端午假前一日。

秋秋走進辦公室,發現陸辛元昨晚還被各種資料堆得滿滿當當的辦公桌今早已經清空了,桌角放了個“主人去度假”的搖頭小擺件,看着格外歡脫。

“元仔這還真說走就走啊。”秋秋繞着工位看了一圈,不可思議地繞回自己地方。

大飛睨一眼裹得嚴嚴實實捂白白的大花:“喏,肯定是被這位忽悠着向往沙灘了,我剛在朋友圈刷到元仔出發的消息了。”

秋秋聞言掏出手機,果不其然看到了陸辛元幾分鐘前剛發布的照片,赫然是兩張交疊在一起的機票。

“沈總也一起去了啊?”秋秋對第二張機票的歸屬毫不懷疑。

邵敏轉頭:“是的,剛剛我看了沈總的辦公軟件狀态,已經顯示請假中了。”

“看看,這就是別人家的男朋友。”大花酸溜溜地說。

大飛眼珠子轉了轉:“不過說起來,鏡子哥是不是就在滃市啊?”

與此同時,陸辛元已經坐上了前往滃市的飛機,頭戴眼罩仰躺在艙位裏睡得正酣。頭一次坐頭等艙出行的小陸沒有選擇任何高級服務,只因為他昨晚太興奮翻來覆去折騰到半夜,最後被忍無可忍的沈總就地正法了……今天早起腰酸背痛的他只能選擇在飛機上繼續補覺。

一覺醒來,蒸汽眼罩早就不熱了,耳邊只有書頁輕輕翻動的聲音。陸辛元揭下眼罩朝右看去,沈承洲保持着優雅的姿勢翻看着飛機上提供的航空雜志,完全不見一絲疲态。

明明昨晚兩人是同一個時間睡下的,怎麽精力差別會這麽大!陸辛元深深地嫉妒了。

他再朝左邊看去,窗外是碧藍的天空,下方是一望無垠的茫茫雲海,城市星點的道路建築時隐時現,仿佛城市中承載的煩惱都被裝載進了螞蟻的行囊,搬運去了不知名的遠方。

陸辛元趴在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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