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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158/159/160 三章合一

兩個傻掉的高中生眼睜睜看着這四個可疑的魚頭人被挂上傳送帶, 被傳送進了工廠更深處。

直到四個魚頭人的身影消失,兩個高中生才猛然回過神,一起沖進了簾子後面。

傳送帶上的魚頭五條和魚頭夏油正在上演一出生離死別的大戲。

只見他們伸出手, 隔着生無可戀的魚頭絹索,含情脈脈道:

“啵——”

傑——

“啵——”

悟——

“啵啵啵!”

我愛你!

“啵啵啵啵啵!”

我也愛你!

被夾在他們之間, 硬生生承擔了所有含情脈脈視線的絹索:“......”

呸, 死gay!

他想起來了, 在第七支部的時候, 他還撞見過那兩個女仆裝的變/态在無人的實驗室茍合的場面。

等等, 既然GS組合就是五條悟和夏油傑, 那麽,那天在黑暗的實驗室茍合的人其實就是五條悟和夏油傑?!

五條悟和夏油傑原來是這種關系!

這樣一來, 這個自稱五條悟的家夥說過的“你的身體又不是你一個人在用”就變得耐人尋味了起來......

老司機絹索似乎明白了什麽。

哐!哐!哐!

絹索回過神,努力伸長脖子看過去, 發現前方等着他們的是包裝環節,所有的魚頭人都會被放進罐頭容器裏, 并在容器裏灌上不明液體,再封上蓋子。

......等等!

“啵——”

傑——

魚頭五條被率先扔進了容器裏。

“啵——”

悟——

魚頭夏油開始拼命掙紮, 終于,他憑借自身的力量掙脫了傳送帶, 義無反顧的跳進了五條老師的容器裏。

刷的一聲,機器無情地給他們淋上滑膩膩的不明液體。

兩個魚頭人在苦難與折磨中緊緊相擁, 最後一次互訴衷腸:

“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

“啵, 啵啵, 啵啵啵啵啵啵啵!”

他們流着淚, 被無情地蓋上蓋子, 封存進了暗無天日的罐頭裏。

絹索:“......”

這是在幹什麽。

大塊頭魚在背後狠狠啜泣:“啵, 啵啵啵!”

實、實在是太感動了!

絹索:“......”

他時常因太過獨特而跟這個世界格格不入,但今天,他居然會因太過正常而與整個世界格格不入。

被機器扔進罐頭裏的時候,絹索還在想,怎麽辦?他是應該用力掙紮,還是應該被封進罐子裏?

掙紮的話,會顯得他很不合群嗎?會顯得他很像個假貨嗎?

已經被PUA了的絹索面無表情地淋了一大把不明液體,被封上了蓋子。

可惡,好臭,好腥。

在這個東西裏面泡久了,全身都會變成沙丁魚味的吧?恐怕連腦子都要腌入味了。

這時,遲鈍的高中生們終于沖進了工廠深處。

夏油傑舉起手,大喊一聲:“停停停!”

整個罐頭廠都在這一刻停止了運作。

他們左看右看,只看到一個搖搖欲墜的筋肉系大塊頭魚,夏油傑問:“跟你一起來的家夥們呢?”

大塊頭魚老老實實地指了指前面的兩個罐頭。

他以為是兩個人渣大人一人被封進了一個罐頭裏,當場拍板道:“好,這兩個罐頭質檢不合格,扔了,埋掉!”

被忽視的絹索:“......”

誰?

幾秒種後,他就感覺有什麽東西把自己推了起來,整個罐頭開始滾動,越滾越快,越滾越快,越滾越快......

“嘔!”

被灌了一口魚腥味不明液體的絹索惡心的都快吐了。

外面還模模糊糊地傳來對話聲。

“可惡,我這個罐頭怎麽感覺比你的重......”

“一定是你疏于鍛煉了,悟。”

絹索痛苦的想,不行,耳朵裏也進東西了,這種感覺真惡心。

五條悟不服氣地把罐頭推出門,争辯道:“我這裏面的一定是你,某些人肌肉練得太多,導致自己變成大猩猩了才會這麽重!”

夏油傑警覺道:“等等,我來推你的那個,你來推我這個。”

“哈啊?為什麽?”

“你每次都被那家夥迷惑住,所以我不能把他交給你。”

五條悟嘁了一聲,“換就換。”

他松開自己原本要推的罐頭,大大方方地走到了夏油傑的大罐頭面前。

罐頭裏面濃濃的全是詛咒,是美人魚咒靈用來制造同類的特殊液體,而特殊液體中,依稀可以辨別出那個人的咒力。

五條悟忽然擡起大長腿,大喝一聲:“去死吧!五條悟!”

裝着絹索的罐頭以勢不可擋的氣勢滾下了山坡。

夏油傑:“......”

夏油傑震驚道:“悟!!!!”

貓貓之間的矛盾已經激烈到這個地步了嗎?他們之間的感情已經惡化到不能容忍對方和自己呆在同一個世界的程度了嗎?!

他們眼睜睜看着罐頭咕嚕咕嚕咕嚕地滾下去,偶爾遇上礙事的小石頭,還會飛上那麽一小段距離,最後,罐頭咣的一聲砸在一處廢墟上,裏面的不明液體全部流淌出來,同時掉出來的還有一個奄奄一息的西裝沙丁魚。

五條悟一臉淡定,似乎早就知道了裏面的家夥不是五條老師。

他那句“去死吧五條悟”可是故意喊給某個五條悟聽的。

嘁。

要不是五條老師和夏油教祖裝在一起,他剛才那腳踹的可是真正的五條老師!

夏油傑:“......”

啊,原來不是五條老師啊,那沒事了。

下一秒,兩個魚頭人從剩下的罐頭裏蹦了出來。

“啵啵啵啵啵!!!”

Surprise!!!

他們一把撲倒年輕的自己,五條悟和夏油傑下意識地還手,扭打中,兩個年輕小鬼被硬塞進了罐頭裏。

絹索一邊吐一邊爬起來,他費力地睜開粘乎乎的眼睛,就看見兩個魚頭人在不遠處跟高中生五條悟夏油傑打成一團。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不明液體,又用力揉了揉眼睛,定睛再看,兩個魚頭人把高中生們裝進了罐頭裏。

絹索:“???”

這麽厲害???

因為眼前的畫面太過離譜,機智如絹索都有那麽一剎那的大腦空白。

五條老師一屁股坐在沙丁魚罐頭的蓋子上,得意洋洋道:“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

安息吧,我會繼承你們的罐頭工廠的!

夏油教祖掏出鋼索繩,将沙丁魚罐頭捆成一個大閘蟹,之後,兩個人渣同時用腳一踢,裝着高中生們的罐頭就咕嚕嚕嚕地掉下山坡。

絹索瞪大眼睛,連忙手腳并用地想要爬起來,奈何手腳都滑膩膩的,他原地狗刨幾下,愣是沒能立刻爬起來。

砰!

裝着兩個特級咒術師的罐頭狠狠地砸在了絹索身上。

“額——”

腦子、腦子都要被壓出來了......!

絹索奄奄一息地伸出手,大罐頭牢牢壓在他身上,因為裏面的人掙紮着想要逃出來,罐頭不斷震動,給絹索帶來了更大的傷害。

就在絹索意識到這個殼子大概不能要了的時候,兩道身影停在了他的面前。

他費力地擡起眼,看到了五條老師和夏油教祖的衣擺,一點奇怪的液體都沒有沾到,再往上,就有兩張木呆呆的鹹魚腦袋。

絹索:“......”

他真的會做噩夢。

而在這個期間,高專的咒術師們也以生死時速趕到了調味市。

“直升機不要進入戰圈,直升機不要進入戰圈,再次重複,直升機不要進入戰圈,敵方有專門幹擾電子設備的咒術師,離得近了會有墜機的危險!”

“報告,夜蛾先生,前方的紅雨之中發現一座沙丁魚罐頭廠,是曾經襲擊高專,又被特級咒術師夏油傑調伏的罐頭廠!”

夜蛾正道拉開直升機的門。

“好,準備降落!硝子,你準備好了嗎?”

難得跟着出來做任務的家入硝子輕輕點了點頭。

這次的恐/怖襲擊跟以往不同,即便危險,她也需要跟着高專的咒術師隊伍,随時用反轉術式對傷患進行支援。

直升機找了個合适的地方平穩降落,夜蛾正道拿起對講機,道:“前方出現詛咒之雨,所有人,都穿上雨衣雨靴,能打傘就打傘!”

“是!”

“是!”

雖然這場紅雨大概率是夏油傑自己弄出來的,但紅雨又不能自動識別紅名和隊友,當然還是得全副武裝的進入現場。

距離先頭部隊——五條悟和夏油傑出發已經過去了近一個小時,想來裏面的場面已經控制住了很多,不過那兩個孩子不主動給他們打電話,他們也沒有貿然打電話過去。

萬一讓他們在戰鬥中分神可就不好了。

一群高專咒術師全副武裝地沖進紅雨之中,很快就看到了所謂的沙丁魚罐頭廠。

灰原雄欣喜道:“跟之前的罐頭廠一模一樣,絕對沒錯,那是夏油學長弄出來的!”

七海建人嘆了口氣:“我并不是很想接近這個地方......”

灰原雄鼓勵他:“七海,你可是我們之中唯一一條品質合格的魚!”

七海建人:“......”

更不想進去了。

夜蛾正道留下大部分的咒術師,只帶着自己的咒骸和曾經參與過罐頭廠任務的七海灰原進入沙丁魚罐頭廠,家入硝子問:“我不能一起去嗎?這是夏油的地盤吧?”

班主任謹慎地搖頭。

“你留在外面待命。”

開玩笑,這可是唯一的奶媽,比特級咒術師還要金貴的存在。

由咒骸們打頭,他們一步一步走進罐頭廠,灰原雄忽然瞪大了眼睛。

“老師!那是五條學長和夏油學長的校服!”

罐頭廠的門前,兩套高專校服正在迎風飄揚,被懸挂在了剛好不會淋到雨的位置。

七海建人皺眉:“他們的校服怎麽會被挂在這裏?”

他的心頭浮現一絲不好的預感。

夜蛾正道沉聲道:“或許是他們自己弄濕了,才會晾在這兒的吧。”

兩個學生被勉強說服,這時,天空中又飛來一群魚型怪物,它們拎着已經進化為魚頭人的人工咒術師依次進入罐頭廠,對并不是魚頭形态的夜蛾正道三人則表現得毫無興趣。

灰原雄眼前一亮:“夜蛾老師,那個就是無人機拍到的‘爪’軍隊穿的衣服!”

橘色的,他絕對沒有認錯。

“我明白了。”七海建人說:“夏油學長是想用美人魚的詛咒消滅敵方的軍隊。”

這的确是個對付大批雜魚的好方法,盡管不能保證将600個人全部消滅,也能幹掉大部分的雜魚!

夜蛾正道欣慰地點點頭,走進了罐頭廠。

罐頭廠還是跟上次來的時候一樣,系着圍裙的魚型怪物負責分類和傳送獵物,被抓來的魚頭人們被依次放到傳送帶上,送到工廠更深處。

“老師,是這邊!”

“走吧。”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靠近簾子後,三人都聽見了一陣不同尋常的聲音,似乎是用菜刀剁東西的動靜,他們小心翼翼地掀開簾子一角,往裏面一看——

一個穿着高專教師制服、臉上纏着繃帶的的魚頭人正在用菜刀剁小米辣。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魚頭五條一邊多一邊抱怨道:“啵啵啵啵啵(辣到手了)!”

一旁,穿着五條袈裟的魚頭人嫌棄道:“啵啵啵(嬌氣)。”

他随手從臺子底下撈起一個西裝革履的魚頭人,另一只手握着鋒利的菜刀,當場表演一個手起刀落,直接把魚頭人的腦袋剁了下來。

偷看的三人:“!!!”

這、這是把人的頭剁下來了嗎?!

他們瞳孔地震,其他挂在傳送帶上的魚也紛紛哀嚎起來:

“啵啵啵——”

“啵啵!”

“啵啵啵啵啵!”

救救魚頭!我不想被剁下來啊!

魚頭人夏油溫柔地注視着手裏屬于腦花的魚頭,腦花瞪大死魚眼,只覺得大腦在顫抖。

魚頭人夏油森然一笑,把他的衣服扒下來挂在了衣架上,正在偷看的夜蛾正道三人不由想起了挂在罐頭廠門口的兩套校服。

那是五條悟和夏油傑的校服......不,不會的,五條悟和夏油傑那麽強,肯定沒有遇害!

他們這麽想的時候,夏油教祖已經開始手法娴熟地給腦花魚頭去掉魚鱗和魚鰓,還往上撒鹽。

絹索:“......”

這是在幹什麽!這是在幹什麽!

藏在魚頭裏的腦子慌得一批。

旁邊的五條老師把剁好的小米辣、香蔥和姜放進鍋裏,倒上油,加蒜蓉,加糖,開始激情翻炒。

而此刻,另一口鍋裏的水正在逐漸沸騰起來。

“啵啵啵啵啵啵(食材不夠,只有這些能用)!”

“啵啵,啵啵啵啵啵啵(沒事,反正也不是我們要吃)!”

絹索:“......”

啊?吃什麽?吃我嗎???

這些食材,該不會是給我的頭準備的吧?!

果不其然,下一秒,夏油教祖掄起他的腦袋,猛地一甩:“啵啵,啵啵啵(去吧,腦花!)!”

刷的一聲,腦花的魚頭被扔進了滾燙的沸水裏。

咕嚕咕嚕咕嚕咕——

絹索痛苦地哀嚎起來,他一邊嚎,一邊用反轉術式一遍一遍刷新自己的狀态,确保自己的腦子不會被熱水煮熟。

就在這個時候,夏油教祖終于意識到了(?)夜蛾正道等人的到來,他熱情地圍上去,“啵啵啵(歡迎光臨)!”

高專的幾個人聽不懂他們的魚頭人語,但還是感受到了魚頭極其友善熱情的态度,夏油魚頭人把他們引進來,還讓他們坐在了一個幹淨的餐桌前。

夜蛾正道沉默着,視線落在他的五條袈裟上,又落在他的臉上,落在他的袈裟上,又落回他的臉上。

夜蛾正道:“......”

這個家夥......是十年後的傑吧?旁邊還有個十年後的悟,應該、應該沒有弄錯!

灰原雄撓撓頭,說道:“那個,不好意思,我們

不是來吃飯的。這裏應該是夏油學長的工廠吧?請問你是這裏的員工嗎?夏油學長他們去哪裏了?”

魚頭夏油卻仿佛沒有聽見他的疑問,他轉過身,從鍋裏把水煮過的腦花撈了出來,放在了盤子裏,之後,五條魚頭人便默契地把翻炒好的調料倒在了熱騰騰的腦花魚頭上。

滋~~~~!

好不容易用反轉術式撐過一輪折磨的腦花魚頭頓時慘叫一聲。

夏油教祖端起粗制濫造甚至還沒熟的“剁椒魚頭.腦花ver”放在了夜蛾正道等人的餐桌前。

“啵啵啵啵(請慢用)!”

夜蛾正道:“......”

七海建人:“......”

灰原雄:“......”

如果他們沒聽錯的話,這顆魚頭剛剛還尖叫了一聲吧?

明顯還沒死透啊!

灰原雄小心翼翼道:“這個,還不能吃吧?感覺吃了就會死掉呢。”

夏油教祖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淡定地走到一邊,開始給他們做調料。

三人:“......”

這家夥根本就不聽他們說話啊!

而且,這個罐頭工廠現在改行做魚頭飯店了嗎?!

夜蛾正道惡狠狠地吐出一口氣,“悟和傑呢?”

五條魚頭歪了歪頭,從臺子底下拎出來兩顆沙丁魚魚頭,其中一顆魚頭戴着副小圓墨鏡,另一顆魚頭還留着奇怪的劉海。

三人:“......”

瞳孔地震.gif

“學——長——!!!”

在外面待機的咒術師們只聽見沙丁魚罐頭廠裏傳出幾聲凄厲的叫聲,沒過多久,就有兩個魚頭人手挽着手從罐頭廠裏走了出來。

穿着高專的教師制服,裹着雪色繃帶的五條魚頭人;穿着整齊端莊的五條袈裟,還多留了一撇劉海的夏油魚頭人。

他們手挽着手,搭配着婚禮進行曲,一蹦一跳地從工廠裏走出來,目不斜視地從他們身邊蹦了過去。

“......”

因為眼前的畫面太過震撼,竟然沒有一個咒術師上前阻攔。

轟!

罐頭廠的下水道裏,正進行着一場惡戰。

半裸奔的五條悟和夏油傑正在下水道裏痛毆一個筋肉系大塊頭魚。

因為戰場過于狹窄,他們默契地只用體術戰鬥,五條悟和夏油傑輪回制毆打大塊頭,終于在第N次将大塊頭踹飛之後,大塊頭再也沒能爬起來。

五條悟穿着大耳狗褲衩走過來,态度拽拽的,“這家夥是誰?”

“呼......十有八九是‘爪’的家夥吧。”夏油傑一邊從醜寶嘴裏掏出備用的衣服,一邊道:“這個實力,比第七支部的家夥要強,應該是總部的高級幹部,我們一會兒就把他交給高專。”

他掏出一身普通的長袖長褲,“悟,先将就一下穿這個吧?”

他們原來的校服已經被兩個人渣大人扒走了。

五條悟看了一眼,拒絕道:“不,傑,我要穿女仆裝!”

“......啊?”

夏油傑不由露出了懷疑耳朵的表情。

“女仆裝?”

“沒錯,很顯然,這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争,只有徹底丢掉節操的人才可以在這片戰場上勝利。”

五條悟義正詞嚴道:“所以,我們要丢掉羞恥心,披上我們的女仆戰袍,跟他們的魚頭人新皮膚決一死戰!”

夏油傑:“......”

夏油傑嚴肅地思考起來。

五條悟說的沒錯,那兩個家夥一登場就這麽震撼了,走之前還搶走了他們的校服,接下來的第二輪、第三輪、

第四輪只會有更加恐怖的事情發生。

想要不被他們掌控節奏,就要一起發瘋!

他嚴肅地點了點頭。

“好吧。”

他們扒拉出五條老師從前給他們定制的女仆裝,笨拙地穿上。

“傑,我覺得你換個發型會比較搞笑哦。”

“換成什麽?”

五條悟提議道:“麻花辮怎麽樣?就是電視劇裏不會打扮的書蟲女生标配的麻花辮。”

“啊,可以啊,其實麻花辮還挺可愛的......”

他現在這個頭發的長度,紮個麻花辮肯定沒問題。

夏油傑費勁地給自己套上了絲襪。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自己的黑絲比夏油教祖的黑絲要透,隐隐約約地透出底下的肉色,薄得不得了,一挂上什麽東西就有被撕爛的危險。

這樣一說,悟的白絲似乎也差不多,反正都比大人們用的絲襪薄很多。

呵,用心險惡的人渣們。

“悟,你紮上次的蘋果頭怎麽樣?我這裏剛好有個紅色的發繩。”

“來一個!”

夏油傑從醜寶嘴裏掏了掏,驚喜道:“悟,我這裏還有化妝品,是上次給川上富江用過的紫色眼影和死亡芭比粉口紅,還有這個超級白的粉底!”

五條悟興致勃勃道:“塗上塗上!傑,眼影能用來當腮紅嗎?”

“啊?啊......應該,可以吧?”

穿好女仆裝的白發少年湊過來,從他手裏拿過化妝包,眼裏布靈布靈的,盛滿了期待。

夏油傑不安道:“......幹嘛?”

“傑,我來給你化!”

“不了。”黑發少年婉拒道:“你又不會化妝。”

五條悟振振有詞道:“我上次給富江化過!”

夏油傑無語道:“那你問問富江滿不滿意你給她化的妝......”

“傑,你怎麽能這麽不懂事。”五條悟試圖說服他:“都這個時候了,你居然還在乎化妝好不好看的問題,現在這種情況,當然是越醜越好吧?”

“......”

“想想看,那兩個人渣為了讓我們吃蔫,甚至不惜把自己的頭變成了貨真價實的魚頭,這樣一想,我們還有什麽不能做的?要醜,要吓人,要不擇手段地贏過他們!”

夏油傑:“......”

他依稀記得自己踏入這片區域時,似乎肩負着什麽重要的使命,好像是為了阻止某件可怕的事情而來的,但此時此刻,夏油傑滿腦子只剩下了一個念頭。

——要贏!要贏!要贏!

“好,我明白了。悟,無論如何,我們這次一定要贏!”

在兩個高中生摩拳擦掌地給對方化妝時,上面的沙丁魚罐頭廠已經被高專咒術師們占領了。

兩個奇奇怪怪的魚頭人手挽着手離開後,高專的咒術師們沖進來,發現了疑似五條悟夏油傑頭顱的魚頭,再搭配兩身挂在門口的校服,一切都變得詭異了起來。

兩個特級咒術師......難道也殉職了嗎?!

“不,沙丁魚罐頭廠還在正常運作,說明這個咒靈還在夏油學長的掌控之下,所以肯定沒事的!”灰原雄努力安慰大家,“至于校服,一定是他們自己換下來的!”

家入硝子在工廠的各處轉了一圈,倒是完全不關心五條悟夏油傑的死活。

她指了指堆在倉庫裏的罐頭,問其他人:“這些罐頭是怎麽回事?”

大家都紛紛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情,夜蛾正道便做出了決定:“打開看看吧。”

剛剛從昏迷狀态裏醒來的小光球:我是誰,我在哪兒,這群黑衣人又是誰?

它一臉懵逼的飛起來,看見咒術師們合力打開其中一個大罐頭,救出了裏面已經魚頭化且失去意識的“爪”部隊爪牙。

“原來如此……”

罐頭裏面的是已經被收拾掉的爪牙,而罐頭廠的員工們還在源源不斷地收集更多魚頭人。

“大田,你去跟外面聯系一下,把罐頭裏的這些人全部送往醫院,再留一些人在罐頭廠,接應更多魚頭人,準一級以上的咒術師三人一組,繼續深入。”

他看了眼幾個學生。

“硝子跟我一起留在罐頭廠,随時準備支援,七海和灰原就去幫忙把罐頭運送出去吧。”

灰原雄問:“那五條學長和夏油學長……”

夜蛾正道說:“我相信他們能平安無事。”

“……是!”

雖然很不甘心,但兩個一年級的學生也只能點頭,和咒骸們一起搬運起了大罐頭。

這時,家入硝子開口詢問:“剛才那兩個手挽着手跑出去的魚頭人怎麽辦?”

她問完這句,又忍不住吐槽道:“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他們給我的感覺非常不爽,就像五條和夏油一樣。”

夜蛾正道:“……”

你的感覺大概是對的。

班主任轉頭問輔助監督:“有讓人跟上去嗎?”

大田為難道:“人沒有,不過無人機倒是跟上去了,我們怕無人機被破壞掉,所以也沒敢跟得太緊。”

“可以近一點。”

“诶?”

“以他們愛出風頭的性格,無人機可以靠得更近一點。”

大田不明覺厲地應了一聲,心裏卻疑惑的想,夜蛾先生似乎很熟悉那兩個人的樣子,是認識的人嗎?

……

“再近一點!”

“不行,離得太近的話,被他們破壞掉怎麽辦?他們可是敢衆目睽睽綁架總理大臣的瘋子!”

“可是離得這麽遠,根本什麽也看不清吧。”

東京高專、京都高專、咒術總監部……所有同步了影像的地方都出現了諸如此類的讨論聲。

在高專的咒術師們湧入戰圈之後,更多的無人機才被放心地投放進去,其中最受矚目的無疑就是五條老師和夏油教祖這邊的鏡頭。

外面的很多人不太清楚魚頭是什麽情況,只把它理解成了一種特殊的頭套。

魚頭版本的五條老師跟夏油教祖還在手挽着手,朝文化塔的方向愉快地前進。

五條老師口袋裏的手機忽然震了一下,他拿出手機一看,是鈴木将的郵件。

——已解決第二支部與第三支部。

“哈,小鬼效率還挺高嘛。”

五條魚頭人開口說話了。

夏油魚頭人附和道:“嘛,畢竟是太子爺呢,有其父必有其子。”

鈴木将一心想要阻止父親發瘋,這段時間已經靠自己的人格魅力集結了一小群人打算造反,而明顯對“征服世界”不感興趣的五條老師也是被他邀請的對象之一,五條老師覺得好玩,便欣然答應了。

反正“五條老師”在發現“人工咒術師”只是個騙局之後,就不會再幫“爪”做事,倒戈也是順其自然的事情。

夏油魚頭看了眼時間。

“等文化塔那裏開始打BOSS戰的時候,小鬼們差不多也會到達那裏了吧。”

“啊,畢竟我們把上面的入口堵上了,還在裏面放了一堆鼻涕獸,他們只能往反方向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這可是個在社會上揚名的大好機會!”

他們說這些話的時候,遠遠綴在後面的無人機大膽地拉進了距離,兩個魚頭人只是淡定地瞥了一眼,就沒

再管它。

無人機見狀,更加大膽地又拉近了一段距離。

這時,一個冷淡的聲音傳了過來。

“我以為變成魚頭的家夥只會被咒靈抓走,沒想到居然還有能回來的。”

他們擡眼一看,一個正在看書的家夥被植物們托了下來。

正是“5超”裏的那位正牌植物操使。

植物操使用一種探究的目光打量着他們:“你們很強吧?為什麽還中了招?”

魚頭ver.五條老師笑嘻嘻道:“這有什麽?‘5超’之一的大塊頭也中招了哦。”

“哦?”

植物操使合上書本,淡淡道:“也就是說,你們放棄了同伴嗎?還有三好律人,他今天也是跟你們一起行動的吧?他也被一并抛棄了嗎?”

“同伴?”五條老師摸着自己的鹹魚下巴,饒有興趣道:“原來你們還有這麽強烈的同伴意識?這可真是讓人驚訝。”

植物操使沉默一會兒,說:“談不上有什麽深厚的羁絆,但畢竟是一起共事多年的關系。”

他看起來冷冷淡淡,言語和行動間卻透着一股子固執。

他指了指夏油教祖:“我想跟這家夥比試一下,看看誰才是最強的召喚使。”

夏油魚頭人欣然迎戰:“好啊。”

下一秒,大地震動,無數綠植從地底沖出來,鋪天蓋地的襲向夏油教祖,五條老師貓一樣輕輕起跳,敏捷地跳出了戰圈,落在了一旁的路燈上。

不同于無法被電子設備拍攝下來的咒靈和咒力,植物這個貨真價實的東西是可以被拍進去的。

遠程圍觀調味市戰況的校長、總監部和各個世家頓時精神一振,連忙把所有不在場的人都叫了進來。

“快來!真正的戰鬥要開始了!”

“再近一點,叫高專的家夥們再拍得近一點!”

“可惡啊,讓我看看他們到底是何方神聖!”

轟——

不斷飄落的血雨很快壓下了植物們掀起的灰塵,跳到路燈上的五條老師已經恢複了原來的相貌,雪色的繃帶下,是一張冷酷而完美的側臉。

五條家的人震驚地拍桌:

“是少爺!真的是少爺!”

“不,等等,看不到六眼,所以還不能确定......”

“是啊,他給人的感覺還是稍微有點不一樣的......”

“不一樣什麽?少爺小時候天天就是這張臭臉!”

“......咳,不可以對少家主不敬!”

也有人在關注夏油教祖。

“那個就是夏油傑吧?”

“還別說,長得挺像的,尤其是那個劉海,簡直一模一樣!”

“噓噓噓,讓我看看他的術式,如果他一會兒使用了咒靈操術,那他就是咒靈操使沒錯!”

“對對對,看看他的術式!”

同樣恢複本來面貌的夏油教祖踩着一朵花苞高高躍起。

危險的植物不斷從四周襲來,他氣定神閑地從寬大的袖子中掏出一個長長的拖把,還有一個腦花ver.的魚頭。

身形翻轉間,夏油教祖從容不迫地把絹索的魚頭插在了拖把上。

絹索:“????”

幹什麽?幹什麽?

夏油教祖落地的一剎那,就一個鹹魚沖刺逼近了植物操使。

植物操使大概是沒想到他一個遠程法師居然會選擇近戰,愣了一下,才連忙操縱植物進行防禦。

夏油教祖大喝一聲:“鹹魚突刺!!!”

轟——

絹索的魚頭把對面的“防禦罩”戳出來一個大窟窿。

植物操使大驚失色,他慌忙想要

後退,然而夏油教祖已經逼近,怎麽可能讓他輕易離開?

黑發男人揮舞着魚頭拖把,把周圍所有的植物物理錘爛,最後,某個外表端莊的假和尚表演了一個花裏胡哨的舞棍,用絹索的魚頭狠狠重擊植物操使的腦袋。

砰!

植物操使暈了過去。

夏油教祖高高舉起滴着綠色血液的魚頭拖把,宣布了自己的勝利。

路燈上,五條老師淡定地給他鼓掌。

通過攝像頭圍觀的衆人:“......”

不是,我們要看的是咒靈操術與植物操術的對決,不是狂戰士暴打召喚師啊!

兩所高專的觀衆們卻不這麽想,看完這場戰鬥後,他們紛紛表示:

“是夏油傑!”

“還真是夏油傑......”

“他絕對是夏油傑沒錯!”

深藏功與名的當事拖把·絹索:“......”

腦瓜子嗡嗡的。

這是……連腦漿都搖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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