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161/162/163 三章合一 (1)
系統:[人設完整度提升至65%, 獎勵晶石一枚,請宿主再接再厲。]
系統:[……]
系統:[啊,又去禍害誰了?]
下水道。
貓耳女仆裝的五條悟用力敲了敲頭頂的井蓋, 得出結論:“不行,傑, 這條是死路, 我們得另找一條出口。”
夏油傑站在下面, 仰頭看着他的動作, 皺眉道:“那直接破壞掉呢?上面的工廠……不,不能說塌了也沒關系。”
想起上面的一堆沙丁魚罐頭,他揉了揉眉心, 改口道:“那我們破壞其他位置的牆壁怎麽樣?”
反正調味市地面上的城市已經被禍害成這樣了, 要重新建設也得花上很長很長的時間,再修修下水道就只是順帶的事情。
“我覺得不行。”五條悟判斷道:“六眼可以看見上面加了很多符文。”
“什麽符文?防禦的還是反彈的?”
以那兩個人渣的性格,後者的可能性顯然更大一點。
結果五條悟告訴他:“應該是吸收咒力的符文。”
夏油傑:“……”
呵, 不愧是我們, 連自己的羊毛都要薅!
五條悟嘿咻一聲跳了下來。
“他們特意堵上了入口, 肯定是想讓我們去找其他出口。怎麽樣?傑,要不要如他們所願?”
“……”夏油傑幽幽道:“交給我決定嗎?”
五條悟笑嘻嘻道:“跟他們對着幹很有意思, 但順着他們的指示走肯定也會發生有趣的事情, 所以我都可以, 你來決定怎麽辦吧。”
夏油傑煩躁地抓了抓頭發:“真是的,他們到底在搞什麽啊,我們從一開始就不該被抓進罐頭裏!”
五條悟呵了一聲:“還不是傑,平時健壯得徒手撕咒靈, 一對上另一個我就立刻變得手無縛雞之力了, 一點戰鬥力都沒有。”
夏油傑一哽。
白發少年繼續陰陽怪氣道:“這就是‘我徒手擰鋼筋的女朋友在我面前擰不開瓶蓋’的感覺嗎?但是為什麽在我面前就能擰, 在另一個五條悟面前就擰不了,好怪哦,傑。你是不是更喜歡他?”
夏油傑:“……”
夏油傑惱羞成怒道:“你不也是一樣!一對上另一個我就弱雞得不行,他要扒你褲子你都不開無下限!”
“哇,先被扒褲子的明明是你吧。”
“我脫褲子又不是自願的!”
“那你之前輸給他就是自願的咯?”
夏油傑兇神惡煞道:“你在找茬嗎?”
五條悟活學活用道:“哈啊?才親了幾次嘴就兇我啊?大渣男?”
“誰兇你了?而且你的甜言蜜語就是這麽學習的嗎,方向反了吧!”
“傑教的不是甜言蜜語的技巧,而只是鬥嘴的技巧,我這不是應用的超厲害嗎?!”
他們一聲喊得比一聲更大,整個下水道嗡嗡作響,但吵着吵着,他們就聽到了一些不屬于他們的動靜。
“噓——”
兩個人同時閉上嘴,側耳傾聽。
有點像是千軍萬馬踏水而來的感覺,氣勢十足,但重量很輕。
有什麽東西被他們吵架的聲音驚醒了。
五條悟和夏油傑齊齊轉過身,看向下水道的盡頭,那裏只有一片黑暗。
“......”
他們屏息凝神地等待了十幾秒,暗處的東西終于顯出了身形。
“*&((&*((^&*(^((^$%^&*(_^##$^**$%@%&(*(%)——!”
“!!!”
夏油傑震驚道:“是鼻涕獸!快跑!”
綠油油的小青蛙成群結隊地向他們的方向沖過來,遠遠看上去就是個綠油油的綠泥怪在下水道裏陰暗且瘋狂地爬行,夏油傑當機立斷扛起昏迷的筋肉系魚頭人,拔腿狂奔。
他們別無選擇,只能踩着水往反方向跑。
夏油傑咬牙切齒道:“怎麽回事,可惡,它們是從哪裏來的?”
五條悟冷靜道:“還用說嗎,傑,肯定是另一個你安排給我們的Suprise!”
“我就知道他在撒謊!當初在游樂園的時候,他還跟我說他只剩最後一只了!”
說起這個,五條悟也想起來了。
“傑,他後來不是又給了你5只嗎?快拿出來。只有魔法才能打敗魔法,只有鼻涕獸才能打敗鼻涕獸!”
夏油傑十分心動,然而還是拒絕道:“不行!5只打50只,根本就是在送菜!”
五條悟絕頂聰明的腦袋飛快地計算了一下,然後驚訝道:“所以你到底吃了多少[哔——]啊,傑!”
夏油傑跳腳道:“不是[哔——],這玩意兒吃起來就是普通咒靈玉的味道!”
“我不信,鼻涕獸一定是[哔——]味的!”
話音剛落,就有3個冰淇淩狀物體噗噗噗地打在五條悟的無下限上,惡臭随之而來,五條悟頓時閉上嘴,拔腿跑得更快。
夏油傑趕緊給肩膀上的筋肉系魚頭人換了個姿勢,讓他進一步遮住自己的背。
五條悟跑着跑着就覺得不對勁。
“傑,我們都跑得這麽快了,怎麽還一直有臭味傳過來。”
落後他兩步的夏油傑可疑地停頓了一下,猜測道:“大概是因為臭味傳播的速度很快吧。”
五條悟:“......”
五條悟眼神犀利,終于意識到了一件事。
“傑!你背上的那個男人......”
夏油傑打斷了他的話語。
“這不是男人,這只是頭魚,沙丁魚,不,美人魚。人類不需要對魚類灌注太多感情。”
五條悟:“......”
呵呵。
五條悟誠懇發問:“傑,你用他擋[哔——]了?”
夏油傑:“......”
五條悟:“你一定是用他擋[哔——]了,所以無論我們跑到哪裏,都能聞到[哔——]的味道!”
夏油傑面無表情地否認道:“我沒有。”
五條悟不依不饒道:“是嗎?那你轉過來給我看看!”
夏油傑怒道:“不行,我正在用他擋[哔——]!轉過來就擋不住了!”
五條悟一把抓住他的衣服,像是終于抓住了對方的把柄。
“好啊,優等生!你居然在危急關頭用別人的身體擋住敵人的攻擊!你原來是這種人!”
夏油傑不服氣道:“你不也是在用護盾擋[哔——]嗎,只許你用不許我用?”
“我這個是自帶的無下限!”
“我這個也是自帶的防禦盾!”
五條悟:“......”
這一瞬間,五條悟臉上露出了茫然的表情,過了一會兒,白發少年還是問他:“你确定嗎,傑?”
你确定這是你自帶的嗎?你認真的嗎???
夏油傑:“......”
事已至此,再進行反思顯然已經晚了,夏油傑幹脆破罐子破摔,一錯到底。
“沒錯,這是我自己打來的野怪,然後從野怪的掉落物裏撿來的護盾!人身魚頭的SSR級護盾——魚、魚頭盾!”
想要蹭五條悟的無下限還得注意角度和距離,但自帶盾牌可是非常非常非常方便的。
至于為什麽不用自己的咒靈.....
.咳,用完了還得收回自己的身體裏,那不是很不衛生嗎?
五條悟:“......”
夏油傑和夏油教祖,看上去差別很大,但真的是同一個人,只是有沒有放棄治療的區別而已。
因為現在的傑,已經有很多往夏油教祖的方向進化的跡象了!
歲月真是一把殺豬刀,愣是把臉皮很薄的優等生變成了滿嘴跑火車的邪/教教祖!
在五條悟發出如上感慨的時候,鼻涕獸們扔出了鋪天蓋地的冰淇淋,
“*&((&*((^&*(^((^$%^&*(_^##$^**$%@%&(*(%)——!”
“啊!!!”
兩個少年再次抱頭狂奔。
五條悟大叫道:“傑,真的不能一把火燒了它們嗎!”
“不能!”
夏油傑回答:
“不能在下水道點火!”
五條悟不懂就問:“用人當盾牌擋[哔——]就可以嗎?!”
夏油傑惱羞成怒道:“這不是人,這是魚,魚,魚!魚!!!等等,前面的岔口走哪個?”
“右,右右右右右右右右!”
下水道裏上演着一場轟轟烈烈的追逐賽,而地面上的戰鬥也開始逐漸往文化塔的方向集中起來。
在大部分雜魚都被夏油傑的沙丁魚罐頭工廠拐走之後,還留在戰區裏的敵人就只剩下各個支部的幹部了。
文化塔。
“喲!”
夏油教祖主動打了個招呼。
芹澤克也回過神,“佐藤先生,紅月先生,你們回來了?”
“嗯,第六支部的家夥們試圖造反,我們花了點時間解決了那幾個家夥,結果回來的路上又遇見峯岸先生,才花費了這麽久的時間。”
“唉?第六支部造反了?為什麽?”
芹澤克也似乎難以理解這樣的狀況:
“這樣的話,社長可是會很傷心的......”
夏油教祖好笑道:“我倒是覺得他不會為這種小事傷心,不過,你就這麽在意鈴木先生嗎?”
“是的!我很想變成鈴木先生這樣的人!”
黑發男人挑眉:“向全世界宣戰的人?”
“不不不不不不!”芹澤克也連忙擺手:“我是說,想成為社長這樣帥氣、自信的社會人士!”
“社會人士嗎.......”夏油教祖無奈地調侃道:“他哪裏像社會人士了?是個跟世界格格不入的中二病晚期還差不多。”
芹澤克也有點生氣道:“就、就算是佐藤先生,您也不能說社長的壞話......”
“啊啊,抱歉抱歉。”
夏油教祖拍了拍芹澤克也的肩膀,解釋道:
“我沒有說鈴木先生不夠優秀的意思。說實話,他很強,很帥氣,也确實很優秀,用二十年的時間賺了這麽多的錢,并毅然決然地把所有錢花在統治世界這件事上,是個目标堅定又很有魄力的人物。”
芹澤克也這才松了口氣。
看夏油教祖一副要和芹澤克也促膝長談的架勢,五條老師獨自踱步到自動販賣機前,買了一罐草莓果汁。
他平靜地打開果汁,仰頭喝了一口,氣定神閑的樣子讓人完全不能把他跟剛剛手挽着手蹦跳走路的魚頭人聯系在一起。
——說起來,芹澤克也确實是最容易引起夏油傑注意的那類咒術師呢。
單純、善良、感情細膩,無法适應外面的社會,又因為缺少社交經驗容易被騙,可能還因術式的身份而受到過某種嚴重的創傷。
比如菜菜子、美美子、彌木利久......這種類型的咒術師無論是否擁有強大的力量,都會被夏油
傑分在“弱者”的分類裏,并不斷給予關注和愛,直到對方完全健康起來為止。
就跟養花一樣。
嘛,雖然偶爾也會不爽其他家夥從傑這裏分走注意力,但作為一個優質配偶,他是很支持夏油傑為他人做奉獻的。
當然,僅限于适度的(劃重點)奉獻。
那份無處安放的保護欲總得有個釋放的地方才行,而且,和夏油傑連接的“弱者”越多、需要夏油傑照顧的“弱者”越多,夏油傑就越割舍不下原本的人際關系。
原著中的夏油傑走得那麽幹脆利落,有相當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在那家夥的認知裏,五條悟已經不需要他的關照和引導了。
當周圍沒有人需要他的幫助時,那個人就會開始感到迷茫。
所以在最初的那段日子,五條暴君熱衷于在全國各地搜刮過得不好的咒術師扔給夏油老師,其中不僅有菜菜子美美子等人,還有禪院家的那對雙胞胎。
又從自動販賣機裏拿了兩杯烏龍茶,五條老師随手将烏龍茶抛給了夏油教祖。
“謝啦。”
夏油教祖笑眯眯地接過烏龍茶,分給芹澤克也一罐。
“謝、謝謝!”
芹澤克也看起來非常局促。
畢竟他跟夏油教祖也不算熟識,平時人多的時候聊上兩句也就算了,但這樣單獨談話,果然還是太緊張了!
社恐……社恐……救救社恐!
夏油教祖假裝沒注意到他的樣子,很自然地繼續剛才的話題。
“但要說他是個社會人士,那也完全沒有吧。”
他沒有任何惡意的評價道:“鈴木先生太特別了,他跟我們一樣,是跟這個社會格格不入的家夥。”
“唉?我們?”
夏油教祖點了點頭。
“嗯,我們,我們咒術師。”
他點了點自己,又點了點五條老師,最後又從袖子裏掏出一顆魚頭,指了指絹索。
“我們全都是這個世界的異類,所以我們能理解彼此的孤獨。”
“……”
“還沒有遇見其他咒術師的時候,很孤獨吧?別人眼裏晴空萬裏的天空,在我們眼裏可能飄着蠅頭;別人眼裏平平無奇的走廊,在我們的眼中卻多了一個鬼。”
芹澤克也忽然有點難過
“是的,我懂那種感覺。父母、老師、同學……他們都看不見,他們眼裏的世界和我眼裏的世界是不一樣的,記得第一次清晰地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我一個人哭了很久。”
夏油教祖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也是,比起被人當成怪小孩,無人可以分享‘我眼中的世界’才是最孤獨最無助的事情。”
“……是。”
他的世界仿佛在另一個時空,而那個時空裏只有他一個人。
芹澤克也握緊傘柄。
“因為這些事,我的情緒一直都很負面,然後有一天,我的咒力失控了,打碎了教室的花盆。”
之後就像惡性循環一樣,在自責和崩潰的情緒下,咒力失控得越來越厲害,他根本克制不住,在他徹底崩潰的那天,他的咒力打傷了母親。
“從那一天起,我就再也沒有踏出過我的房間。”
芹澤克也低聲道:“我極度厭惡自己,害怕接觸別人,但又很想到外面去。我想跟正常人一樣上學、工作、社交……我不指望自己變得多麽優秀,只是覺得......當個普通人就很好。”
夏油教祖笑着問:“那麽,是怎麽變成現在這樣的呢?征服世界可一點也不像普通人。”
芹澤克也一怔,幹笑道:“我在家宅了15年後,社長出現在了我的家裏,那個時候他正在四處招攬人手,從母親
那裏聽說了我的事情就來了……”
他握緊雨傘,感激地說:“社長說,這把傘就是我的殼,我只要一直站在傘底下就好了。所以我順利走出了房間,一直跟着社長,直到今天。”
夏油教祖溫和道:“原來是這樣,所以你才一直打着傘......這把傘是不能放下來的,對嗎?”
“不不不不不不不……”芹澤克也連忙搖頭:“不可以!我會失控的!以前也是,一旦踏出房間,咒力就會失控。”
他深深呼出一口氣,似乎沒有之前那麽緊張了。
“您對咒術師真好,居然聽我說了這麽多。”
而且傾聽的态度非常真摯,對方一直在接話,讓他不知不覺就說了很多,這一點,是跟社長相處的時候沒有的東西。
芹澤克也感慨道:“因為大部分的咒術師脾氣都很奇怪嘛......當然,您其實也挺奇怪的。”
想想第一次見面時說要殺光所有非術士的樣子,再想想穿女仆裝時的樣子,真的就像人格分裂一樣,但三種樣子又莫名的和諧。
夏油教祖一笑:“嘛,對我來說,你們都是珍貴的同類,我當然希望你們都能過得開心一點。”
他拍了拍手裏的絹索。
“你也是。我尊重你的理想,尊敬你千年來對理想的付出,但既然你要阻止咒術師獲得幸福,那我們就是不死不休的敵人了。”
絹索反映了幾秒,眼珠子才猛地向上移動了一點。
這個家夥......這個家夥在說什麽?他都知道什麽?!
夏油教祖被一顆莫名其妙從天而降的晶石砸中腦門,他心想一句又來了,便将晶石揣進袖子裏,幽幽道:
“我會讓你贖罪的,你就好好為咒術師的樂園發光發熱吧。”
“……”
芹澤克也不明所以道:“阻止咒術師獲得幸福?這個魚頭很厲害嗎?”
“嗯,很厲害,會操控別人的身體呢。”
“唉?這麽厲害?我剛才從塔上面看到了好幾個變成魚頭怪物的人,我們要去把他們救回來嗎?”
夏油教祖好奇道:“既然你看到了,那鈴木先生也看到了吧?鈴木先生怎麽說?”
“說不用管。”
“他還真是自信滿滿啊……”
夏油教祖覺得難以理解。
這位鈴木統一郎BOSS,畫風真是十分清奇,他也很難說這位社長是自信還是狂傲了。
夏油教祖想了想,問芹澤克也:“你知道我們在做很壞的事情嗎?”
“.....诶?”
“我們在破壞大家辛苦建立的城市,會有很多人因我們而無處可去,如果鈴木先生的計劃成功,那些曾經被你憧憬的普通人就再也無法上班上學,甚至過上被我們奴役的生活,我們——正在被很多人詛咒和憎恨。”
芹澤克也臉色蒼白。
夏油教祖無奈地嘆息一聲。
“這些事,你都了解嗎?”
半晌,男人頹然道:“......原來,在大多數人眼裏我們是壞人啊。”
夏油教祖笑着道:“這裏的大部分人都有‘我是壞人’的自覺,也很清楚自己在幹壞事,但你不知道,所以我覺得有必要提醒你這一點。”
芹澤克也看上去很受打擊,但過了一會兒,他還是說:“我或許一直知道這是在幹壞事,只是不願意直面,所以一直在逃避而已......”
于是黑發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對咒術高專感興趣嗎?”
“唉?那不是我們現在的敵人嗎?!”
“嗯……确實。去咒術高專上學的話,你可以擁有很多同伴,還能學到很多咒術方面的
東西——不,現在的你好像不需要這些。吶,芹澤,你是更想上學還是更想上班?”
芹澤克也糾結了一下,說:“我都想要。”
“都想要……”
某個皮下本質是夏油老師的僞教祖喃喃自語道:“原來如此,重點不是上學或上班,而是‘融入社會’、做‘大家都想在做的事情’嗎。你——是想要朋友啊。”
芹澤克也一愣,随後,他的皮膚泛上一層窘迫的紅。
“應、應該是吧!”
夏油教祖促狹道:“怎麽,現在的這些同伴滿足不了你嗎?”
芹澤克也撓頭,“我不知道,我很慶幸能走出卧室,但依然很憧憬普通人上班上學的生活。”
“如果在上班上學的時候被人讨厭呢?”
芹澤克也:“……”
芹澤克也沮喪道:“那我可能會大受打擊,有概率會回到卧室再也不出來。”
夏油教祖沉思道:“情況有點棘手啊。”
離開卧室兩三年依然雨傘不離手,且仍然渴望從前渴望着的東西,說明本質的問題沒有得到改善,心結也沒能很好的解開。
這不是一天兩天就能解決的問題,但很顯然,現在的高中生夏油傑還不足以成為芹澤克也的引導者,頂多能當個能互相共情的朋友。
而現在的芹澤克也需要的,是一個作風正派、閱歷豐富、性格堅定,細膩有耐心,靈魂也足夠強大的引導者。
鈴木統一郎不行。
光是在“細膩有耐心”上面就要打個大大的叉。
“看來是五條老師登場的時機了。”
夏油教祖和芹澤克也擡起頭,看見五條老師似笑非笑地站在他們面前。
五條老師自信道:“這件事就交給我吧,我來給這位……呃,社恐先生找一個合适的領養人。”
芹澤克也:“……領養人?”
夏油教祖提醒道:“悟,交流中記住別人的名字是基本的禮儀。”
“哈,老子才懶得特意去記,該記住的時候自然而然就會記住的,過期優等生。不,這把年紀,已經是發黴優等生了吧。”
某發黴優等生:“……”
芹澤克也幹笑道:“優等生?佐藤先生上學的時候成績很好嗎?”
“啊啊,還不錯的。”
“我......我聽說社長上學的時候成績也很好呢,長大後就當了社長,賺了很多錢。真羨慕上過學還學習好的人......”
五條老師驕傲地拍拍夏油教祖的肩膀:“他也不賴啦,長大後當了邪/教教祖,賺了很多錢呢。”
“邪/教教祖?”芹澤克也遲疑道:“教祖要做什麽工作?不,無意冒犯,我只是很好奇……”
夏油教祖笑眯眯道:“簡單簡單!我每周都會開一次宣講,向教徒們宣揚咒術師的偉大!”
芹澤克也:“……”
咒術師的偉大嗎???
“然後就是去給他們去除咒靈,有的只需要本人過來,有的需要我親自去一次住宅,窮人免費,富人嘛,就狠狠宰上一頓!”
芹澤克也道:“那也還可以,起碼免費幫窮人治療呢,您也沒有那麽壞嘛。”
“啊,因為窮人也是有價值的,窮人會自發地到處宣傳我的善良與強大,并帶來更多教徒,其中就有新的富人。而且我是咒靈操使,去除咒靈的意思就是把他們身上的咒靈變成我的式神,反正怎麽樣都不虧的。”
芹澤克也:“……”
原、原來如此。
一個眼鏡仔終于走了下來。
“我也不想打斷你們的促膝長談,但是……”
他指了指大廳外面的無人機。
“這玩意兒是跟着你們過來的,一直在我們周圍飛,沒關系嗎?”
“啊啊啊,不用管它。”夏油教祖說:“這是高專的無人機,讓它拍下我們的強大并不是壞事。”
眼鏡仔沉默一會兒,聳了聳肩。
“你之前的貓頭鷹幸運水讓我中了好幾天的彩票,所以我不打算跟BOSS告狀。不過,外面又新來了兩架無人機,高專的家夥們正在往這邊不斷聚攏。”
“哎呀哎呀,那可真是麻煩,社長的意思呢?”
“BOSS的意思是随時都能應戰,幹脆在這裏解決掉高專的話,之後推平這個國家也會變得簡單很多。”
夏油教祖感慨道:“他還真是狂傲啊……”
“對了。峯岸稔樹呢?他出去找你了吧?”
“對,跟我打了一架,在那邊躺着呢。”
夏油教祖伸手一指,在場的兩個“5超”頓時驚了。
芹澤克也驚訝道:“那不是你們帶來的行李嗎?”
羽鳥希驚訝道:“這不是裹屍袋嗎?”
夏油教祖無辜道:“我只是怕他淋雨。他突然跑出來找我挑戰,我也吓了一跳,揍了他的植物之後,我也沾了一手的綠色液體呢。”
擅自把活人放進裹屍袋的家夥反過來一臉受害者的表情,還把自己的手舉起來看了看。
這時,有一個魚頭小弟沖進了文化塔,驚慌失措地報告道:“啵啵啵啵啵啵啵啵!”
大廳裏面的幾個人:“......啊?”
“博啵啵啵啵啵啵啵啵!”
“......”
他們大眼瞪小眼片刻,進來遞消息的小弟似乎才意識到自己變成魚了,他震驚得抱着腦袋,手舞足蹈地原地轉圈。
芹澤克也吐槽道:“原來人真的能遲鈍到這個地步啊.......”
羽鳥希吐槽他:“你還好意思吐槽他。”
都綁架總理大臣了,還意識不到事情嚴重性的家夥才比較遲鈍吧!
夏油教祖道:“他的意思是,內部有人造反了。”
兩個5超大驚失色:“诶?!”
五條老師趁機問道:“5超裏面的植物操使和大塊頭已經不算戰力了,除了你們兩個,不是還有一個家夥嗎?”
“啊......島崎先生嗎?他現在在樓上看着總理大臣......壞了,我是下來稍微休息的,結果直接忘掉他們了!”
羽鳥希則表示:“我只會幹擾電子設備,本人的戰鬥力的話,基本是沒有的哦。”
五條老師超級感興趣道:“吶吶吶,幹擾電子設備是怎麽做到的?”
眼鏡仔很好說話的表示:“就是biu的入侵進去,biu的控制住他,再往逆時針的方向biu的擰一下,就可以讓它們癱瘓了。”
五條老師“嗯~”了一聲,評價道:“只是在靠本能操縱嗎?是個天才,高專會很願意招攬你的,大人物呢,都很喜歡你們這種本身沒什麽戰鬥力但又很強的技術宅。”
“哈哈,真的嗎?但是因為術式的關系,我平時玩的東西都很貴,所以一般的工資可滿足不了我。”
芹澤克也手忙腳亂,正要收拾一下回到頂樓,大廳的大門忽然炸了。
硝煙散去後,門口站着兩波人,一波是高專的咒術師,另一波是造反的叛軍。
羽鳥希微微一笑:“叛軍的首領果然是将君啊。”
BOSS唯一的寶貝兒子帶着自己的人,冷冷道:“讓老爹下來,我要親自解決他!”
高專的咒術師黑漆漆的一群,裝扮各異,裏面還混着曾隸屬第七支部的女性拳師和小蘿莉傀儡師,他們打着傘讓出一條路,夜蛾正道踏了進來。
家入硝子跟在他後面,看到五條老師和夏油教祖,女孩兒沉默地跟他們對視幾秒,然後淡定地向他們揮了揮手。
不管一會兒是不是敵對的關系,都不妨礙她打這聲招呼。
五條老師和夏油教祖也很淡定。
“喲,夜蛾,硝子。”
“老師,硝子。”
[宿主們!!!]
小光球嘤嘤嘤地沖上來。
[你們怎麽能瞞着我刷人設完整度!嗚嗚嗚,都73%了,你們又造什麽孽了!]
它一頭撞進五條老師懷裏,被五條老師眼疾手快抓進了口袋裏。
羽鳥希一頓。
等等,這兩個家夥,真的是高專的五條悟和夏油傑?!
這時,電梯門打開,鈴木統一郎帶着最後一個“5超”島崎亮走出來,冷淡道:“這就是高專所有的高級咒術師嗎?哼,第七支部的廢物也在。”
寸頭眯眯眼——島崎亮則笑着表示:“真是熱鬧!”
鈴木将咬牙切齒道:“老爸!”
後面的拳師和傀儡師面露不爽:“喂,就是你下命令攻擊了第七支部的大家嗎?”
她們從來沒見過BOSS本人,反而是跟第七支部的幹部們感情更深,只不過是出去一趟的功夫,她們的新房子就被燒了,還得知了曾經的同伴們被報複式襲擊的消息,怎麽可能不生氣。
芹澤克也連忙說:“社長,将君他只是......”
鈴木統一郎擡起手,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無妨,只是兒子的叛逆期而已。我只是沒想到,你居然會選擇跟高專聯手。”
“只是路上碰巧遇到而已,就算沒有他們,我也會阻止你荒謬的計劃!”
父親冷淡道:“走到今天這一步,我花了整整20年!”
“活該,你20年的人生全都白費了!正義一定會贏!”
這一刻,在場的所有人心裏都浮現出了同一個想法:這個老爹,是怎麽生出這麽一身正氣的兒子的?
下一秒,小小的少年忽然沖了上來。
鈴木統一郎動也不動,鈴木将原本戰力的位置就燃燒了起來,鈴木将流暢地移位,躲過幾輪攻擊,卻忽然覺得周身的溫度急速下降。
轟——
他的身體冰在了原地,高專衆人原本站立的位置也被冷凍成巨大的冰塊,所有人都凍在了裏面。
鈴木統一郎挑眉:“調整了光折射的角度嗎?”
他的兒子出現在他身後:“我的實力,已經跟5超是一個級別了,充能炸/彈!”
磅礴的咒力猛然爆發!
轟!!!
觀戰的五條老師淡定地鼓掌:“的确,是一級的實力,初中二年級就有這種實力,的确很了不起。但是——”
他一笑,“跟特級依然是天差地別。”
煙霧散去,鈴木統一郎平靜地站在原地,一根頭發也沒有受傷。
鈴木将震驚道:“怎、怎麽可能......這可是我攢了三個月的力量。”
他的父親冷漠的擡手,将他整個炸飛出去。
砰!
鈴木将狠狠撞在了玻璃上。
“将君!”
“小老板!”
他的屬下們連忙圍了上去。
鈴木統一郎看向高專的衆人:“你們那邊......是幻術師嗎?”
巨大的冰塊化成青煙,青煙散去後,高專的衆人才從另一個方向顯出身形,同樣毫發無傷。
夜蛾正道說:“辛苦。”
一個渾身裹着黑布的女性幻術師點點頭,退到終人身後,很有當遠程法師的自覺。
夜蛾正道面無表情,氣場兩米八
的開口道:“你們,是真的打算與整個世界為敵嗎?”
“......”
芹澤克也露出動搖的表情。
夜蛾正道的語氣變得更加嚴厲。
“用自己的力量肆意妄為,破壞他人的生活,奴役他人的人生,就是你們希望的嗎?”
芹澤克也用力握了握拳。
五條老師涼涼道:“這一點無所謂吧,就算不被咒術師奴役,他們也會被資本家奴役的,只是換了個老板而已。啊,咒術師開的工錢沒準會比資本家開的高哦。”
夜蛾正道表情險惡地瞪了他一眼,五條老師攤了攤手,還是選擇噤聲。
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