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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傅少是誰

葉梨自然知道吳靜曼又叫回她大小姐的原因,看到她白了一大片的頭發,心口頓時一酸,連嘴裏都是滿滿的苦澀。

她不明白,為什麽媽堅持不讓自己認回她。

“姐姐,我剛才還跟阿姨說到你呢。”眸色微閃,葉芸兒突然說了一句。

收起小女兒心态,她冷冷瞪了一眼葉芸兒,目光銳利帶着濃濃的警告意味。

美眸泛上水光,她委屈道,“姐姐,我只是看阿姨一個人太孤單了,要是你不高興,我下次就不跟阿姨說話了。”

“呵,”不屑的冷笑一聲,葉梨收回了視線。

葉芸兒年紀也不小了,都快當媽了,還打算這麽白蓮花一輩子麽?

或許是葉梨的敵對意味太強,又或許是葉芸兒看起來實在是太委屈,吳靜曼輕輕拉了拉葉梨的衣袖,眸子裏帶着不贊同的意味,她開口幫葉芸兒解圍道,“大小姐,二小姐的确只是好心。”

吳靜曼一不看新聞,二不聽八卦。現在都停留在自己的女兒還是那個葉家受氣包的形象裏。

而二小姐一向得寵,又嫁進了京城的四大豪門之一,哪是她們這種小人家惹得起的。

女兒不知輕重,但她不能。

不指望女兒能和二小姐重歸于好,但至少不要再惡言相對了。

身子一僵,眸子裏浮現一抹震驚,葉梨不可置信的看向吳靜曼,她的親媽在為葉芸兒說話?

就因為她葉芸兒跟她說了幾句話?

難道她忘記過去的二十多年,她是怎麽算計自己,對付自己的嗎?

雙手狠狠捏緊,葉梨很想反駁,但她不能,她不能讓自己大病初愈的母親擔心。

她只能咽下喉嚨裏湧出的酸楚和委屈,應了一聲。

看着葉梨隐忍的模樣,葉芸兒立即通體舒暢,萦繞在心間的陰郁都消散了不少。

看葉梨吃癟,可真是她最大的良藥啊。

緩緩揚起一個笑容,她甜笑道,“那阿姨你先和姐姐聊,我出來太久,該回去了。”

葉梨一直冷冷的盯着她,吳靜曼在心底嘆口氣,朝看起來貌似有些尴尬的葉芸兒露出了一個抱歉的笑容。

葉芸兒立即滿足的重新揚起笑容,轉身往屋裏走去了。

“小梨,你以後可不能這樣了,”吳靜曼佯怒的教訓她道,在看到葉梨冷淡的表情後,頗為語重心長的繼續勸說道,“和二小姐作對,對你沒任何好處。”

額前的傷口隐隐作痛,葉梨疲憊的扶住額頭,“媽,別談這個了,我扶你去房間吧。”

看到她扶着額頭,吳靜曼頓時擔心了,眉目裏滿是擔憂,“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心底軟軟,她揚起嘴角,眸色溫和,“我沒事,我是怕你累了。”

她說罷,吳靜曼立刻松了口氣,完全沒有注意到葉梨額角的傷痕,溫柔笑道,“媽不累。”

兩人在樹蔭底下再坐了一會兒,葉正遠便匆匆趕了過來。

但左看右看都沒見着他真正想見的人,頓時不滿的拉長了臉,對上了葉梨冷漠的目光,便又重新挂上了讨好的笑。

“葉梨啊,傅少他,沒跟你一起來?”

葉梨不耐的抿了抿唇,正想開口,就注意到了吳靜曼帶着擔憂的神色。

瞬間,她把所有不耐和煩躁都壓回了心底,冷淡解釋道,“他沒說要來。”

她話音剛落,葉正遠就失望的沉下了臉,雖然将軍千金結婚,都沒請到傅少。

但是他還以為,傅少會看在葉梨的份上,來參加小女兒的結婚典禮的。

看來,他還是把自己這個女兒看得太厲害了。

“真是一點用都沒有。”葉正遠嫌棄的低聲說了一句,沒再看二人一眼,就站起身匆匆走了。

就好像多呆一秒,都在浪費他的時間一般。

葉梨頗為驚愕的看着他依然挺直的背影。

用完就扔,還能這麽理直氣壯。葉總這臉皮,可真是厚到一種地步了啊。

吳靜曼皺着眉,久久才吐出了一句,“傅少是誰?”

這個傅少是她知道的那個傅少嗎?

雙手一縮,葉梨這才想起來自己母親并不知道自己和傅凜的事。

她還特地交待了劉母和璐璐,讓她們不要把自己的事情告訴她。

“葉梨,說話!”她嚴厲道。

吳靜曼雖然瘦成了皮包骨,但冷下臉還是很唬人的,特別是對葉梨這種在乎她的人來說。

葉梨皺着眉,為難的看着吳靜曼,張了張嘴,卻發現實在是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她和傅凜的孽緣,長達五個多月,期間分分合合,吵吵鬧鬧,最終成了今天這個地步。

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說。

眼眶濕潤,吳靜曼緊緊的盯着自己唯一的女兒,未開口,眼淚就突然落了下來。

葉梨驚慌的瞪大眸子,“媽。”

“他碰過你了?”她艱澀的問道。

瞳孔一縮,剛站起來的身子再次重重落了下去,葉梨垂下眸子,緊緊咬住下唇,面上滿是難堪之色。

何止碰過,他現在還一門心思想讓自己懷上孩子。

‘啪’清脆的巴掌聲重重響起。

葉梨驚慌擡頭,“媽,你幹什麽?”

眼淚一直往下掉,吳靜曼重重的扇着自己巴掌,聲音一直在顫抖,她凄惶道:“都是媽,都是媽沒教好你。”

自己女兒是什麽身份,她清楚得很。

跟傅少那種人在一起,不就是做情人,做小三嗎?

可恨她做了小三,又讓自己唯一的女兒做了小三,她最為痛恨的一類人。

自從和老爺度過那一夜後,她每天都生活在自責和痛苦之中,上了手術臺卻又反悔,生下了她。

她忍受夫人的鞭打和無休止的謾罵,都是為了償還她的罪孽,期盼她在自己身上出了氣後,能善待自己的女兒。

可是,她沒想到,葉梨居然又走上了自己的老路。

緊緊閉上眼,眼角流出悔恨的淚水,如果她沒有把孩子送回葉家,這一切會不會好一點?

看她緊閉着雙眼,認為她是對自己失望了,不想再看到自己。

委屈的眼淚頓時噴湧而出,心髒疼得她攥緊了胸前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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