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陌生的國家
煙塵過後, 江封憫和溫無影心驚膽戰地看着那一片廢墟,沒有人站着。兩人心裏都是一驚,地上掌院坐着,老者躺着。
江封憫親眼看着掌院連吐了兩口血, 此時正緩緩擡起頭, 在看到江封憫震驚的眼神時, 她居然笑了笑,“你在擔心什麽?怕我死了?”
江封憫趕緊搖頭,“你不會死的!我一直都知道,你是天上的鳳凰,沒有人能夠殺你的。”她跑過來抱住掌院, 手都在顫抖。
在兩人都看不到的角度, 掌院皺了皺眉, 呼吸都帶着疼痛的感覺真的很不好。
溫無影擡頭看着天上的星星,天命之人星象不明, 果然是看不透的。
這麽大沖擊力足以驚動太初山中的每一個會武功的人。睡夢中的辰絮倏然睜開眼,身邊的景含幽也已經驚醒。兩人迅速穿好衣裳走出房間,此時師妹們已經陸續趕來。每個人的臉上都帶着驚訝, 此時全都盯着辰絮, 似乎想要一個答案。
辰絮深吸了一口氣,“是師父的內力沒錯。”
顧離皺眉,“我去看看。”說着就要出門。
“小離!”辰絮叫住她, “一起去。”
衆人一起離開寧園, 趕往半山腰的別院。
同一時間,還在山裏找人的夫子們也不約而同地回到了別院。大家幾乎是同時到的,等衆人看見掌院原來的屋子成了一片廢墟,心更加懸了起來。
“師父!”一向沉穩的辰絮剛叫了一聲, 就見江封憫從旁邊的院子走出來。
“辰絮,栖栖來了嗎?”
“我在。”秦栖立刻從人群中走出來。
“你快來看看雲慈的傷勢如何?”江封憫将秦栖帶進房間裏,辰絮也想跟着進去,被江封憫攔下。
“辰絮,此刻你不該擔心這個。”
辰絮神色一凜,“我明白了。”她回頭,安排師妹們各守一處,準備應付随時可能出現的進攻。
肖長語看着辰絮蒼白的臉色,“辰絮,你也不用這麽擔心,我們方才在山裏找過了,山裏沒有對方的埋伏。”
辰絮默默點頭。轉頭吩咐參加比賽的四個人找地方休息。景含幽還要說話,被辰絮一瞪,也只好乖乖走了。
翁聆簫很想幫忙,可是看這次顧離和景含幽都不能例外,她只好把滿腹的擔心藏在心裏。
“你不用擔心的,我師父和我說,掌院要是有事那個江師傅會殺人的。”公冶絲桐只關心翁聆簫的情緒變化。
“我知道的。”翁聆簫找了一個房間,躺在床上卻睡不着,“我就是覺得這次書院是中了一個大圈套,連掌院都受傷了,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她咬着唇想了想,“可是以掌院和大師姐的聰明,根本不應該發生這種事啊。”
“也許只是你把她們想得太神了。”公冶絲桐覺得被人算計是很正常的事,怎麽就她們書院不能發生?
“當然不是了!”翁聆簫翻了個身,“這次真的很奇怪,如果不是掌院和大師姐大意了,那就是對手太厲害了。”
她正說着,眼前一黑,被公冶絲桐一把拉進懷裏,“你真是愛操心,語氣擔心這些,不如想想明天要怎麽贏吧。”
翁聆簫推她,“你別鬧!”
“你才別鬧!你這人也是奇怪,不幹自己的事想那麽多不累嗎?睡覺睡覺,明天輸了當心你的大師姐揍你哦。”她将翁聆簫抱緊,還輕輕拍着,像個媽媽在哄自己的孩子入睡。
雖然話不好聽,但是道理是沒錯的。翁聆簫試着閉上眼睛,沒過多一會兒,竟然真的睡着了。
公冶絲桐松了口氣,“真是個愛操心的家夥。”她将臉貼在翁聆簫的頭上,沒過多一會兒也睡着了。
秦栖給掌院診脈過後,從提着的小藥箱裏拿出幾粒藥,倒了半杯清水放在一個小碗裏,送到江封憫面前,“江師傅,弄碎它們。”
江封憫接過碗,再遞給秦栖的時候,碗裏的藥已經變成了渣渣。秦栖又加了幾滴藥水,這才遞到掌院面前,“掌院,這是師父的方子,對于治療內傷最有效的。”
掌院臉上的血都已經擦幹淨,只是如此一來,就能明顯看出她臉色的蒼白,她接過藥一仰頭都喝了。
“栖栖,她真的沒事嗎?”江封憫還是不放心。
秦栖攤手,“怎麽會沒事呢?只是目前缺醫少藥的只能這麽治。我的建議是盡快返回書院,還是要找我師父才行。”
江封憫看掌院,掌院擺手,秦栖低着頭退了出去。
“雲慈,我們快點回去吧。”江封憫過來讓掌院靠在自己懷裏,這樣能更加舒服一點,也讓她更加安心一點。
“我自己的身體自己有數,你幫我叫辰絮過來。”掌院咳了兩聲,虛弱的模樣格外動人,江封憫看得心裏一顫一顫的,難得的虛弱啊,漂亮還惹人憐惜,好想抱着不給任何人看啊!
“你想什麽呢?”掌院瞪眼。
江封憫立刻回神,“辰絮身體也不好,你就不能讓她好好休息一下?”
掌院想了想,“算了,辰絮會明白的。”她躺在江封憫的懷裏,“封憫,隐國有問題,此地事了之後我要回隐國一趟。”
江封憫親着她的額頭,“好,我陪你。”
同樣要人哄着才肯睡覺的還有喬稚。蕭折骨可不像掌院和辰絮這兩對駕輕就熟,她哄着喬稚的動作都是僵硬的。喬稚卻沒有表示不滿,相反,她很喜歡看蕭折骨不知所措的樣子,看着格外可愛。
“師姐……”她親了蕭折骨一口,“你的樣子好可愛。”
蕭折骨微微紅了臉,“別鬧,快點睡覺,當心影響明天的比賽。”
喬稚卻完全不在意,“有什麽關系?反正有離師姐在,我也拿不了第一。”
不得不承認,顧離的存在,讓師妹們失去了争勝的動力。
蕭折骨摸着她的頭,“稚兒,大師姐還在忙碌,我們不能幫忙,總要乖一點。”
喬稚張了張嘴,“我知道啦。”
獨自休息的景含幽根本睡不着,懷裏沒有辰絮她總覺得心缺了一角,空落落的。
此時的辰絮和夫子們坐在一起,大家在分析這件事。殷盼柳和公冶音同時調動了穎國官私兩面的力量,全力查找這批人。
鴿子樓第一批消息已經送了進來,許惟書剛剛謄抄好,此刻辰絮就是拿着這些消息和夫子們在商量。
“稚兒已經保證這批人絕對不是蘭國派來的,我相信稚兒,也相信稚兒的能力。”辰絮提筆将紙上的“蘭”字劃掉。
肖長語點頭,“喬堅沒有稚兒聰明,如果他有這麽大的動作,稚兒不可能不知道的。”
辰絮繼續道:“被師父殺掉的老者是隐國皇族,算起來應該是師父爺爺輩的人,叫舒明朗,幾十年前就被師父的父親以謀逆罪褫奪了皇族身份,一家子也只跑出了他一個,其餘都已經被殺。”
“舒明朗……”肖長語看着其他人,衆人都搖頭,沒人知道這個人。隐國作為邊陲小國本就不算有名,之前更是困頓不堪。要不是出了一個舒雲慈,用極端的手段為隐國開疆拓土,大陸上至今也許都不會有幾個人知道這個國家。
“查出來了!”許惟書拿着鴿子樓剛剛送來的第二批消息,“查出來了,舒明朗逃出後去了華志國,之後又去了嚴國。”
“嚴國?”所有人都在問,她們之中沒有一個人是嚴國人,對于這個國家不算陌生,卻也談不上熟悉。
“嚴國……”辰絮也在沉吟。反饋的消息被以最快的速度發往鴿子樓,分布在大陸各國的鴿子樓在同一時間進入了前所未有的忙碌狀态,這卻不是能夠立刻出結果的。就算位于嚴國的鴿子樓有了第一手的消息,嚴國距離此地太遠,鴿子要飛也是需要時間的。
辰絮還在和衆人分析,這種事情她不敢獨自判斷。對方敢于對掌院下手,就是要動搖整個書院的根基,那麽自己一個判斷失誤,就有可能葬送掉書院。
分析持續了一個時辰,最終蘭國、淩國、穎國、琉國都被一一排除,除了一個缺乏信息的嚴國之外,竟然沒有其他可懷疑的勢力了。但是嚴國……又有什麽理由一定要動飛葉津呢?
許惟書這一夜忙得很,所有鴿子樓送來的消息都要由她謄寫再交給辰絮,而鴿子樓一夜工夫送來了六批信息,每次都是一大堆,顯然當地的鴿子樓事先做了充足準備的。
夜已深,夫子們大部分都去休息了,畢竟她們也折騰了一天。殷盼柳出去了,她是穎國公主,應該能夠調用更多的人。公冶音暫時離開了別院,似乎有唯音宮的事要忙,卻沒有帶走公冶絲桐。
聞弦歌睡不着,出來轉悠的時候看到辰絮的房間還亮着燈,她敲門進來看看辰絮在忙什麽。
“辰絮,你應該早點休息,當心自己的身子。”
辰絮起身讓座,然後倒了杯熱茶送到聞弦歌手中,“我還好,鴿子樓的消息一批一批送來,我根本無法安心休息,還不如多看看多想想。明早師父一定會問的。”
聞弦歌明白,辰絮的優秀源于她的天命,她的身世,她的經歷,更源于她的勤奮和努力。
“我一直以為這次的人是淩國派來的。”
辰絮搖頭,“淩國人首先下手的目标應該是江師傅。而且從之前淩國的幾次出手來看,并沒有這樣的高手,否則當年江念薇,江憶薇就不會死了。”
“可是嚴國有什麽理由殺掌院呢?”聞弦歌問。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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